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陆泽,这份季报的逻辑错误简直是在侮辱我的智商!重做!
我把文件夹狠狠摔在许念的桌上,纸张散落一地,像一群受惊的白色蝴蝶。
整个项目部鸦雀无声,所有人都低着头,假装忙碌,耳朵却竖得比谁都尖。许念的脸,
一瞬间变得惨白。她穿着最普通的白衬衫,洗得有些发黄的领口下,
是那截脆弱又漂亮的锁骨。她蹲下身,长长的睫毛颤抖着,一片一片地捡拾着散落的文件,
也捡拾着她那点可怜的自尊。我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冰冷。哭什么?
做错了事还有理了?对不起,陆总,我马上改。她的声音带着哭腔,细若蚊呐。
我最烦这种女人,脆弱、无能,像一株需要依附他人的菟丝花。而我,是公司的副总裁,
是总裁林熙月最锋利的一把刀,我的世界里,只有价值和效率,没有眼泪和同情。
我不是来听你道歉的,我俯下身,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我是来告诉你,
今晚的年会很重要,别给我出任何岔子。你这种实习生,能拿到入场券,就该感恩戴戴,
明白吗?她的身体几不可察地抖了一下,抬起头,那双总是水汽蒙蒙的眼睛里,
一瞬间闪过某种我看不懂的情绪。是恨吗?或许吧。但我不在乎。我直起身,
整理了一下价值六位数的西装袖口,像一个得胜的将军,转身离开。身后,
许念依旧蹲在地上,像一朵被碾进泥土里的花。没人知道,
我和这座商业帝国的女王——林熙月,是夫妻。更没人知道,我们的婚姻,是一纸合约。
为期三年,我帮她稳固江山,扫清障碍,她给我梦寐以求的地位和财富。今晚的年会,
是三年合约的收官之战。只要我们宣布的新能源项目获得通过,公司股价将一飞冲天,
她将彻底坐稳董事长的宝座,而我,也能拿到协议里的最后一份股权,功成身退。
我回到办公室,林熙月已经在等我了。她今天穿着一身红色的高定礼服,红唇似火,
气场全开。都处理好了?她递给我一杯威士忌。我接过,一饮而尽,
辛辣的液体灼烧着我的喉咙。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实习生而已。林熙月走到我身后,
双手环住我的脖子,冰凉的指尖划过我的喉结。陆泽,别小看任何人。尤其是女人。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警告,今晚,不能有任何意外。放心。我转身,握住她冰凉的手,
我们是最好的搭档,不是吗?她笑了,像一朵盛开的罂粟,美丽而危险。但愿如此。
年会现场,金碧辉煌,名流云集。我和林熙D月像一对最恩爱的夫妻,挽着手,
接受着所有人的祝福和艳羡。镁光灯下,我们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我游刃有余地与各路人马周旋,直到我在角落里看到了许念。她换下了一身廉价的职业装,
穿上了一件简单的白色露肩长裙。素面朝天,却比场内任何一个浓妆艳抹的女人都要耀眼。
她安静地站在那里,手里端着一杯香槟,像一个误入凡尘的精灵。察觉到我的目光,
她朝我举了举杯,嘴角勾起一抹极浅的笑。那笑容,不知为何,让我心头一凛。
一种莫名的不安,像藤蔓一样,悄悄爬上我的心脏。我强压下这股不安,走上主席台,
准备宣布那个足以震动整个行业的新项目。我意气风发,声音洪亮,
感觉自己正站在人生的巅峰。然而,就在我念出项目名称的那一刻——身后的大屏幕,
突然黑了。全场哗然。紧接着,一个男声和一个女声,清晰地从音响里传了出来。
那是我和林熙D月的声音。……林熙月,你确定要这么做?伪造数据来骗取融资,
风险太大了!怕什么?只要今晚年会结束,股价拉升,我们就是最大的赢家!
别忘了你的身份,陆泽,你只是我买来的一条狗!三年期满,股权到手,我们两不相欠。
成交。轰——我的大脑,一片空白。全场死寂。然后,是排山倒海的议论声,
闪光灯疯狂地闪烁,像一场密集的暴雨。我僵硬地转过头,看到林熙月惨白如纸的脸。而我,
在混乱的人群中,精准地捕捉到了那个始作俑者的身影。许念。她站在调音台旁,
手里拿着一个U盘,脸上挂着天真又残忍的微笑。她对着我,无声地做了一个口型。游戏,
开始。02时间仿佛被按下了慢放键。我听不见身边鼎沸的人声,
也看不见那些闪烁得让人眼盲的镁光灯。我的整个世界,只剩下远处的那个女孩。许念。
她就站在那里,穿着那条廉价的白色长裙,却像一个掌控全场生死的堕落天使。
她的眼神穿过攒动的人群,精准地落在我身上,带着一种冰冷的、看好戏的玩味。
那不是一个实习生该有的眼神。那是猎人看到猎物掉进陷阱时的眼神。
我终于明白了林熙月那句警告的含义——别小看任何女人。是我大意了。
我把她当成一只可以随意踩死的蚂蚁,却没想到,她是一条蛰伏已久的毒蛇,
在我最志得意满的时候,给了我最致命的一击。保安!保安!把这个疯女人给我抓起来!
林熙月终于从震惊中反应过来,发出了歇斯底里的尖叫。她高贵冷艳的伪装被撕得粉碎,
此刻的她,像一个被戳穿了谎言的泼妇。几个保安立刻朝着许念的方向冲了过去。
人群像被投入石子的水面,瞬间骚动起来,记者们更是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疯狂地往前挤。
林总,请问录音内容属实吗?陆副总,请问你们的婚姻真的是一场交易吗?
公司涉嫌财务造假,请问你们会引咎辞职吗?无数个问题像炮弹一样砸过来,
砸得我和林熙月节节败退。我看到公司的股价,在手机屏幕上,以一个恐怖的角度,
断崖式下跌。绿得让人心慌。完了。一切都完了。我的三年隐忍,我的副总裁之位,
我的千万股权……我精心构建的一切,在这一刻,轰然倒塌。像一场华丽的梦,
被一盆冷水无情地浇醒。我应该愤怒,应该咆哮,应该像林熙月一样,
冲过去撕碎那个毁掉我一切的罪魁祸首。可我没有。在极致的混乱中,
我的大脑反而变得异常冷静。我看着那个被保安包围的女孩,她没有丝毫的慌乱和恐惧,
甚至连一丝挣扎都没有。她只是静静地站着,目光依旧锁着我。那目光里,有嘲讽,有挑衅,
还有一丝……我读不懂的,疯狂的期待。她在期待什么?期待我的崩溃?我的绝望?
一个荒谬的念头,在我脑海中闪过。不。她在期待我走向她。心脏,猛地一跳。
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陆泽!你还愣着干什么!快想办法!
林熙月拽着我的胳膊,指甲深深地掐进我的肉里。我闻到了她身上昂贵的香水味,
混合着惊恐的汗水,变得有些刺鼻。我曾经无比迷恋这种味道,因为它代表着权力和地位。
但此刻,我只觉得恶心。我缓缓地,一根一根地,掰开她的手指。林熙D月,我看着她,
一字一句地说,我们的合约,到此为止了。她难以置信地看着我,仿佛在看一个陌生人。
你……你说什么?我没有再理她。我拨开身前的人群,
无视那些伸到我脸上的话筒和镜头,朝着那个风暴的中心,一步一步地走过去。每一步,
都像是踩在刀尖上,却又带着一种奔赴宿命的决绝。所有人都以为我要去惩罚那个罪人。
林熙月是这么想的,那些记者是这么想的,连那几个抓住许念的保安,
都下意识地为我让开了一条路。我走到许念面前。她抬起头,仰视着我。近在咫尺的距离,
我能清晰地看到她脸上细小的绒毛,和那双倒映着我狼狈身影的,清澈又疯狂的眼眸。
满意了?我开口,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的。她笑了。唇角上扬,梨涡浅浅,
像一个得到了糖果的孩子。陆总,这只是开胃菜而已。她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把锤子,
重重地砸在我的心上。我盯着她那张一合一张的、诱人的红唇,所有的理智,在这一刻,
彻底崩断。在全场惊愕的目光中,我低下头,狠狠地吻了上去。03这个吻,
充满了惩罚和掠夺的意味。我尝到了她唇齿间的香甜,
混合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廉价的香槟味道。没有章法,没有技巧,只是最原始的啃噬和侵占。
像一头被逼入绝境的野兽,在用自己最后的力量,宣告着主权。许念的身体,
有那么一瞬间的僵硬。我能感觉到,她那双抓着U盘的手,下意识地收紧了。
但她没有推开我。反而,她踮起脚尖,生涩地回应着我。她的手臂,像柔软的藤蔓,
缠上了我的脖子。冰凉的U盘,贴着我的后颈,激起我一阵战栗。疯子。我们两个,
都是疯子。闪光灯在我眼前疯狂地爆炸,像一场盛大的、无声的烟火。
我听到了林熙月那一声凄厉的尖叫,像是杜鹃啼血。也听到了记者们兴奋到变调的抽气声。
天哪!他吻了她!头条!这绝对是明天的头条!我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林熙月,
你的狗,现在亲了别人。你高不高兴?意不意外?一种病态的、报复的快感,
在我四肢百骸里蔓延开来。我吻得更深,更用力,仿佛要将她吞噬入腹,融入我的骨血。
不知道过了多久,直到我感觉肺部的空气都快被抽干,我才缓缓地松开了她。
她的嘴唇被我吻得红肿,眼神迷离,像一汪春水。脸颊上,泛着不正常的潮红。许念,
我抵着她的额头,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一字一顿地说道,你赢了。
她的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现在,我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看着我的眼睛,
游戏的主动权,该交给我了。我直起身,环顾四周。那些刚才还咄咄逼逼的记者,
此刻都像被施了定身咒一样,举着相机,目瞪口呆地看着我们。那几个保安,
更是一脸的不知所措。而林熙月,她瘫坐在地上,妆容尽毁,
狼狈得像一个被抽走了灵魂的娃娃。她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怨毒和不敢置信。
我没有理会她。我脱下自己昂贵的西装外套,披在许念的肩上,
遮住了她暴露在空气中的、圆润的肩头。然后,我牵起她的手,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
朝着大门的方向走去。陆泽!你这个叛徒!你给我站住!林熙月的声音,
像淬了毒的钉子,从我身后传来。我没有回头。走到门口的时候,两个保安拦住了我们。
陆总……这……滚开。我只说了两个字。那两个常年在我手下领工资的保安,
对视了一眼,默默地退到了一边。我拉着许念,走出了这个曾经象征着我无上荣耀,
此刻却像一个巨大笑话的宴会厅。外面的空气,很冷。我才发现,不知何时,下起了小雨。
冰冷的雨丝打在脸上,让我混沌的大脑,清醒了几分。我松开许念的手,靠在冰冷的墙壁上,
从口袋里摸出一根烟,点燃。尼古丁的味道,让我紧绷的神经,有了一丝丝的松懈。说吧,
你的目的是什么?我吐出一口烟圈,看着眼前这个让我一无所有的女人。
她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只是从我的西装口袋里,也摸出了一根烟。然后,她踮起脚,
凑到我面前,就着我嘴角的火星,点燃了她自己的烟。她吸烟的姿势很生涩,一看就是新手,
刚吸一口,就被呛得咳了起来。咳咳……眼泪都咳出来了。我皱了皱眉,
从她手里夺过烟,扔在地上,用脚碾灭。不会抽就别抽。陆总是在关心我吗?
她抬起头,一双水汪汪的眼睛看着我,里面满是无辜。如果不是亲身经历,
我绝对会被她这副楚楚可怜的样子骗过去。我的目的,她收起笑容,
眼神变得和我一样冰冷,很简单。我要你,陆泽。也只要你。04我要你,
也只要你。这句话像一颗子弹,精准地射入我的心脏,炸开一片血肉模糊的错愕。
雨丝越来越密,冰冷的雨水顺着我的头发滑落,流进我的眼睛里,有些酸涩。
我看着眼前的许念,试图从她那张纯净无害的脸上,找出一丝开玩笑的痕迹。可是没有。
她的眼神,认真得可怕。那是一种混杂了偏执、占有、以及疯狂爱意的眼神。我忽然觉得,
今晚发生的一切,比我想象的还要荒谬。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冷笑一声,
试图用嘲讽来掩饰我的心慌,你看上我什么了?看上我刚刚失业,身无分文,
还成了全城的笑柄?我看上你……她伸出冰凉的手指,轻轻抚上我的脸颊,
像是在欣赏一件属于她的艺术品,我看上你把文件夹摔在我脸上时的样子,
看上你用最刻薄的话骂我时的样子,看上你……高高在上,却又孤独得像条狗的样子。
我的身体,瞬间僵硬。她说对了。在林熙月身边这三年,我活得就像一条狗。
一条被精心打扮,喂着最昂贵的狗粮,拴着金链子,却永远没有自由和尊严的……宠物狗。
这个秘密,我从未对任何人提起过。而许念,这个仅仅在我身边待了三个月的实习生,
却一语道破。你是谁?我抓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你到底是谁?
我是谁不重要,她似乎感觉不到疼痛,依旧笑得云淡风轻,重要的是,陆总,
你现在无家可归了,不是吗?一句话,再次戳中我的痛处。是的,我和林熙D月住的婚房,
是她的。我开的车,是她的。我身上这件几十万的西装,也是她送的。一旦合约婚姻破裂,
我将真正的一无所有。所以呢?我死死地盯着她,你想包养我?
用你那一个月三千块的实习工资?陆总说笑了,她从我巨大的力道中,
挣脱出自己的手,然后从裙子的口袋里,掏出了一串钥匙,在我面前晃了晃,
我虽然没有林总有钱,但养一个你,还是绰绰有余的。钥匙上,
是一个我再熟悉不过的logo。保时捷。我愣住了。现在,尊贵的陆泽先生,
你愿意跟我回家吗?她笑吟吟地看着我,像一个发出邀请的魔女。我看着她,
又看了看她手里的车钥匙,忽然觉得,这三年,我可能活成了一个天大的笑话。
我以为自己是掌控全局的猎人,却没想到,从始至终,我都是别人棋盘上的一颗棋子。
先是林熙D月,现在又是许念。只不过,一个用金钱和地位诱惑我,
一个用更直接、更疯狂的方式,将我拖入她的深渊。雨水打湿了她的头发,
紧紧地贴在她的脸颊上,让她看起来有种破碎的美感。我看着她,忽然笑了。笑得前俯后仰,
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有意思,真有意思。我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
接过她手里的车钥匙。好啊,我说,我跟你走。与其回到那个冰冷的牢笼,
面对林熙D月的滔天怒火,我倒想看看,眼前这个疯女人,到底想玩什么把戏。更何况,
我现在,别无选择。05许念的车,是一辆最新款的红色保时捷911,
停在酒店地下车库最显眼的位置。我坐上驾驶座,熟练地发动了引擎。真皮座椅的触感,
和空气中淡淡的香水味,无一不在提醒我,这辆车的女主人,身家不菲。
一个能开得起几百万跑车的实习生。事情变得越来越有趣了。去哪儿?我通过后视镜,
看着坐在后座的她。她正拿着一个小镜子,仔细地擦拭着被我吻得有些花了的口红,闻言,
头也不抬地说:先去把你的东西拿回来。我的东西?嗯,她放下镜子,
朝我露出一个甜美的笑,比如,你准备了三个月的辞职报告,
和那份详细到变态的交接文档。我的心,猛地一沉。这两样东西,是我为自己准备的退路。
我原本打算在年会结束后,拿到股权,就立刻和林熙D月摊牌,彻底从她的世界里消失。
我把它们存在了公司的个人电脑里,设置了最高权限的密码。她是怎么知道的?你是黑客?
我能想到的,只有这个可能。陆总,你太小看我了,她摇了摇头,
我只是……比你想象的,更了解你一点而已。她说完,报出了一个地址。
是我在公司附近租的一个小型仓库的地址,
我专门用来存放一些不方便放在家里和公司的私人物品。我的心,一点一点地沉了下去。
这个女人,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把我所有的秘密,都牢牢地掌控在手里。我一言不发,
调转车头,朝着仓库的方向开去。半个小时后,车子停在了一个偏僻的工业园里。
我用指纹打开了仓库的门。里面,是我这三年来的所有心血。
方案、所有竞争对手的详细资料……甚至还有林熙D月家族企业的一些……不能见光的黑料。
这些,都是我准备用来和林熙D月谈判,或者说,自我保护的筹码。我走到我的电脑前,
输入了一长串复杂的密码。屏幕亮起,我一眼就看到了那两个熟悉的文件夹。
辞职报告交接文档我点开其中一个,里面的内容,完好无损。我松了一口气,
立刻拿出随身的移动硬盘,准备把所有资料都拷贝带走。陆总,不请我进去坐坐吗?
许念的声音,从我身后传来。我回头,看到她正倚在门口,饶有兴致地看着我。
这里没什么好坐的。我冷冷地说。是吗?可我怎么觉得,这里面藏着你最大的秘密呢?
她笑着,一步一步地走了进来,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在空旷的仓库里,显得格外清晰。
她走到我身边,弯下腰,看着电脑屏幕上的内容。啧啧,‘磐石资本’,‘非线性因子’,
陆总,你的野心,可真不小啊。‘磐石资本’,是我准备跳槽的下家,
一家顶级的投资公司。‘非线性因子’,是我熬了无数个通宵,写出来的核心算法,
是我进入磐石资本的敲门砖。这些,都是我计划中最核心的部分。而现在,
它们像被剥光了衣服的少女,赤裸裸地呈现在许念的面前。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关上电脑,声音里已经带上了一丝无法遏制的怒火。被人看穿底牌的感觉,糟透了。
我说了,她伸出手指,轻轻点了一下我的嘴唇,笑得像只偷腥的猫,我想要你。
包括你的才华,你的野心,和你……所有的秘密。06那一刻,我真的动了杀心。
仓库里昏黄的灯光,照在她年轻又漂亮的脸上,那双眼睛亮得惊人,
里面燃烧着让我心惊的火焰。她像一个贪婪的赌徒,不仅要我这个人,还要我的一切,
我赖以生存的筹码,我引以为傲的才华,甚至我藏在最深处的野心。我猛地攥住她的手腕,
将她死死地按在冰冷的铁皮墙上。许念,你别逼我。我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每一个字都像是淬了冰。巨大的撞击让她发出一声闷哼,但她没有求饶,反而笑得更开心了。
逼你?陆泽,你还没搞清楚状况吗?她另一只手勾住我的脖子,
温热的气息喷洒在我的耳边,带着致命的诱惑,现在,是你要求我。
求我帮你从林熙月的天罗地网里逃出来。求我给你一个东山再起的机会。
求我……她的声音压得更低,像魔鬼的私语,给你一个报复她的舞台。我的身体,
彻底僵住了。她说的每一个字,都像一把精准的钥匙,打开了我内心最阴暗的欲望之锁。
报复。是的,我恨林熙D月。我恨她把我当成一条狗,呼之则来,挥之则去。
我恨她用金钱和地位作践我的尊严,磨灭我的棱角。我更恨她,
在我以为我们是并肩作战的战友时,她却在录音里,轻蔑地说出那句我买来的一条狗。
这三年的隐忍和付出,成了一个天大的笑话。
如果不能亲手把她从那个高高在上的王座上拉下来,我陆泽,誓不为人。可是,我凭什么?
现在的我,名誉扫地,众叛亲离,像一只丧家之犬。而林熙D月,就算元气大伤,
她背后依然是庞大的林氏家族。我拿什么跟她斗?仿佛看穿了我的心思,许念的嘴唇,
贴着我的耳朵,轻轻说了一句话。陆总,你听说过……‘星辰资本’吗?星辰资本。
这四个字,像一道惊雷,在我脑海中炸响。那是华尔街新晋的神秘巨头,
以手段狠辣、眼光毒到著称,在短短一年内,就吞并了好几家老牌的金融公司,
背景深不可测。我曾经研究过他们的投资案例,每一个都堪称教科书级别的经典。
我做梦都想进入这样的公司。你……你是星辰资本的人?我难以置信地看着她。
我是谁不重要,她又开始打太极,但这一次,她的笑容里多了一丝笃定,重要的是,
星辰资本的CEO,对你的‘非线性因子’算法,非常感兴趣。他说,只要你愿意来,
技术总监的位置,就是你的。技术总监!那是我在林熙月公司奋斗了三年,
都遥不可及的位置!巨大的诱惑,像潮水一样向我涌来。理智告诉我,这是一个陷阱,
一个比林熙月更危险、更深不见底的陷阱。可我的野心,在叫嚣,在呐喊。去吧,陆泽。
这是你唯一的机会。一个可以让你把所有失去的,都加倍夺回来的机会。条件呢?
我死死地盯着她,我知道,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我的条件,从一开始就说得很清楚了。
她看着我,眼睛里像是落满了星辰。我要你,陆泽。做我的人。这一次,
我没有再反抗。我看着她那张近在咫尺的,写满了志在必得的脸,缓缓地,
松开了钳制她的手。然后,我低下头,再一次,吻住了她。这个吻,不再是愤怒和惩罚。
而是……一场交易的开始。一个盟约的缔结。也是我,将灵魂出卖给魔鬼的,投名状。当晚,
我就搬进了许念的家。一所位于市中心顶层的豪华公寓,落地窗外,是整个城市的璀璨灯火。
比我和林熙D月的婚房,还要奢华。我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看着脚下川流不息的车流,
手里端着一杯红酒,感觉像做梦一样。几个小时前,我还是高高在上的陆副总。几个小时后,
我就成了一个被富婆包养的……小白脸。世事无常,莫过于此。在想什么?
许念从身后抱住了我,身上带着沐浴后的馨香。在想,我到底是捡了个宝,
还是惹了个大麻烦。我头也不回地说。她轻笑出声,胸前的柔软,紧紧地贴着我的后背。
陆总,你很快就会知道,我是你这辈子,做过的最正确的投资。她拉着我的手,
走到书房。书房里,放着一台顶级的电脑。从现在开始,这里就是你的战场。她说,
明天,星辰资本的入职offer,就会发到你的邮箱。至于林熙月那边,
她的眼神,闪过一丝冷意,你不用担心,我会帮你处理好所有的麻烦。我看着她,
心里五味杂陈。这个女人,比我想象的,还要强大,还要神秘。
我不知道她的背后到底是什么,也不知道她为了今天这一刻,到底策划了多久。我只知道,
我这条船,怕是下不去了。你……为什么是我?我问出了心底最大的疑问。
那么多优秀的人,为什么偏偏选择了我?她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走到书柜前,从最顶层,
拿下来一个相框。相框里,是一张泛黄的旧照片。照片上,是一个穿着廉价运动服的少年,
和一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女孩。少年正把手里的半个馒头,递给那个瘦弱得像小猫一样的女孩。
他的眼神,清澈又坚定。我的呼吸,瞬间停止了。因为那个少年,赫然就是……十年前的,
我。07照片上的那个少年,穿着洗得发白,甚至有些破洞的校服,瘦得像根竹竿。
他的眼神却异常明亮,像两颗不肯熄灭的星辰,透着一股不服输的倔强。那是我。
那是我不堪回首的,贫穷而卑微的过去。而他身边那个扎着羊角辫,脸上脏兮兮,
正狼吞虎咽地啃着他递过去的半个馒头的小女孩……我努力在记忆的尘埃里搜索,
却怎么也想不起她的模样。你是……我的声音有些干涩。我是许蔓。
她轻轻地说出这个名字,然后又补充道,后来,我跟我妈妈姓了,改名叫许念。许蔓。
这个名字像一把生锈的钥匙,猛地插进我记忆的锁孔,用力一拧。轰然一声,尘封的往事,
如潮水般涌来。十年前,我还是一个从孤儿院跑出来的,在天桥底下跟野狗抢食的流浪儿。
那天,我用捡垃圾换来的钱,买了两个馒头,那是我一天的口粮。
就在我准备狼吞虎咽的时候,我看到了她。一个比我更瘦小,更可怜的女孩,
缩在桥洞的角落里,饿得嘴唇都发白了。我鬼使神差地,走了过去,把手里的一个馒头,
掰了一半,递给了她。我至今还记得,她抬起头看我时的眼神。像一只受惊的小鹿,
充满了警惕和不安。但最终,饥饿战胜了恐惧,她接过了那半个馒头,
狼吞虎*咽地吃了下去。从那天起,我身后就多了一个小跟班。我捡垃圾,
她帮我看着“地盘”。我跟别的流浪儿打架,她就从旁边扔石头。我们相依为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