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语为了五十万手术费,我签了一份保密协议。工作内容是去深山别墅,
照顾一个毁容且脾气暴躁的瞎子。管家递给我一套防护服,眼神怜悯:之前的护工,
撑不过三天都被吓疯了。先生发病时会咬人,你千万别出声。
我颤抖着推开那扇沉重的铁门。黑暗中,那个男人蜷缩在角落,满地狼藉。借着微弱的月光,
我看清了他手腕上的红绳。那是当年分手时,我亲手给穷小子系上的死结。此时,
他空洞的眼眶转向我,声音嘶哑而绝望:滚出去……你也想来看我的笑话吗?
而我早已泪流满面,因为那是曾经视我如命的少年。1捏紧手里的协议书。
签下姬若若两个字。管家递来一套厚重的白色防护服。穿上保命。
里面的人发病会咬人。别出声,做好分内事。推开别墅地下室的铁门。没开灯。
空气里全是霉味和血腥味。角落里蹲着一个男人。地上到处是碎玻璃。月光从高窗透进来。
照亮了他手腕上那根洗得发白的红绳。呼吸瞬间停滞。三年前我亲手打的死结还在。
男人忽然转过头。半张脸布满烧伤的疤痕。眼眶深陷。没有焦距。滚出去。
你也想来看我的笑话吗?捂住嘴不敢发出声音。眼泪砸在手背上。
这是曾经说要娶我的苏锐。深吸一口气走过去。蹲下身收拾地上的瓷片。指尖被划破流出血。
苏锐突然暴起。扑过来掐住我的脖子。力气极大。滚!没有挣扎。血滴在他的手背上。
苏锐浑身一僵。猛地松开手。往后退缩直到后背撞上墙壁。他闻到了血腥味。你是谁。
我紧紧咬住嘴唇。没出声。不能让他知道我为了五十万出卖自己。三天前继母打来电话。
拿五十万救你弟弟,不然我就拔了你奶奶的呼吸机。四处借钱无果。
中介递来这份日薪一万的护工合同。只能硬挺。拿起旁边的毛巾。想要擦掉他手上的血迹。
门外传来脚步声。皮鞋踩在木地板上发出闷响。苏宇走进来。啪的一声打开顶灯。
强光刺痛了苏锐的眼睛。他捂住脸发出痛苦的低吼。我的好弟弟,新护工还满意吗?
苏宇走上前。一脚踩在苏锐的手背上。用力碾压。苏锐咬破了嘴唇。一声不吭。
我站起身挡在苏锐面前。先生,探视时间结束了。苏宇眯起眼睛。上下打量我。
有点胆色,还没被吓尿。他从钱包里抽出一沓钞票。砸在我脸上。
去卫生间端杯马桶水,喂他喝下去。这些钱就是你的小费。钞票散落一地。没有动。
苏宇脸色沉下来。扬起手甩过来一巴掌。我侧头躲开。顺手抓起桌上的半截花瓶。
抵住他的脖子。玻璃边缘割破了他的皮肤。我签的合同只负责照顾他。
不包括配合你杀人。苏宇僵在原地。咬牙切齿。你被解雇了。
我的合同是跟老董事长签的。我把花瓶往前送了一寸。你说了不算。
门外的保镖冲进来。拔出甩棍。苏宇抬手制止。冷笑退后。很好。我看你们能熬几天。
带着保镖离开。铁门重新锁上。我扔掉花瓶。手心全是冷汗。转身看向地上的苏锐。
他正在摸索那根散落的红绳。我走过去帮他捡起。塞进他手里。苏锐死死攥住红绳。
另一只手精准地抓住我的手腕。2手腕被捏得生疼。你是姬若若。他认出我了。
用力挣脱他的手。后退两步。我叫张兰,是新来的护工。捏着嗓子改变口音。
苏锐冷笑出声。笑声在空旷的地下室里回荡。张兰。你身上的消毒水味,
只有姬若若有。他在市医院急诊科门口等过我三年。对那个味道太熟悉了。没有接话。
捡起地上的扫把清理残局。苏锐摸索着爬回床铺。把自己卷进被子里。滚。
别逼我杀人。没理会他的威胁。我去厨房端来一份新的热粥。走到床边。吃饭。
恢复了本来的声音。被子猛地被掀开。苏锐挥手打翻托盘。热粥全泼在我的裤腿上。
烫出红印。谁让你来的!他冲着空气怒吼。老头子还是苏宇?
来看我现在多像一条狗吗!我弯腰把碎碗捡起来。重新去厨房盛了一碗。
再次端到他面前。五十万。我需要钱救我奶奶。苏锐突然安静下来。胸口剧烈起伏。
脸上的伤疤扭曲变形。三年前你嫌弃我穷,拿了老头子一百万离开我。
现在又为五十万回来当狗。姬若若,你真贱。每一个字都扎在心上。
咽下喉咙里的苦涩。舀起一勺粥。吹凉。抵在他在唇边。吃完这顿饭,我随你怎么骂。
苏锐偏过头。滚出去,我嫌脏。我把碗放在床头柜上。走出房间。靠在铁门外滑坐在地。
三年前老董事长找到我。指着一桌子照片。照片上是苏宇制造车祸撞死人的证据。
离开苏锐,我帮他摆平这件事。如果不走,苏锐就会背上杀人罪入狱。我拿了一百万。
全用来赔偿了车祸受害者家属。没留一分钱。现在却连奶奶的救命钱都拿不出。手机震动。
屏幕上显示继母的名字。接通。钱呢!今天下午再见不到钱,我就让医院停药!
那是奶奶的命!老不死的早就该断气了,你弟弟结婚买房急需这笔钱,赶紧拿来!
挂断电话。闭上眼睛深呼吸。重新推开铁门。粥已经凉透了。苏锐连姿势都没换过。端起碗。
走到他面前。捏住他的下巴。强行撬开他的嘴。把粥灌进去。苏锐剧烈咳嗽。
粥全吐在我的衣服上。他顺势咬住我的手腕。死死咬住。鲜血顺着手臂流下来。没有推开他。
我疼到浑身发抖。直到他尝到血腥味。慢慢松开牙齿。闹够了吗。
拿出纸巾擦掉他嘴角的污渍。没闹够下午继续。苏锐呆坐在床上。空洞的眼睛盯着虚空。
嘴角还在发抖。3下午两点。门锁传来转动声。继母带着继妹冲进地下室。保安没拦住。
姬若若你个小贱人藏在这里躲债!继母上前拽住我的头发。往墙上撞。
头皮一阵撕裂的痛。继妹捂着鼻子满脸嫌弃。这什么鬼地方,臭死了。
她看到床上的苏锐。尖叫出声。妈你看那个怪物!我挣脱继母的手。
反手一巴掌抽在继妹脸上。清脆响亮。继妹捂着脸愣住。你敢打我!滚出去。
指着门外。继母撒泼打滚扑上来。撕扯我的衣服。你今天不拿出五十万,我就死在这里!
苏宇从门外走进来。靠在门框上看戏。拍了拍手。真精彩。姬护工,
这就是你急需钱的原因?他拿出一张支票。在手里晃了晃。五十万。继母眼睛发直。
冲过去想抢。苏宇抬高了手。想要钱可以。他指着床上的苏锐。
去打那个瞎子十个巴掌。继母犹豫了一秒。直接冲向苏锐。我冲过去挡在床前。
被继母用力推开。摔在碎玻璃上。掌心扎满碎片。继母抬手就要往苏锐脸上打。
苏锐突然伸手。精准地捏住继母的手腕。只听见咔嚓一声。继母发出杀猪般的惨叫。
手腕脱臼了。滚。苏锐声音极冷。带着杀意。继妹吓得跌坐在地。
连滚带爬拖着继母跑出门外。苏宇收起支票。走到我面前。踩住我撑在地上的手。
碎片扎得更深。咬紧牙关没出声。姬若若,你护不住他。苏宇弯下腰压低声音。
老头子快死了,苏家马上就是我的。你要是识趣,就帮我办件事。
他递过来一个白色药瓶。把这个混在他的安眠药里。事成之后,我给你一百万。
盯着地上的药瓶。没接。苏宇加重脚下的力道。你奶奶在第三医院ICU六号床。
拔管只需要一秒钟。抬头看着他。眼神里全是杀意。我做。拿起药瓶装进口袋。
苏宇满意地笑了。松开脚。我走出地下室。把门关死。坐在地上拔出手心里的玻璃碎片。
血流满地。一条毛巾扔在我头上。苏锐靠在床边。为什么答应他。我拿下毛巾。
扯下布条包扎伤口。我需要钱。苏锐冷笑。用我的命换你奶奶的命,很划算。
我站起身走到他面前。我不会下毒。那你就看着你奶奶死。转身走向简易厨房。
倒掉冷粥。重新烧水。不管苏宇有什么阴谋,我都要找出破绽。4连续三天。
每天按时给苏锐熬药。白色药瓶被我藏在床垫下面。根本没动过。苏宇每天派人来查探。
看到苏锐还是生龙活虎地砸东西,很不满意。保安队长带来警告。苏总说了,
明天再没动静,就去医院收尸。握紧拳头。表面点头答应。夜晚。
端着熬好的中药走进房间。苏锐坐在轮椅上。面朝窗户。今天的药不用喝了。
把碗放在桌上。苏锐转动轮椅。面向我。为什么。他们怀疑了,
明天我会想办法转移我奶奶。苏锐突然抬手。准确地抓住药碗的边缘。端起来闻了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