1“陈阳,把你的基金给苏哲吧。”“他那么有才华,只是缺一个机会。”“我们是夫妻,
我的不就是你的吗?你连这点牺牲都不能为我做?”林晚的每一句话,都像是一根针,
扎在陈阳的太阳穴上。他看着眼前这个化着精致妆容的女人,结婚三年的妻子,
此刻却显得无比陌生。客厅的水晶吊灯光芒璀璨,却照不进陈阳心里一丝一毫的暖意。
“林晚,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喉咙里挤出的声音干涩得吓人,“那不是一百块一千块,
那是‘启航一号’,是我五年心血,里面有三个亿的资金!”“我知道啊。
”林晚的语气理所当然,甚至带着一丝不耐烦,“钱没了可以再赚,可阿哲的梦想等不了!
他那个项目,只要有资金启动,未来绝对不可限量!”阿哲。叫得真亲热。
陈阳的指甲深深陷进掌心,一股尖锐的刺痛让他混沌的大脑清醒了几分。苏哲,
林晚的大学初恋,一个在她口中才华横溢、却始终郁郁不得志的“艺术家”。结婚三-年来,
这个名字就像一根拔不掉的刺,时不时就会冒出来,提醒着陈阳,在林晚的心里,
始终有一个角落,不属于自己。他曾以为,时间可以磨平一切。他用三年的时间,
将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私募,做成了业内小有名气的“启航一号”,
给了林晚富足优渥的生活,把她宠成了朋友圈里人人艳羡的阔太太。他以为,他付出的爱,
足够填满她心中的那个缺口。现在看来,不过是他一厢情愿的笑话。“他的梦想,
和我有什么关系?”陈阳松开手,掌心一片血红的月牙印,“我的梦想,
就是被你拿去给别的男人铺路吗?”这句话似乎刺痛了林晚。她猛地站起来,眼圈瞬间红了,
声音也带上了哭腔:“陈阳!你怎么能这么说我?
我只是……我只是不忍心看他那么才华横… …”“够了!”陈阳一声低喝,
打断了她的表演。他累了,真的累了。这三年来,无数个深夜,他从盘面的厮杀中抽身,
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家,面对的常常是空无一人的别墅和一桌冰冷的饭菜。林晚总有她的理由。
“阿哲今天画展不顺利,我去安慰他了。”“阿哲今天又被投资人拒绝了,他心情不好,
我陪他喝了几杯。”“阿哲……”又是阿哲。陈阳的脑海里,像是有两个小人在打架。
一个在声嘶力竭地咆哮:跟她离婚!这种女人不值得!你堂堂基金经理,
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另一个却在卑微地乞求:再给她一次机会吧,她只是一时糊涂,
你们毕竟有三年的感情。你还爱她,不是吗?看着林晚梨花带雨的脸,
那张曾经让他魂牵梦绕的脸,此刻却只让他感到一阵阵反胃。他预判过无数次市场的风险,
规避了无数个可能爆仓的陷阱,却唯独没有算到,最大的风险,来自自己的枕边人。
放弃那个诱人的选项——立刻、马上跟她离婚,
把她和那个苏哲一起扫地出门——似乎才是最理智的选择。可为什么,
心口像是被挖空了一块,疼得厉害。“好。”最终,陈阳听见自己说。
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林晚的哭声戛然而止,她抬起泪眼,不敢置信地看着他。
“我答应你。”陈阳重复了一遍,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把‘启航一号’,
转给苏哲。”林晚的脸上瞬间绽放出狂喜的光芒,她扑过来,想要拥抱陈阳。
陈阳却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避开了她的碰触。他的眼神,冷得像西伯利亚的寒风。“但是,
我有一个条件。”“什么条件我都答应你!”林晚毫不犹豫。“转让手续,我要亲自和他办。
我要亲眼看看,你口中这位才华横溢的‘梦想家’,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物。”陈阳说完,
转身走进了书房,重重地关上了门。门外,是林晚雀跃地打电话的声音:“阿哲!他答应了!
陈阳他答应了!”门内,陈阳靠在门板上,身体缓缓滑落。他打开手机,拨出了一个号码。
“喂,秦雪,准备一份‘启航一号’的股权转让协议,受让方……苏哲。”电话那头,
他最得力的助手秦雪沉默了足足十秒,才用一种见了鬼的语气问:“老板,
你是不是……被绑架了?”陈阳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不,
我只是……想看一场盛大的烟花。”一场,足以将所有人都炸得粉身碎骨的烟花。2第二天,
私人律师事务所的贵宾室里,陈阳见到了苏哲。和想象中落魄艺术家的形象不同,
苏哲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名牌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手腕上那块百达翡丽的星空腕表,
在灯光下折射出刺眼的光芒。那块表,陈阳认得,是去年林晚生日时,他送给她的礼物。
当时林晚说太贵重了,一直锁在保险柜里,没想到,现在却戴在了另一个男人的手上。
真是莫大的讽刺。苏哲的脸上挂着温和谦逊的笑容,主动伸出手:“陈先生,久仰大名。
关于我的艺术理念,晚晚应该都跟你说过了吧?感谢你对我的信任和支持,
我一定不会辜负你的期望。”晚晚。叫得多么亲昵。陈阳没有伸手,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
目光落在他身边的林晚身上。林晚今天穿了一条纯白色的连衣裙,妆容清淡,
一副不食人间烟火的模样,正用一种崇拜又爱慕的眼神看着苏哲。那眼神,
陈阳从未在自己身上看到过。原来,不是她不会,只是看对谁。这一刻,
陈阳心中最后一丝对这段婚姻的留恋,也彻底烟消云散。他将面前的文件推了过去,
语气平淡无波:“苏先生,别说这些没用的。这是‘启航一号’的全部股权转让协议,
以及基金的控制权交接文件。你看看,没问题就签字吧。
”苏哲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贪婪和得意,但他掩饰得很好。他拿起文件,
装模作样地翻看了几页,然后故作惊讶地看向林晚:“晚晚,这……这也太贵重了。
我怎么能要陈先生这么多钱?”林晚立刻嗔怪地看了他一眼,语气娇柔:“阿哲,
你就别客气了。陈阳他说了,这是他支持你的梦想。再说了,我们都是一家人,
分那么清楚干什么?”一家人?陈阳差点笑出声。他算是看明白了,这对狗男女,
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配合得倒是天衣无缝。“苏先生是觉得,你的梦想,不值这个价?
”陈阳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目光如鹰隼般锐利。苏-哲被他看得心头一跳,
那种感觉,就像是被一头猛兽盯上,浑身上下的伪装都被瞬间剥离。他强压下心中的不安,
挤出一个笑容:“当然不是。我的项目,未来价值千亿。区区三个亿,不过是启动资金而已。
”“哦?千亿项目?”陈阳眉毛一挑,来了兴趣,“说来听听,苏先生准备如何用这三个亿,
撬动千亿的未来?”苏哲清了清嗓子,立刻滔滔不绝起来。“我的计划,
是全仓买入‘天启科技’的股票。这家公司掌握着划时代的虚拟现实技术,一旦产品发布,
必将引爆全球!现在它的股价被严重低估,正是我们抄底的最好时机!我预估,三个月内,
股价至少翻十倍!”他说得慷慨激昂,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站在世界之巅,
接受万人敬仰的场景。林晚在一旁听得双眼放光,满脸都是“我的男人是天才”的骄傲。
只有贵宾室角落里,一直默不作声的秦雪,嘴角狠狠抽搐了一下。作为陈阳的首席助理,
她对市场的了解不亚于任何一个分析师。天启科技?
那家公司早就被各大机构列入了最高风险名单。技术是好,但资金链断裂,管理层内斗,
产品发布遥遥无期,根本就是一个无底洞!全仓买入?还加三倍杠杆?这哪是投资,
这分明是自杀!秦雪忍不住看向陈阳,用眼神询问:老板,你确定要把基金交给这个疯子?
陈阳却仿佛没看到她的暗示,反而赞许地点了点头:“好魄力。果然是英雄所见略同。
”他转向一旁的律师:“文件都准备好了吗?”律师点点头:“陈先生,都准备好了。
只要您和苏先生签字,‘启航一号’基金的全部所有权和管理权,就将正式移交给苏哲先生。
”“不过……”律师迟疑了一下,还是善意地提醒道,“陈先生,您真的考虑清楚了吗?
这份协议一旦生效,您将失去对基金的任何控制权,且所有投资风险,
都将由基金新的所有者承担。”言下之意,要是赔光了,可跟您没关系了。
“我考虑得很清楚。”陈阳拿起笔,看都没看苏哲,
直接在签名处龙飞凤舞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该你了,苏先生。”苏哲看着那份协议,
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三个亿!只要签下这个名字,这笔他做梦都不敢想的巨款,
就属于他了!他再也不用看那些投资人的脸色,再也不用被人数落是个只会画大饼的骗子!
他可以买下全城最大的画室,开最盛大的画展,把所有曾经看不起他的人,
都狠狠地踩在脚下!他几乎是抢过笔,迫不及待地在受让方一栏,签下了自己的大名。
林晚激动地鼓起了掌:“太好了!阿哲,恭喜你!你的梦想终于可以实现了!”苏哲签完字,
得意地看向陈阳,眼神中充满了炫耀和挑衅,仿佛在说:你看,你拥有的一切,包括你的钱,
你的女人,现在都是我的了。陈阳却只是淡淡地笑了笑,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装的领口。
“合作愉快,苏先生。”“希望三天后,你还能笑得出来。”说完,
他便头也不回地带着秦雪,走出了贵宾室。林晚看着他决绝的背影,心里没来由地咯噔一下,
涌上一股莫名的慌乱。但这种感觉很快就被苏哲的拥抱冲散了。“晚晚,我们成功了!
我们终于可以在一起了!”林-晚靠在苏哲怀里,感受着他有力的心跳,
将那丝不安彻底抛到了脑后。是啊,她和阿哲终于可以在一起了。
至于陈阳……他那么有本事,离开自己,应该也能过得很好吧。3陈阳走出律所大楼,
正午的阳光有些刺眼。他眯了眯眼,感觉像是做了一场荒诞的梦。“老板,我们现在去哪?
”秦雪跟在他身后,声音里带着一丝担忧和不解。她不明白,老板为什么要这么做。
就算是要离婚,分一半财产给那个女人也就算了,
为什么要将自己亲手养大的“孩子”拱手送人?还是送给一个一看就是草包的骗子?“回家,
睡觉。”陈阳吐出四个字,拦下了一辆出租车。秦雪愣住了:“睡觉?”公司都快被人拆了,
还有心情睡觉?“天塌下来,也得先睡一觉再说。”陈阳钻进车里,靠在后座上,
闭上了眼睛。他确实累了。这几天,他几乎没有合过眼。一边要和林晚周旋,
一边还要不动声色地安排好所有的后路。现在,大戏的序幕已经拉开,他这个导演,
也该好好休息一下,养足精神,等待高潮的到来。秦雪看着老板疲惫的侧脸,
和眼底浓重的青黑,把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她默默地对司机报上了陈阳另一处公寓的地址。那是一处位于市中心顶层的大平层,
是陈阳两年前买下的,林晚并不知道。回到公寓,陈阳一头栽倒在床上,很快就陷入了沉睡。
这一觉,他睡得天昏地暗。没有争吵,没有背叛,没有那些糟心的人和事。等他再次醒来,
是被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吵醒的。窗外,夜幕已经降临,城市的霓虹灯透过巨大的落地窗,
在房间里投下斑驳的光影。陈阳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来电显示。一串陌生的号码。
他随手挂断,但很快,铃声又固执地响了起来。接连挂断三次后,对方终于放弃了。紧接着,
一条短信弹了出来。“陈阳!你这个混蛋!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你故意害我们!”发信人,
林晚。陈-阳看着短信,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算算时间,也该到了。
他慢悠悠地从床上起来,走到落地窗前,俯瞰着脚下璀璨的城市夜景。然后,
他打开了手机上的财经软件。屏幕上,一条鲜红的标题,如同利刃般刺入眼中。
天启科技爆出惊天丑闻,创始人涉嫌财务造假、挪用公款被立案调查,股价开盘即闪崩,
跌幅超过98%,已紧急停牌!新闻下面,是密密麻麻的评论。“我靠!
幸好我昨天清仓了,不然裤衩都得赔光!”“听说有个傻逼基金,
昨天加了三倍杠g杆全仓杀进去,现在已经爆仓清算了!”“哪个基金这么勇?求名字,
我要去瞻仰一下。”“好像叫什么‘启航一号’,新上任的基金经理是个‘艺术家’,
哈哈哈,笑死我了!”陈阳关掉软件,给自己倒了一杯红酒,轻轻摇晃着。
酒红色的液体在杯中荡漾,映出他眼底深不见底的寒意。苏哲,林晚。你们的游戏,结束了。
我的游戏,才刚刚开始。手机再次疯狂地振动起来,这次是苏哲的电话。陈阳没有挂断,
而是按下了接听键,顺便打开了免提。“陈阳!你他妈的是不是人!
你早就知道天启科技会出事,你故意把这个烂摊子甩给我!”电话那头,
传来苏哲气急败坏、歇斯底里的咆哮。背景音里,还夹杂着林晚的哭喊和各种嘈杂的叫骂声,
听起来像是有不少人找上门了。“苏先生,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
”陈阳抿了一口红酒,声音慵懒而平静,“当初可是你自己说的,天启科技是千亿项目,
未来不可限量。怎么,才一天时间,就变成烂摊子了?
”“我……我……”苏哲被噎得说不出话来,只能无能狂怒地嘶吼,“你设计我!
你这个卑鄙小人!”“设计你?”陈阳轻笑一声,笑声中充满了嘲讽,“苏先生,
一个成年人,要为自己的决定负责。是你自己,把所有投资人的钱,当成你赌桌上的筹码,
一把梭哈。现在赌输了,就怪牌不好,怪发牌的人?”“再说了,
协议上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基金转让后,一切盈亏都由你自负。
你现在是基金的合法所有人,那些亏了钱的投资人,要找的也是你,而不是我这个局外人。
”“你……你……”苏哲气得浑身发抖,“陈阳,你别得意!我……我不会放过你的!
”“哦?是吗?”陈阳的语气依旧波澜不惊,“我等着。不过,我猜你现在可能没这个时间。
我听说,因为你的‘神操作’,导致基金爆仓,欠了券商两个多亿的保证金。苏先生,
两个亿,你打算拿什么还?拿你的‘千亿梦想’吗?”电话那头,瞬间死寂。
只剩下林晚越来越大的哭声。陈阳听着那哭声,心里没有一丝波澜,甚至觉得有些悦耳。
他挂断电话,将手机扔到一旁,然后拨通了秦雪的号码。“秦雪,可以启动‘涅槃计划’了。
”“告诉那些老家伙,我陈阳,回来了。”4.“陈阳!你开门!你给我出来!
”公寓的门被拍得震天响,门外传来林晚声嘶力竭的哭喊。陈阳端着一杯刚煮好的咖啡,
从容地走到门边,通过猫眼看着外面狼狈不堪的女人。不过一天一夜,
那个精致优雅的林晚就消失了。取而代-代之的,
是一个头发凌乱、妆容花掉、双眼红肿得像核桃的疯女人。她的身边,
已经没有了苏哲的影子。想来也是,大难临头各自飞,那个男人除了会画大饼,
还能指望他什么?“陈阳,我求求你了,你开开门好不好?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你帮帮阿哲吧,他被那些人带走了!他们说……说要是不还钱,就要打断他的腿!
”“还有那些投资人,他们堵在我家门口,在墙上泼红漆,
我不敢回家……我没地方去了……”林晚哭得泣不成声,说到最后,
整个人顺着门板滑坐到地上,绝望地嚎啕大哭。陈-阳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切,
心里没有丝毫怜悯。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当初你逼我把基金让给他的时候,
怎么没想过会有今天?当初你拿着我的钱去讨好他,在他怀里侬我侬的时候,
怎么没想过会有今天?现在来求我?晚了。陈阳转身回到客厅,打开电视,调到财经频道。
主持人正用激昂的语调播报着一则新闻:“……沉寂三年的传奇投资人‘孤狼’,
于今日凌晨再次出手!精准做空‘天启科技’,据可靠消息透露,
其个人旗下的一支神秘基金,仅此一役,获利超过五个亿!”电视屏幕上,
出现了一张模糊的侧脸照片。那是陈阳三年前接受一次闭门采访时,被偷拍到的。“孤狼”,
是他刚入行时,给自己起的代号。因为他喜欢独来独往,出手狠辣,看准猎物,一击必杀。
后来成立了公司,为了显得更“正规”,这个代号就很少再用了。没想到,时隔多年,
这个名字会以这种方式,重回大众视野。秦雪的电话适时地打了进来。“老板,一切顺利!
‘涅槃计划’第一步完美达成!我们不仅把‘启航一号’亏的钱都赚了回来,
还多赚了两个亿!”秦雪的声音里,是掩饰不住的兴奋和崇拜。
“那些之前对我们爱答不理的机构,现在都快把我的电话打爆了,哭着喊着要把钱投给我们!
”“干得不错。”陈阳淡淡地夸了一句。这点钱,对他来说,只是开胃小菜。他真正的目的,
远不止于此。“老板,那……林晚小姐那边……”秦雪迟疑地问道。她刚才来的时候,
看到了蹲在门口的林晚,那副凄惨的模样,让她一个女人都有些于心不忍。“不用管她。
”陈阳的语气没有一丝温度,“通知公寓的物业,就说有闲杂人等骚扰业主,
让他们处理一下。”“……是,老板。”挂了电话,陈阳关掉电视,走到书房,打开了电脑。
屏幕上,是一个复杂的操盘界面。红绿交错的K线图,在他眼中,不再是冰冷的数据,
而是一支气势磅礴的军队。而他,就是这支军队的最高统帅。当年,他能从一无所有,
赤手空拳打下这片江山。如今,他同样可以。而且,会比以前更强,更狠。
因为他已经没有什么可以再失去的了。至于林晚和苏哲……他们,不过是他王者归来之路上,
两只微不足道的蝼蚁。他甚至懒得亲手去碾死他们。法律和市场的规则,会给他们最公正,
也是最残酷的审判。门外的哭喊声渐渐小了,
取而代之的是物业保安的劝离声和林晚不甘的咒骂。“陈阳!你这个冷血的混蛋!
你会遭报应的!”报应?陈阳冷笑一声。我的报应,不就是你吗?现在,
我亲手把这个“报应”给扔了。从此以后,海阔天空。他将注意力重新集中在屏幕上,
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击着,发出一连串清脆的声响。那声音,像是吹响了反攻的号角。
一场金融市场的猎杀盛宴,正式拉开了帷幕。5半个月后。
滨城最顶级的私人会所“云顶”里,一场汇聚了本地所有金融巨头的酒会正在进行。
衣香鬓影,觥筹交错。每个人脸上都挂着得体的笑容,但空气中,
却弥漫着一股看不见的硝烟。所有人的目光,都有意无意地,
瞟向那个坐在角落里的年轻男人。男人穿着一身低调的黑色手工西装,没有打领带,
领口的扣子随意地解开两颗,露出性感的锁骨。他没有像其他人一样四处交际,
只是安静地坐在那里,修长的手指捏着一杯威士忌,眼神淡漠地看着窗外的夜景,
仿佛这场酒会里的所有人和事,都与他无关。可他越是这样,就越是吸引人的目光。
“那就是陈阳?传说中的‘孤狼’?”“比照片上看起来更年轻,也更有气场。
”“听说他这次回来,不到半个月,就用五个亿的本金,在市场上卷走了二十个亿!
简直是疯了!”“何止是疯了!你看他现在狙击的‘恒盛集团’,那可是李家的命根子!
他这是想蛇吞象啊!”“嘘!小声点!李总在那边呢!”几个凑在一起议论的基金经理,
看到一个中年男人正端着酒杯,脸色阴沉地朝这边走来,吓得立刻作鸟兽散。
来人正是恒盛集团的董事长,李宏盛。李宏盛在滨城商界,是出了名的心狠手辣,说一不二。
恒盛集团在他的带领下,三十年屹立不倒,是当之无愧的地头蛇。可就在一周前,
这条地头蛇,却被一头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孤狼,狠狠地咬住的七寸。
陈阳动用他新成立的“涅槃基金”,在二级市场上,对恒盛集团发起了凶猛的恶意收购。
他利用舆论,曝光了恒盛集团内部一系列的财务问题和管理漏洞,引发了市场恐慌,
导致恒盛股价大跌。然后,他再用极低的成本,大肆吸纳流通的股票。一套组合拳下来,
打得李宏盛措手不及,焦头烂额。短短一周,恒盛集团的市值蒸发了近百亿,
李宏盛手中的控股权也变得岌岌可危。“陈总,年纪轻轻,手段倒是挺狠的。
”李宏盛走到陈阳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声音里压抑着怒火。陈阳这才缓缓抬起头,
仿佛刚刚看到他一样,脸上露出一个礼貌而疏离的微笑。“李总,过奖了。跟您这些前辈比,
我还差得远呢。”他的语气谦逊,但眼神里却没有一丝一毫的退让。李宏盛身后的助理,
一个年轻气盛的小伙子,忍不住跳了出来。“陈阳!你别给脸不要脸!我们李总肯跟你说话,
是给你面子!你恶意做空我们公司,到底想干什么?”陈阳看都没看他,
只是晃了晃手中的酒杯,淡淡地说道:“李总,你的狗,该拴好了。不然,带到这种场合,
乱吠乱叫,丢的是你的人。”“你!”年轻助理气得脸都白了,想上前理论,
却被李宏盛一个眼神制止了。李宏盛挥了挥手,示意助理退下。他拉开陈阳对面的椅子,
坐了下来,死死地盯着陈阳的眼睛。“说吧,你的条件。”他知道,陈阳搞出这么大的阵仗,
绝不仅仅是为了钱。他要的,是别的东西。陈阳笑了。他喜欢和聪明人说话。
“我的条件很简单。”他放下酒杯,身体微微前倾,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
“第一,恒盛集团持有的‘天启科技’百分之三十的原始股,无偿转让给我。
”李宏盛的瞳孔猛地一缩。天启科技,虽然现在成了一只垃圾股,
但恒盛集团当初为了拿到那批原始股,可是付出了巨大的代价。陈阳一开口,
就要这块最肥的肉?“第二,”陈阳没有理会他的震惊,继续说道,“我要你公开登报,
为你三年前,对我老师做过的事情,道歉。”听到“老师”两个字,
李宏盛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额头上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他像是见了鬼一样看着陈阳,
声音都开始发抖:“你……你是……你是张教授的……”“学生。
”陈阳替他说完了后面的话,眼神骤然变冷,“三年前,我老师因为你的构陷,身败名裂,
最后抑郁而终。这笔账,我一直记着。”“李总,我这个人,没什么优点,就是记性特别好。
”“欠了我的,我迟早会拿回来。”“欠了我老师的,我会让他,加倍奉还。
”李宏盛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浑身的血液都快要被冻僵了。他终于明白,
陈阳为什么会突然对他出手。这不是什么商业竞争,这是复仇!这个年轻人,蛰伏了三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