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近年关,我和哥嫂一家自驾回老家。半路服务区,
我刚对着一个八块腹肌的帅哥流完哈喇子,幻想他身上的汗是什么味道,一回头,
就看见我那宝贝侄女被锁在车里,小脸憋得青紫,正绝望地拍打车窗。不远处的草坪上,
我哥正举着手机,指挥我嫂子:“老婆你再靠近那花一点,对对,撅高点,显身材!
”上一世,我砸窗救人,被他们反讹五万。这一世,我舔了舔嘴唇,
果断掏出手机按下110:“喂,警察叔叔,我要报警!这里有人为了拍网红照,
把亲生女儿锁车里了,孩子快不行了!”01电话那头的接警员显然被我这番话给干懵了,
顿了两秒才问:“女士,您确定吗?”“百分之百确定!
”我看着车里已经开始翻白眼的侄女瑶瑶,心急如焚,但语气却稳如老狗,
“车牌号是A·XXXXX,黑色奔驰,大人就在旁边草坪上拍照,穿着一黄一绿,
跟俩西红柿炒鸡蛋似的,显眼包一个,你们快来!”挂了电话,我没有像上一世那样,
疯了似的去找石头砸车窗。上一世,也是在这个服务区,瑶瑶吃果冻噎住,
被安全锁锁在车里。我砸了车窗把她拖出来,用海姆立克法救了她一命。结果呢?
我哥和我嫂子张莉,反手就说我嫉妒他们买了新车,故意搞破坏。
瑶瑶的眼睛被玻璃碎屑划了道口子,他们更是借题发挥,狮子大开口,逼着我赔了五万块。
他们拿着我的钱,不仅没给我半点好脸色,回了老家还到处宣扬,说我这个小姑子心肠歹毒,
见不得他们好。我爸妈也被他们pua得团团转,过年那几天,我被全家人指着鼻子骂。
重活一世,这冤种谁爱当谁当,反正我不干了!我悠哉悠哉地走到旁边的小卖部,
给自己买了根烤肠,一边吃一边等着警察叔叔的大驾光临。不到五分钟,
一阵急促的警笛声由远及近。服务区里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了过去。
我哥李强和我嫂子张莉也懵了,停止了他们那“爱的魔力转圈圈”的拍照姿势,
茫然地看着警车。两名警察雷厉风行地跳下车,目光如炬,迅速锁定了那辆黑色奔驰,
以及旁边那对“西红柿炒鸡蛋”。“谁是车主?车里有孩子,为什么锁在里面?!
”警察同志的声音洪亮,中气十足。我哥俩腿一软,差点没跪下:“警察同志,误会,
这是我女儿……”“误会?你管这叫误会?”警察指着车里已经快没动静的瑶瑶,脸色铁青,
“赶紧开门!再晚几分钟,你就准备去殡仪馆看她吧!”这话如同一盆冰水,
兜头浇在我哥和张莉的头上。张莉尖叫一声,连滚带爬地冲过去按开锁键。车门一开,
一股热浪混杂着窒息感扑面而来。瑶瑶软绵绵地倒在座椅上,小脸青紫,只有出的气,
没有进的气了。“快!海姆立克!”一名警察经验丰富,立马冲过去把瑶瑶抱起来施救。
另一名警察则掏出本子,
对着我哥和我嫂子就是一顿劈头盖脸的法制教育:“你们两个怎么当父母的?
知不知道每年有多少孩子因为被锁在车里闷死的?为了拍几张破照片,
连亲生女儿的命都不要了?!”周围的游客越聚越多,对着他们指指点点。“我的天,
真是什么人都有啊,为了拍照不要孩子了?
”“这不就是前段时间新闻上说的那个‘显眼包’夫妻吗?走哪拍哪,
没想到脑子这么不好使。”“可怜那孩子,摊上这么一对爹妈。
”我哥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张莉更是崩溃,
她最在乎的就是面子,现在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被警察训斥,跟被人扒了层皮没什么区别。
“哇”的一声,瑶瑶吐出喉咙里的果冻,终于缓过气来,大哭不止。所有人都松了口气。
张莉冲过去抱住瑶瑶,不是心疼,而是为了挽回自己的形象,
对着周围人挤出几滴眼泪:“谢谢警察同志,我们……我们就是下车拍几张照片,
想着就几分钟,没想到……”“几分钟?现在室外温度二十多度,车里暴晒下能到五六十度!
几分钟就能要了孩子的命!”警察毫不留情地打断她,“跟我们回队里做个笔录,
接受批评教育!”眼看着他们就要被带上警车,张莉的目光像刀子一样扫过人群,
最后精准地落在我身上。她那涂着精致眼线的眼睛里,淬满了毒液。我知道,这梁子,
算是结下了。不过,我怕吗?我慢条斯理地吃完最后一口烤肠,甚至还对着她,
露出了一个甜美的微笑。嫂子,别急,这才是开胃菜。02从派出所出来,
已经是两个小时后。我哥和我嫂子被教育得灰头土脸,还签了一份保证书。重新上路,
车里的气氛压抑得能拧出水来。瑶瑶大概是吓坏了,蔫蔫地睡着了。
张莉从后视镜里死死地瞪着我,那眼神,恨不得在我身上戳出几个窟窿。“李悦,
你可真行啊!长本事了啊!家丑不可外扬,你直接捅给警察,你是想让我们坐牢吗?
”她终于忍不住,阴阳怪气地开了口。我掏了掏耳朵,假装没听见:“嫂子,你说什么?
风太大,听不清。”“我说你是个白眼狼!”张莉拔高了音量,“我们好心带你回老家,
你就是这么报答我们的?让全服务区的人看我们笑话?!”“嫂子,
你这话说的可就没良心了。”我放下手机,慢悠悠地开口,“首先,这不是家丑,
这是涉嫌过失危害公共安全,哦不对,是危害你女儿的生命安全。其次,我不是在报答你们,
我是在救瑶瑶。最后,让你们成为笑话的,不是我,是你们自己那该死的虚荣心。
”我的话像一串机关枪,突突突地把张莉给打蒙了。她大概没想到,以前那个唯唯诺诺,
她说一句我不敢顶嘴的小姑子,今天居然敢这么跟她说话。
“你……你……”她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我的鼻子,“李强!你听听!
你听听你妹妹说的是什么话!她这是在咒我们!”我哥李强一边开车,
一边紧张地从后视镜里看他老婆的脸色。他的左手下意识地在方向盘上烦躁地敲击着,
这是他心虚又害怕时的标志性动作。“小悦,你怎么能这么跟你嫂子说话呢?
她也是一时糊涂,你当妹妹的,就不能多担待点?”他开始和稀泥。“担待?哥,
你管这叫担待?”我冷笑一声,“瑶瑶要是真出了事,你今天这车就不是开回老家,
是开去火葬场!到时候你担待得起吗?”“你闭嘴!你个乌鸦嘴!”张莉尖叫起来,
“我看你就是嫉妒我们买了新车,故意整我们!跟上一世说得一模一样。”我心头一哂,
果然,剧本都懒得换。“对,我就是嫉妒。”我干脆顺着她的话说下去,
“我嫉妒你们有钱买大几十万的奔驰,嫉妒你们有空在外面摆姿势拍照,
更嫉妒你们心大到可以把亲闺女的命当儿戏。我的嫉妒心都快从眼睛里喷出来了,所以,
为了防止我做出更出格的事情,要不……你们把我那十万块钱先还我?”我此话一出,
车里瞬间安静了。连引擎的轰鸣声都显得格外清晰。李强和张莉的脸色,
比刚才在服务区被警察训的时候还要难看。那十万块,是三年前他们买这套婚房时,
找我“借”的。当时我刚工作没多久,那是我的全部积蓄。他们拍着胸脯说,
等手头宽裕了马上就还。结果呢?三年过去了,他们换了新车,张莉的包一个比一个贵,
却绝口不提还钱的事。上一世,直到我死,这笔钱都没要回来。“什么……什么十万块?
”张莉开始装傻,眼神躲闪,“小悦,你是不是气糊涂了?我们什么时候借你钱了?”“哦?
”我挑了挑眉,从包里拿出手机,点开了一个录音文件。“莉莉,小悦那十万块,
要不我们今年过年先还她一半?她一个人在外面也不容易。”这是我哥的声音。“还什么还?
借妹妹的钱那叫借吗?那叫亲情赞助!她一个女孩子家,要那么多钱干嘛?早晚要嫁人的!
这钱就当是提前给她的嫁妆了!”这是张莉尖酸刻薄的声音。这段录音,
是我上次回家过年时,无意中录下的。当时听了只觉得心寒,现在,却成了我最有力的武器。
我哥的脸瞬间白了,握着方向盘的手都在抖。张莉则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鸡,张着嘴,
一个字都说不出来。我关掉录音,笑眯眯地看着她:“嫂子,想起来了吗?
要不我再放一段你教我哥怎么pua我爸妈,让他们觉得我是个扶不起的阿斗,
不配要回这笔钱的录音?”“你……你居然录音?!”张莉的声音都在颤抖,
充满了惊恐和愤怒。“没办法,跟你们这种人打交道,不多留个心眼,
怕是连骨头渣子都剩不下。”我靠在座椅上,好整以暇,“哥,嫂子,咱们明人不说暗话。
今天这事,只是个开始。到家之前,你们最好想清楚,那十万块,是你们主动还,
还是我让全村人听着录音,帮你们‘体面’。”车窗外,高速公路的指示牌一闪而过。
我知道,一场真正的家庭战争,才刚刚拉开序幕。03车子在一片死寂中开回了老家。
一进家门,张莉就跟变了个人似的,刚才车上的嚣张跋扈消失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委屈。她把包往沙发上一扔,扑到我妈怀里就开始嚎:“妈!
你可得为我做主啊!我跟李强差点就回不来了!”我妈被她这阵仗吓了一跳,
赶紧拍着她的背:“怎么了这是?路上出车祸了?”“比车祸还严重!
”张莉抹着根本不存在的眼泪,开始颠倒黑白,“我们在服务区,
瑶瑶不小心把自己锁车里了。我们这不正急着想办法吗,小悦她……她二话不说就报了警!
警察来了,不分青红皂白就把我们当人贩子训,全服务区的人都看着!我的脸都丢尽了!
”她一边说,一边用怨毒的眼神剜我。上一世,她也是这么恶人先告状的。
我爸妈听信了她的鬼话,对我又打又骂,说我没安好心,故意让我们家丢人。这一次,
我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自顾自地换鞋,然后从我哥手里接过大包小包的年货,
对我爸说:“爸,这是给你买的茶叶,这是给妈买的护膝。”我爸接过东西,
眉头却紧紧皱着,显然是信了张莉的话,看我的眼神都带着不赞同。“小悦,
你嫂子说的是真的?你报警了?”我爸沉声问道。“对啊。”我点点头,说得云淡风轻。
“你这孩子怎么这么不懂事!”我爸的火气一下子就上来了,“一家人,
有什么事不能好好说,非要闹到警察那里去?你哥你嫂子的脸面还要不要了?”“脸面?爸,
跟瑶瑶的命比起来,脸面算个屁!”我毫不客气地怼了回去。“你!”我爸气得扬起了手。
“爸!”我直视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在你动手之前,你要不要先听听,
你儿子和儿媳妇,都干了些什么好事?”说完,我没等他反应,直接按下了手机的播放键。
“老婆你再靠近那花一点,对对,撅高点,显身材!”“误会?你管这叫误会?赶紧开门!
再晚几分钟,你就准备去殡仪馆看她吧!”“你们两个怎么当父母的?
知不知道每年有多少孩子因为被锁在车里闷死的?”……我把在服务区录下的视频公之于众,
警察的训斥,路人的指指点点,以及我哥嫂那慌乱又心虚的辩解,一清二楚。我爸妈的脸色,
从一开始的愤怒,慢慢变成了震惊,最后是难以置信的煞白。尤其是当他们看到视频里,
瑶瑶那张青紫的小脸时,我妈的腿一软,差点摔倒。“这……这是真的?
”我妈的声音都在发抖。李强低着头,脸红得像猴屁股,一句话都不敢说。
张莉还在垂死挣扎:“妈,你别听她胡说!
我们就是……就是想给瑶瑶拍几张好看的照片……”“闭嘴!”我爸突然一声暴喝,
把所有人都吓了一跳。他指着李强的鼻子,气得浑身发抖:“我怎么生了你这么个畜生!
那是你亲闺女!你为了拍几张破照片,差点把她闷死?!”他又转向张莉,
眼神里满是失望和愤怒:“还有你!李强糊涂,你也跟着糊涂吗?你也是当妈的人!
你的心是石头做的吗?”我爸一辈子老实本分,最看重的就是家庭和亲情。上一世,
他之所以会偏袒我哥,是因为他被张莉蒙蔽,以为我只是在无理取闹。
可当真相血淋淋地摆在眼前时,他那朴素的价值观让他无法容忍这种草菅人命的行为。
“爸……我错了……”李强终于扛不住压力,哆哆嗦嗦地认错。张莉则彻底傻眼了,
她没想到,上一世对我爸妈百试百灵的“卖惨”招数,这一次居然完全失效了。
更让她没想到的,还在后头。我爸深吸一口气,像是做出了什么重大的决定,他看着我,
眼神复杂,有愧疚,但更多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坚定。他说:“小悦,这事是他们不对。
爸以前……偏心了。从今天起,这个家,爸给你做主!”说完,
他转向目瞪口呆的李强和张莉,一字一句地说道:“你们两个,现在,立刻,马上!
去把欠小悦的十万块钱取出来,还给她!一分都不能少!”04我爸的话,像一颗炸雷,
在客厅里炸开。张莉第一个跳了起来,声音尖利得像要划破人的耳膜:“爸!你说什么?
什么十万块?我们不欠她钱!”“不欠?”我爸冷冷地看着她,然后目光转向我,“小悦,
证据呢?”我从容地再次点开手机,播放了那段关于“亲情赞助”和“嫁妆”的录音。
张莉那尖酸刻薄的声音清晰地回荡在客厅里,每一个字都像一记耳光,
狠狠地抽在她和我哥的脸上。我爸气得嘴唇都在发抖,指着李强:“你!
你就是这么当哥哥的?联合你老婆,坑自己亲妹妹的血汗钱?”李强“噗通”一声跪下了,
抱着我爸的腿哭喊:“爸,我不是人!都是我的错!你别生气,
你身体不好……”“现在知道我身体不好了?”我爸一脚踹开他,
“你刮你妹妹钱的时候怎么没想到我?你差点把你女儿闷死的时候怎么没想到我?
”我妈也回过神来,捂着心口,指着张莉:“我们李家是造了什么孽,
娶了你这么个丧良心的媳妇!小悦那钱是她辛辛苦苦攒的,你们怎么好意思拿的?
还说什么是嫁妆,我呸!我们李家没你这种儿媳妇!”眼看卖惨、装傻、抵赖都没用,
张莉终于撕下了伪装。她从地上一跃而起,叉着腰,摆出了一副泼妇骂街的架势:“行!
你们都向着她是吧?一家人合起伙来欺负我一个外人是吧?十万块,没有!一分都没有!
钱都拿去买房了,你们要是想要,就把房子卖了!”“你……”我爸气得眼前发黑。“嫂子,
你这话说的就不对了。”我慢悠悠地开了口,从包里抽出了一张折叠得整整齐齐的纸,
“买房的钱是买房的钱,借我的钱是借我的钱。白纸黑字,想赖账,恐怕没那么容易。
”我将那张纸展开,赫然是一张借条。上面清清楚楚地写着:今借到李悦人民币拾万元整,
用于购房周转,借款人:李强。下面还有李强的签名和红色的手印。这张借条,
上一世我找了很久都没找到,后来才想起来,是被张莉偷偷藏起来毁掉了。这一世,
我回来第一件事,就是把它从我旧书桌的夹层里翻了出来。李强看到借条,面如死灰。
张莉则像见了鬼一样,指着我:“你……这东西怎么会在你这里?!”“我的东西,
不在我这里,难道还在你那里吗?”我将借条小心翼翼地收好,“哥,嫂子,
爸妈今天也都在,咱们就把话说明白了。这钱,你们什么时候还?”“没钱!
”张莉破罐子破摔,“要钱没有,要命一条!”“行啊。”我点点头,脸上的笑容越发灿烂,
“既然没钱,那也简单。哥,你这辆奔驰,买的时候也大几十万吧?我看就不错。要么,
你们把车过户给我,差价我也不跟你们计较了。要么,我现在就去法院起诉,申请财产保全。
到时候,可就不是丢脸那么简单了,车子、房子都可能被冻结拍卖,你们俩的名字,
还会出现在‘全国失信被执行人名单’上,也就是俗称的‘老赖’。”我顿了顿,
看着他们惨白的脸,补上了最后一刀:“到时候,别说坐高铁、飞机了,
瑶瑶以后上学、考公都得受影响。你们自己选吧。”“你敢!”张莉色厉内荏地吼道。
“你看我敢不敢。”我收起笑容,眼神冰冷,“上一世我当够了冤大头,这一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