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语我那锦鲤转世的妹妹是个超级恋爱脑。我去捞她的时候,
她一身金鳞已经被拔得干干净净。她还真是傻得天真。为了让那个烂赌鬼老公翻身,
散尽了一身的气运。男人靠着她赢尽天下,转身却要把她红烧给小三庆功。于是,
我施法让那男人气运逆转。逼着他在一夜之间输光所有。1“再借我五百两!就五百两!
”“老子下一把一定翻本!”我漫不经心地往下瞥。这里是京城,千金台。我坐在顶楼雅座,
指尖捏着一枚金色鱼鳞。鳞片根部带着干涸的血迹。这是我妹妹敖锦的护心鳞。
龙族命牌示警,她快死了。楼下大厅传来撕心裂肺的吼叫。一个男人正跪在地上磕头。宋妄。
我那好妹妹拼了命也要嫁的“良人”。赌坊老板一脚踹在他心窝上。“宋妄,
你那点家底早输光了,拿什么借?”宋妄爬起来,眼珠子红得像要滴血。“我有!我有抵押!
”“我家那条鱼还能吐最后一口运!”“把她抬上来!”几个打手搬来一个大鱼缸。这一眼,
我捏碎了手里的酒杯。鱼缸里只有半缸血水。一条红鲤侧翻在水面上,浑身坑坑洼洼。
没有一片鳞。全是翻卷的肉,有的地方已经溃烂。她奄奄一息,嘴一张一合,
吐出的不是气泡,是血沫。可看见宋妄的那一刻。这条傻鱼竟然还在费力地摆动尾巴。
她在试图透支生命,给这个畜生聚运。我气笑了。这就是龙族捧在手心的小公主?
为了一个烂人,把自己搞成这副鬼样子。宋妄指着鱼缸大喊:“看见没!她是锦鲤!
只要她在,我就能赢!”老板嗤笑一声,一口浓痰吐进鱼缸里。“这烂肉看着都晦气,
还能转运?”“来人,把这疯子扔出去,鱼扔后厨喂狗。”敖锦在脏水里缩了一下。
宋妄急了,扑上去抱住老板的大腿。“别!别扔!她身上的肉还能割下来卖钱!
”“锦鲤肉大补啊!”我闭了闭眼,压下想直接一道雷劈死他的冲动。那样太便宜他了。
“慢着。”我踢翻了面前的银山。白花花的银锭子像暴雨一样砸向一楼大厅。
所有人停了动作。我撑着栏杆,看着下面这群蝼蚁。“这鱼卖吗?”“我出万金。
”全场安静。宋妄猛地抬头,看见满地银子,眼里尽是贪婪。他甚至没看清我是谁。“卖!
卖!我是她主子,我说了算!”他连滚带爬地扑向那些银子,往怀里猛塞。
一边塞一边冲我喊:“贵人!这鱼归你了!随便杀随便剐!”鱼缸里的敖锦听到了那个声音。
她费力地把头探出水面,看向二楼。下一秒,她浑身剧颤。一道微弱的神念传进我脑海,
极度的惊恐:“姐……快跑……”“他是恶魔……他会把你也吃干抹净的……”都这时候了。
她不想着求救,居然是让我跑?我指尖轻弹。一滴金色的龙血无声无息落入鱼缸。
原本濒死的红鲤吊住了一口气。我勾起嘴角。“跑?”“傻丫头,姐姐是来教你怎么杀人的。
”2宋妄以为攀上了高枝。为了讨好我这个“金主”,他在千金台最好的包厢摆了宴。
那鱼缸,就被摆在餐桌正中央。像一道待宰的菜。“贵人请上座!”宋妄换了身新行头,
一脸谄媚地给我倒酒。他身上穿着一件软甲。金光闪闪。我一眼就认出来,
那是用敖锦拔下来的鳞片一片片缝成的。穿着妻子的血肉,喝着卖妻子的酒。这男人,真行。
包厢门被推开。一个红衣女子扭着腰走了进来。柳如烟。她头上插满了发簪,
每一根都是用锦鲤最硬的背鳍磨成的。“哟,这就是那个冤大头……哦不,贵客?
”柳如烟娇笑着坐进宋妄怀里,扫了我一眼。随后,她嫌弃地捂住鼻子,拿筷子敲了敲鱼缸。
“夫君,这畜生怎么还不死啊?”“腥味重死了,看着就倒胃口。”当当当。筷子敲击玻璃,
震得水里的敖锦痛苦翻滚。宋妄搂着柳如烟,手不老实地在她腰上掐了一把。“急什么?
等这一把翻了本,就把她炖了给你补身子。”“听说锦鲤肉嫩,红烧最入味。”鱼缸里,
两行血泪融进水里。
敖锦的神念还在替他求情:“不是的……夫君只是被蒙蔽了……”“烟儿妹妹救过他的命,
他只是报恩……”“他以前对我很好的,真的……”我听得脑壳疼。这就是龙族的恋爱脑吗?
简直是绝症。我冷冷开口:“听说,这鱼是你发妻?”宋妄停了一下,随即不屑地啐了一口。
“什么发妻?不过是个捡来的转运工具。”“当初看她有点运气才养着,现在运数尽了,
就是个废物。”“晦气得很。”柳如烟咯咯直笑,把玩着头上的骨簪。“就是,
一条鱼妖也配做正妻?也不撒泡尿照照。”“还是夫君疼我,把她最好的鳞片都给了我。
”我放下酒杯。“既然是废物,那就玩点刺激的。”我拿出一沓银票,拍在桌上。
“一把定输赢。”“赢了,这一万两黄金归你。”宋妄眼睛直了,呼吸急促。
“那要是……输了呢?”我指了指桌上的鱼缸。“输了,我要这鱼的命。”“当场宰杀,
我要喝新鲜的鱼血。”宋妄愣都没愣,一拍大腿:“成交!”“别说鱼血,
鱼骨头我都给你剔出来!”鱼缸里,敖锦疯了一样撞击玻璃壁。咚!咚!咚!她不是在求饶。
她在传音给我:“姐!别赌!他身上有我的护心鳞,逢赌必赢的!”“你会输的!
别把钱给他!”“求你了,快走吧!”我看着快要撞晕的傻妹妹。心里的火压都压不住。
既然你这么爱他,这么怕他输。那我就让你亲眼看看。你爱到骨子里的男人,
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发牌。”3赌局很简单。摇骰子,比大小。宋妄自信满满。
他摸了摸身上的软甲,那是他五年未尝一败的底气。只要穿着这身“锦鲤甲”,
天道都会偏向他,虽然今天他一把也没赢过。“贵人,您先请?”宋妄哈巴狗一样笑着,
眼底却藏着凶光。他已经在盘算赢了钱怎么去逍遥快活了。柳如烟在旁边剥葡萄,
阴阳怪气:“夫君,待会儿赢了,可得给我买那个翠玉镯子。”“放心,都有。
”我面无表情,随手扔下一两银子。“第一局,试水。”骰盅摇响。开。宋妄赢了。
他得意地大笑:“承让承让!看来今天运气在我这边!”柳如烟更是笑得花枝乱颤:“哎哟,
某些人要输得底裤都不剩咯。”鱼缸里的敖锦绝望地闭上眼,身体沉入水底。
她以为我也要被坑害了。我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击。一下,两下,三下。低吟龙语,
声如蚊呐,却带着天地法则的威压。“气运归位,反噬开始。”我也开启了龙瞳。
只见宋妄头顶那根原本粗壮的气运金柱。那是敖锦的血肉在供养他。现在,
我要把这根管子拔了。“第二局,全押。”我把剩下的银票全部推了出去。宋妄眼皮一跳,
随即狂喜。“好!爽快!我就喜欢爽快人!”他抓起骰盅,疯狂摇动。哗啦哗啦。
那是金钱的声音,也是催命的符咒。“大大大!”宋妄红着眼大吼,猛地揭开盖子。
“三个六!豹子!通吃!”他兴奋地就要去揽钱。我冷笑一声:“眼瞎了?再看看。
”宋妄一愣,低头看去。原本的三个六,不知何时变成了三个一。最小。“怎么可能?!
”宋妄尖叫破音,眼球差点瞪出来。“明明是三个六!我看见了!是你出千!
”柳如烟笑容僵在脸上,手里的葡萄滚落在地。“夫君……这……”“再来!”宋妄不信邪,
把自己身上的玉佩、扳指全押上。“这一把,我押小!”开。大。“再来!押单!”开。双。
十把。整整十把。宋妄输得脸色惨白,汗如雨下。他不仅输光了赢来的钱,
还倒欠了千金台巨额赌债。“不可能……不可能……”宋妄抓着头发,神情癫狂。
“我有锦鲤护体!我不会输!我绝对不会输!”他猛地指向我,面目狰狞:“是你!
是你搞的鬼!你这个妖女!”他抓起桌上的酒壶就朝我砸来。啪!我没动。
一道无形的气墙挡住了酒壶,反弹回去砸在他脑门上。鲜血直流。我站起身,
一步步走到他面前。抬手。一巴掌将他扇飞三米远,撞翻了身后的屏风。“本宫需要出千?
”“是你作恶多端,遭天谴了。”我隔空一抓。崩!宋妄身上的软甲瞬间炸裂。
无数鳞片化作流光,飞回鱼缸,贴在敖锦身上。虽然无法复原,
但至少遮住了那些溃烂的伤口。“啊——!!”宋妄惨叫。失去了锦鲤气运的压制,
这五年的反噬瞬间爆发。他的头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白,皮肤松弛,瞬间老了十岁。此时。
千金台的打手们围了上来。个个凶神恶煞,手里提着刀棍。“宋公子,欠的一万两,
现结还是留手?”宋妄瘫在地上,瑟瑟发抖。他身上除了那条命,已经一无所有。
柳如烟见势不妙,悄悄往门口挪。“站住。”我淡淡开口。“谁让你们走了?
”4宋妄和柳如烟被扔出了千金台。像两条死狗一样趴着。柳如烟反应快,
趁宋妄还没回过神,一把抢走他腰间仅剩的一块碎玉。那是宋妄最后的私房钱。“贱人!
你干什么!”宋妄去抓,却被柳如烟一脚踹在心口。“滚开吧老东西!没钱谁跟你过!
”柳如烟吐了他一脸口水,扭着腰跑了。宋妄想追,却发现自己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饥饿。前所未有的饥饿感席卷全身。这是我施的“饿鬼道”。将人的饥饿感放大百倍,
此时别说是饭,就是一坨屎,在他眼里都是香的。
“饿……好饿……”宋妄趴在地上到处找吃的。那个鱼缸,就被扔在他手边。敖锦缩在水底,
看着这个落魄的男人,眼里竟然还闪过一丝不忍。真是没救了。我换了一身不起眼的布衣,
化身路人走过去。咣当。一把生锈的菜刀,和一个发馊的馒头,扔在宋妄面前。
那馒头硬得像石头,上面还长了绿毛。但在宋妄眼里,那就是无上的美味。
他疯了一样扑过去要抓馒头。我一脚踩住馒头。“想吃?”宋妄拼命点头,
口水流了一地:“给我!给我吃!求求你!”我指了指旁边的鱼缸。“杀了那条鱼,
馒头归你。”宋妄愣了一下。他转头看向鱼缸。敖锦也看着他。四目相对。
敖锦虚弱地张了张嘴,
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夫君……我疼……”“带我回家好不好……”她在赌。
赌这个男人哪怕有一丝丝良知。赌这五年的付出,能换来哪怕一瞬间的犹豫。然而。
宋妄的眼神变了。那里面没有温情,没有愧疚。只有绿油油的、野兽般的食欲。
他一把抓起菜刀。
“小锦……你别怪我……”“我太饿了……我真的太饿了……”“反正你也快死了,
不如成全我……”敖锦流出血泪。她不敢置信地看着这个男人一步步逼近。“宋妄!
我是敖锦啊!”“我肚子里还有你的孩子!那是你的骨肉啊!”可宋妄已经听不见了。
他眼里只有那个馊馒头。他一把将敖锦从水里捞出来,按在满是泥泞的案板上。
冰冷的刀刃贴上鱼腹。没有任何犹豫。手起刀落。嗤——鲜血喷溅。敖锦的肚子被剖开。
一团金色的光晕滚落出来,那是还没成型的龙胎。
“孩子……我的孩子……”敖锦发出最后一声哀鸣。宋妄看都没看那孩子一眼。
他冷漠地把鱼卵扫到一边。“鱼卵而已,正好下馒头。”砰!第二刀。鱼头斩落。
敖锦死不瞑目。那双浑浊的眼睛死死盯着宋妄,直到光芒彻底熄灭。她的灵魂从残躯中飘出。
呆呆地飘在半空。看着那个男人抓起带血的鱼身和鱼卵,就着那个馊馒头,狼吞虎咽。
连骨头都嚼碎了咽下去。“好吃……好吃……”宋妄满嘴是血,脸上却带着满足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