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老公快死了，绝症，晚期。临死前，他哭着求我离婚，说这是爱我，
不想我年纪轻轻就当寡妇，名下几千万的房产和公司股份全给我，自己净身出户。
我含泪答应了。可就在去民政局前一晚，他“病危”昏迷，我看着病危通知书，
反手就签了放弃治疗，顺便预订了殡仪馆的豪华火化套餐。谁知他从病床上一跃而起，
中气十足地吼我：“白芊芊！你想谋杀亲夫啊！”我拿着手机，
当着他的面拨通了一个电话：“喂？对，就是那个给哈士奇看病的王兽医吗？
我老公好像又犯病了……”01“芊芊，我们离婚吧。”我正敷着一张金箔面膜，
悠闲地刷着搞笑视频，冷不丁被蒋驰这句话砸得差点从沙发上滑下去。
他穿着一身崭新的白衬衫，脸色苍白得像刷了三层腻子，嘴唇毫无血色，眼底一圈乌青，
配上他那副深情又悲痛的眼神，活脱脱刚从韩剧片场跑出来的绝症男主角。“你说什么？
”我摘下耳机，以为自己听错了。蒋驰深吸一口气，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
把一份文件推到我面前。“我已经签好字了。房子、车子、公司股份……所有的一切都给你。
我只求你，在我死后，你能开始新的生活，而不是背着寡妇的名声被人指指点点。
”我盯着那份《离婚协议书》，上面“蒋驰”两个龙飞凤舞的大名，
签得比我们结婚时还有艺术感。哦，我的戏精老公又开始了。半个月前，
他拿着一张“绝症”诊断书回家，告诉我他只剩下三个月的时间。我当时差点没忍住笑出声。
那诊断书上的医院公章，P得比我的自拍还假。 我俩从大学谈到结婚，他那点小心思，
我用脚指头都能猜到。 无非是看了几篇霸总小说，怀疑我图他的钱，
想在“生命”的最后时刻，考验一下我伟大的爱情。行，你想演，我奉陪。我缓缓抬起头，
眼眶瞬间红了，声音里带着恰到好处的颤抖：“蒋驰……你怎么能这么残忍？
我们说好要白头到老的！”“芊芊，正因为爱你，我才不能拖累你。”他走过来，
把我拥入怀中，身体却在微微发抖。哥们儿，你这是入戏太深，还是被我的演技感动了？
我把脸埋在他胸口，一边“呜呜”地哭，一边飞快地盘算着。三套市中心大平层，两辆豪车，
还有他那家蒸蒸日上的科技公司30%的股份……啧，这波不亏。“我不要，我什么都不要，
我只要你！”我哭得更大声了，手却紧紧攥住了那份协议。“听话，”他抚摸着我的头发，
声音温柔得能掐出水，“这是我唯一能为你做的了。”他这个抚摸我头发的动作，
每次撒谎心虚的时候都会用。大学时他偷偷打游戏被我抓包，就是这么个动作。拉扯了半天，
我终于“万念俱灰”地在协议上签下了我的名字——白芊芊。签完字的瞬间，
我感觉蒋驰抱着我的手臂明显松了一下，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我们明天就去办手续。
”他低声说，语气里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好。”我吸了吸鼻子，声音还带着哭腔，
心里却已经打开了计算器。当晚，我假装伤心欲绝，把自己锁在房间里。实际上，
我正拿着手机，给我那个当律师的发小老赵发消息。“帮我看看，
这份财产赠予协议有没有法律漏洞？”老赵秒回：“哟，又玩什么新花样呢？
”我：“别废话，快看。他明天就要跟我去民政局了。”老赵回了个“好的”的手势，
几分钟后，电话就打了过来：“芊芊，没问题。” “只要离婚证一到手，
这些东西就全是你的了。不过……你确定他真要离？”“比真金还真。”我冷笑一声，
“他演得可投入了。”“那你……”“我？我当然是选择成全他啊。”我挂了电话，
心情愉快地又敷了张面膜。第二天一早，我化了个精致的“憔悴妆”，
穿着一身素净的白裙子，准时出现在客厅。蒋驰已经等在那里了，
今天的他看起来更“虚弱”了，走路都像踩在棉花上。“走吧。”我低着头，声音沙哑。
他点点头，伸手想来扶我，被我“不着痕迹”地躲开了。小样儿，戏要做全套。
去民政局的路上，车里死一般寂静。我靠着窗，看着外面飞速倒退的街景，眼泪说来就来，
一滴滴砸在车窗上。蒋驰从后视镜里看着我，眼神复杂。我敢打赌，
他现在心里肯定在天人交战，一半觉得对不起我，一半又在得意自己的计划天衣无缝。
就在我快要忍不住笑场的时候，我的手机响了。是婆婆。我故意开了免提，
用带着浓重鼻音的声音接起电话：“妈……”“芊芊啊，你们在哪儿呢？
我炖了乌鸡汤给阿驰补身子，你们回来喝吧。”婆婆的声音一如既往地热情。我深吸一口气，
酝酿了一下情绪，然后用一种即将崩溃的哭腔喊道：“妈！你别管我们了！
阿驰他……他不要我了！他非要跟我离婚！”话音刚落，
我清楚地听见电话那头传来“哐当”一声，像是碗掉在了地上。同时，
开着车的蒋驰猛地一脚刹车，车子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叫，停在了路中间。
他满脸震惊地看着我，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白芊芊！你干什么！”他压低声音怒吼。
我无辜地眨了眨眼，泪水恰到好处地滑落：“我……我没想告诉妈的，
我只是太难过了……”电话那头，婆婆的尖叫声已经响彻云霄：“什么？！离婚？！
蒋驰这个浑小子！你们在哪儿？我马上过去！”我挂掉电话，
对着蒋驰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阿驰，你看……现在怎么办？”他看着我，
脸色由白转红，再由红转青，精彩纷呈。我猜，他现在一定很后悔，
为什么要把他妈也拉进他这个愚蠢的剧本里。02婆婆开着她那辆骚包的红色保时捷，
像一阵风似的刮到了我们面前。车门一开，一个穿着香奈儿套装，
戴着鸽子蛋大钻戒的贵妇冲了下来，二话不说，一个巴掌就朝着蒋驰的后脑勺呼了过去。
“你个小王八蛋！翅膀硬了是吧？要跟芊芊离婚？你问过我没有！”婆婆中气十足，
骂人的架势比广场舞大妈还猛。蒋驰捂着脑袋，一脸委屈：“妈，
你听我解释……”“解释个屁！”婆婆又想上手，被我一把“拦”住。“妈，您别打他，
都是我不好……”我眼泪汪汪地开始我的表演，“阿驰他……他生了很重的病，
他不想拖累我……”婆婆愣住了，扭头看我，又看看蒋驰。我注意到，
她和蒋驰交换了一个极其隐晦的眼神。哟呵，原来是团伙作案。“什么病？
”婆婆的语气软了下来，但眉头皱得死紧。蒋驰赶紧接过话头，虚弱地咳嗽了两声：“妈，
就是……就是老毛病，医生说不太好。”“胡说！上个月体检报告我还看了，
医生说你壮得像头牛！”婆婆显然没跟上儿子的剧本。我心里笑翻了，面上却是一片悲戚，
从包里拿出那张P图诊断书，递了过去：“妈，您看……” 婆婆接过诊断书，只看了一眼，
脸色就变了。 她当然知道这是假的，因为这出戏她也是导演之一。她立刻进入了角色，
一把抱住我，也开始抹眼泪：“我的儿啊……你怎么这么命苦啊！芊芊，
是我们蒋家对不起你！你放心，就算你们离了婚，你也是我唯一的儿媳妇！”好家伙，
婆媳俩抱头痛哭，不知道的还以为在上演什么家庭伦理剧。蒋驰站在一旁，看着我们俩，
眼神里充满了“计划通”的得意。我一边哭，一边用眼角余光瞥着他。行，等着，
看谁演得过谁。这场闹剧最终以婆婆强行把我们俩押回家告终。一进家门，
婆婆就把蒋驰按在沙发上，然后拉着我的手，语重心长地说：“芊芊，妈知道你委屈。
阿驰这孩子就是太傻了。这样，妈再给你一张卡，密码是你生日，想买什么就买什么，
别亏待了自己。”说着，一张黑卡就塞进了我手里。我“推辞”了半天，
最后还是“被迫”收下了。“妈，您对我太好了。”我感动得热泪盈眶。“傻孩子，
我们是一家人。”婆婆拍拍我的手，然后转身进了厨房，“我去给你们做点好吃的，
看你们俩都瘦了。”客厅里只剩下我和蒋驰。他看着我，眼神复杂，似乎想说什么。
我没给他机会，拿起茶几上那个硕大的红富士苹果，咔嚓就是一大口，嚼得嘎嘣脆。
他被我的吃相惊呆了。“你……”他欲言又止。“嗯？”我口齿不清地问，“怎么了？
我太伤心了，得吃点东西补充能量。医生说这叫‘悲伤性暴食’。”蒋驰的嘴角抽了抽。
我没理他，继续咔嚓咔嚓地啃苹果。这是他当初追我时，天天给我削的苹果，现在我啃起来，
算是对过去的“缅怀”。接下来的几天，我们家上演了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
蒋驰致力于扮演一个生命垂危但深爱妻子的好男人。每天不是捂着胸口长吁短叹，
就是看着我的背影黯然神伤。而我，
则完美诠释了一个为爱憔悴、但强打精神照顾病重丈夫的苦情女主。婆婆更是演技炸裂，
每天变着花样给我们炖各种补品，看着我俩的眼神里充满了慈爱和心痛。三个人一台戏，
唱得不亦乐乎。这天晚上，蒋驰又开始了他的表演。他半夜突然从床上坐起来，剧烈地咳嗽，
咳得撕心裂肺，仿佛下一秒就要断气。我被“惊醒”，连忙打开床头灯，
一脸“惊慌”地给他拍背：“阿驰，你怎么了？要不要叫救护车？”他摆摆手，
从床头柜的纸巾盒里抽出一张纸，捂住嘴咳了几声，然后摊开在我面前。纸巾上，
一抹刺眼的“鲜红”。我瞳孔“地震”，身体“摇摇欲坠”：“血……你咳血了！”“别怕，
老毛病了。”他虚弱地笑了笑，那笑容比哭还难看，“芊芊，答应我，我走以后，
你一定要好好活下去。”我看着那团黏糊糊的、散发着甜味的“血”，强忍住吐槽的欲望。
大哥，下次能换个牌子的番茄酱吗？这个海天的味道太冲了！我深吸一口气，
眼泪瞬间涌了上来，一把抢过他手里的纸巾，像是捧着什么绝世珍宝。“不！
我不会让你死的！我要救你！”我一边哭喊，一边冲出卧室。
蒋驰在我身后虚弱地喊：“芊芊，你别做傻事！”我当然不会做傻事。我冲到客厅，
拿起手机，迅速拨通了一个号码。电话接通的瞬间，我用尽全身力气，
发出了杀猪般的嚎叫：“喂！” “是119吗？！” “不对！” “是120吗？！
” “救命啊！” “我老公要死啦！” “他吐了好多血！
” “地址是星河湾墅A栋808！” “快来啊！” “再不来就只能收尸啦！
”我的声音之大，估计整栋楼都听见了。挂了电话，我瘫倒在地上，继续“嚎啕大哭”。
卧室里的蒋驰，彻底傻眼了。我能想象他现在的表情，一定比吃了苍蝇还难看。
他大概以为我会哭着求他不要死，或者默默地守在他身边。他万万没想到，
我居然会直接打120，还把事情闹得这么大。不到十分钟，
楼下就传来了刺耳的救护车鸣笛声。我“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冲回卧室，
看着一脸懵逼的蒋驰，哭着说：“阿驰，你别怕，救护车来了！你不会有事的！”蒋驰的脸，
已经从番茄酱色，变成了猪肝色。03门铃被按得震天响，
外面传来急促的敲门声和医护人员的喊话：“里面的人还好吗？快开门！”蒋驰一把拉住我，
压低声音，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白芊芊，你疯了？！”“我没疯！我只是太爱你了，
我不能失去你！”我声泪俱下，演技堪比奥斯卡影后，同时用力去掰他的手，“你快放开我，
让他们进来救你！”“我不用救！我没事！”蒋驰急得快跳起来了，但又不敢太大声，
怕外面的人听见。“你都吐血了还说没事！”我挣脱他的手，跑去开门。门一开，
几个穿着白大褂的医护人员推着担架就冲了进来。然而，当他们看清我的那一刻，
所有人都愣住了。为首的那个小哥，长得眉清目秀，他迟疑地看着我，
又看了看手里的单子：“请问……是您叫的救护车服务吗？”我点点头，
哭得梨花带雨：“是我，快，我老公他不行了！”“呃……白小姐，”小哥的表情有些古怪，
“我们是浪漫惊喜派对服务公司的，
不是120……您确定您订的是我们的“猛男天降”急救主题套餐？”他话音刚落，
他身后的几个“医护人员”齐刷刷地撕掉了身上的白大褂，
露出了里面……紧身的、亮闪闪的、几乎遮不住什么布料的背心和短裤。
背景音乐也在此刻非常应景地响起，是那种动感十足的电音。
为首的小哥拿起一个玩具听诊器，对着我抛了个媚眼：“尊贵的白女士，
您的专属心脏复苏服务，现在开始？
”我：“……”卧室门口的蒋驰：“……”别墅里的空气瞬间凝固了。蒋驰的脸，
从猪肝色变成了黑色，最后定格在一种五彩斑斓的灰败上。他指着我，
手指抖得像帕金森发作：“白……芊芊！”我一脸“茫然”和“无辜”，
回头看着他：“阿驰，我……我可能太着急，
打错电话了……”然后我转向那几个已经开始摆pose的猛男，
带着哭腔说：“不好意思啊各位帅哥，今天可能不太方便，
我老公他……他好像不太喜欢这个惊喜。”为首的小哥非常专业，立刻收起了笑容，
对着我鞠了一躬：“没关系，白女士。您的心情我们理解。套餐费用我们会按规定退还一半，
希望您的哈士奇早日康复。”说完，他带着他的一众“猛男护士”，非常有秩序地撤退了。
门关上的那一刻，我听见蒋驰磨牙的声音。“白！芊！芊！”他一字一顿，
像是要把我的名字嚼碎了咽下去。我扑通一声跪坐在地，双手捂脸，
发出悲痛的“呜咽”：“对不起，阿驰，我搞砸了……我只是想让你开心一点，
听说生病的人需要精神慰藉……”“你管这叫精神慰藉？！”蒋驰快气疯了，
“你是不是巴不得我早点死，好去找那些小鲜肉？！”来了来了，他终于说出心里话了。
我抬起头，用婆娑的泪眼望着他，
眼神里充满了被误解的痛苦和绝望：“你怎么可以这么想我？我对你的心，日月可鉴！
我做这一切，都是因为我爱你啊！”我的声音凄厉婉转，足以让闻者伤心，听者落泪。
蒋驰被我吼得一愣一愣的。他大概是第一次见到如此“深情”而又“疯癫”的我。
他的剧本里，我应该是那个默默垂泪、逆来顺受的传统小媳妇，
而不是这个能把120打成猛男派对的神奇物种。“我……”他一时语塞，不知道该怎么接。
我抓住机会，继续输出：“我知道，我配不上你！我只是个普通人，在你生病的时候，
我什么都做不了，连个急救电话都打错！我太没用了！既然你觉得我是为了你的钱，
是为了找小鲜肉，那我们就离婚！明天就去！我净身出户！我什么都不要！”说完，
我从地上一跃而起，冲向那份摆在客厅的离婚协议，作势就要撕掉。“别！”蒋驰比我更快，
一把抢过协议，死死地护在怀里，好像那是他的命根子。我看着他滑稽的动作，心里冷笑。
演啊，继续演啊。看你能演到什么时候。“你不是说我图你的钱吗？你还留着它干什么！
给我！”我伸手去抢。“不行！”他躲闪着，“这是我给你的保障！就算你误会我，
我也要给你！”“我不要你的臭钱！”“你必须拿着！”两个人就像抢绣球一样，
在客厅里你追我赶，上蹿下跳。蒋驰哪里还有半点“病入膏肓”的样子，跑得比兔子还快，
动作灵活得像只猴。这场闹剧，直到被开门声打断。婆婆拎着一个保温桶站在门口，
目瞪口呆地看着我们俩。“你们……在干嘛？”我和蒋驰的动作瞬间定格。
我手里抓着协议的一角，他怀里抱着另一大半，两个人姿势暧昧，气氛尴尬。
我脑子飞速一转，立刻松手，再次切换到悲情模式，捂着脸哭着跑回了房间，
重重地摔上了门。“芊芊！”蒋驰喊了一声，想追，又看了看他妈，最终还是没动。
我把耳朵贴在门上，清晰地听见婆婆压低了声音问：“怎么回事？你不是说她伤心欲绝吗？
我怎么看她比你还有精神？”蒋驰的声音充满了疲惫和抓狂：“妈，计划有变。这个女人，
她不按套路出牌！”04第二天，我顶着两个硕大的黑眼圈下了楼。
蒋驰和婆婆正坐在餐桌旁，气氛严肃，像是在开三方会谈。见我下来，
蒋驰立刻换上那副熟悉的“病容”，虚弱地朝我招招手：“芊芊，过来吃早餐。”我没理他，
径直走到他面前，把一张A4纸“啪”地拍在桌上。“这是什么？”蒋驰皱眉。
“你的葬礼策划案。”我面无表情地说，“既然你时日无多，我们总得提前准备。
我昨晚想了一夜，给你设计了三个方案。”婆婆一口豆浆喷了出来。蒋驰的脸瞬间绿了。
我指着A4纸，开始认真介绍：“方案A，传统中式风。
我们会请九九八十一个和尚为你诵经超度，灵堂用金丝楠木打造，骨灰盒必须是和田玉的，
保证你走得风风光光。”“方案B，浪漫西式风。草坪葬礼，请最好的小提琴乐队，
现场铺满你最喜欢的白玫瑰。我会穿着黑纱，在你的墓碑前为你念十四行诗。”“方案C，
蹦迪狂欢风。这个我个人比较推荐。”我两眼放光，“我已经联系了城里最好的打碟师，
到时候全场打碟，灯光秀安排上，来的宾客每人发一根荧光棒。
主题就叫‘庆祝蒋总喜提新生’，怎么样？够不够潮？”蒋驰的嘴唇哆嗦着，
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婆婆的脸色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了，她看着我，像在看一个外星人。
“白芊芊……”蒋驰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那声音像是从地底下冒出来的，
“你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想你啊。”我一脸“理所当然”，“我在为你操办身后事啊。
你不是说爱我，要为我考虑吗？我这是在帮你分担。你看你，生着病还要操心这些，多累啊。
我作为你的妻子，必须为你考虑周全。”说着，我从包里又掏出一个小本本，
这是我昨晚熬夜画的“蒋驰身后事备忘录”。“你看，墓地的风水我已经找大师看过了，
坐北朝南，冬暖夏凉。遗像我也选好了，就是我们结婚时那张，
你笑得跟个地主家的傻儿子一样，多喜庆。”我翻着本子，一条条地念给他听。“够了！
”蒋驰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来。因为用力过猛，牵动了他“病弱”的身体，
他剧烈地咳嗽起来。婆婆赶紧给他拍背，一边拍一边瞪我：“芊芊！
你怎么能这么跟阿驰说话！他都这样了！”“妈，我这不也是为了他好吗？
”我委屈地撇撇嘴，“人固有一死，或重于泰山，或轻于鸿毛。我们家阿驰，
必须走得有排面！”蒋驰咳得更厉害了。就在这时，门铃响了。我跑去开门，
是我的律师发小，老赵。老赵穿着一身精英范儿的西装，手里提着公文包，
看到客厅里这剑拔弩张的气氛，愣了一下，但很快就恢复了职业微笑。“蒋总，蒋夫人，
早上好。”“你来干什么？”蒋驰警惕地看着他。“哦，我这不是听说蒋总身体不适，
特地来探望一下嘛。”老赵说着，从公文包里拿出另一份文件，“另外，
关于您和夫人的离婚财产分割，有些细节还需要跟您确认一下。”蒋驰的脸黑得像锅底。
我热情地把老赵让进来，给他倒了杯水：“老赵你来得正好，快，以你的专业角度，
帮我看看我给阿驰写的葬礼策划案，有没有什么需要补充的。”老赵接过那张A4纸，
只看了一眼，眼镜差点掉下来。 他扶了扶镜框，强忍着笑意，
一本正经地说：“白小姐考虑得非常周到。不过我建议，
可以在方案C里增加一个亲友蹦迪比赛环节，获胜者可以获得蒋总珍藏版球鞋一双，
这样更能调动气氛。”“好主意！”我一拍大腿。“你们……”蒋驰指着我和老赵，
气得话都说不利索了，“你们当我已经死了吗？！”“早晚的事嘛。”我小声嘀咕。
声音不大，但在寂静的客厅里，足够让每个人都听清楚。蒋驰的身体晃了晃，
像是随时都要厥过去。婆婆赶紧扶住他，对我怒目而视：“白芊芊！你太过分了！”“妈，
我说的都是实话啊。”我摊了摊手，“医生都说只剩三个月了，现在都过去半个多月了，
我们不抓紧时间准备，到时候手忙脚乱怎么办？再说了，我这也是在完成阿驰的心愿啊，
他不是想让我开始新生活吗？等他走了，我继承了财产，办一场风光的葬礼，
也算对得起他了。然后我就能拿着他的钱，去找我的新生活了。
”我故意把“新生活”三个字咬得特别重。蒋驰的眼睛里几乎要喷出火来。
他现在一定在后悔，为什么要把财产都给我。他以为我会拿到钱后伤心欲绝，
守着他的财产过一辈子。他没想到，我转头就要拿他的钱去办蹦迪葬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