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弟,陈朗,我们陈家的独苗,被我宠成了个生活九级伤残人士。
他最近被一个叫白薇薇的女孩迷得神魂颠倒,那姑娘是我们家前保姆的女儿。公司年会上,
白薇薇穿着我刷卡买的限量款礼服,端着红酒杯,媚眼如丝地贴在我弟身上,
然后扭头对我“循循善诱”:“姐,你这么拼干嘛?女人啊,青春就这么几年,
找个好男人嫁了才是正经事。太要强,男人会累的哦。”她说话时,
温热的呼吸几乎要喷到我的耳垂上。我笑了笑,没说话。当晚,
我给秘书发了条消息:“停了陈朗所有的卡,公司给他配的保时捷也收回来。让他体验一下,
没钱的男人,到底累不累。”01“姐,你什么意思?我的卡怎么都刷不了了?
”年会第二天一大早,我还在补觉,陈朗的夺命连环call就把我炸醒了。
他的声音听起来又急又燥,好像下一秒就要原地爆炸。我打了个哈欠,
慢悠悠地坐起来:“哦,我停的。”“你停的?为什么!白薇薇还看上了一个包,
我正准备给她买呢!”电话那头,陈朗的语气充满了理直气壮的质问,
好像我停的不是我的钱,而是他的命。我光着脚踩在柔软的地毯上,走到落地窗前,
拉开窗帘。初冬的阳光照进来,有点暖。“陈朗,你今年二十四了,不是四岁。
你签在我公司旗下,每个月的热度指标完成了吗?直播时长够了吗?
上个月让你做的商务植入,数据差得我都懒得看。你凭什么心安理得地花着钱,
还带着你的女朋友来教我做事?”“薇薇她不是那个意思!她就是单纯,觉得你太辛苦了!
”陈朗还在嘴硬。 “再说了,你不就是我姐吗?你的钱不就是我的钱?分那么清楚干嘛!
”“呵。” 我气笑了。 “行,陈朗,看来是我以前太好说话了。从今天起,
你作为我公司旗下的签约主播,一切按照合同来。底薪三千,其余靠业绩提成。
你这个月业绩是零,所以,没钱。”“姐!你怎么能这样!薇薇还在我旁边呢!
”他压低了声音,仿佛这是一件多么丢人的事。我能想象到他此刻的窘迫,
以及旁边白薇薇那精彩的脸色。我声音不大,但足够清晰: “那正好,让你女朋友也听听。
想花我的钱,就得遵守我的规矩。想站着把钱挣了,就拿出真本事。想躺着,也行,
那就去找个愿意让你躺的。反正,我这儿不养闲人,更不养闲人的女朋友。”说完,
我直接挂了电话。 顺手把他拉黑。世界清静了。秘书张萌端着咖啡走进来,
小心翼翼地看了我一眼:“陈总,朗哥他……没事吧?”我接过咖啡,
抿了一口: “能有什么事,饿不死。对了,把他那辆帕拉梅拉的钥匙给我,我今天开那辆。
”张萌点点头,立刻去办了。我看着窗外车水马龙的城市,心里毫无波澜。
陈朗是我唯一的弟弟,爸妈走得早,我长姐如母,把他一路拉扯大。我承认,
是我把他宠坏了,让他觉得一切都来得理所当然。尤其是当他遇到了白薇薇。
白薇薇的妈在我们家做过几年保姆,后来因为手脚不干净被我辞退了。没想到几年后,
她女儿居然跟我弟勾搭上了。白薇薇长了一张人畜无害的脸,说话温声细语,
最擅长的就是示弱。她把我弟哄得团团转,整天“姐姐好厉害”、“姐姐真辛苦”,
背地里却拿我当反面教材,给我弟灌输“女人太强没人要”的歪理。昨晚在年会上,
她那套“嫁人论”,不过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她想当阔太太,可以。
但她不该一边享受着我奋斗来的红利,一边又对我这个奋斗者本人指指点点。
真当我是做慈善的?我正想着,手机震动了一下,是张萌发来的消息。一张截图,
来自某个直播平台。直播间的标题是:《家人们谁懂啊!霸道总裁姐姐停我卡,
我和娇软女友的流浪第一天!》主播正是我那怨种弟弟,陈朗。而他旁边,
白薇薇哭得梨花带雨,眼睛肿得像核桃。“家人们,
我真的不知道我姐为什么这样对我……呜呜呜……阿朗他只是想给我买个包而已,
我们做错了什么……”啧,好一朵盛世白莲。这才刚开始,就玩上卖惨固粉这套了。
我把手机扔到一边,对张萌说:“通知公关部,密切监控舆论。另外,
给我把他直播间的人气调到最低,我要让他看看,没有我,他什么都不是。
”02陈朗的直播首秀,堪称一场灾难。没有了公司的流量扶持,
他的直播间冷清得能养苍蝇。寥寥无几的几个观众,还大多是闻讯赶来看笑话的路人。“哟,
这不是朗少吗?怎么混这么惨了?”“笑死,标题党,我还以为多大事呢,
原来是被姐姐断奶了。”“旁边那妹子谁啊?哭得妆都花了,粉底卡得像唱戏的。
”“主播快别哭了,给我们表演个原地打滚吧,说不定我一高兴就给你刷个棒棒糖。
”白薇薇显然没见过这阵仗,哭声一滞,看着屏幕上滚动的恶评,脸一阵红一阵白。
陈朗的少爷脾气当场就上来了,指着镜头骂:“你们懂个屁!都给我滚出去!”他这一骂,
直播间更热闹了。路人纷纷化身乐子人,礼物没刷几个,嘲讽的弹幕倒是刷了满屏。
“主播急了急了!”“脾气这么大,难怪你姐不要你。”“有本事别靠姐姐啊,
自己出去打工赚钱啊!”眼看就要失控,白薇薇赶紧拉住陈朗,
对着镜头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家人们别这样,
阿朗他就是心情不好……我们……我们是真的遇到困难了。”她说着,
还刻意把镜头转向他们所处的环境。那是我给陈朗租的市中心高级公寓,月租五位数。
结果被白薇薇的“困难”二字一衬托,倒显得他们多委屈似的。我看着手机屏幕,
差点笑出声。“张萌,把那套公寓的租约停了。违约金从我账上走。
” “让他们今天就搬出去,体验一下真正的‘困难’。”张萌的办事效率一向很高。
不到半小时,正在直播的陈朗就接到了物业的电话。我没听到电话内容,
但能看到陈朗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惨白。他挂了电话,呆呆地看着白薇薇,
嘴唇都在哆嗦:“薇薇……我姐……她把房子也收回去了。”白薇薇的哭声戛然而止,
眼睛瞪得老大:“什么?!”直播间的弹幕瞬间炸了。“卧槽!釜底抽薪啊!
这姐姐是个狠人!”“哈哈哈哈,大型连续剧《太子变形记》。”“主播别播了,
赶紧收拾东西滚蛋吧。”“每日一问,今天找到工作了吗?”白薇薇彻底绷不住了,
对着镜头就开始哭诉我的“罪行”:“太过分了!她怎么可以这么对我们!
我们现在连住的地方都没有了,她是要逼死我们吗?全天下的姐姐都像她这么狠心吗?
”她试图用道德绑架来博取同情,可惜,这届网友早就不好骗了。“拜托,那是人家的房子,
想收就收,关你屁事?”“这女的谁啊?三观炸裂,人家姐姐凭什么要养着你?
”“自己没手没脚吗?可以去打工啊!”“建议主播先去找个班上,而不是在这里直播哭穷。
”最终,这场闹剧般的直播在物业管家礼貌而强硬的敲门声中,被迫中断。当天下午,
我就在朋友圈刷到了陈朗的动态。照片里,他和白薇薇站在一堆奢侈品行李箱旁边,
背景是北京某个老旧小区的楼道。配文是:“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穷!
”我顺手点了个赞。然后把截图发给了张萌:“去查查他们住在哪儿,把地址发给我。
”少年穷可以,但别死在我看不见的地方。03陈朗和白薇薇租了个地下室。
当我根据张萌给的地址,站在那条阴暗潮湿的楼道里时,
一股混杂着霉味和下水道返潮的气味扑面而来。我皱了皱眉,抬手敲了敲那扇斑驳的铁门。
开门的是白薇薇,她穿着一件起球的睡衣,头发油腻腻地贴在头皮上。看到是我,
她先是一愣,随即眼中迸发出强烈的恨意。“你来干什么?来看我们笑话吗?”她堵在门口,
没有让我进去的意思。“我找陈朗。”我言简意赅。“他不在!”她话音刚落,
屋里就传来了陈朗的声音:“谁啊薇薇?”紧接着,陈朗顶着一头鸡窝似的头发,
从她身后探出头来。看到我,他的表情瞬间变得复杂,有惊讶,有尴尬,还带着几分怨恨。
“姐……你怎么来了?”我没理会白薇薇,径直从她身边挤了进去。地下室的空间很小,
几乎没有光线,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让人窒息的压抑感。一张床,一张桌子,
几乎占了全部空间。桌上还放着吃剩的泡面桶。这就是他们所谓的“莫欺少年穷”?
“过得挺好啊。”我环顾四周,语气平淡。陈朗的脸涨成了猪肝色。 他低下头,不敢看我。
白薇薇却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炸了毛:“好?你觉得这样很好吗?陈清禾!
你还有没有良心!他可是你亲弟弟!你就忍心看着他住在这种鬼地方?”“我没良心?
”我转向她,眼神冷了下来。 “白薇薇,你搞清楚,他是我弟弟,不是你儿子。
我没有义务连你一块儿养着。他住在这里,不是我逼的,是他自己选的。当然,
也是拜你所赐。”“你!”白薇薇气得发抖,“你就是嫉妒!嫉妒阿朗爱我!
你见不得我们好!”“嫉妒?”我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我嫉妒你什么?
嫉妒你没工作,没收入,像个寄生虫一样依附男人?还是嫉妒你挤在我花钱租的公寓里,
用着我买的护肤品,然后反过来教训我,说女人太强没人爱?”我的话像一把刀子,
精准地戳在白薇薇的痛处。她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我不再看她,
把目光转向一直沉默的陈朗。“陈朗,我今天来,是最后一次问你。跟我回去,跟她断了,
我当什么都没发生过。或者,你继续跟她一起住在这里,吃你的泡面,做你的春秋大梦。
你自己选。”我给了他最后的机会。陈朗的身体僵住了。 他看看我,
又看看旁边泪眼婆娑的白薇薇,脸上写满了挣扎。白薇薇见状,立刻扑到他怀里,
哭得更大声了:“阿朗,你姐姐她看不起我……她要拆散我们……我只有你了,
你不要我了吗?”她这招以退为进,用得炉火纯青。果然,陈朗那点刚升起的犹豫,
瞬间就被护花使者的使命感取代了。他搂住白薇薇,像是宣誓一般,抬头看着我:“姐,
我爱薇薇。就算再苦再难,我也要跟她在一起。你不用再说了。”那一刻,
我忽然觉得有点累。我看着他,这个我从小带到大的弟弟,为了一个认识不到半年的女人,
用一种近乎决绝的眼神看着我。“行。”我点点头,从包里拿出一沓现金,
放在那张油腻的桌子上。 “这是我最后能给你的。两千块,省着点花。从今往后,
你好自为之。”说完,我转身就走,毫不留恋。身后,传来白薇薇惊喜的低呼,
和陈朗那句带着哭腔的“谢谢姐”。我没回头。我怕我回头,会忍不住给他一巴掌。
04离开那个令人窒息的地下室,我开着陈朗那辆骚包的帕拉梅拉在街上漫无目的地兜风。
车里还残留着他常用的香水味,混杂着白薇薇身上那股甜腻的香气,熏得我脑仁疼。
我打开车窗,任由冷风灌进来,试图吹散心里的烦躁。手机响了,是张萌。“陈总,
朗哥他们又开直播了。”“哦?”我挑了挑眉,“这次又是什么主题?
”“主题是……《用姐姐给的最后两千块,挑战在北京生存一个月》。
”张萌的语气有点一言难尽。我:“……”我真是低估了他们的脸皮厚度。我把车停在路边,
点开了直播间。背景还是那个昏暗的地下室,但气氛却截然不同。
桌上那两千块现金被整整齐齐地码成一摞,摆在最显眼的位置。白薇薇一改之前的哭哭啼啼,
化了个精致的妆,对着镜头笑得一脸甜美:“家人们,谢谢大家的关心!
我跟阿朗现在挺好的。虽然姐姐还是不理解我们,但她毕竟是刀子嘴豆腐心,
最后还是给了我们启动资金!”她刻意把“启动资金”四个字咬得很重。
陈朗则在一旁点头附和:“对,我姐就是嘴硬心软。大家放心,我们会用这两千块,
证明给我们自己看的!”直播间的风向,竟然奇迹般地逆转了。“哇,姐姐人还怪好的嘞。
”“所以之前都是演的?就为了骗姐姐的钱?”“楼上别阴谋论,
说不定姐姐就是想锻炼一下他们呢?用心良苦啊!”“妹妹好漂亮,加油!支持你们!
”白薇薇看着弹幕,笑得更开心了,她甚至开始跟观众互动,讨论这两千块该怎么花。
“今天第一天,我们得对自己好一点!我跟阿朗决定,先去吃一顿海底捞!
”她兴高采烈地宣布。我看着屏幕上她那张洋溢着幸福的脸,突然就笑了。天真得,
有点可爱。用两千块在北京生存一个月,第一天就去吃海底捞?我拿起手机,
给张萌发了条消息。“帮我买点东西,送到他们那个地下室去。
”张萌很快回复:“好的陈总,买什么?”我打下几个字,点击了发送。“十箱泡面,
五箱火腿肠,两箱榨菜。记得,要最便宜的那种。
”05海底捞的服务员小哥大概是第一次见到这么直播的食客。
陈朗和白薇薇把手机架在桌上,从点菜开始就全程直播。“家人们,看看这毛肚,多新鲜!
”“这个虾滑是必点的,薇薇最爱吃。”白薇薇则在一旁小口小口地吃着水果,
时不时对着镜头比个心,引导观众给陈朗刷点小礼物。
也许是“落难王子与灰姑娘”的剧本足够吸引人,他们直播间的人气竟然慢慢涨了起来。
甚至还有几个大哥给他们刷了跑车和火箭。看着后台数据显示的几百块打赏收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