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婚当夜,我发现我的皇帝夫君也是穿越的。他是个卷王。而我是个咸鱼。
他指着我的鼻子骂我是国家系统的bug。我笑了。既然是bug,
那我就让他整个系统都乱码。1洞房花烛夜。我那位传说中勤政爱民的新君夫君,萧澈,
正坐在桌案后批阅奏折。他头都没抬。“安分守己,保你一世荣华。”声音冷的像冰碴子。
我懂。政治联姻,工具人皇后。我掀了盖头,自己给自己倒了杯酒。“好说。”只要钱给够,
别说皇后,弼马温我都干。他终于从奏折里抬起头,眉心紧锁,像是在看一个什么脏东西。
“粗俗。”我懒得理他。爱谁谁,别耽误我睡觉。我刚准备爬上那张巨大无比的床,
就听见他极轻地、带着烦躁地,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懂的语言说了一句。“这帮老家伙,
KPI完不成,就知道拖后腿。”我的脚步骤然停住。空气凝固了。我缓缓转过身,
试探着问。“……996?”萧澈握着朱笔的手猛地一僵。他死死地盯着我,眼神里是震惊,
是审视,是不可思议。半晌,他吐出三个字。“ICU?”我接上。“PPT。
”他呼吸一滞。“OKR。”我彻底放松下来。“deadline。”好家伙。
他乡遇故知,还是个卷王。我顿时感觉未来一片黑暗。萧澈的眼神却亮了。
他几步冲到我面前,抓着我的肩膀,激动得有些语无伦次。“你!你也是?”“太好了!
简直是天助我也!”“两个人总比一个人强,我们可以一起制定五年计划,改革吏治,
发展农业,搞工业革命!”他双眼放光,像看到了什么绝世珍宝。我看着他,默默地,
后退了一步。“大哥,你冷静点。”“我只是个咸鱼。”“我的梦想是混吃等死,
当一条被富养的咸鱼。”他的笑容僵在脸上。“什么意思?”“意思就是,你卷你的,
我躺我的。我们井水不犯河水。”我掰开他的手,走向那张柔软的大床。“合作愉快。
”身后,是死一般的寂静。我能感觉到一道能把我戳穿的视线。“一条咸鱼?
”他的声音里满是失望和鄙夷。“国家危亡之际,你只想躺平?
”“你简直是这个王朝系统的bug!”我停下脚步,回头看他,笑了。“陛下。
”“既然我是bug,那你可要小心了。”“毕竟bug这种东西,是会让系统崩溃的。
”说完,我直接躺倒在床上,拉过被子蒙住了头。去他的工业革命。睡觉。2第二天,
我睡到日上三竿。睁开眼,萧澈早就上朝去了。宫女们战战兢兢地伺候我洗漱。“娘娘,
陛下吩咐了,您醒了就去御书房见他。”我打了个哈欠。“不去。”“告诉陛下,
本宫身为六宫之主,今日的KPI就是睡个好觉。”宫女的脸都白了。
我优哉游哉地吃完早膳,在御花园里遛弯。正躺在贵妃椅上晒太阳,
一个穿得花枝招展的女人就带着一群人浩浩荡荡地过来了。为首的,是太后家的侄女,淑妃。
“皇后娘娘真是好雅兴。”她阴阳怪气地开口。“陛下在前朝为国事操劳,
您倒是在这后宫享清福。”我眼皮都懒得掀。“不然呢?”“我一个弱女子,
去前朝帮他批奏折吗?”淑妃被我噎了一下,脸色涨红。“臣妾不是这个意思。
”“只是陛下登基不久,后宫事务繁杂,娘娘身为皇后,理应为陛下分忧,管理好六宫。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什么都不管。”她这是在指责我懒惰失职。我坐起身,
慢悠悠地喝了口茶。“你说得对。”淑妃眼睛一亮,以为我被她说动了。“所以,
为了更好地为陛下分忧,也为了提高后宫的工作效率。”我放下茶杯,对身边的宫女说。
“传我旨意,从明日起,后宫所有宫人,包括各宫主位,统一实行绩效考核。”“每日打卡,
每周周报,每月述职。”“完成KPI的有赏,完不成的,扣月钱,降位分。”“就从你,
”我指着淑妃,“和你宫里的人开始试点。”淑妃的笑容,彻底凝固在了脸上。
她大概这辈子都没听过这些词。但我知道,有个人一定能听懂。果然,傍晚时分,
萧澈黑着脸冲进了我的寝宫。“沈妤!你到底在搞什么鬼!”他把一叠纸狠狠摔在桌上。
“绩效考核?KPI?你把皇宫当成什么了?你的公司吗!”我正在敷面膜,
懒懒地抬眼看他。“陛下息怒。”“我这也是为了帮你分忧。”“你看,后宫管理规范了,
大家工作积极性都提高了,你的后院不就安稳了吗?”“这叫后端稳定,支持前端业务。
”萧澈气得发笑。“歪理邪说!”“你这是在胡闹!”他指着我,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我以为,我们是同类,你能懂我。”“可你,只知道用这些上不了台面的小聪明,
把所有事情都变成一场笑话!”他的话,像一根针,扎在我心上。我慢慢地,
把脸上的面膜揭下来。“那陛下希望我怎么做?”“像你一样,每天只睡三个时辰,
把自己当成一个永动机,最后过劳死在龙椅上,再穿一次吗?”我的声音很平静。
他却愣住了。“萧澈,你没发现吗?”“你不是在当皇帝,你是在做项目。
”“你想用一百年的时间,完成别人一千年都完不成的工作。”“你不是勤政,你是魔怔了。
”他沉默了。许久,他才开口,声音沙哑。“朕……别无选择。”“这个国家,烂到根了。
我不拼命,它就会亡。”我看着他眼下的乌青,和眼里的红血丝,心里莫名地,有些发堵。
“行了。”我摆摆手。“别在我这儿卖惨。”“你的宏图大业我没兴趣,
你也别来干涉我的咸鱼生活。”“从今天起,我们就是纯粹的、合作共赢的商业伙伴关系。
”“我帮你稳住后宫,你保我一世富贵。”“就这样。”我转过身,不再看他。身后,
传来他一声压抑的,近乎叹息的声音。“……好。”3后宫绩效考核制度,
在一片鸡飞狗跳中,居然真的推行下去了。淑妃为了完成KPI,
每天带着宫人把她的宫殿打扫得一尘不染,连地砖缝都用牙刷刷过。其他妃嫔有样学样,
整个后宫呈现出一派欣欣向荣的卷王景象。太后召见我,
旁敲侧击地问我是不是对淑妃有什么不满。我一脸无辜。“母后,
我这是为了激发大家的潜力,实现个人价值。”“您看,现在后宫风气多好,
大家都忙着做贡献,都没空争风吃醋了。”太后被我绕晕了,最后只能让我继续“好好干”。
我用一套现代企业管理制度,把这后宫治得服服帖帖。萧澈对此,不闻不问。
他似乎真的把我当成了一个“后端供应商”,只看结果,不问过程。我们像两条平行线,
他在前朝挥斥方遒,我在后宫摸鱼躺平。直到丞相的女儿要入宫选秀。丞相是前朝老臣,
盘根错节,是萧澈推行新政最大的阻力。他把女儿送进宫,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那天晚上,萧澈又一次踏入了我的寝宫。他看起来更憔悴了,
眉间的“川”字纹深得能夹死蚊子。“丞相的女儿,不能让她进宫。”他开门见山。
“我知道。”我说。“那你打算怎么做?”他盯着我。“我能怎么做?”我摊手。
“我是皇后,选秀是我的职责,我总不能公然抗旨。”他的眼神沉了下去。“沈妤,
这不是你摸鱼的时候。”“这不是后宫的小打小闹,这是前朝的政治斗争!”“我知道。
”我看着他,忽然觉得有点好笑。“你希望我怎么做?去跟丞相的女儿宫斗?
还是去给你当间谍,吹枕边风?”“萧澈,你是不是忘了,我是个咸鱼。
”“这种高强度的权谋大戏,我演不来。”他被我气得说不出话,胸口剧烈起伏。
“朕真是看错你了!”他拂袖而去,留下一室冰冷。我看着他的背影,心里空落落的。
第二天,选秀开始。我坐在高位上,看着底下环肥燕瘦的秀女们。丞相的女儿林婉儿,
确实是其中的佼佼-者,容貌才情,都是顶尖。所有人都以为,她会毫无悬念地入选。
轮到她时,我开口了。“林小姐,本宫看你面相,不似久居深宫之人。”她愣了一下,
随即温婉一笑。“皇后娘娘说笑了。”“能入宫侍奉陛下,是臣女的福气。”我点点头。
“既然如此,本宫也不能埋没了你的才华。”“这样吧,本宫出几道题,你若是答得上来,
这储秀宫,你便留下。”我出的题,是公务员考试的行政能力测验。什么图形推理,
逻辑判断,资料分析。别说一个古代闺秀,就是把萧澈拉过来,不做准备也得懵圈。
林婉儿的脸,从红到白,再到青。最后,她一个字也答不上来。我惋惜地叹了口气。“看来,
林小姐与皇宫确实无缘。”“罢了,退下吧。”丞相的脸都绿了。满朝文武,
看我的眼神像在看一个怪物。我用一套他们听都没听过的东西,把丞相的阳谋,
扼杀在了摇篮里。晚上,萧澈来了。他站在我面前,神色复杂。“你……”“我说了,
我是咸鱼。”我打断他。“咸鱼有咸鱼的生存方式。”“正面硬刚那是卷王干的事,
我只喜欢出奇制胜。”“或者说,投机取巧。”他沉默了很久。“为什么帮我?
”“我们是商业伙伴,不是吗?”我笑了笑。“你的江山稳了,我的富贵才能长久。
”“我这是在维护我的长期饭票。”他看着我,眼神里有什么东西,在悄悄融化。“沈妤。
”他叫我的名字,声音低沉。“谢谢你。”这是他第一次,对我说谢谢。我的心,没出息地,
漏跳了一拍。4那件事之后,萧澈来我这里的次数明显多了起来。他不再只是谈公事,
偶尔也会跟我聊一些前朝的烦恼。我通常一边嗑瓜子一边听,
时不时用咸鱼的视角给他提供一些“馊主意”。比如,
某个顽固的老臣总是在朝堂上跟他唱反调。萧澈想直接罢免他,又怕引起朝局动荡。
我建议:“给他升官啊。”萧澈皱眉:“什么?”“明升暗降,
给他一个位高权重但没实权的闲职,再赏赐他一堆金银珠宝,让他回家养老。
”“对外宣称是陛下体恤老臣,仁德爱才。”“既堵住了悠悠众口,又拔掉了眼中钉,多好。
”萧澈听完,愣了半天,最后憋出一句:“你好损。”但他还是照做了。效果出奇的好。
我们之间的关系,似乎进入了一种奇妙的和谐。他卷他的天下,我躺我的后宫。偶尔,
两条平行线也会有交汇的时刻。我以为,日子就会这么不咸不淡地过下去。直到那天,
边关急报,北境蛮族来犯。战事吃紧,国库空虚。萧澈几天几夜没合眼,
整个人都绷成了一根弦。朝堂上,主战派和主和派吵得不可开交。主和派的领头,
是皇叔安王。他主张割地赔款,求得一时安宁。萧澈气得当场摔了奏折。那天晚上,
他来我这里,喝了很多酒。他第一次在我面前,露出了脆弱的一面。“沈妤,
我是不是很没用?”他眼眶泛红,声音里带着疲惫和无助。
“我拼了命地想把这个国家变得更好,可为什么总有那么多人拖后腿?”“割地?赔款?
他们怎么敢说出口!”“那是拿将士的血和百姓的命去换苟延残喘!
”我默默地给他倒了一杯茶。“因为对他们来说,自己的荣华富贵,比什么都重要。
”他苦笑一声。“是啊。”“朕这个皇帝,当得真失败。”我看着他落寞的样子,
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这个男人,虽然是个卷王,但他心里,是真的装着天下苍生。
“萧澈。”我开口。“打仗,打的是什么?”他抬头看我。“是兵力,是粮草,是国力。
”“不。”我摇头。“打仗,打的是钱。”“只要有钱,就有兵,有粮,有武器。
”他眼神一黯。“可现在,国库里连给前线将士的粮饷都快发不出了。”“我有钱。”我说。
他猛地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看着我。“你说什么?”“我说,我有钱。”我站起身,
从床底下拖出一个大箱子。打开,里面是码得整整齐齐的金条和银票。
“你……”他震惊得说不出话。“你忘了我的后宫绩效考核制度了?”我挑眉。
“我克扣的那些月钱,还有之前你赏我的东西,我都拿去投资了。”“开了几家酒楼,
做了点小生意。”“没想到,还挺赚钱。”我把箱子推到他面前。“都给你。
”“密码是咱们俩第一次见面的日期。”他看着满箱的金银,又看看我,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一个大男人,在我面前,像个孩子一样,哭了。我有点手足无措。“喂,你别哭啊。
”“大不了就当是我给你投的天使轮,以后赚了记得分红就行。”他一把抓住我的手,
力气大得像是要把我捏碎。“沈妤。”他的声音哽咽。“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我愣住了。是啊,为什么呢?大概是,看着这个孤军奋战的卷王,我这条咸鱼,
也忍不住想翻个身了吧。5我的钱解了燃眉之急。萧澈用这笔钱,稳定了军心,筹集了粮草,
亲自带兵,御驾亲征。他走的那天,我没有去送。我只是站在宫墙上,看着那支队伍,
浩浩荡荡地,消失在天际。心里,空得厉害。他不在的日子,朝政由安王监国。这个老狐狸,
终于露出了他的爪牙。他开始在朝堂上安插自己的人,排除异己。甚至,
把主意打到了我的头上。他以“后宫不得干政”为由,收回了我管理后宫的权力,
解散了我的绩效考核小组。淑妃第一个跳出来支持他。一时间,我成了个空有其名的皇后,
被架空在自己的宫殿里。宫里的人,也开始见风使舵。连我宫里的份例,都敢克扣。
我倒是不在乎这些。我在乎的是,安王开始暗中阻挠前线的粮草运输。
这是要断了萧澈的后路。我不能再坐以待毙。我开始装病。病得奄奄一息,
好像随时都要驾鹤西去。太后急了,天天派太医来给我诊治。安王也假惺惺地来看过我几次,
眼神里的得意,藏都藏不住。所有人都以为,我这个皇后,要完了。
就在安王以为自己胜券在握,准备逼宫的前一夜。我“病重”的寝宫,忽然灯火通明。
禁军统领带着人,包围了整个皇宫。安王被从被窝里拖出来的时候,还一脸懵。
当他看到坐在主位上,好整以暇喝着茶的我时,脸色瞬间惨白。“你……你没病?
”“让你失望了。”我放下茶杯。“我不仅没病,我还知道,你想造反。”“你胡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