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日宴上，我捧着亲手做的蛋糕，沈清月却当着所有人的面，将它扔进垃圾桶。“陈凡，
”她的声音像淬了冰，“我的客人，只吃米其林三星。”周围是压抑的哄笑声。
我看着她精致却冷漠的脸，心脏那点仅存的温度，终于被彻底抽干。我笑了笑，走上前。
不是为了求饶，也不是为了质问。我只是解下身上那件可笑的、印着她公司logo的围裙，
擦了擦手。然后，将一把钥匙轻轻放在她面前的桌上。“沈总，我不干了。
”“你的胃药在床头柜第二个抽屉，别再忙起来就忘了吃。”“还有，祝你生日快乐。
”第壹章我叫陈凡，沈清月的专属“舔狗”，
或者用她商业伙伴们更文明的说法——全能助理。整整三年。我的一天从清晨五点开始，
为她准备好精确到克的营养早餐和三套备选的熨烫好的高级定制。她的行程表我倒背如流，
她的每一个喜好、每一个皱眉代表的含义，我了如指掌。我甚至比她自己更了解她。
所有人都以为我图她的钱，图她的地位。只有我自己知道，我图的，
是高中时那个会因为一道解不出的数学题而偷偷哭鼻子的女孩。可惜，那个女孩，
早就死在了沈氏集团冰冷的摩天大楼里。现在站在这里的，是沈清月，
一个精于算计、永远理性的商业女王。而我，
是她资产负债表上最不起眼、但又最好用的一项。直到今天，这项资产，决定清盘了。
当我转身离开那间金碧辉煌的宴会厅时，背后没有传来任何挽留的声音。
只有觥筹交错和虚伪的笑语，仿佛我只是一个无足轻重的插曲。也好，断得干干净净。
我回到那栋我住了三年的别墅，它很大，很豪华，但没有一丝家的味道。我的东西不多，
一个背包就装完了。临走前，我最后一次走进厨房，那里比我的卧室还让我熟悉。
我打开冰箱，把里面那些为了照顾她挑剔的胃而准备的顶级食材，分门别类地贴上标签。
澳洲和牛，三天内吃完。冰岛鳕鱼，明天必须清蒸。唉，也不知道下一个接手的保姆，
知不知道她胃不好，不能吃辣。我摇摇头，甩掉这可笑的惯性思维。关我屁事。我走了，
带着我所有的积蓄——三年工资，不多不少，六十万。对于沈清月来说，
这可能不够她买一个包。但对于我来说，这是我新生活的启动资金。
我在城南的老城区租下了一个小小的店面，积了灰的窗户，斑驳的墙壁，
空气里弥漫着隔壁王大爷家炖肉的香气。这里，没有冰冷的理石，没有刺眼的射灯，
只有人间烟火。我给小店取了个俗气的名字——“凡味小厨”。
菜单上只有三样菜：黄金蛋炒饭，酸汤肥牛，还有一道每日限定的家常菜。开业第一天，
一个客人都没有。我也不急，悠哉地给自己炒了一份饭，坐在门口的小板凳上，
看着来来往往的街坊邻居，心里前所未有的平静。第二天，隔壁的王大爷牵着他的孙子路过，
小孙子指着我的店，奶声奶气地问：“爷爷，这家店是新的吗？”王大爷探头看了看，
笑了：“哟，小陈老板，开张大吉啊！”我请他们进来，做了一份蛋炒饭。
小孙子吃得满嘴是油，含糊不清地说：“爷爷，比我妈做的好吃一百倍！
”王大爷也尝了一口，眼睛一亮：“嘿！小伙子你这手艺可以啊！”就这样，我的小店，
靠着街坊邻居的口碑，慢慢有了点生意。而沈清月，在我离开后的第三天，
终于给我打了第一个电话。我正在后厨颠勺，手机在围裙里震动。我看了一眼来电显示，
那个熟悉到刻在骨子里的名字。我划开，接听，但没说话。电话那头是长久的沉默，
然后传来她一贯清冷又带着一丝不耐烦的声音：“陈凡，闹够了就回来。
我可以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这个月的奖金给你翻倍。”瞧，还是那个高高在上的沈总。
她永远不会觉得是她错了，只会觉得我在闹脾气，在用离开的方式博取她的注意和怜悯。
我轻笑一声，对着电话说：“不好意思，你打错了。”然后，我挂断了电话，
顺手将她的号码拉进了黑名单。世界，瞬间清净了。
第贰章沈清月大概没想到我敢挂她的电话，还敢拉黑她。在她看来，
我应该是那个二十四小时待命，随叫随到，永远不会拒绝她的陈凡。可惜，
那个陈凡已经死了。接下来的一周，我的小店生意渐渐好了起来。街坊们发现，
这家店不仅蛋炒饭好吃，那个每日限定的家常菜更是绝了。周一是红烧肉，肥而不腻，
入口即化。周二是麻婆豆腐，鲜香麻辣，下饭神器。
……我的小店成了附近小有名气的“社区食堂”。而沈清月那边，似乎终于意识到，
我不是在开玩笑。她开始通过各种方式联系我。微信，被拉黑了。邮件，
我设置了关键词拦截。她甚至派了她的司机，那个以前对我总是爱答不理的张师傅，
来我店里。那天下午，一辆黑色的迈巴赫停在了狭窄的巷子口，与周围的环境格格不入。
张师傅西装革履地走进来，看到系着围裙正在拖地的我，表情很是复杂。“陈先生，
”他递给我一个信封，“沈总让我交给你的，她说只要你回去，条件随便你开。
”我接过信封，没看，直接把它放在了灶台上。“张师傅，吃饭了吗？尝尝我做的酸汤肥牛？
”张师傅愣住了，显然没料到我会是这个反应。他局促地摆摆手：“不，不了，
沈总还在等我回话。”我点点头，拿起信封，走到门口的垃圾桶旁，当着他的面，扔了进去。
“回去告诉沈总，”我平静地说，“我不回去了。我这里庙小，容不下她那尊大佛。
”张师傅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最后跺了跺脚，转身走了。爽。
原来拒绝的感觉这么爽。我以为这件事就到此为止了。没想到，麻烦才刚刚开始。
几天后，一个西装革服的男人走进了我的店。他看起来不像附近的居民，气质精明，
眼神锐利。他点了一份蛋炒饭，吃完后，对我说：“陈先生，我是赵氏集团的赵天宇。
”赵天宇，这个名字我如雷贯耳。他是沈清月生意上最大的死对头。哦豁，有意思了。
赵天宇开门见山：“我听说你以前是沈清月的助理，而且……是那种很私人的助理。
”我擦着桌子，没理他。他也不介意，自顾自地说下去：“我给你一百万，把你所知道的，
关于沈氏集团内部的所有商业机密，都告诉我。”我停下手中的动作，看着他。“赵总，
你知道吗？”我拿起菜单指了指，“蛋炒饭，二十块一碗。你要是吃饱了，就请结账离开，
别耽误我做生意。”赵天宇的脸色沉了下来：“陈凡，你别不识抬举。沈清月能给你什么，
我能给你双倍！”我笑了。“我跟她之间的事，是私事。但背叛前东家这种事，是人品问题。
”我把抹布往桌上一拍，“赵总，你要是再不走，我可就要报警说你寻衅滋事了。
”赵天宇大概没被人这么怼过，气得站了起来，指着我：“你……好，你给我等着！
”他气冲冲地走了。我看着他的背影，摇了摇头。虽然我讨厌沈清月，
但还没下作到用这种方式报复她。我陈凡，有我自己的原则。然而，我没想到，
赵天宇的出现，只是个开始。第叁章赵天宇走后没几天，
我的小店迎来了一位意想不到的客人。那天傍晚，一辆挂着特殊牌照的红旗车停在巷口。
车上下来一位精神矍铄的老人，穿着中山装，手里盘着两颗核桃，身后跟着两个保镖。
老人一进店，就用挑剔的目光扫视了一圈，最后落在菜单上，眉头皱了皱。“就这三样菜？
”我点点头：“今天限定是清蒸鲈鱼。”老人沉默片刻，说：“一样来一份。”我没多想，
转身进了后厨。这顿饭，老人吃得很慢，很仔细。一碗蛋炒饭，他吃了足足二十分钟。
吃完后，他没走，而是坐在那里，看着我收拾碗筷。“小伙子，”他突然开口，“你这手艺，
不该窝在这种小地方。”我笑了笑：“我觉得挺好。”老人摇摇头：“你叫陈凡？
”我心里咯噔一下。他怎么知道我的名字？老人仿佛看穿了我的心思，笑道：“别紧张，
我不是沈清月或者赵天宇派来的。我姓李，一个快退休的老头子罢了。”他虽然这么说，
但那气场，绝对不是普通老头。“李董，”我试探着问。他摆摆手：“叫我李大爷就行。
我今天来，就是好奇，能让赵天宇那个小狐狸吃瘪，又能让沈清月那个冰丫头乱了阵脚的，
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我心里一惊。这老头什么来头，对他们俩的事了如指掌？
“我就是个厨子。”我平静地回答。李大爷哈哈大笑起来：“好一个厨子！小陈，你这店，
我包了。以后每天晚上，我都要来你这吃饭。”我愣住了：“李大爷，
我这小本生意……”“钱，我照付，双倍。”李大爷站起身，
从口袋里拿出一张黑色的卡片放在桌上，“这是我的私人电话，以后有什么麻烦，随时找我。
”说完，他便带着保镖离开了。我看着那张纯黑色的、没有任何标识的卡片，陷入了沉思。
这老头，绝对是顶级大佬。可他为什么会注意到我？就因为沈清月和赵天宇？
我不知道，我的生活，从这位李大爷出现开始，彻底拐向了一个我从未预想过的方向。
李大爷真的说到做到，每天晚上准时来我的小店报道。有时候他一个人来，
有时候会带一些朋友。而他的那些朋友，每一个，都是我只在财经杂志封面上见过的大人物。
他们坐在我这油腻腻的小店里，吃着二十块一碗的蛋炒饭，聊着上百亿的生意，
场面极其魔幻。而我，在他们口中，也从“小陈老板”变成了“陈师傅”。
他们对我极其客气，甚至带着一丝……敬畏？这一切，都源于一个巨大的误会。那天，
李大爷带来一个朋友，是做房地产的王总。王总最近有个项目遇到了大麻烦，资金链快断了，
愁得吃不下饭。他看着眼前的酸汤肥牛，唉声叹气。我正好端菜出来，
随口说了一句：“王总，你看这肥牛，在下锅前，必须把血水焯干净，
不然吃起来就又腥又腻。做生意，不也一样吗？有些不良资产，该剥离就得剥离，
别攥在手里，最后把一锅好汤都给毁了。”我就是看他碗里的肥牛没焯好，
职业病犯了而已。王总听完，却如遭雷击，猛地站了起来，激动地握住我的手：“陈师傅！
我懂了！我懂了！您真是一语惊醒梦中人啊！我怎么就没想到呢！那个烂尾楼盘，
就是我的不良资产啊！我明天就把它打包卖了，回笼资金！”说完，他对我深深鞠了一躬，
转身就跑，说要去连夜开会。留下我和李大爷面面相觑。李大爷看着我，
眼神里充满了赞赏：“陈师傅，大智若愚，大巧若拙。佩服，佩服！
”我：“……”我真的只是在说那块肥牛啊喂！从那以后，我在这个大佬圈子里的名声，
就彻底变了。他们不再把我当成一个厨子。
他们觉得我是一个看透了世事、选择归隐田园的绝世高人。我做的每一道菜，说的每一句话，
都被他们进行各种离谱的解读。我说：“今天酱油放多了，有点咸。
”他们解读为：“陈师傅在暗示我们，最近的股市要回调，让我们不要贪多，见好就收。
”我说：“后厨没鸡蛋了，明天蛋炒饭没了啊。”他们解读为：“陈师傅是在点拨我们，
不要把所有的宝都押在一个项目上，要懂得分散风险。”我百口莫辩。因为最离谱的是，
他们的解读，最后居然都应验了！股市真的回调了，好几个听了“教诲”提前抛售的大佬，
对我感激涕零。而那个押宝一个项目的倒霉蛋，赔得底裤都没了。渐渐地，来我小店吃饭，
成了顶级圈子里的一种潮流。想见我，得预约。预约，已经排到了三个月后。我，陈凡，
一个只想安安静安做蛋炒饭的前舔狗，就这么稀里糊涂地，成了大佬们眼中的“隐世厨神”。
而这一切，自然也传到了沈清月的耳朵里。第肆章沈清月是在一份内部商业情报里，
看到我的名字的。情报上说，城南出现了一位神秘的“陈师傅”，厨艺惊人，见解独到，
引得无数商业巨鳄竞相拜访，其中就包括连她都约不到的李董。
当她看到“陈师傅”的照片时，整个人都僵住了。照片上，我系着围裙，正在颠勺，
侧脸在厨房的暖光下显得异常柔和。是她最熟悉的那个陈凡。也是她从未见过的，
如此自信、如此从容的陈凡。她的第一反应是荒谬。那个只会跟在她身后，为她处理琐事，
甚至不敢大声跟她说话的男人，怎么可能成为大佬们追捧的“高人”？
这一定是赵天宇的阴谋，是他找人包装我，故意做局来恶心她。沈清月立刻派人去查。
结果让她大失所望。这一切，跟赵天宇没有半点关系。“凡味小厨”是真的，
李董每天都去也是真的，那些关于我的传说，虽然夸张，但源头都有迹可循。沈清月沉默了。
她坐在空无一人的办公室里，第一次，对自己产生了怀疑。这三年来，她到底错过了什么？
她记忆里的陈凡，永远是温顺的，体贴的，甚至是……有点乏味的。他就像空气，
你在的时候感觉不到，可一旦消失，就无法呼吸。我离开的这一个月，她换了三个助理，
五个保姆。没有一个人能像我一样，把她的生活打理得井井有条。她的胃病又犯了，
办公桌上堆满了文件，家里乱得像个垃圾场。她烦躁，易怒，公司的员工们战战兢兢，
业绩也出现了下滑。她这才发现，陈凡的存在，不仅仅是生活上的依赖。
他总能用最温和的方式，抚平她的焦虑，让她能全身心地投入工作。他才是她最坚实的后盾。
而她，亲手推开了这个后盾。巨大的悔恨，像潮水一样将她淹没。不行，
她必须要把他找回来。无论用什么方法。于是，沈清月亲自出马了。那天，我的小店门口，
停下了一辆她常坐的宾利。她穿着一身干练的白色西装，踩着高跟鞋，
在一众排队等位的人群中，显得格格不入。她没有排队，径直朝店里走来。“不好意思，
这位女士，”我新招的服务员小李拦住了她，“吃饭请先取号排队。
”沈清月的眉头立刻皱了起来，她习惯了所有人都为她让路。“我找你们老板。
”她冷冷地说。“我们老板在忙，您有什么事可以跟我说，或者排队等他忙完。
”周围排队的人开始窃窃私语。“这女的谁啊，这么大架子，不知道陈师傅的规矩吗？
”“就是，上次那个什么明星想插队，都被陈师傅赶出去了。”沈清月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我正在后厨忙得不可开交，听到外面的动静，探出头来。然后，我看到了她。她也看到了我。
四目相对，空气仿佛凝固了。她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震惊，有懊悔，
还有一丝……委屈？委屈？你有什么好委屈的？我收回目光，对小李说：“按规矩来。
”说完，我缩回头，继续炒菜，锅里发出滋啦的声响，仿佛什么都没发生。门外，
沈清月站在原地，指甲深深地掐进了掌心。她，沈氏集团的总裁，第一次，
被人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拒之门外。而拒绝她的，是那个她曾经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男人。
第伍章沈清月最终没有离开。她沉默地走到了队尾，取了一个号。
周围的人都用一种看奇观的眼神看着她。一个穿着几十万高定的女人，
竟然真的在一家苍蝇馆子门口排队。这画面，太有冲击力了。轮到她的时候，
已经是晚上九点。店里只剩下她一个客人。她坐在我常坐的那个靠窗的位置，身姿挺拔，
但神情却有些疲惫。我端着一碗蛋炒饭放在她面前。“只有这个了。”我说。
她看着眼前的蛋炒饭，金黄的米粒包裹着翠绿的葱花，和她记忆中我做过无数次的一模一样。
她拿起勺子，默默地吃了起来。吃到一半，她的眼泪毫无征兆地掉了下来，一滴一滴，
砸进碗里。我站在一旁，擦着桌子，心里没有半分波澜。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你的眼泪，对我来说，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陈凡，”她放下勺子，
声音带着一丝沙哑，“对不起。”这是我认识她十年来，她第一次对我说“对不起”。可惜，
太晚了。“沈总，”我平静地看着她，“饭吃完了，就请回吧。我要打烊了。”我的称呼，
从“清月”变成了“沈总”。一道无法逾越的鸿沟。她的身体颤抖了一下，抬头看着我，
眼中满是痛苦和不解：“为什么？你不是……你不是爱我吗？”我笑了，笑得有些自嘲。
“是啊，我爱了你十年。从高中那个穿着白裙子的女孩开始。可我爱的那个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