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心上住着一个死人

他的心上住着一个死人

作者: 产品经理Tony

其它小说连载

小说《他的心上住着一个死人》一经上线便受到了广大网友的关是“产品经理Tony”大大的倾心之小说以主人公TonyTony之间的感情纠葛为主精选内容:小说《他的心上住着一个死人》的主要角色是产品经理Tony,这是一本虐心婚恋,暗恋,推理,替身,虐文小由新晋作家“产品经理Tony”倾力打故事情节扣人心本站无广欢迎阅读!本书共计286011章更新日期为2026-02-24 20:12:10。该作品目前在本完小说详情介绍:他的心上住着一个死人

2026-02-24 20:33:43

第1章 完美婚姻林念是被阳光唤醒的。秋日的晨光透过落地窗倾泻进来,

在纯白色的床单上铺开一层浅金色的暖意。她睁开眼睛,习惯性地侧过身,看向床头柜。

那里果然贴着一张便签。沈慕辰的字迹清隽挺拔,一如他本人:“念念,早餐在桌上,

药已经分好。今天降温,记得加衣服。晚点给你电话。——辰”林念捏着那张便签,

嘴角弯起一个温柔的弧度。三年了,一千多个清晨,他从不会忘记。哪怕再忙,

哪怕出差在外,这张便签永远会准时出现在她醒来就能看见的地方。她掀开被子下床,

赤脚踩在温热的木地板上,走出卧室。开放式厨房的岛台上,摆着精致的早餐:温热的牛奶,

全麦吐司切成三角形,旁边是已经分好的一小格药片——红色的是心脏供血药,

白色的是抗凝药,蓝色的是……她其实记不清了,但他永远记得。林念端起牛奶,

温度刚刚好。她走到画架前,看着昨夜未完成的那幅插画。那是一片星空下的森林,

萤火虫在夜色中飞舞,画面中央是一个模糊的背影。甲方说要那种“孤独又温暖”的感觉,

她画了三天,总觉得差了点什么。窗外传来城市的喧嚣,但在这套位于市中心的顶层公寓里,

一切都安静得像另一个世界。林念吃下那几粒药,苦涩在舌尖化开。她今年二十八岁,

先天性心脏病患者,能活到这个年纪,医生说是奇迹。

她自己也觉得是奇迹——不是医学的奇迹,而是命运的奇迹。因为三年前,

沈慕辰向她求婚了。那个她从十八岁就爱上的人。那个眼里只有苏晚的人。她至今记得那天,

他站在她面前,眼底有她看不懂的疲惫和脆弱,他说:“林念,你愿意嫁给我吗?

”她没有问为什么,没有问苏晚怎么办,甚至没有问一句“你爱我吗”。

她只是说:“我愿意。”因为她知道,如果不答应,她会后悔一辈子。哪怕只是一个替身,

哪怕只是他溺水时抓住的一根浮木,她也愿意。只要能在他身边,怎样都好。

手机在这时响起。林念看一眼屏幕,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喂?”“起床了?

”沈慕辰的声音从听筒传来,低沉温柔,像大提琴的尾音,“早餐吃了吗?”“刚吃完。

”“药呢?”“也吃了。”电话那头传来轻轻的翻页声,大概是在签文件。

他总是在工作的间隙给她打电话,三分钟,五分钟,从不占用太多时间,也从不会忘记。

“念念,”他忽然说,“今晚有个慈善晚宴,陪我去吧?”林念握着手机的手微微一顿。

“穿我送你的那条白裙子。”他说。白裙子。林念的目光落在卧室衣帽间的方向。

那扇白色磨砂玻璃门后面,挂着一整排白色的裙子。

长裙、短裙、礼服裙、日常裙——全是白色。各种层次的白,米白、纯白、珍珠白,

唯独没有她喜欢的明黄和鹅黄。她曾经喜欢的颜色。“念念?”他的声音带着一点疑惑。

“好。”她听见自己笑着说,“我等你来接我。”挂断电话,林念在原地站了很久。

窗外的阳光依旧明媚,她却觉得有什么东西,在心底某个看不见的角落,轻轻地,沉了下去。

她走到衣帽间前,拉开门。那件礼服挂在最显眼的位置,纯白色的长裙,丝绸质地,

剪裁简洁到近乎清冷。她伸手抚摸裙摆,指尖触感冰凉。这条裙子,不是她的风格。

但她是知道的,这是苏晚最爱的牌子。大学时她见过苏晚穿这个牌子的裙子,

在校园的梧桐树下,沈慕辰搂着她的腰,低头看她,眼底是藏不住的光。林念把裙子取下来,

慢慢套上。镜子里的女人,长发披肩,面容温婉,穿着白色长裙,像一朵安静的百合花。

可她分明记得,十八岁的林念,最爱的是明黄色的连衣裙,在那个蝉鸣聒噪的夏天,

第一次看见沈慕辰的那天,她穿的就是明黄色。他在帮新生搬行李,白色的衬衫被汗水浸湿,

贴在背上,隐约可见流畅的肌肉线条。她站在人群里,心跳漏了一拍。后来她才知道,

那一拍的心跳,她用了十年都没能补回来。手机又响了一下。是沈慕辰发来的消息:“对了,

晚宴上可能会有记者。你什么都不用说,笑一笑就好。”笑一笑就好。

林念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弯起嘴角,练习那个他最喜欢的笑容——温婉的,安静的,

不张扬的。她笑得很标准。因为她练了三年。

第2章 初见“晚晚”慈善晚宴在市中心的顶级酒店举行。

林念挽着沈慕辰的手臂走进大厅时,立刻感受到了无数目光的聚焦。那些目光里有艳羡,

有好奇,有打量,还有一些她看不懂的深意。沈慕辰是今晚的主角之一。

作为知名连锁书店的创始人,他不仅年轻俊朗,

更有着令人称道的“深情”人设——未婚妻三年前失踪,他苦等无果后娶了现在的妻子,

却从未停止寻找前未婚妻的下落。这样的故事,足以让媒体津津乐道。“沈总,沈太太,

这边请。”侍者引着他们走向主桌。林念提着裙摆,踩着细高跟鞋,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

沈慕辰的手轻轻扶在她腰后,力度恰到好处,既给了她支撑,又不会让她觉得被束缚。

这样的体贴,她享受了三年。“沈太太今天真美。”有女宾过来打招呼,

目光在林念脸上停留,然后落在她的裙子上,“这条裙子……”林念的心跳莫名快了一拍。

“是Valentino今年的高定吧?”女宾的笑容很得体,“我记得这个剪裁,

是苏小姐生前最喜欢的风格呢。”空气凝固了一瞬。林念感觉到腰后那只手,

不易察觉地收紧了。沈慕辰却笑得云淡风轻:“李太太记性真好。不过念念穿什么都好看。

”他低头看林念,眼神温柔得像能滴出水来,“对吧?”林念点头,配合着露出羞涩的笑容。

李太太讪讪地笑了笑,找了个借口离开了。林念垂下眼睫,看着自己裙摆上的褶皱。生前。

那个女人用了这个词。好像苏晚已经死了,死得透透的。可那个人明明只是失踪而已。

失踪三年,下落不明,生死未卜。法律上,她还算是个活人。而她林念,一个活人的妻子,

却穿着另一个“活人”喜欢的裙子,站在另一个女人曾经站过的位置上,

接受着那些意味深长的打量。她忽然觉得有些喘不过气来。“不舒服?

”沈慕辰敏锐地察觉到她的异样,扶着她到旁边的沙发坐下,“喝点水。”他亲自去取水。

林念看着他的背影,白色的西装衬得他肩宽腰窄,步履从容,走到哪里都是焦点。

这样的男人,她爱了十年。可此刻她忽然想问自己:我爱的是他,

还是我爱了十年的那个执念?“沈太太。”一个声音在旁边响起。林念转头,

看见一个穿着深灰色西装的男人站在不远处,手里端着一杯香槟,正看着她。

那人的目光很锐利,和晚宴上那些客套的、虚伪的目光都不一样。像是能看穿什么。“您是?

”林念礼貌地问。“陈默。”他走过来,在她旁边坐下,“刑警。”林念愣了一下。

陈默没有多说什么,只是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递给她:“三年前,我负责苏晚失踪案。

如果您想起什么,或者……发现什么异常,可以联系我。”林念接过名片,

手指微微发颤:“您为什么……要找我?”陈默看着她,

目光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因为您长得像她。因为这个世界上,没有那么多巧合。

”他还想说什么,余光瞥见沈慕辰正端着水杯往这边走,便站起身,微微点头:“沈太太,

告辞。”他转身离开,很快消失在人群里。沈慕辰走过来,把水杯递给林念,

目光落在她手里的名片上:“刑警?”“嗯,他说他负责过苏晚的案子。”林念没有隐瞒,

把名片收进手包。沈慕辰的眼神暗了暗,但很快恢复如常:“那个人叫陈默,

三年前就纠缠不休。不用理他。”“他为什么……一直查这个案子?”沈慕辰沉默了一瞬,

淡淡道:“因为他觉得是我杀了苏晚。”林念的手一抖,水杯里的水洒出几滴。

沈慕辰接过水杯放在桌上,握住她的手。他的掌心干燥温热,力度温柔却不容挣脱:“念念,

你信我吗?”林念抬头看他。他的眼睛很黑,很深,像一潭看不见底的深水。里面有疲惫,

有脆弱,还有一些她从来都看不懂的东西。“我信。”她听见自己说。沈慕辰笑了,

低头在她额头上印下一个吻:“我就知道,只有你懂我。”只有你懂我。这句话,他经常说。

可林念有时候会想:他懂我吗?他知道我喜欢什么颜色吗?

他知道我其实不喜欢喝奶油蘑菇汤吗?他知道我每次听到“晚晚”这个名字时,

心里在想什么吗?他应该不知道。因为他从来没问过。晚宴开始了,沈慕辰被邀请上台发言。

林念坐在台下,看着他在聚光灯下从容不迫地致辞,

说着关于阅读、关于城市文化、关于书店理想的话。她忽然想起大一那年,在学校礼堂,

他也是这样站在台上,作为优秀校友回来做分享。那时的她坐在最后一排,远远地看着他,

心里默默地想:这个人,我可能一辈子都够不着。后来她够着了。用另一种方式。“沈太太?

”又一个声音打断她的思绪。林念转头,看见一个妆容精致的中年女人坐在她旁边,

正用一种奇怪的目光打量她。“您好。”“我是苏晚的小姨。”女人开门见山,

“您知道我吗?”林念愣住了。女人笑了笑,那笑容有些凉:“看样子,

慕辰没跟你提过我们这些人。也是,他巴不得晚晚从世界上消失,怎么会留着她的亲戚。

”“您误会了,他……”“我误会?”女人打断她,“小姑娘,

我只有一句话想跟你说:小心点。那个男人,没你想的那么简单。”她站起身,

拍了拍林念的肩膀:“晚晚那孩子,从小就倔。她决定的事,没人能改变。

可就在失踪前几天,她给我打电话,说她想取消婚礼。我问她为什么,

她说……”“她说什么?”“她说,慕辰看她的眼神,让她害怕。那种眼神,

不像是在看一个人,像是在看一件属于自己的东西。”女人走了。林念坐在原地,手指冰凉。

台上的沈慕辰还在说话,灯光打在他身上,把他整个人笼罩在一层温柔的光晕里。那么完美,

那么深情,那么无懈可击。可林念忽然想起昨晚的事。昨晚他搂着她看电视,是一部老电影,

男主角对女主角说:“你是我的。”他搂着她腰的手忽然收紧了,

低头在她耳边轻声说:“念念,你也是我的。”当时她觉得甜蜜。此刻她只觉得冷。

第3章 暗恋的尘埃晚宴结束后,林念失眠了。沈慕辰睡在她旁边,呼吸均匀,睡得很沉。

他的手还搭在她腰上,是睡着的本能动作,像抱着一件舍不得放开的什么。林念睁着眼睛,

看着天花板。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漏进来,在天花板上投下一道细细的光线。

她盯着那道光线,忽然想起了很多年前的那个下午。那是她第一次见到沈慕辰。大一开学,

九月,天气还热。她拖着行李箱在校园里找宿舍楼,迷了路,正站在路口发愁。

“需要帮忙吗?”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她回头,看见一个穿着白衬衫的男生,

手里拿着一瓶矿泉水,正冲她笑。阳光太烈,她眯起眼睛才能看清他的脸。眉目清俊,

笑容温和,整个人干净得像刚拆封的白纸。她忽然就说不出话了。“哪个楼的?”他走过来,

接过她的行李箱,“我帮你。”“12号楼。”她听见自己说,声音小得像蚊子。“正好,

我往那边走。”他拉着行李箱往前走,回头看她,“走吧,发什么呆?”她跟在后面,

看着他的背影。白衬衫被汗水浸湿了一点,贴在背上,能看见流畅的肩胛骨线条。

她忽然觉得心跳得很快,快得有些发慌。后来她知道,那种感觉叫一见钟情。再后来她知道,

他叫沈慕辰,大四学长,全校女生心目中的男神。他的女朋友叫苏晚,舞蹈系的系花,

明艳得像一株向日葵。她见过苏晚一次。在学校的梧桐树下,苏晚穿着明黄色的连衣裙,

靠在沈慕辰怀里,仰头冲他笑。那笑容太耀眼了,耀眼得让人不敢直视。林念站在远处,

看着那幅画面,心里有什么东西碎掉了。从那以后,她再也没有穿过明黄色的裙子。

四年大学,她远远地看着他。看他毕业,看他创业,看他和苏晚订婚。

她把所有的心思都埋在心底,偶尔在日记本里写几句,然后锁进抽屉。她从没想过要告诉他。

因为她知道,他眼里只有苏晚。那样浓烈的爱,那样专注的目光,她这辈子都不可能得到。

所以她只是远远地看着,像一个偷窥者,像一个影子。直到三年前。

那是她毕业后最灰暗的一段日子。心脏病发作,住院治疗,医生说她的心脏功能在衰退,

可能活不过三十岁。她躺在病床上,看着惨白的天花板,想着自己这二十几年,

好像什么都没做,什么都没留下。然后她接到了他的电话。“林念?

”他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出来,“我是沈慕辰。”她愣住了。“我知道很唐突,”他说,

“但我能见见你吗?”那天下午,他来了医院。她第一次这么近地看他,却发现他变了。

眼底的意气风发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不见底的疲惫和阴郁。他瘦了很多,

下巴上冒着青茬,整个人像一只受伤的困兽。“苏晚失踪了。”他说,“婚礼前三天,

她走了,什么都没留下。”她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静静地看着他。“我找了她三个月,

”他低着头,声音闷闷的,“警察说可能遇到了意外,可能……已经不在了。我不信,

我还在找,但……”他抬起头,看着她。那一刻,她在他眼底看见了一种奇怪的光。

像溺水的人看见浮木,像迷路的人看见灯光。“你和她长得真像。”他说。她的心沉了一下。

“我知道这个要求很过分,”他握住她的手,力道很紧,紧得有些疼,

“但你能不能……陪在我身边?我不需要你做什么,只要让我看见你就好。

”她看着他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有疲惫,有痛苦,有祈求,有绝望。

但没有她期待的那种东西——那种叫“爱”的东西。可她还是说:“好。”因为她知道,

如果不答应,她会后悔一辈子。一年后,他们结婚了。婚礼很简单,没有婚纱,没有宾客,

只是在民政局领了证。他说等找到苏晚,确定她的安危,再补办婚礼。她说不急。

其实她心里清楚,这场婚姻里,她永远只是替补。可她甘愿。因为能在他的枕边醒来,

能在清晨看见他留下的便签,能听见他叫她的名字——哪怕他叫的是“念念”,

不是“晚晚”——她也觉得足够。她以为时间会改变一切。她以为她的温柔会融化他的心。

她以为,总有一天,他会真正地看见她。可今晚,那个叫陈默的刑警,和苏晚的小姨,

把她的以为撕开了一道口子。“小心点。那个男人,没你想的那么简单。”她转头,

看着身边熟睡的沈慕辰。月光落在他的脸上,勾勒出清俊的轮廓。他的眉头微微皱着,

像是做了什么不好的梦。她忽然想伸手抚平那道皱痕。可她的手伸到一半,却停在了半空。

因为她看见他的嘴唇动了动,轻轻地,呢喃出一个名字——“晚晚……”她的手僵在那里。

然后慢慢地,收回来,攥紧了胸口的被子。那一夜,林念没有再睡着。

第4章 爱的缝隙林念的心脏病发作了。就在第二天下午,毫无预兆地,

她在画架前忽然感到胸口一阵剧痛,眼前发黑,整个人软倒在地上。醒来时,她躺在医院里,

鼻尖是消毒水的气息,耳边是心电监护仪规律的滴答声。“醒了?

”沈慕辰的脸出现在她视线里,眼底是明显的血丝,“吓死我了。”她想说话,

嗓子却干得发不出声音。他立刻端过水杯,用吸管喂她喝了几口。动作轻柔小心,

像对待一件易碎的瓷器。“医生说你需要静养,”他握着她的手,贴在自己脸颊上,“别怕,

我在这儿。”林念看着他。他的眼睛里有担心,有紧张,有后怕。那些情绪那么真实,

真实得让她几乎忘记昨晚的事。“你守了一夜?”她问,声音沙哑。“嗯。

”他低头亲了亲她的手背,“你一倒下,我魂都快没了。”魂都快没了。林念闭上眼睛,

任由他握着自己的手。她想,也许是她太敏感了。也许他只是太累了,才会在梦里说错话。

也许她不该因为一个无意识的呢喃,就否定他三年的温柔。“饿不饿?医生说可以吃点流食。

”他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我让人送粥来,你最喜欢的皮蛋瘦肉粥。”她睁开眼睛,看着他。

他最喜欢的。不是她最喜欢的。她其实不喜欢皮蛋的味道,但她从来没有说过。

因为他第一次给她买粥时,买的就是皮蛋瘦肉粥。他说:“晚晚最喜欢这个,

你应该也喜欢吧?”她笑了笑,说:“喜欢。”从那以后,他每次都买这个。“好。”她说。

他起身去打电话。林念看着他的背影,

忽然想起大学时听过的一个说法:如果你在一段关系里,从来不敢表达自己的真实喜好,

从来不敢说“我不喜欢”,那说明你在这段关系里,是卑微的。她当时不懂。现在懂了。

下午,沈慕辰去公司处理急事,说有护工照顾她,晚上再过来。林念一个人躺在病床上,

看着窗外的云,发了一下午的呆。傍晚时分,有人敲门。她以为是护工,说了声“请进”。

门开了,进来的是一个年轻女人,穿着简单的T恤牛仔裤,手里拎着一袋水果。

林念不认识她。“你是?”“我叫苏晴。”女人把水果放在床头柜上,“苏晚的妹妹。

”林念愣住了。苏晴拉过椅子坐下,看着她:“别紧张,我不是来闹事的。

我就是……想看看你。”林念不知道该说什么。苏晴打量着她,目光里有审视,有好奇,

还有一些复杂的情绪:“你和我姐长得真像。尤其是眉眼,简直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这句话,林念听过无数次了。“我知道你在想什么,”苏晴笑了笑,那笑容有些苦涩,

“你是替身,对吗?”林念没有回答。“我姐失踪那年,我就知道沈慕辰会找一个替身。

”苏晴说,“他那种人,不可能一个人活着。他需要一个人,来承载他对她的执念。

你是那个幸运的,也是那个不幸的。”“你想说什么?”林念问。苏晴看着她,

忽然说:“我姐失踪前,给我发过一条消息。她说她害怕,想逃。”林念的呼吸顿了一下。

“我问她怕什么,她说怕沈慕辰。”苏晴的声音低下去,“她说他最近变得很奇怪,

总是用一种她看不懂的眼神看她,那种眼神让她觉得自己不是一个人,是一件物品。

”林念想起晚宴上苏晚小姨说的话。“她还说,”苏晴顿了顿,“他把她锁在家里,

不让她出门。说是为了保护她,怕她被粉丝骚扰。可我姐那么自由的一个人,怎么能被锁住?

她和他吵了一架,说要取消婚礼,然后……就失踪了。”病房里安静下来。

心电监护仪的滴答声,一下一下,敲在林念心上。“你告诉我这些,是为了什么?”她问。

苏晴站起身,看着她:“为了让你知道真相。不是为了让你离开他,

只是为了让你……别像我姐那样,等发现不对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她走到门口,

回头看了林念一眼:“保重。”门关上了。林念靠在床头,手指攥紧了被子。

她想起昨晚沈慕辰在睡梦中的呢喃。想起他看她时的眼神。想起他对她的好——那种好,

好得没有缝隙,好得让人窒息。她忽然想起一个词:囚笼。用温柔打造的囚笼。晚上,

沈慕辰来了。他带了她“最喜欢”的皮蛋瘦肉粥,还有她“最喜欢”的白玫瑰。他坐在床边,

一勺一勺地喂她,动作温柔得像在伺候一个孩子。“念念,”他忽然说,“今天我一直在想,

如果我不在了,你怎么办?”林念看着他。“我不能没有你。”他说,目光很深,

“你也不能没有我,对不对?”林念没有说话。他放下碗,握住她的手:“我知道,

你有时候会觉得,我只是把你当成了苏晚的替身。但念念,不是的。你是你,晚晚是晚晚。

我爱的是现在的你,是和我结婚三年的你。”他的声音很温柔,眼神很真诚。

如果不是昨晚听见那句话,林念大概会相信他。可她现在看着他,只觉得心里有什么东西,

正在一点一点地变冷。“沈慕辰,”她忽然问,“你爱我吗?”他愣了一下,

然后笑了:“当然爱。”“爱我的什么?”他看着她,眼神有一瞬间的恍惚。

然后他说:“爱你的温柔,你的安静,你的包容。你从不问我什么,从不要求什么,

从不让我为难。”林念笑了。那笑容很淡,淡得几乎看不出来。因为她知道,他说的是真的。

他爱的,是她从不要求什么,从不让他为难。他爱的,是她的顺从和沉默。他爱的,

是一个永远不会离开的、完美的替身。而不是她。不是那个十八岁就喜欢明黄色裙子的林念。

“怎么了?”他察觉到她的异样。“没什么。”她摇摇头,“只是……有点累。

”他帮她掖好被子,俯身在她额头上印下一个吻:“睡吧,我在这儿守着你。

”林念闭上眼睛。她听见他在旁边坐下,翻书的声音,呼吸的声音,偶尔起身走动的声音。

那些声音那么真实,那么温暖。可她还是觉得冷。从骨头缝里透出来的冷。半夜,

她迷迷糊糊地醒了一次。月光从窗户照进来,她看见他趴在床边睡着了,手还握着她的手。

她看着他的睡颜,忽然想起十年前,她第一次见到他的那个下午。阳光下的白衬衫,

干净的笑容,温和的声音。她爱了他十年。可这十年,她从来没有真正拥有过他。她拥有的,

只是一个名叫“沈太太”的位置,和一个名叫“替身”的身份。她闭上眼睛,眼角有泪滑落,

落在枕头上,无声无息。第5章 地下的秘密林念出院后,在家休养了一周。

沈慕辰把工作都推了,寸步不离地陪着她。每天变着花样做饭,陪她看书看电影,

晚上抱着她睡觉,生怕她再出什么意外。这样的日子,本该是幸福的。

可林念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他说的话,做的事,每一个细节,都像是精心设计过的。

他知道她什么时候该吃药,知道她喜欢什么温度的水,知道她看什么电影会哭,

知道她听什么音乐会笑。他太了解她了。可那种了解,不像是一个丈夫对妻子的了解。

而像一个研究员对实验对象的了解。她的一切,都被他记录在案。

就像他曾经记录苏晚的一切那样。周六下午,工人们来别墅翻修花园。这件事是沈慕辰提的。

他说花园里的老槐树太遮光了,想把它移走,重新种些花草。林念没意见,

那棵树她也不喜欢,枝叶太密,遮得整个院子都阴森森的。工人们挖了一下午,快到傍晚时,

忽然有人喊了一声。林念正在客厅画画,听见外面的喧哗,放下画笔走了出去。

工人们围在老槐树旁边,神情各异。有的在打电话,有的在交头接耳,有的脸色发白。

“怎么了?”她走过去。一个工人拦住她:“太太,您别过来,出事了。”林念愣了一下,

还没来得及反应,就看见人群让开了一条缝。挖开的土坑里,躺着一个行李箱。很老的款式,

皮面已经腐烂,露出里面斑驳的铁架。箱子的锁扣崩开了,因为生锈,因为挤压,

因为某种她不敢深想的原因。一只手从箱子边缘搭出来。森白的,纤细的,指骨分明的手。

手上戴着一枚戒指。那枚戒指的款式,林念无比熟悉。因为她的无名指上,

也戴着同样的一枚。订婚戒指。沈慕辰亲自设计的。他给她戴上时,说这是他们的信物,

独一无二,绝无仅有。可此刻,那只森白的手骨上,也戴着同样的一枚。林念站在原地,

浑身的血液像是被抽干了。她听见有人在尖叫,不知道是自己还是别人。

她看见工人们四散奔逃,看见有人报警,看见沈慕辰从屋里冲出来。他跑到坑边,看了一眼,

然后身体晃了晃,跪倒在地上。“晚晚……”他的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

“晚晚……”林念看着他的背影,看着他颤抖的肩膀,听着他压抑的哭声。

她应该走过去安慰他的。她应该和他一起悲伤的。可她只是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因为她忽然想起一件事。三年前,她第一次来这栋别墅时,这棵老槐树就长在这里。

沈慕辰说,这是苏晚最喜欢的树,她小时候在树下埋了一个许愿瓶,说要等结婚那天挖出来。

可三年了,他从来没有挖过。他说怕触景生情,不敢挖。可他为什么忽然要移走这棵树?

为什么偏偏在三年后,在没有任何征兆的情况下,忽然要翻修花园?警笛声由远及近。

林念看着那具骸骨,看着那枚戒指,看着那个跪在地上痛哭的男人。

她忽然想:如果真的是他杀的,他为什么要把尸体埋在自己家里?他为什么三年都不处理?

他为什么忽然决定挖出来?除非……除非他早就知道,迟早有一天,这具尸体会被发现。

除非他挖的不是苏晚的尸体。而是别的什么。警察很快封锁了现场。林念被带到一边做笔录。

她机械地回答着问题,说的什么自己都不记得。她只记得那个叫陈默的刑警来了,

站在坑边看了很久,然后走到沈慕辰面前,说了一句话:“沈先生,三年前你说她失踪了,

可她的尸体就在你家后院。你有什么想说的吗?”沈慕辰抬起头,

脸上是悲痛欲绝的表情:“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陈警官,如果是我杀的,

我怎么会自己挖出来?”陈默看着他,目光锐利得像是要把他看穿:“这个问题,我也想问。

”林念站在不远处,听着他们的对话。她看着沈慕辰的侧脸,看着他痛苦的眼神,

看着他颤抖的双手。她想走过去,抱住他,告诉他“我相信你”。

可她的脚却像是钉在了地上。因为她看见他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有悲伤,有痛苦,有震惊。

可在那一切情绪的深处,在那谁也看不见的角落里,她看见了一丝别的东西。一丝极淡的,

几乎察觉不到的——满意。像是等了很久的事,终于发生了。像是埋了很久的种子,

终于发芽了。那一刻,林念忽然明白了什么。她低头看着自己手上的戒指,

那只和苏晚骸骨上一模一样的戒指。然后她抬起头,看着那棵被挖开的老槐树,

看着那个腐烂的行李箱,看着那件在空气中迅速氧化的婚纱。三年前,苏晚穿着婚纱失踪。

三年后,苏晚穿着婚纱被挖出来。而这三年的时间里,她一直住在苏晚的房间里,

睡在苏晚睡过的床上,戴着和苏晚一样的戒指,穿着苏晚喜欢的白裙子。她以为她是替身。

可此刻她忽然明白,她不只是替身。她是——替代品。是苏晚的替代品。如果苏晚是太阳,

那她就是月亮。如果苏晚是正品,那她就是赝品。如果苏晚是死去的,

那她就是——等待死去的。林念忽然觉得喘不过气来。她捂着胸口,慢慢蹲下去。

眼前一阵阵发黑,耳边嗡嗡作响。她听见有人喊她的名字,听见脚步声跑过来,

听见沈慕辰焦急的声音:“念念!念念!药呢?她的药呢?”她被人抱起来。

那怀抱那么温暖,那么用力,那么紧张。可她闭上眼睛的那一刻,

却只想起苏晚骸骨上那枚戒指。和她手上这枚,一模一样。

第6章 刑警陈默林念再次醒来时,已经躺在医院的病床上。窗外的天已经黑了,

病房里亮着一盏昏黄的床头灯。她睁着眼睛,盯着天花板,脑海里一片空白。有人推门进来。

她转头,看见陈默。他穿着一件深色的夹克,手里拎着一杯咖啡,在她床边坐下。

他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她,目光里有一种奇怪的怜悯。“沈慕辰呢?”她问。

“在警局配合调查。”陈默说,“你是目击者,有些问题我需要问你。”林念点点头。

陈默拿出录音笔,打开,放在床头柜上。然后他看着她,说:“林念,三年前,

你和沈慕辰是怎么认识的?”林念沉默了一会儿,把那段往事说了出来。医院里的重逢,

他疲惫的眼神,他的请求,她的答应。她说得很平静,像是在说别人的故事。陈默听完,

沉默了很久。“你知道苏晚失踪前,和他吵过一架吗?”他问。“知道。

”“你知道吵架的原因吗?”林念摇头。陈默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照片,递给她。

照片上是苏晚,穿着明黄色的连衣裙,站在舞台上,笑容灿烂得像阳光。

那是一种发自内心的、毫无保留的笑,和林念习惯的那种温婉浅笑完全不同。

“苏晚是个很自由的人,”陈默说,“热爱舞蹈,热爱舞台,热爱一切新鲜的东西。

她和沈慕辰从高中就在一起,所有人都觉得他们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可是……”他顿了顿。

“可是沈慕辰,没有他看起来那么简单。”林念看着照片上的苏晚,没有说话。“三年前,

苏晚失踪前一周,我见过她一次。”陈默说,“她来警局报案,说有人跟踪她。我问她是谁,

她说是沈慕辰派的人。她说她提了分手,沈慕辰不同意,派人盯着她,不让她出门。

”林念的手指攥紧了被子。“我当时没当回事,”陈默的声音低下去,“情侣吵架,

这种事太常见了。我给她做了笔录,让她注意安全,就让她走了。一周后,她失踪了。

”病房里安静下来。林念听见自己的心跳声,一下一下,闷闷的。“我查了三年,

”陈默看着她,“没有任何线索。沈慕辰有完美的不在场证明,苏晚的手机信号在郊外消失,

所有的证据都指向她是自己离开的,或者是被流窜作案的凶手害了。可我不信。”“为什么?

”“因为我见过他看苏晚的眼神。”陈默说,“那不是爱,是占有。

像一个孩子看着自己的玩具,不许任何人碰。那种人,不会轻易放手。”林念垂下眼睛。

那种眼神,她也见过。沈慕辰看她的时候,偶尔也会露出那种眼神。

尤其是当她和其他男人说话时,尤其是当她出门太久时。他从不说什么,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可那种目光,总是让她不自觉地退后一步。“林念,”陈默的声音把她拉回来,

“我今天来找你,不只是为了做笔录。”她抬起头。陈默看着她,

目光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苏晚的尸体会在三年后被挖出来?

为什么偏偏在这个时候?”林念没有说话。因为她想过。从看见那具骸骨的那一刻起,

她就在想。“有两种可能,”陈默说,“第一种,是意外。别墅翻修,工人挖出来了,

纯属巧合。第二种……”他顿了顿。“是故意的。有人想让她被挖出来。

”林念的心跳漏了一拍。“为什么?”她问。“为了让你看见。”陈默说。林念愣住了。

陈默看着她,一字一句地说:“你想想,三年来,你一直活在苏晚的影子里。你是她的替身,

活在她的房间里,穿她喜欢的衣服,吃她喜欢的食物。可你有没有真正想过,她是怎么死的?

”林念的手指开始颤抖。“今天你看见了。”陈默说,“穿着婚纱,埋在树下,

戴着和你一样的戒指。那不是意外,不是巧合,那是……”他停了一下,似乎在斟酌措辞。

“那是一个警告。”他说。“警告什么?”“警告你,如果你也想离开,你会和她一样。

”林念的脸色白了。陈默看着她,目光里有不忍,但他还是说了下去:“林念,

我知道这些话很难接受。但你得知道真相。沈慕辰不是一个普通的男人,他……”“陈警官。

”一个声音从门口传来。两人同时转头,看见沈慕辰站在门口。他穿着早上出门时的白衬衫,

此刻已经皱得不成样子。他的脸色很差,眼底有明显的血丝,看起来很疲惫。可他的目光,

却落在陈默身上,冷得像冬天的风。“念念需要休息,”他走进来,挡在陈默和林念之间,

“有什么话,改天再问。”陈默站起身,看着他。两个男人对视着,谁也没有说话。

病房里的空气像是凝固了。最后还是陈默先开口:“沈慕辰,你最好祈祷这案子和你没关系。

否则……”“否则什么?”沈慕辰打断他,“否则你会把我抓起来?陈警官,你查了三年,

什么都没查到。现在尸骨找到了,你可以好好查了。如果能证明是我杀的,我认。

如果不能……”他往前一步,看着陈默的眼睛:“请你离我妻子远一点。”陈默看了他很久,

然后笑了笑。那笑容有些凉。“沈慕辰,你知道人和动物的区别是什么吗?”他忽然问。

沈慕辰没有回答。“动物只会占有,”陈默说,“人懂得放手。”他拿起录音笔,走到门口,

回头看了林念一眼:“保重。”门关上了。病房里安静下来。沈慕辰在床边坐下,

握住林念的手。他的手很凉,手心有汗。他握得很紧,像是怕她会消失。“念念,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他说了什么?你别信他。他一直针对我,

就因为他觉得是我杀了苏晚。可我没有,我真的没有……”林念看着他。

他的眼睛里全是真诚,全是痛苦,全是祈求。如果是三天前,她会毫不犹豫地相信他。

可现在,她只是静静地看着他,问了一句话:“沈慕辰,为什么今天挖那棵树?

”他的手顿了一下。“什么?”“那棵树在院子里长了这么多年,你从来没动过。

为什么今天忽然要挖?”他看着她,眼神里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太快了,她没看清。

“因为你想换掉它,”他说,“你上个月说过,那棵树太遮光,院子里太阴了。我记在心里,

就找人来了。”林念想起来了。上个月,她确实说过那句话。在吃晚饭的时候,随口一提,

连她自己都忘了。可他记得。他什么都记得。她说的每一句话,每一个表情,

每一个细微的动作。他都记得。以前她以为这是爱。现在她不知道了。“念念,”他俯下身,

把脸埋在她手心里,“我知道你现在很乱。我不逼你,你好好休息。不管警察怎么查,

不管外面怎么说,我永远是你的丈夫。这一点,永远不会变。”他的声音那么温柔,

那么真诚。他的气息那么熟悉,那么让她安心。林念闭上眼睛,任由他握着她的手。

可她心里,却有一个声音在问——如果苏晚也想离开他,他也对她说过一样的话吗?

第7章 不在场的证明接下来的几天,沈慕辰频繁出入警局。苏晚的尸骨被送去法医鉴定,

死亡原因、死亡时间,都需要重新确认。沈慕辰作为当年的失踪案当事人,

也是现在的“第一发现者”的丈夫,被反复问询。可他每一次都回来了。

每一次都带着疲惫的脸,和一如既往的温柔。“念念,今天感觉怎么样?”“念念,

我给你带了你最喜欢的蛋糕。”“念念,别怕,一切都会过去的。”林念看着他,点头,

微笑,说“好”。可她的心里,却在想着另一件事。那天陈默说的话,像一根刺,

扎在她心里,拔不出来。“那是一个警告。”警告她什么?警告她不要离开?还是警告她,

她也会和苏晚一样,被埋在那棵树下?她开始偷偷观察沈慕辰。以前她从不这样做。

以前她看他,眼里全是爱意,全是温柔。现在她看他,却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

她发现了很多以前没注意到的事。比如,他的笑容从来没有到达过眼底。那双眼睛,

永远是平静的,深不见底的,无论笑得多温柔,眼底都没有温度。比如,

他对她的照顾精确得像钟表。什么时候吃药,什么时候喝水,什么时候吃饭,什么时候睡觉,

都有固定的时间。如果她稍有偏离,他就会表现出焦虑,然后用各种方式把她拉回“正轨”。

比如,他从来不让她单独出门。每次外出,他都要陪着她。如果实在没空,他会让司机接送,

会让她定时发消息报平安,会打电话确认她的位置。以前她觉得这是关心。

现在她只觉得窒息。周四下午,沈慕辰又去了警局。林念一个人在家,坐在客厅里,

看着窗外的阳光发呆。门铃响了。她走过去开门,看见陈默站在门外。“林念,”他说,

“我能和你谈谈吗?”林念犹豫了一下,还是让他进来了。陈默在沙发上坐下,环顾四周。

这是三年来他第一次进这栋别墅,目光在那棵被挖开的老槐树上停留了一会儿。

“树被移走了,”他说,“警方取完证后,沈慕辰让人把它处理了。”林念点点头。

陈默看着她:“法医的初步结果出来了。苏晚的死亡时间,大约在三年前,失踪后一周内。

死因是窒息,可能是被捂住口鼻,也可能是被勒死。具体的还要等进一步的检验。

”林念的手微微颤抖。陈默看着她,忽然问:“你想看那段录像吗?”“什么录像?

”“三年前,苏晚失踪那晚的监控。”陈默说,“沈慕辰的不在场证明,就是那段监控。

他那天晚上在外地签售,全程被拍下来了,没有作案时间。”林念看着他,

不明白他为什么提这个。陈默拿出手机,点开一个视频,递给她。

视频里是一个书店的签售现场。沈慕辰坐在长桌后面,微笑着给读者签名。镜头扫过人群,

扫过书架,扫过时钟。时间显示是晚上八点到十点。“这个视频我看了无数遍,”陈默说,

“没有剪辑,没有造假,他确实在那里。可我一直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哪里不对?

”陈默看着她,目光很深:“沈慕辰是个左撇子,你知道吗?”林念愣了一下。她当然知道。

沈慕辰用左手写字,用左手拿筷子,用左手做一切事。她曾经觉得那很特别。

“可你看视频里,”陈默指着屏幕,“他签名用的是右手。”林念仔细看去。

视频里的沈慕辰,确实在用右手签名。动作很自然,看不出任何异样。“这能说明什么?

”她问。陈默看着她:“说明那个人,可能不是沈慕辰。”林念的心跳漏了一拍。“我查过,

沈慕辰有个表弟,叫沈慕白,比他小两岁,长得有七八分像。稍微化妆,戴上眼镜,

远看几乎分不出来。”陈默说,“三年前那个签售会,是沈慕白替他去的。

”林念的脑子里嗡嗡作响。“我没有证据,”陈默说,“沈慕白三年前就出国了,

到现在没回来。沈慕辰说他表弟偶尔来帮他看店,但签售那天的事,他记不清了。

可如果那天晚上他根本不在签售现场……”他没有说下去。林念知道他想说什么。

如果那天晚上他不在签售现场,那他的不在场证明就破了。他就有时间作案,

有时间把苏晚的尸体埋在那棵树下。“可是……”她听见自己的声音,“他为什么要杀人?

他那么爱苏晚。”陈默看着她,眼神里有一种复杂的怜悯。“林念,你听说过一种人吗?

”他问,“他们把爱当成占有,把占有当成爱。他们不允许任何人离开,哪怕是死亡,

也不能把他们分开。对他们来说,死亡不是终点,而是另一种形式的永恒。

”林念的手指冰凉。“苏晚想离开他,”陈默说,“所以她死了。”“我没有想离开他。

”林念说。陈默看着她,没有说话。可他的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你没想离开他,

是因为你还没发现真相。可一旦你发现了,你就会想离开。而那时候,你就是下一个苏晚。

林念低下头,看着自己手上的戒指。那枚和苏晚骸骨上一模一样的戒指。她忽然想起一件事。

三年前,沈慕辰给她戴上这枚戒指时,说过一句话。他说:“念念,这枚戒指我设计了很久,

全世界只有两枚。一枚给晚晚,一枚给你。你们是我生命里最重要的两个女人,永远不会变。

”当时她以为这是深情。现在她只觉得毛骨悚然。永远不会变。是的,永远不会变。

因为苏晚死了,所以不会变。那她呢?她也会死吗?“林念,”陈默的声音把她拉回来,

“我今天来,是想告诉你,我已经申请重新调查苏晚失踪案。接下来可能会有搜查令,

可能会有更深入的调查。这段时间,你要小心。”“小心什么?”“小心他。”陈默看着她,

“如果他真的是凶手,如果他知道你在怀疑他……”他没有说下去。可林念明白。

如果他知道了,她就是下一个苏晚。陈默走后,林念一个人坐在客厅里,

看着那棵老槐树原来的位置。那里现在是一个大坑,还没有填平。坑底露出新鲜的泥土,

和一些断掉的树根。她忽然想起小时候听过的一个传说:如果把尸体埋在树下,

树的根会吸收尸体的养分,长得特别茂盛。那棵老槐树,确实长得特别茂盛。

枝叶密得遮住了整个院子,密得让阳光都透不进来。她以前不知道那是为什么。

现在她知道了。晚上,沈慕辰回来了。他看起来比前几天轻松一些,说警方的问询告一段落,

接下来就是等检验结果了。他走进厨房,开始做饭,动作熟练而温柔。林念站在厨房门口,

看着他。他的背影,她看了三年。宽肩窄腰,线条流畅,是她画过无数次的模样。

可此刻她看着他,却觉得陌生。陌生得像从来不认识他。“念念,”他忽然回头,冲她笑,

“怎么站在那里?来,帮我剥蒜。”她走过去,站在他旁边,接过他递来的蒜。

厨房里很安静,只有油锅滋滋的声响,和菜刀切在砧板上的笃笃声。沈慕辰忽然说:“念念,

如果有一天,我做了什么让你害怕的事,你会离开我吗?”林念的手顿了一下。她抬头看他,

他的眼睛正看着她,目光很平静,看不出任何情绪。“你做了什么让我害怕的事?”她问。

他笑了,摇摇头:“没有,我就是随便问问。”他继续切菜,动作依旧从容。林念低下头,

继续剥蒜。可她的心跳,却快得几乎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她想起陈默说的话——“如果他知道你在怀疑他……”她忽然明白了一件事。

她不能让他知道。至少在找到证据之前,不能。第8章 疑点重重接下来的日子,

林念开始暗中调查。她做得很小心,从不在沈慕辰面前露出任何异样。他出门时她在画画,

他回来时她在等他,他问什么她答什么,就像过去三年一样。可一旦他离开,她就开始翻找。

书房,卧室,地下室,储藏室。每一个角落,每一个可能藏东西的地方,她都找过了。

可什么都没找到。沈慕辰太干净了。干净得像什么都处理过。直到有一天,

她在他书房的保险柜里,发现了一本日记。保险柜的密码是她猜出来的——苏晚的生日。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要试这个,只是站在那排数字面前,鬼使神差地按了下去。咔哒一声,

保险柜开了。里面放着一些文件,一些现金,还有一本浅蓝色的日记本。林念拿出那本日记,

翻开第一页。是苏晚的字迹。飞扬跋扈,充满力量,和她的性格一模一样。

“×年×月×日今天慕辰又问我,能不能不去巡演。他说三个月太长了,他受不了。

我笑他想太多,又不是不回来。可他看我的眼神,让我有点害怕。那种眼神,

好像我去了就不会回来似的。”林念的手微微颤抖。她翻到下一页。

“×年×月×日今天吵架了。因为我说想去国外进修一年。他不同意,说太远了,

说会影响我们的感情。我说感情如果真的深,距离不是问题。他忽然生气了,

问我是不是想离开他。我说不是,我只是想追求自己的梦想。他说你的梦想不就是跳舞吗?

在哪里不能跳?为什么非要去国外?我不知道怎么解释。他不会懂的。在他眼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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