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问:有没有那种你认真说真话,但所有人都觉得你在吹牛的经历?回答:沈归刚回宗门,
我说我无敌了,师弟喊师父说疯子回来了。我说一拳能打死师兄,天上掉下妖兽砸死了,
我说不是我干的,大家松了口气。夜里师妹红着眼说“你疯了我也养你”,我想解释,
她捂住我的嘴说“都懂”。昨天我去后山练功,一掌拍平了座山,
今天说书先生满江湖传“沈归差点被山砸死”。刚才我蹲在悬崖边喊天道,
师妹走过来摸摸我的头:“乖,跟师姐回家吃饭。”我真的无敌,但没人信。
——更新——刚才窗台上出现一封信,写着“再等三年”。我现在怀疑,天道可能是我爹。
急,在线等,被当成疯子怎么办?第一幕:归来沈归一脚踏进宗门大门,
守门的师弟拦住了他:“站住!你是何人?”他想了想,
认真说:“我是十年前被你们赶出去的废物,现在无敌了,回来看看。”师弟愣了三秒,
回头喊:“师父!那个疯子回来了!”呼啦一下,院子里涌出来几十号人。沈归站在原地,
看着这些熟悉的脸。十年了,师父老了点,师兄胖了点,师妹……师妹还是那样,
站在人群最后面,眼眶红红地看着他。当年踩他上位的师兄赵无极从人群里走出来,
下巴抬得老高:“沈归,十年不见,你还是这么爱吹牛。”沈归点头:“嗯,现在更会吹了。
我一拳能把你打成肉泥。”赵无极笑了,笑得很大声:“听见没有?他说一拳把我打成肉泥!
”周围的人都笑了。沈归没笑。他说这话的时候表情很认真,认真到让人觉得好笑。
赵无极走上前,伸手要拍他的脸——天上掉下来一只妖兽。轰的一声,砸在两人中间。
尘土飞扬,等尘埃落定,大家看清了:一头三阶嗜血狼,脑袋扁了,死得不能再死。
所有人看向沈归。沈归说:“不是我干的。”众人松了口气。“我就说嘛,就他?
”“吓我一跳,还以为真这么邪门。”“这妖兽估计是自己飞着飞着撞树上了,刚好掉下来。
”赵无极脸色变了变,一脚踢开妖兽尸体,指着沈归鼻子:“算你运气好。
今天是你回门的日子,我不跟你计较。来人,带他去柴房——既然回来了,就好好干活,
宗门不养闲人。”沈归没说话,跟着那个师弟走了。夜里,有人敲门。沈归打开门,
师妹陈念慈站在外面,手里端着一碗热汤。她进来,把汤放在桌上,红着眼眶说:“师兄,
我知道你在外面受了很多苦,都怪我当年没拦住他们赶你走。你疯了也没关系,
我养你一辈子。”沈归张嘴想解释:“念慈,我没疯,
我真的——”她捂住他的嘴:“别说了,我都懂。”沈归闭上嘴。她懂什么?她什么都不懂。
窗外,几个杂役抬着那只妖兽的尸体经过,有人小声嘀咕:“奇怪,
这妖兽好像是被人一掌拍死的,掌印好大,得有磨盘那么大……”另一个说:“胡说八道,
谁会那么大掌印?估计是摔下来砸的。”声音渐渐远了。陈念慈站起来,
拍了拍沈归的肩膀:“师兄早点睡,明天我给你做好吃的。”她走了。沈归坐在床上,
看着那碗汤。汤还热着,上面飘着几片葱花。他端起碗,一口气喝完。真香。第二天一早,
沈归被叫去劈柴。他拿着斧头,看着堆成山的木柴,叹了口气。
十年前他在宗门就是干这个的,十年后回来还是干这个。无敌?无敌有个屁用,
无敌也得劈柴。赵无极带着几个师弟走过来,站在旁边看热闹。“沈归,
听说你在外面混了十年,混出什么名堂了?”沈归一斧头劈下去,
木头裂成两半:“混出了无敌。”赵无极笑得直不起腰:“无敌?你知道什么叫无敌吗?
我现在是青云门首座大弟子,半步金丹,整个东洲年轻一辈能排进前五十。你呢?
你什么修为?”沈归想了想:“我也不清楚。大概……比金丹高一点?
”“哈哈哈——”几个师弟笑得前仰后合。沈归没理他们,继续劈柴。一斧头一根,
一斧头一根,动作不快不慢,跟普通人没什么两样。赵无极笑够了,走上前,
一脚踩在沈归刚要劈的那根木头上:“沈归,你要是真无敌,来,劈给我看看。
这木头就在我脚下,你劈啊。”沈归抬头看他。赵无极脸上挂着笑,眼睛里全是挑衅。
沈归举起斧头。赵无极下意识想躲,但没躲。他就不信沈归真敢劈他。沈归一斧头劈下去。
木头裂开。赵无极的脚还在原地,鞋底被劈掉一半,脚趾头露在外面,一点皮没破。
赵无极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又看了看沈归,脸涨得通红。沈归说:“我说了,
一拳能把你打成肉泥。斧头的话,我怕控制不好。”赵无极一脚踢开木头,
指着沈归:“你给我等着!三天后宗门大比,你敢不敢上台?”沈归问:“上台干嘛?
”“上台跟我打!”“不打。”“为什么?”“怕把你打死了。”赵无极气笑了:“好好好,
这话你说的。到时候你不打也得打!”他一甩袖子,带着人走了。沈归继续劈柴。傍晚时分,
柴劈完了。沈归坐在柴房门口,看着天边的晚霞。有人在他旁边坐下来。是说书人钱一本。
这老头不是宗门的人,但在东洲各宗各派都吃得开,专门给人说书讲古,
江湖上什么事都知道。钱一本掏出一个酒葫芦,递给沈归:“喝一口?”沈归接过来,
灌了一口。辣,呛嗓子。钱一本拿回去,自己也灌了一口,然后说:“你小子怎么回来了?
”沈归说:“这儿是我家。”“你家?”钱一本笑了,“十年前你被赶出去的时候,
可不是这么说的。那时候你站在门口,指着里面说‘你们会后悔的’,记得不?
”沈归想了想:“好像说过。”“那你现在回来,是想让他们后悔?”“不是。
”沈归看着晚霞,“我就是想问问天道,当年为什么封我。”钱一本愣了愣:“天道封你?
你小子说的什么胡话?”沈归没解释。解释不清。钱一本又灌了一口酒,说:“其实吧,
十年前那件事,我记得。”沈归转头看他。钱一本说:“那天我刚好路过青云山,
看见你站在山脚下,一头三阶妖兽扑过来,你随手一拍,那妖兽就死了。然后你被赶出宗门,
那妖兽被说成是自己摔死的。”沈归眼睛亮了:“你信我?”“信。”钱一本说,
“但我信有什么用?别人不信。”“为什么不信?”钱一本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
说:“因为你不像个强者。强者都是板着脸不说话,杀气腾腾的。你呢?你天天笑嘻嘻的,
说话还这么不靠谱,谁会信你?”沈归低头看了看自己。笑嘻嘻的吗?
他觉得他说话挺认真的。钱一本站起来,拍拍屁股上的土:“行了,酒喝完了,我走了。
对了,三天后大比我来看热闹,你要是真上台,记得认真打,别笑嘻嘻的。”他走了。
沈归坐在门口,想了好久。三天后。宗门大比。青云门演武场上人山人海,
附近几个宗门的都来凑热闹。今天是大比最后一天,
压轴戏是赵无极的表演赛——本来应该是他跟别宗高手打,但赵无极临时改了口,
说要跟“归来的师兄”打。台下人议论纷纷。“沈归是谁?
”“听说是十年前被赶出去的那个废物。”“赵无极跟他打?这不是欺负人吗?
”“听说那沈归疯了,到处说自己无敌。”“疯子啊?那有什么好看的?
”陈念慈站在人群里,紧张地攥着手帕。她旁边站着几个师姐妹,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念慈,你那疯子师兄真敢上台?”“赵师兄可是半步金丹,他一招都接不住吧?”“念慈,
你劝劝他,别上去丢人了。”陈念慈不说话,眼睛一直盯着入场的方向。沈归来了。
他还是那身旧衣服,还是那副样子,慢慢悠悠走过来,脸上甚至还带着笑。
台下有人笑出声:“还真是个疯子,这时候还笑得出来。”沈归走上台,站在赵无极对面。
赵无极负手而立,一派高手风范:“沈归,你现在认输还来得及。
”沈归说:“我刚才在台下想了一件事。”赵无极皱眉:“什么事?
”沈归说:“我想认真打一次。”赵无极愣了一下,然后哈哈大笑:“认真打?
你认真的样子是什么样的?”沈归没笑,也没说话。裁判敲锣:“开始!”赵无极拔剑,
剑光如虹,直刺沈归心口。沈归没动。台下惊呼。陈念慈闭上了眼睛。
剑尖停在沈归胸口前一寸。不是赵无极收手了,是剑碎了。剑刃碎成几十片,
叮叮当当掉在台上。赵无极握着剑柄,愣在那里。全场安静。沈归说:“我说了,我无敌。
你们不信。”赵无极退后一步,脸色发白:“你……你使的什么妖法?
”沈归说:“不是妖法,是……”话没说完,天上传来一声怒吼。众人抬头,脸色全变了。
一头上古凶兽——赤焰金猊兽,正从云层里扑下来。这玩意儿只在传说中出现过,
据说是上古大能的坐骑,一爪子能拍碎一座山。“快跑!”“是凶兽!”“完了完了,
全完了!”台下人仰马翻,哭爹喊娘。赵无极腿都软了,一屁股坐在台上。
赤焰金猊兽落下来,落在演武场中央,地面震了三震。它浑身火焰,双目如灯,
扫视着眼前这些蝼蚁一样的人类。然后它看见了沈归。愣住了。沈归也看着它,
觉得有点眼熟。赤焰金猊兽一步一步走向沈归,每一步地面都在抖。走到沈归面前,
它低下头,趴下了。脑袋蹭了蹭沈归的腿。全场死一般的寂静。沈归伸手,
拍拍它的头:“你是……小花?”赤焰金猊兽喉咙里发出一声委屈的呜咽。沈归想起来了。
十年前他刚被封印,修为全失,流浪的时候捡到一只小猫一样的妖兽,养了几个月,
后来走丢了。他当时还找了好几天。没想到长这么大了。沈归说:“乖,你怎么在这儿?
”赤焰金猊兽口吐人言,声音嗡嗡的:“主人,我一直在找您。后来被这个人捡到,
他说您已经死了,我就跟着他了。”它用下巴指了指台上的赵无极。
:“不……不可能……这凶兽是我在秘境里找到的……它是我的……”沈归说:“它是我的。
”台下轰的一声炸了。“他叫这凶兽什么?小花?”“凶兽叫他主人?”“沈归真是无敌的?
”说书人钱一本站起来,嗓门大得全场都听得见:“我当年就说过!他随手拍死妖兽是真的!
”没人理他。所有人都盯着台上。陈念慈站在那里,眼眶红红的,
嘴里喃喃道:“师兄没疯……他真的没疯……”沈归看着她,想说什么。
天空突然裂开一道口子。一道金光从天而降,落在演武场上。金光里传来一个声音,
苍老而威严:“十年期满,你可以回来了。”沈归抬头,看着那道金光。他等这一天,
等了十年。他想问清楚,当年为什么封他。为什么是他?
第二幕:越认真越没人信金光消失得很快。快得大多数人都没看清,只当是太阳晃了眼。
沈归站在原地,看着天空。那声音是他爹的,他听得出来。但什么叫“十年期满”?
什么叫“可以回来了”?回哪儿去?台下的人还在议论凶兽的事。“小花”趴在他脚边,
尾巴一甩一甩,把地面扫出两道沟。赵无极还瘫在台上,嘴里念叨着“不可能”。
几个长老冲上来,围着沈归,一脸紧张。大长老问:“沈归,这凶兽真是你养的?
”沈归点头:“十年前养的。”“它为什么叫你主人?”“因为我养过它。
”二长老问:“你的修为……你到底是什么境界?”沈归想了想:“我也不知道。
反正挺高的。”三长老问:“刚才剑碎是怎么回事?”沈归说:“我用内力震碎的。
”几个长老对视一眼,脸上的表情很复杂。台下有人喊:“他肯定用了什么妖法!
”又有人喊:“这凶兽估计是认错人了!”赵无极突然爬起来,指着沈归喊:“我知道了!
你一定是用了什么手段控制了这凶兽!想骗我们?没门!”沈归看着他,没说话。
赵无极越说越来劲:“各位长老,各位师兄弟,你们想想,他十年前是个废物,
出去十年就无敌了?可能吗?天才也没这么快的!他肯定是在外面学了什么歪门邪道,
回来装神弄鬼!”这话说到了很多人的心坎里。对啊,怎么可能?十年,
从一个废物变成无敌?就是天天吃仙丹也做不到啊。大长老沉吟了一下,
问沈归:“你可能证明你的修为?”沈归问:“怎么证明?
”大长老说:“释放你的内力让我们看看。”沈归点点头,伸出手,运了一下内力。
什么都没发生。他又运了一下。还是什么都没发生。台下开始有人笑。
沈归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他忘了,他体内有封印,平时想用内力得特意解开,
刚才解得太快了,忘了怎么解的。赵无极笑得最大声:“哈哈,释放内力?你倒是放啊!
让我们看看你的无敌修为啊!”沈归说:“等一下,我忘了怎么弄了。”这话一出,
台下笑成一片。“忘了怎么弄?哈哈哈!”“这人脑子真有问题!
”“刚才凶兽的事肯定是巧合,估计凶兽刚好累了想趴下,被他蹭上了。”陈念慈跑上台,
拉着沈归的袖子:“师兄,别理他们,我们走。”沈归被她拉着往台下走。
身后赵无极还在喊:“沈归!今天的事没完!你有本事三天后武林大会上见!
盟主大人亲自主持,到时候你敢来,当着天下英雄的面,让大家看看你怎么无敌!
”沈归回头看了他一眼,没说话,被陈念慈拉走了。夜里,沈归坐在柴房里发呆。
小花趴在门外,太大了进不来,把门堵得严严实实。陈念慈端着饭进来,得从窗户爬。
她把饭放在桌上,说:“师兄,吃饭。”沈归看着她,说:“念慈,我真的无敌。
”陈念慈点头:“嗯,我知道。”沈归说:“你不信。”陈念慈说:“我信。
”沈归说:“你信什么?”陈念慈说:“我信你觉得自己无敌。这十年你在外面肯定很苦,
苦到只能靠想这些来撑下去。我都懂。”沈归张了张嘴,不知道说什么。外面传来脚步声,
有人来了。陈念慈站起来,挡在沈归前面。来的是三个黑衣人,蒙着脸,手里拿着刀。
他们从墙外翻进来,落在院子里,看见堵门的小花,愣住了。小花打了个哈欠,热气喷出去,
三个黑衣人头发烧焦一半。为首的黑衣人压低声音:“别管这畜生,进去干掉目标!
”他们绕开小花,朝柴房冲过来。沈归从窗户跳出去,站在他们面前。黑衣人举刀就砍。
沈归抬手一挥。三个黑衣人同时飞出去,撞在墙上,摔在地上,刀甩出去老远。沈归走过去,
蹲下来,问:“谁派你们来的?”黑衣人还没回答,身后传来陈念慈的声音:“师兄!
”沈归回头。陈念慈站在门口,看着地上躺的三个黑衣人,眼睛瞪得大大的。
沈归说:“他们是来杀我的。”陈念慈愣了三秒,然后跑过来,蹲下来看黑衣人。看完,
她抬起头,眼眶又红了:“师兄!你为了让我相信你没疯,居然花钱请人演杀手!
”沈归:“……不是,他们真是来杀我的。”陈念慈感动得眼泪都出来了:“师兄,
你对我太好了。这得花多少钱啊?你哪来的钱?是不是把值钱的东西都卖了?
“不是……”一个黑衣人挣扎着想爬起来:“我们真是来杀……”陈念慈瞪他一眼:“闭嘴!
演得还挺像!”她转头看沈归,“师兄,这个群演演得最好,是不是得多给点?
”沈归:“…………”黑衣人躺回地上,不想说话了。第二天,沈归去后山练功。
他想把内力收放自如练好,省得下次又“忘了怎么弄”。后山有一片荒地,没人,正好练手。
他站定,深吸一口气,解开封印,一掌拍向对面的一座小山包。轰——山包塌了。
石头滚下来,尘土扬起来,声音传出去老远。沈归看着自己的手,满意地点点头。这回没忘。
他正准备回去,身后传来喊声:“喂——你没事吧——”几个砍柴的弟子跑过来,
看见塌了的山,又看见沈归,一脸惊恐。“山崩了!快跑!”“那儿有人!快过来,危险!
”他们拉着沈归就跑,跑出去半里地才停下来。一个弟子喘着气说:“你运气真好,
差点被砸死。”另一个说:“我刚才看见你站在那山前面,还以为你要被埋了。
”沈归说:“山是我拍塌的。”三个弟子看着他,沉默了三秒。
然后一个拍着他的肩膀说:“哥们儿,吓坏了吧?说胡话了都。走吧,下山喝碗热汤压压惊。
”沈归被他们拉下山。第二天,镇上茶馆里,
说书人钱一本一拍惊堂木:“话说昨日青云山后山突发山崩,那叫一个惊险!
当时沈归就在山脚下,差一点就被活埋!幸好他跑得快,捡回一条命!
”台下有人问:“那沈归不是说自己无敌吗?怎么差点被山砸死?
”钱一本说:“无敌那是他吹的,山崩是真的。这事儿告诉我们,吹牛可以,
但老天爷不信啊!”众人哄笑。沈归坐在角落里,听着这些话,端起茶碗喝了一口。
钱一本讲完一段,走过来坐下,说:“老弟,你怎么来了?”沈归说:“山真是我拍塌的。
”钱一本看着他,叹了口气:“老弟,我知道你想红,但别拿命开玩笑啊。昨天山崩多危险,
你差点就没命了。”沈归说:“真的是我拍的。”钱一本拍拍他肩膀:“行行行,你拍的。
下次拍的时候叫我一声,我躲远点。”沈归不说话了。傍晚,沈归一个人走到悬崖边,
坐下来,看着悬崖下面的云海。风吹过来,有点凉。他抬头,对着天空喊:“天道你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