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拜堂!我嫁给了你太奶奶!“苏倾然,我们退婚吧。”顾晏舟的声音,像淬了冰的刀,
在奢华的水晶吊灯下,一字一句,凌迟着我的心脏。今天是我们的订婚宴,满城名流齐聚,
见证着我苏倾然,这个即将嫁入顶级豪门顾家的女人,如何一步登天。可现在,
我成了全城最大的笑话。他身旁,站着他所谓的“真爱”白薇薇。她穿着一袭白裙,
哭得梨花带雨,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那眼神深处却藏着毫不掩饰的得意。“晏舟,
你别这样,倾然姐姐会伤心的……”她柔弱地拉着顾晏舟的衣袖,火上浇油。
顾晏舟将她护在怀里,看我的眼神充满了厌恶与不耐:“苏倾然,我从未爱过你。和你订婚,
不过是爷爷的意思。但现在,为了薇薇,我愿意反抗一切。你开个价吧,多少钱,
才肯滚出我的世界?”“开价?”我笑了,笑声在死寂的宴会厅里显得格外刺耳。
周围的宾客们,那些前一秒还对我笑脸相迎的叔叔阿姨,
此刻的眼神里只剩下鄙夷和看好戏的幸灾乐祸。“顾少就是有担当!为了真爱,
敢于反抗家族!”“这苏倾然也真是的,没点眼力见,还不赶紧拿钱走人?”“就是,
本来就是个攀高枝的,真以为自己能当凤凰?”这些议论像无数根针,
密密麻麻地扎进我的骨髓。我看着顾晏舟那张英俊却冷酷的脸,缓缓开口,声音不大,
却清晰地传遍全场:“顾晏舟,你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吗?”他皱眉:“别再耍花样了。
”“今天是黄道吉日,”我一字一顿,“宜,嫁娶。”所有人都愣住了,不明白我的意思。
我没再看他们,而是猛地转身,提起昂贵的礼服裙摆,朝着宴会厅的后方跑去。
不是狼狈地逃离,而是带着一种决绝的、赴死般的气势。穿过长长的回廊,
我一脚踹开了那扇厚重的、雕刻着盘龙的红木大门。——顾家祠堂。
一股森然的、混杂着檀香和岁月尘埃的气息扑面而来。我冲了进去,
身后是顾晏舟惊怒交加的吼声:“苏倾然,你疯了!快给我出来!”我不管。我的目光,
如雷达般扫过那一排排整齐的、象征着顾家荣耀与历史的灵位牌。
顾氏始祖、顾氏二世祖……最后,我的目光锁定在正中央、最高处,那个名字烫金,
最为尊贵的牌位上。顾门高氏,讳兰心。那是顾晏舟的太奶奶,
顾家上一代真正的掌权者,一个听说在商场上杀伐果决、说一不二的传奇女人。就是你了!
在所有人冲进来,目瞪口呆的注视下,我毫不犹豫地爬上供桌,
小心翼翼地、用一种近乎虔诚的姿态,将那块沉甸甸的紫檀木牌位,紧紧抱在怀里。然后,
我抱着牌位,转身,面向祠堂外目瞪口呆的顾晏舟和所有宾客。我深吸一口气,
用尽全身的力气,发出了石破天惊的宣告:“顾晏舟!你听好了!
”“你顾家不愿意娶我苏倾然进门是吗?好!我今天,不嫁给你了!”“我!
”我挺直了脊梁,高高举起怀中的牌位,那姿态,仿佛举起的不是一块木头,
而是我的新生和他的末日。“我今天,就嫁给你太奶奶!”“天地为证,日月为媒!
我苏倾然,自愿与顾家先祖高兰心女士,结为连理!”说着,我抱着牌位,对着门外,
对着天空,恭恭敬敬地三鞠躬。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哦不,我自己就是高堂。
夫妻对拜!——我低头,亲吻了一下冰凉的牌位。“礼成!”我直起身,抱着牌位,
像一个凯旋的女王,居高临下地看着脸色已经从铁青变为酱紫的顾晏舟。我的嘴角,
勾起一抹淬了毒的、无比灿烂的笑容。“从今往后,我,苏倾然,
就是你顾晏舟的太、奶、奶!”“好孙儿,良辰吉日,还不快过来,给新过门的太奶奶,
磕头请安?!”2. 叫祖宗,不然我托梦给你!整个顾家宅邸,
陷入了长达一分钟的绝对死寂。空气仿佛变成了固态,所有人的表情都凝固在了脸上,
像一出荒诞的默剧。顾晏舟的脸,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了。
那是一种混杂了极度震惊、暴怒、屈辱和不可思议的扭曲色彩,
仿佛一个调色盘被打翻在了画布上。“苏……倾……然!”他从牙缝里挤出这三个字,
每个字都像是要饮我的血,食我的肉。白薇薇更是花容失色,指着我,
气得浑身发抖:“你……你这个疯子!你简直是疯了!你这是对顾家先人的大不敬!”“哦?
”我抱着怀里冰凉的牌位,仿佛抱着一个暖手宝,慢悠悠地瞥了她一眼,
“我嫁给了顾家的先人,成了顾家的先人,这叫‘亲上加亲’。你一个外人,
在这里大呼小叫,这才是真正的大不敬。”我顿了顿,目光转向顾晏舟,
笑得越发温柔:“好孙儿,你说对吗?”“你给我闭嘴!”顾晏舟终于从石化中反应过来,
怒吼一声,像一头被激怒的狮子,就要冲上来。“站住!”一声苍老而威严的喝斥,
从人群后方传来。只见一个拄着龙头拐杖、头发花白但精神矍铄的老人,在众人的簇拥下,
缓缓走了出来。是顾家的老爷子,顾晏舟的亲爷爷,顾振雄。顾晏舟的脚步硬生生停住,
脸上闪过一丝忌惮:“爷爷……”顾振雄没有看他,一双浑浊却锐利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我,
和我怀里的牌位。他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苏丫头,把牌位放下,这件事,
还有的商量。”他的声音沙哑,带着不容置喙的命令。我知道,这是最后的机会,
也是最后的陷阱。只要我放下牌位,我就会从一个“荒唐的后辈”,
变回那个“被抛弃的、可以随意处置的笑话”。我嘴角的笑意不减,反而将牌位抱得更紧了。
“顾爷爷,现在您可不能叫我‘苏丫头’了。”我歪了歪头,一脸无辜,“按辈分,
您也得叫我一声……小婶婶呢。”“噗——”人群中,不知道是谁没忍住,笑出了声。
虽然立刻捂住了嘴,但那压抑的抖动,比直接嘲笑更伤人。顾振雄的龙头拐杖狠狠一顿地,
发出一声闷响。他身后的顾晏舟,脸已经黑成了锅底。“你……你到底想怎么样?
”顾振雄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咬牙切齿的味道。“我不想怎么样啊。”我理所当然地说,
“我嫁给了您母亲,自然就是顾家的人。我累了,想找个地方歇脚,这不过分吧?
”我环视了一圈,目光最终落在祠堂旁边那座独立、雅致、据说常年空置的庭院上。
“我看那座‘晚晴院’就不错,离太……离我‘夫君’近,方便我日上香,
尽我为人妻的本分。”“你休想!”顾晏舟再次咆哮,“那是太奶奶生前最喜欢的地方,
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住进去!”“我算你太奶奶啊。”我眨了眨眼,天真烂漫地回答。
这句话的杀伤力,堪比核弹。顾晏舟一口气没上来,险些当场厥过去。
顾振雄的脸色也变得极为难看。他知道,今天这件事,已经超出了所有人的掌控。
苏倾然这个举动,看似疯癫,却一步到位,
直接掐住了顾家最看重的“脸面”和“孝道”的命门。在场的都是名流,
今天的事不出半天就会传遍整个上流社会。如果顾家强行把苏倾然赶出去,
那就是承认了这场“闹剧”,承认了顾家的子孙可以随意悔婚,
承认了顾家连一个“嫁给牌位”的弱女子都容不下。顾家的脸,就丢尽了。
可如果认了……那顾晏舟就真的多了一个比他爷爷辈分还高的“太奶奶”!
顾振雄陷入了两难。我看着他变幻莫测的脸色,决定再加一把火。我幽幽地叹了口气,
抚摸着怀里的牌位,用一种梦呓般的、只有周围几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说起来,
昨晚……太奶奶还给我托梦了呢。”顾振雄的瞳孔猛地一缩。顾家的人都知道,
顾老太爷顾振雄,平生最是信服这些玄之又玄的东西。当年他能从众多兄弟中脱颖而出,
据说就是因为得了高人指点。我继续幽地说:“太奶奶在梦里跟我说,
她一个人在下面很孤单,看我冰雪聪明,伶俐可爱,就想让我下去陪陪她。还说,
如果阳间的人敢欺负我,不让我安生,她就……亲自上来,把那个不孝的子孙带下去,
好好聊聊家法……”我的声音越来越轻,但每一个字,都像小锤子,
敲在顾振雄和顾晏舟的心上。我抬起头,看着面色惨白的顾晏舟,甜甜一笑:“好孙儿,
你也不想大半夜的,太奶奶亲自去找你谈心吧?”“现在,告诉我,
我能不能住进‘晚晴院’?”“还有……”我的目光,如利剑般刺向他。
“你是自己主动叫我一声‘祖宗’,还是想等着真正的祖宗,半夜去你床头叫你呢?
”3. 第一孝:好孙儿,给太奶磕个头!顾晏舟的嘴唇哆嗦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想反驳,想怒骂,可一对上我那“饱含深情”的眼神,以及我怀中那块冰冷的牌位,
就仿佛被扼住了喉咙。“托梦”之说,对别人是无稽之谈,对顾家,尤其是对顾振雄,
却是一道催命符。顾家能有今天的地位,起家时本就有些见不得光的手段。
而那位传奇的太奶奶高兰心,更是以铁腕和神秘著称,关于她的传说,至今仍在顾家流传。
我说她会“亲自上来聊家法”,对顾振雄来说,不是威胁,而是预言。
顾振雄的脸色变了又变,最终,他仿佛苍老了十岁,颓然地闭上了眼睛。“……来人。
”他沙哑地开口,“带……带‘她’去晚晴院休息。从今天起,晚晴院没有我的允许,
任何人不得擅入。”他终究没能说出那个称呼,但“她”这个代词,已经是一种妥协。
全场哗然。这……这就认了?!顾晏舟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的爷爷:“爷爷!
你不能……”“闭嘴!”顾振雄猛地睁开眼,眼神凌厉如刀,“你惹出的好事,
还嫌不够丢人吗!从现在起,给我滚回房间禁足,没有我的命令不许出来!”说完,
他拐杖一顿,转身就走,背影萧索而狼狈。一场盛大的订婚宴,以一种谁也想不到的方式,
成了一出震惊全城的伦理大戏。宾客们作鸟兽散,
每个人脸上都带着意犹未尽的兴奋和对我的敬畏。我,苏倾然,一战成名。
白薇薇怨毒地瞪了我一眼,想说什么,却被顾晏舟一把拉住,粗暴地拖走了。很快,
祠堂前只剩下我和几个不知所措的佣人。一个年长的管家,硬着头皮走上前来,
对我深深一躬,姿态恭敬得有些滑稽:“‘您’……请随我来。”我满意地笑了。
抱着太奶奶的牌位,我昂首挺胸,在管家的引领下,走进了那座我只在远处看过,
却从未踏足的“晚晴院”。院子清幽雅致,一草一木都透着主人生前的精心打理。
管家将我送到门口,便识趣地退下了。我将牌位小心翼翼地放在正厅的太师椅上,
仿佛那不是一块牌位,而是活生生的太奶奶。然后,我走到窗边,
看着外面渐渐暗下来的天色,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好戏,才刚刚开始。第二天一早。
天刚蒙蒙亮,我便神清气爽地起了床,换上了一身素雅却不失威仪的旗袍。
这是我在晚晴院的衣柜里发现的,尺寸竟然刚刚好,仿佛是为我量身定做。
我让佣人备了上好的龙井,悠哉地坐在院子里,听着鸟鸣。“福伯。
”我对外面的管家招了招手。老管家连忙小跑进来,
态度比昨天更加恭敬:“‘您’有什么吩셔?”“去,”我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热气,
“把我那‘好孙儿’叫来。”福伯面露难色:“这……少爷他被老爷罚了禁足……”“哦?
”我眉毛一挑,“禁足,就可以不用给长辈请安了吗?顾家的规矩,什么时候这么松散了?
还是说,我这个新过门的太奶奶,说话已经不管用了?”福伯吓得一个哆嗦,
连忙道:“不敢不敢!我这就去!”约莫过了半小时。
顾晏舟一脸不情愿地出现在了晚晴院门口,他穿着一身睡袍,头发凌乱,眼下乌青,
显然一夜没睡好。他身后,还跟着一脸担忧的白薇薇。“你又想耍什么花样?
”顾晏舟站在门口,不肯进来,语气充满了暴躁。我没理他,只是慢悠悠地品了口茶。
“放肆!”福伯见状,立刻厉声喝斥,“见了长辈,为何不跪下请安!
”这一声吼得中气十足,显然是得了顾振雄的授意。顾家可以丢脸,但不能乱了规矩。
既然认下了我这个“太奶奶”,那全套的礼数就必须做足。顾晏舟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让他给苏倾然下跪?杀了他还容易些!“福伯!你……”他气得浑身发抖。“怎么?
”我终于放下茶杯,抬眼看他,笑意吟吟,“我这好孙儿,是腿脚不利索,
还是觉得我这个太奶奶,受不起你这一拜?”白薇薇见状,连忙上前一步,
柔声说:“倾然姐姐,你别这样,晏舟他毕竟是顾家的继承人,你让他跪你,
这传出去……”“啪!”我将茶杯重重地放在石桌上,发出一声脆响。“第一,
我不是你姐姐,按辈分,你应该叫我一声‘太祖奶奶’。第二,孙子给奶奶下跪,天经地义,
有什么传出去丢人的?第三……”我的目光陡然变冷,
直勾地盯着白薇薇:“这是我们顾家的家事,什么时候轮到你一个外人来插嘴了?
”白薇薇被我看得脸色一白,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我不再看她,视线重新落回顾晏舟身上,
声音轻飘飘的,却带着千钧的重量。“好孙儿,我的耐心是有限的。
”“你是想自己体面地跪下,还是想我请出家法,让你不体面地跪下?
”“或者……”我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恶魔般的微笑。“你想让我,晚上去你梦里,
亲自教教你,什么叫‘孝道’?”“孝道”两个字,我咬得极重。顾晏舟的身体,
肉眼可见地僵硬了。昨晚那“托梦”的威胁,显然给他留下了巨大的心理阴影。
他死死地攥着拳头,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屈辱、愤怒、不甘,各种情绪在他眼中交织,
最终,都化为了一片死寂的绝望。在所有佣人震惊的目光中。顾家不可一世的继承人,
顾晏舟。“噗通”一声,双膝跪地。他低着头,从牙缝里,
挤出了三个让他永世难忘的字:“……太、奶、奶。”4. 太奶的遗产,你一分也别想碰!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斑驳地洒在顾晏舟屈辱的背影上。这一跪,跪掉的是他最后的尊严。
我坐在太师椅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心中没有半分涟漪,只有复仇的快感。“嗯,
这才乖嘛。”我满意地点点头,端起茶杯,用杯盖轻轻撇去浮沫,“地上凉,起来吧。
”那语气,像是在施舍一只听话的宠物。顾晏舟猛地抬头,眼中迸发出滔天的恨意,
但最终还是在福伯严厉的目光下,一言不发地站了起来。“倾然……不,太奶奶,
”白薇薇见状,眼眶一红,又想上来扮演她的“圣母”,”您何必这样作践晏舟,
作践您自己呢?您明知道,他心里只有我……”“聒噪。”我连眼皮都懒得抬,“福伯,
晚晴院的门槛高,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进的。把这位‘外人’,给我请出去。”“是。
”福伯应了一声,对着白薇薇做了个“请”的手势,态度强硬。
“晏舟……”白薇薇求助地看向顾晏舟。顾晏舟却只是死死地盯着我,
仿佛要在我身上剜下两块肉来。他现在自身难保,哪还顾得上他的“真爱”。
白薇薇最终被“请”了出去,院子里只剩下我和顾晏舟,以及一众低着头不敢出声的佣人。
“说吧,你到底想干什么?”顾晏舟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在摩擦。
“我不想干什么。”我放下茶杯,站起身,走到他面前。我比他矮一个头,
此刻却需要他仰视我。我伸出手,轻轻拍了拍他僵硬的脸颊,动作亲昵,话语却冰冷刺骨。
“我只是想教你,什么叫‘尊重’。”“以后,每日晨昏定省,磕头请安,一次都不能少。
”“没有我的允许,不准踏进晚晴院半步。”“还有……”我凑到他耳边,
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轻声说:“管好你的女人。
再让我听到她从嘴里蹦出半个不敬的字,我就让她,永远都开不了口。
”顾晏舟的身体猛地一颤。他从我的眼神里,看到了毫不掩饰的杀意。他终于明白,
眼前的苏倾然,已经不是那个对他言听计从、满心爱恋的未婚妻了。
她是一只从地狱里爬回来的恶鬼,唯一的目的,就是将他拖入深渊。“滚吧。”我直起身,
挥了挥手,像是驱赶一只苍蝇。顾晏舟深深地看了我一眼,那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最终还是一言不发地转身离去。看着他落荒而逃的背影,我嘴角的笑意才真正达至眼底。
然而,我还没来得及享受胜利的喜悦,福伯便拿着一份文件,恭敬地递了上来。“‘您’,
这是老太爷让小的交给您的。”我挑眉接过,打开一看,是一份财产赠与协议。
顾振雄大手一挥,直接给了我一套市中心的豪宅,一辆限量款的跑车,
外加一张一千万的支票。协议的最后,还附上了一张机票,目的地是马尔代夫。
意思很明显:拿钱,滚蛋,别再纠缠。“呵。”我冷笑一声,直接将那份协议撕得粉碎,
扔在地上。福伯脸色一变。“回去告诉你家老太爷,”我踩着那堆碎纸,一字一顿地说,
“想用这点小钱就打发我?他未免也太小看他‘妈’了。”“我苏倾然,既然进了顾家的门,
就是顾家的人。生是顾家的太奶奶,死,也是要进顾家祖坟的太奶奶。
”“我夫君——高兰心女士,生前是何等传奇的人物,她留下的遗产,
岂是这点阿堵物可以比拟的?”我踱步到那张供着牌位的太师椅前,
深情地抚摸着牌位上“高兰心”三个字。“我听说,太奶奶当年,
可是拥有顾氏集团百分之十五的原始股份。这些股份,在她去世后,并没有回到顾氏,
而是被一个神秘的信托基金代管了。”我回头,看着福伯,笑得意味深长:“福伯,
您是顾家的老人了,您说,我这个‘夫君’唯一的合法‘伴侣’,有没有资格,
知道这笔遗产的下落呢?”福伯的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冷汗。他没想到,
我竟然连这件事都知道。这确实是顾家最大的秘密之一。高兰心女士当年留下的股份,
是悬在顾氏头上的一把利剑,谁能得到它,谁就能真正掌控顾氏。顾振雄和顾晏舟父子,
做梦都想把这笔股份拿回来。“我……我不知道您在说什么。”福伯眼神闪躲。“不知道?
”我笑了,“没关系,你很快就会知道了。”我走到他面前,
压低声音:“回去告诉顾振雄和顾晏舟,太奶奶留下的遗产,他们一分也别想碰。”“因为,
从我踏进这个家门开始,那些东西,就都姓‘苏’了!”“他们若是不服,
就让他们亲自来晚晴院,跪下,求我!”5. 家法伺候!恶毒女配给我滚!我的话,
如同一颗重磅炸弹,在顾家引起了轩然大波。顾振雄在书房里摔碎了他最心爱的前朝茶盏,
咆哮声几乎掀翻了屋顶。顾晏舟更是直接冲到了书房,红着眼对我破口大骂:“那个疯女人!
她休想!爷爷,我们不能再容忍她了!把她赶出去,就算丢脸也认了!”“赶出去?
”顾振雄一巴掌扇在他脸上,“然后让全天下的人看我们顾家的笑话?
看我们连一个女人都斗不过,还被她觊觎上了祖宗的遗产?”顾晏舟被打懵了,捂着脸,
一脸不甘。“那……那怎么办?难道真的要让她把太奶奶的股份抢走吗?
”顾振雄颓然地坐回椅子上,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她想要?也得看她有没有那个命拿。
”他压低声音,对身旁的福伯吩咐了几句。我虽然不知道他们密谋了什么,
但用脚指头想也知道,绝不是什么好事。接下来的几天,晚晴院倒是风平浪静。
我每日好吃好喝地被供着,除了行动范围仅限于这个院子,生活过得倒也惬意。
我利用这段时间,将晚晴院翻了个底朝天。在这里,我发现了一个暗格,
里面藏着高兰心女士真正的日记。不同于外界传说的那个杀伐果决的女强人,日记里的她,
字里行间充满了对当时家族内部腐朽、子孙不肖的失望,以及对未来的担忧。
她设立那个信托基金,并非为了将财产留给谁,而是在寻找一个能“破而后立”,
敢于打破常规,有能力重整顾家的继承人。遗嘱的触发条件,苛刻而又古怪,
其中一条就是:“需以非凡之勇气,行非凡之事,打败顾家之陈腐礼教,令顾氏上下,
闻之色变。”我看着这条,忍不住笑出了声。我嫁给你,算不算“非凡之事”?而最关键的,
启动信托基金的钥匙,并非某个信物,而是需要一个口令,和一个指定的见证人。
口令就藏在日记的字里行间,我花了两天时间,像做密码破译一样,
终于拼凑出那句完整的话。而那个见证人……我看着日记里提到的那个名字,
眼神变得复杂起来。原来如此。一切都串起来了。这天下午,我正坐在院子里研究日记,
白薇薇却不请自来了。她身后跟着两个膀大腰圆的保镖,一改往日的柔弱,
脸上挂着小人得志的嚣张。“苏倾然,你的好日子到头了。”她环抱着双臂,
居高临下地看着我,像在看一个死人。我慢悠悠地合上日记,抬眼看她:“我当是谁呢,
原来是只苍蝇。嗡嗡叫得我心烦。”“你还敢嘴硬!”白薇薇脸色一变,“我今天来,
是奉晏舟的命令,来收回晚晴院的!你一个外人,凭什么住在这里!”“奉顾晏舟的命令?
”我笑了,“他是我孙子,你拿着孙子的鸡毛当令箭,来命令太奶奶?白小姐,
我看你是不仅蠢,而且还没脑子。”“你!”白薇薇气得发抖,她一挥手,“给我上!
把她给我从这里扔出去!出了事,我担着!”两个保镖闻言,立刻朝我逼近。
我依旧稳坐泰山,连眉毛都没动一下。“你们确定要动手?”我轻飘飘地问了一句。
保镖们显然没把我这个弱女子放在眼里,伸手就要来抓我。就在他们的手即将碰到我的瞬间。
“住手!”一声暴喝,福伯带着十几个手持棍棒的家丁冲了进来,将两个保镖团团围住。
白薇薇脸色大变:“福伯!你这是什么意思?这是晏舟的意思!”“放肆!”福伯怒目圆睁,
“老太爷有令,晚晴院乃家族禁地,任何人不得在此撒野!更何况,‘您’的身份,
是老太爷亲自点头承认的。你带着外人,冲击长辈的住所,该当何罪!
”白薇薇慌了:“我……我不知道……”“不知道?”我站起身,缓缓走到她面前。“啪!
”一个清脆响亮的耳光,我用尽了全身的力气。白薇薇的脸上瞬间浮起五个鲜红的指印,
她捂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我。“这一巴掌,是教你什么叫‘尊卑’。”我反手又是一巴掌。
“啪!”“这一巴掌,是教你什么叫‘规矩’。”“我身为顾家的太奶奶,
处置一个冲撞我的外人,不过分吧?”我侧头问福伯。福伯深深地低下头:“您说的是。
”“白小姐。”我捏着她小巧的下巴,逼她看着我的眼睛,“你以为顾晏舟是你的靠山?
你错了。在这个家里,只要我不想让你好过,他就算是天王老子,也护不住你。
”“把他给我绑起来。”我指着白薇薇,“按照顾家的家法,冲撞长辈,该当何罪?
”福伯身体一震,犹豫道:“这……家法只针对顾家人……”“哦?”我笑了,“我记得,
太奶奶的日记里写过。家法第一条,就是‘凡有损顾家颜面者,无论内外,皆可论处’。
她一个外人,搅得我们顾家鸡犬不宁,不算损害顾家颜面吗?”福伯的冷汗流了下来。
太奶奶的日记,他怎么可能知道。但他不敢赌。“来人!”我声音一寒,“请家法!给我打!
”家丁们面面相觑,但最终还是在福伯默许的眼神下,拿来了那根手臂粗细的家法棍。
白薇薇吓得魂飞魄散,尖叫道:“你敢!我是晏舟的未婚妻!你敢动我,他不会放过你的!
”“打。”我只说了一个字。“啊——!”凄厉的惨叫声,响彻了整个顾家大宅。我转过身,
不再看那丑陋的场面,只留给所有人一个冰冷的背影。“给我记住,从今天起,晚晴院,
我说了算。顾家,也很快,会由我说了算。”6. 太奶的遗产,你一分也别想碰!
(章节名应为新的,此处为修正) -> 6. 太奶的密信,直指顾氏命门!
白薇薇被打了二十棍,最后像条死狗一样被拖了出去。据说顾晏舟闻讯赶来,
看到他心上人的惨状,气得当场砸了半间屋子,嘶吼着要杀了我。
但他最终还是没敢踏进晚晴院一步。因为顾振雄发了话:“谁再敢去晚晴院闹事,
就给我滚出顾家!”老狐狸这是怕我了。他怕我再“托梦”,
怕我再拿出什么太奶奶的“遗言”。打白薇薇,是杀鸡儆猴,也是在试探他的底线。
而他的退让,就是我的胜利。从那天起,我在顾家的地位,真正稳固了下来。佣人们见了我,
都得恭恭敬敬地躬身行礼,叫一声“太奶奶”。我开始光明正大地行使我的“权力”。
我嫌饭菜不合胃口,直接换掉了整个后厨团队,菜单由我亲自审定,
第一条就是:不许有香菜。我嫌院子里的花草匠气太重,
让福伯把顾晏舟最宝贝的几盆荷兰空运来的郁金香,全给我换成了大白菜,
美其名曰:“返璞归真,接地气。”顾晏舟气得三天没吃饭,但也只能忍着。而我,
则在所有人的敬畏和顾晏舟的怨念中,过得优哉游哉。我真正的目的,
当然不是这些小打小闹。我在等。等一个时机,
等一个能让我将顾晏舟和顾振雄一举击溃的时机。机会很快就来了。这天,
福伯神色匆匆地来到晚晴院,递给我一份烫金的请柬。“‘您’,
这是顾氏集团年度股东大会的邀请函。”我挑了挑眉。“老太爷的意思是,您毕竟身份特殊,
届时……还是不要出席为好。他会在会议结束后,亲自向您汇报结果。
”福伯小心翼翼地补充道。这是怕我上会捣乱。我冷笑一声,将请柬扔在桌上:“不去?
为什么不去?我夫君高兰心女士,是顾氏的创始人之一。我作为她唯一的‘遗孀’,
去参加一下股东大会,缅怀一下她的丰功伟绩,有问题吗?”福伯被我噎得说不出话。
“回去告诉他们,股东大会那天,我会准时出席。”我端起茶杯,不容置喙地说,“另外,
给我准备一身最贵的行头,气势,一定要做足。我可不能丢了太奶奶的脸。”福,
伯只能苦着脸应下。股东大会当天。我身着一身量身定制的黑色香奈儿套装,
脖子上戴着从太奶奶遗物里翻出的帝王绿翡翠项链,在福伯的陪同下,
准时出现在了顾氏集团的顶楼会议室。我一出现,整个会议室瞬间鸦雀无声。所有股东,
包括坐在主位上的顾振雄和顾晏舟,都像见了鬼一样看着我。
顾晏舟的脸色更是瞬间变得铁青,他压低声音,对我怒吼:“你来干什么!
这不是你该来的地方!”“我怎么不该来?”我径直走到他身边,拉开他旁边的椅子,
施施然坐下。那本是为集团第二大股东留的位置。“我来,是替我夫君,看看你们这些后辈,
有没有把顾氏的家业给败光。”我环视一周,气场全开。在座的都是商场上的老狐狸,
此刻却都被我一个二十出头的丫头片子给镇住了。“苏倾然!你不要太过分!
”顾晏舟拍案而起。“放肆!”我比他声音更大,猛地一拍桌子,
将那串帝王绿翡翠震得嗡嗡作响,“在座的都是你的长辈,有你这么跟太奶奶说话的吗!
”顾晏舟被我吼得一愣。顾振雄连忙打圆场:“好了好了,都少说两句。
倾然……她既然来了,就让她旁听吧。我们开会。”他想快点把流程走完,
把我这个瘟神送走。可惜,我偏不让他如意。会议进行到一半,
讨论到下一个季度的核心项目——一个投资上百亿的芯片研发计划时,我突然开口了。
“这个项目,我不同意。”全场再次死寂。顾晏舟像看疯子一样看着我:“你懂什么?
这是我们顾氏未来十年的命脉所系!”“命脉?”我冷笑,“我看是催命符吧。
”我在所有股东惊疑不定的目光中,站起身,从包里拿出了一份文件,扔在桌上。
“这是我昨晚,梦到的。”我看着顾振雄,幽幽地说。顾振雄的眼皮狠狠一跳。
“太奶奶在梦里告诉我,这个项目,从立项开始,就是一个骗局。合作方‘天穹科技’,
根本就是一个空壳公司,他们的目的,就是为了骗取顾氏的投资,然后卷款跑路。
”“胡说八道!”顾晏舟怒斥,“天穹科技是业内顶尖的团队,背景调查我们做了三遍!
”“是吗?”我看向他,眼神里充满了怜悯,“那你查过,天穹科技的幕后老板,
和白薇薇是什么关系吗?”顾晏舟的脸色,瞬间变了。我施施然地走上主席台,
将我的文件内容,投到了大屏幕上。那上面,清清楚楚地罗列着天穹科技的资金流水,
以及他们和白薇薇父亲公司之间的秘密账务往来。“据我‘梦里’所知,白薇薇的父亲,
因为堵伯,欠了外面几十个亿的巨额债务。这个项目,就是他们父女俩,
为你——我亲爱的好孙儿,量身定做的一个杀猪盘。”“一旦百亿资金注入,不出三天,
天穹科技就会宣布破产,而这笔钱,将会通过几十个海外账户,最终流进白家的口袋。
”“届时,项目失败,顾氏股价大跌。而你,顾晏舟,作为项目负责人,将引咎辞职,
彻底失去继承权。”“而那个时候,真正能收拾残局,整合公司的人,才会出现,
以救世主的姿态,掌控整个顾氏。”我的目光,缓缓从顾晏舟惨白的脸上,移到了主位上,
脸色同样难看的顾振雄身上。“老爷子,我说的,对吗?”这一刻,
我不再是那个靠“托梦”装神弄鬼的疯女人。我是在替高兰心,清理门户的——顾氏执法人!
7. 股东大会,我替太奶“托梦”了!会议室里,静得连一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