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屏幕亮起,免提通话中。对面传来一道慵懒又沙哑的嗓音,带着刚被吵醒的迷糊。
“姜澈?”“这么晚,想我了?”起哄的同学瞬间安静,所有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
幸灾乐祸。我攥着手机,手心全是黏腻的汗,硬着头皮开口。“纪清许,
我……能不能借我十万块钱?”电话那头沉默了。就在包厢里有人忍不住要笑出声时,
她带着鼻音的轻笑透过电流传来。“十万怎么够?”“我塞你钱包里的那张副卡,
密码是你生日,忘了?”全场,死寂。第一章“搞快点啊姜澈,磨磨蹭蹭的,
不会是不敢吧?”钱多晃着手里的空酒瓶,瓶口正对着我,
满脸的油光在KTV迷离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刺眼。他是我大学同学,
也是个不折不扣的富二代。上学时就因为我跟纪清许走得近,处处看我不顺眼。
现在他挺着啤酒肚,搂着一个网红脸的女伴,更是把那点优越感写在了脸上。“就是啊,
通讯录第一个异性,打电话借钱,还得开免提,玩不起就自罚三杯!
”“我猜姜澈通讯录里第一个肯定是咱们的纪大校花吧?当年追人的事迹可是轰动全校啊。
”周围的人跟着起哄,一道道目光像探照灯一样打在我身上。操。我心里骂了一句。
毕业五年,这帮人还是这么无聊。我拿出手机,解锁。屏幕亮起,
置顶的联系人赫然就是“纪清许”三个字。钱多的眼睛都亮了。“哟,还真置顶了?
痴情种子啊你。”“来来来,快打,我倒要听听,咱们的冰山女总裁,
会不会借钱给你这个老同学。”我没理他,深吸一口气,按下了拨号键。
嘟——嘟——漫长的等待音,每一声都像锤子砸在我的神经上。包厢里彻底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竖起了耳朵,等着看我的笑话。就在我准备挂断的时候,电话接通了。
手机屏幕亮起,免提通话中。对面传来一道慵懒又沙哑的嗓音,带着刚被吵醒的迷糊。
“姜澈?”这声音……跟大学时清冷的声线完全不同,带着一股子猫抓似的钩子。
我喉咙瞬间发干。没等我开口,她又问了一句。“这么晚,想我了?”轰!
包厢里像是被投下了一颗炸弹,瞬间的死寂后,是压抑不住的抽气声。
钱多的脸色瞬间变得极其难看。他怀里的女伴也忘了撒娇,瞪大了眼睛看着我的手机。
我能感觉到,所有人的目光从看笑话,变成了震惊和探究。她知不知道这是免提?
我脑子一片空白,只能硬着头皮按照游戏规则走。“纪清许,我……能不能借我十万块钱?
”我说完,自己都觉得这声音干涩得可笑。
一个刚在电话里用暧昧语气问你“想我了”的女人,你下一句却是借钱。
怎么听怎么像一场拙劣的骗局。电话那头沉默了。足足十几秒。钱多脸上的嘲讽又重新浮现,
他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准备随时开口奚落我。就在包厢里有人忍不住要笑出声时,
她带着鼻音的轻笑透过电流传来。“十万怎么够?”这一声笑,像羽毛,
轻轻搔刮着在场每个人的心脏。紧接着,一句足以让整个包厢炸裂的话,清晰地传了出来。
“我塞你钱包里的那张副卡,密码是你生日,忘了?”全场,死寂。
我甚至能听到身边一个同学,倒吸凉气时被口水呛到的声音。钱多的表情,
从嘲讽凝固成了呆滞,嘴巴微微张着,像一条缺氧的鱼。我低头,
看着依旧在通话中的手机屏幕,大脑彻底宕机。副卡?钱包?我生日?
她什么时候给过我这种东西?第二章“不可能!”钱多猛地一拍桌子,
啤酒瓶子被震得跳了起来。他死死地盯着我,眼睛里布满血丝,像是要吃人。“你在演戏!
姜澈,你他妈找了个陪聊跟你演双簧是吧?”电话那头的纪清许似乎听到了这边的动静。
她的声音冷了下来,没了刚才的慵懒,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压迫感。“姜澈,你在哪?
”“跟谁在一起?”我还没回答,钱多就抢着冲手机吼。“纪清许!你装什么装!
你忘了当年你是怎么当着全校的面拒绝姜澈的?现在跟他玩这套,有意思吗?”这个蠢货。
我心里一沉。钱多这番话,无疑是在提醒纪清许,我们之间有过那么一段难堪的过去。
也是在逼她,让她下不来台。电话那头沉默了。气氛再次变得尴尬而紧张。
周围的同学大气都不敢出,这场真心话大冒险,已经彻底失控,演变成了我和钱多,
以及电话那头纪清许的三方对峙。“哦,我想起来了。”纪清许的声音再次响起,
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你是那个叫……钱……什么的?”“当年送了我一车玫瑰,
被我叫保安连人带花一起扔出去的那个?”噗。包厢里不知道谁没忍住,笑出了声。
钱多的脸,瞬间从涨红变成了猪肝色。“你!”他气得浑身发抖,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纪清许没再理他,声音重新变得柔和,甚至带上了一丝不容拒绝的命令。“姜澈,
把地址发我。”“我现在过去。”说完,她直接挂了电话。包厢里,死一样的寂静。
所有人都用一种看外星人的眼神看着我。我捏着发烫的手机,站起身。“不好意思,
我先走了。”我不想再留在这个令人窒息的地方。更不想等纪清许真的过来,
把场面弄得更加无法收拾。“站住!”钱多拦在我面前,他已经从刚才的羞辱中缓了过来,
眼神变得阴狠。“想走?把话说清楚!”“你跟纪清许到底怎么回事?那张卡又是什么?
”我看着他,忽然觉得有些好笑。“我跟她怎么样,跟你有什么关系?”“至于那张卡,
我也不知道是什么。”我说的是实话。我真的不记得我钱包里有什么副卡。“放屁!
”钱多显然不信,“你今天不把这事儿说清楚,别想走出这个门!”就在这时,
一个穿着紧身包臀裙,身材火辣的女人走了过来,一把挽住了我的胳膊。是董波澜,
我们班当年的交际花,身材好得不像话。她朝我抛了个媚眼,然后对着钱多娇笑一声。
“钱大少,跟一个醉鬼计较什么?”“说不定人家姜澈就是喝多了,吹牛呢。”她一边说着,
一边用她那夸张的胸围有意无意地蹭着我的手臂,温热柔软的触感异常清晰。
这女人想干嘛?我下意识地想抽回手,却被她抓得更紧。“姜澈,你喝多了,
我送你回家吧?”董波澜的声音腻得发甜,眼神里的暗示几乎要溢出来。我皱起眉,
正要拒绝。包厢的门,被人从外面猛地推开了。第三章门口站着一个人。纪清许。
她穿着一身剪裁利落的黑色西装,长发随意地挽在脑后,
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和精致的下颌线。脸上未施粉黛,
却比在场所有化着浓妆的女人都要夺目。她的目光像两道凌厉的冰刃,扫过全场,
最后落在我被董波澜挽住的胳膊上。那一瞬间,整个包厢的温度仿佛都降了好几度。
董波澜脸上的媚笑僵住了。她下意识地松开了我的手,甚至还往后退了半步,像只受惊的猫。
钱多也愣住了,他显然没想到纪清许会来得这么快。“清……清许,你怎么来了?
”他结结巴巴地开口,试图挤出一个讨好的笑容。纪清许看都没看他一眼。她径直朝我走来。
高跟鞋踩在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嗒、嗒”声,每一下都像是踩在所有人的心尖上。
她在我面前站定,比我矮了半个头。我能闻到她身上传来的一股淡淡的冷香,
像是雨后清晨的雪松。“钱包。”她朝我伸出手,掌心白皙,指节分明。我愣了一下,
才反应过来她要什么。我从裤子口袋里掏出那个用了好几年的旧钱包,递给她。
纪清许接过钱包,当着所有人的面,直接打开。她从夹层里,捏出了一张黑色的卡片。
卡片是纯黑色的,上面只有一串烫金的数字,没有任何银行的标识。
“这是……”我瞳孔一缩。纪清许将卡片翻过来,背面有一行极小的签名。是她的名字。
“三年前,你过生日,我约你吃饭。”她看着我,声音不大,
但清晰地传到了每个人的耳朵里。“你喝多了,我送你回家,把这张卡塞进了你的钱包。
”“我以为,你第二天就会发现。”我的脑子“嗡”的一声。三年前……我生日那天,
她确实约我吃了饭,在一家很贵的西餐厅。我记得我当时很高兴,也喝了很多酒。
后面的事情,我就断片了。第二天醒来,我只当那是一场普通的生日饭,
甚至还在为自己喝断片而懊恼。我完全不记得,还有这么一回事。“所以……”我看着她,
声音有些发颤,“这卡,真的一直在我钱包里?”“嗯。”她点头,然后把卡塞进我的手里。
“密码,是你的生日。”“以后别再问我借钱,直接刷。”她的语气,
就像是在说“明天天气不错”一样平淡。但这些话落在其他人耳朵里,
不亚于一场十二级的地震。“黑……黑卡?”一个懂行的同学失声叫了出来,
“这是环球银行的无限黑卡!没有消费上限的!”“我的天,一张副卡就是无限黑卡?
”“姜澈跟纪总到底是什么关系?”议论声像潮水一样涌来。
钱多的脸色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了,那是一种混杂着嫉妒、怨毒和不可置信的扭曲。
董波澜也张大了嘴巴,看着我的眼神彻底变了。从刚才的猎奇和挑逗,
变成了炙热和势在必得。我握着那张冰凉的卡片,感觉比烙铁还要烫手。我看着纪清许,
喉咙发紧。“为什么?”为什么要把这么贵重的东西给我?为什么三年来,一个字都不提?
纪清许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她忽然上前一步,靠得很近。近到我能看清她长长的睫毛,
和眼底一闪而过的复杂情绪。她抬起手,不是打我,也不是骂我。而是用微凉的指尖,
轻轻擦过我的嘴角。“嘴上有蛋糕屑。”她轻声说。然后,当着所有人的面,
她把沾了蛋糕屑的手指,放进了自己的嘴里,轻轻吮了一下。“草莓味的。”“还挺甜。
”第四章整个世界都安静了。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按下了暂停键。
我能听见自己擂鼓般的心跳声。也能看见钱多那张因为极度震惊而扭曲的脸。
董波澜更是直接石化在原地,手里的包“啪嗒”一声掉在地上。纪清许的动作太自然了。
自然得就像我们之间做过无数次一样。那种亲昵和旁若无人,比任何语言都更具杀伤力。
她在宣示主权。这个念头疯狂地在我脑海里叫嚣。纪清许做完这个动作,
像是没事人一样,退后半步。她拉起我的手腕,触感冰凉柔软。“走了。”“回家。
”简简单单两个字,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力道。我像个提线木偶,被她拉着,一步步往外走。
身后,是死一般的寂静。没有人敢阻拦。直到我们快要走出包厢门,钱多那压抑到极致的,
如同困兽般的嘶吼才爆发出来。“纪清许!你他妈有病吧!”“为了这么个废物,你至于吗?
他到底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纪清许的脚步顿住了。她没有回头。只是侧过脸,
用眼角的余光,冷冷地瞥了一眼钱多。“钱多。”“我警告你。”“你说我,可以。
”“但你要是再敢说他一个字的不是……”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刺骨的寒意。“我会让你,
还有你们钱家,在江城彻底消失。”说完,她不再停留,拉着我走出了KTV。
外面的冷风一吹,我混沌的大脑清醒了几分。我看着走在前面,身形笔挺的纪清许,
心里五味杂陈。今晚发生的一切,都超出了我的认知。我们走到停车场,
来到一辆黑色的宾利前。纪清许松开我的手,打开了副驾驶的车门。“上车。”我坐了进去。
沙发软得不像话,像她刚才压在我手臂上的触感。我下意识地绷紧了身体。
纪清许绕到驾驶座,发动了车子。车内一片寂静,只有空调的细微风声。我攥着那张黑卡,
手心又开始冒汗。“纪清许。”我终于鼓起勇气,打破了沉默。“今晚……谢谢你。
”不管怎么样,她替我解了围。“谢我什么?”她目视前方,淡淡地问。“谢我帮你装逼,
还是谢我帮你打了钱多的脸?”我被她噎了一下。
“我不是那个意思……”“那你是什么意思?”她忽然转过头看我,
车内的氛围灯勾勒出她完美的侧脸,眼神里带着一丝探究。“姜澈,你是不是觉得,
我今晚让你很有面子?”我没说话。确实。当她拿出那张卡,
当她说出那句“密码是你生日”的时候,我积压了多年的憋屈,仿佛都在那一瞬间烟消云散。
那种感觉,很爽。“但是,我不高兴。”她忽然说。我愣住了。“为什么?
”“因为你宁愿被那群傻逼看笑话,也不肯第一个找我。”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委屈,
“你的通讯录置顶是我,可你心里想求助的第一个人,不是我。”“姜澈,你把我当什么了?
”“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备胎吗?”第五章我心脏猛地一缩。“我没有!
”我几乎是吼出来的。纪清许被我的反应吓了一跳,下意识地踩了刹车。
宾利在空旷的马路上,划出一道轻微的轮胎摩擦声,稳稳停住。车厢内,再次陷入了死寂。
我胸口剧烈地起伏着,刚才那句话,几乎用尽了我全身的力气。把她当备胎?怎么可能!
在我心里,她一直是那轮遥不可及的月亮。我只敢在喝醉的时候,才敢偷偷看几眼。
“那你为什么不找我?”纪清许转过头,定定地看着我,眼睛在黑暗中亮得惊人。“你缺钱,
为什么不告诉我?十万块,对你来说是急用,对我来说,什么都不算。”“你被人欺负,
被人逼着玩这种下三滥的游戏,为什么不第一时间给我打电话,让我来处理?”“姜澈,
你是不是觉得,接受我的帮助,会让你很没面子?会伤到你那可怜的自尊心?
”她的每一句话,都像一把刀子,精准地扎在我最脆弱的地方。是。我承认。
我就是这么想的。大学时,我是个一无所有的穷小子,而她是天之骄女。
我鼓起毕生的勇气表白,换来的是她一句“我们不合适”,和全校的嘲笑。毕业后,
她成了高高在上的女总裁,而我,只是个在小公司里混日子的普通职员。我们之间的差距,
比银河还要宽。我怎么敢,又怎么有脸,去向她求助?“我……”我张了张嘴,
却发现喉咙像是被堵住了,一个字都说不出来。看着我这副窝囊的样子,纪清许眼里的光,
一点点暗了下去。她自嘲地笑了一声。“我明白了。”“是我自作多情了。
”她重新发动车子,语气恢复了冰冷。“今晚的事,就当没发生过。这张卡,你明天还给我。
”“以后,我们还是不要再联系了。”车子再次启动,窗外的街景飞速倒退。
我心里像被挖空了一块,冷风呼呼地往里灌。不要再联系了……这句话,
比钱多的任何一句羞辱,都让我难受。我看着她紧绷的侧脸,
和握着方向盘因为用力而泛白的手指。一股不知从哪里来的勇气,忽然涌了上来。“停车!
”我喊道。纪清许没有理我。车速反而更快了。操!我心里骂了一句,直接伸手,
覆在了她握着方向盘的手上。她的手很凉。被我温热的手掌覆盖住,她整个人都僵住了。
车子猛地一晃,方向盘失控。“你疯了!”纪清许尖叫一声,猛地踩下刹车。
轮胎与地面发出刺耳的摩擦声,车子在离护栏只有几厘米的地方,险险停住。我因为惯性,
整个人都朝前扑去,额头重重地磕在了前面的储物箱上。“嘶……”我疼得倒吸一口凉气。
“姜澈!”纪清许慌了,她解开安全带,倾身过来查看我的情况。“你怎么样?撞到哪里了?
”她的脸上写满了焦急和担忧,再也没有了刚才的冰冷。一股淡淡的香气,钻进我的鼻腔。
我抬起头,正好对上她近在咫尺的眼睛。然后,我做了个连自己都觉得疯狂的决定。
我伸出另一只手,扣住她的后脑勺,对着那两片让我朝思暮想了八年的嘴唇,
狠狠地吻了下去。第六章她的唇,比我想象中更软。带着一丝凉意,
和刚刚草莓蛋糕的甜味。纪清许彻底僵住了。她眼睛瞪得大大的,
长长的睫毛上甚至还挂着一丝水汽,写满了不可置信。我能感觉到她的身体在一瞬间绷紧,
像一张拉满的弓。完了,她要一巴掌扇过来了。或者直接把我从车里踹下去。
我脑子里闪过无数个被她暴揍的画面,但嘴上的动作却没停。牙齿磕在她的唇瓣上,
轻咬一口。惩罚。也是试探。她闷哼一声,身体软了一下。紧绷的弓,似乎松了一点。
有戏?我胆子更大了。我不再满足于浅尝辄止,而是撬开她的牙关,攻城略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