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秘密末世第三年，我在废墟里开了一家超市。不是黑市，不是交易点，
是真的超市——货架、价签、购物车，甚至还有"今日特价"的广播。
只不过我的顾客不是人，是那些游荡在街道上的"它们"。而我知道一个秘密：这些丧尸，
其实会饿。不是饿肉，是饿一种东西。一种只有我能提供的东西。
所以当其他幸存者还在为一包压缩饼干拼命时，我已经在数晶核了。数到第一百颗的时候，
我听见货架后面传来熟悉的脚步声。"老板，"那个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今天的货，
到了吗？"我没有回头，只是把手里的晶核揣进兜里。我知道是谁。在这个城市里，
只有"它"会说话。而"它"要的东西，是我用命换来的。---第一章：意外我叫林晚，
末世前是个超市理货员。不是什么厉害角色，
就是站在货架前把方便面摆成金字塔的那种普通人。工资三千五，租住在城中村，
最大的梦想是攒够首付买个小户型。然后太阳黑子爆发了，或者说，
是某种我们还没搞懂的东西爆发了。三天之内，
全球百分之六十的人变成了那种东西——皮肤灰白，眼睛浑浊，闻到活人就扑上去撕咬。
官方管它们叫"感染者"，我们叫丧尸。我运气好，爆发那天正好在超市上夜班。
超市的卷帘门很结实，仓库里的物资够我一个人吃两年。我躲在里头，
听着外面的尖叫声从密集到稀疏，最后只剩下丧尸游荡时发出的那种"嗬嗬"声。第一个月，
我靠吃临期食品活着。第二个月，我开始吃正期食品。第三个月，我发现了一个秘密。
那天我鼓起勇气，从通风口爬出去找水。超市的饮水机空了，我必须去隔壁的写字楼。
我拿着一根从五金区拆下来的钢管，蹑手蹑脚地走在走廊里。然后我看见了一个丧尸。
它背对着我，站在自动售货机前面。我以为它在发呆，正准备绕过去，
却看见它从兜里掏出了什么东西——是三枚硬币，那种老式的、边缘已经磨圆的硬币。
它把硬币塞进投币口。"哐当"一声，一罐可乐掉了出来。我差点叫出声。丧尸，
在用自动售货机买可乐？它弯腰捡起可乐，拉开拉环，仰头喝了一口。
灰白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那声叹息，太像人了。我想逃，但腿软了。
它听见动静，转过头来。我看见它的眼睛，不是完全的浑浊，瞳孔深处还有一点点的黑，
像墨水晕开在灰纸上。它没有扑上来。它只是看着我，然后举起可乐，
用那种漏风的声音说："要……吗？"我跑了。连滚带爬地跑回超市，锁死所有门窗，
躲在仓库里抖了三个小时。但那个画面在我脑子里挥之不去。丧尸，会用硬币，会喝可乐，
还会问我要不要。第二天，我又去了。带着一包薯片，作为试探。它还在那里，
坐在自动售货机旁边的台阶上，手里捏着那枚空可乐罐，像捏着某种信物。
我把薯片放在地上，后退十步。它看了我很久，久到我以为时间静止了。
然后它从兜里掏出一块石头——后来我才知道那叫晶核，
是丧尸脑袋里的东西——放在薯片旁边。它指指薯片，又指指晶核。交易。它在跟我交易。
我捡起晶核，触感冰凉，内部有某种流动的光。我把薯片推过去，它撕开包装，
一片一片地吃，吃得很慢，像在品尝某种珍馐。"你……"我鼓起勇气问，"你是什么？
"它抬头看我，灰白的脸上似乎有一个模糊的笑："我……是……顾客。
"---第二章：怨气我开始研究它们。不是那种科学家的研究，就是观察，
像观察一群奇怪的邻居。我发现不是所有的丧尸都会交易，只有一部分会。
它们似乎保留了某种程度的"生前记忆"，或者说，某种执念。那个会买可乐的丧尸，
我给它取名叫"可乐"。它生前可能是个程序员，因为它总是坐在同一个地方，
盯着自动售货机的屏幕，像在等某种永远不会来的代码编译完成。还有一个女丧尸，
总是穿着脏兮兮的碎花裙，在商场的化妆品柜台前徘徊。我把一支过期的口红放在柜台上，
她会用两颗晶核来换。我叫她"口红"。最让我毛骨悚然的是一个老头丧尸。
它总是站在书店的门口，手里捧着一本翻烂了的《红楼梦》。我试过给它别的书，它不要。
只有《红楼梦》，而且必须是同一版，它好像能认出封面上的那幅画。
我给它取名叫"宝玉"。它们会饿。不是饿肉，是饿某种"熟悉感"。
可乐饿那种碳酸饮料刺激喉咙的感觉，口红饿那种把颜色涂在嘴唇上的仪式感，
宝玉饿那种翻开书页闻到油墨香的瞬间。而我，恰好有一个超市。我开始有针对性地囤货。
不是囤粮食，是囤这些"执念"。
我在废墟里搜刮化妆品、书籍、零食、游戏卡带、甚至某种特定牌子的洗发水。
我把超市重新整理，分区摆放：饮料区、美妆区、文学区、怀旧区。我用这些东西，
换它们脑子里的晶核。晶核是末世的新货币。幸存者基地收，黑市收，
某些疯狂的科学家也收。一颗普通晶核能换三天的口粮，
一颗高级晶核——来自那些"进化"过的丧尸——能换一把枪。我数晶核的时候，手会抖。
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兴奋。这种兴奋很脏，像在黑夜里数偷来的钱，但停不下来。
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我在利用它们的执念，利用它们残存的人性，把它们变成提款机。
但我停不下来。末世里，善良是奢侈品，而我从来买不起。
---第三章：反套路我的超市开始"出名"了。不是在人圈里，是在丧尸圈里。
我不知道它们怎么交流的，可能是某种气味，可能是某种频率，总之，
越来越多的"顾客"找上门来。有个年轻的男丧尸，生前应该是个大学生，
总是用晶核换那种很辣的魔芋爽。它吃的时候会被辣得直哈气，
虽然它其实已经不需要呼吸了。我给它取名叫"辣条"。有个中年女丧尸，
只换某种牌子的卫生巾。我第一次给她的时候，她捧着那个粉色包装，
灰白的脸上滑下两行黑色的液体。我不知道那是眼泪还是腐液，但我没敢问。
我叫她"阿姨"。最诡异的是一个小孩丧尸，大概七八岁的样子。它不要零食，不要玩具，
它要的是"故事"。每天晚上，它会用一颗晶核换我给它讲一个睡前故事。
我讲过《白雪公主》，讲过《西游记》，讲过我自己编的故事。它听得很认真，
虽然它的眼睛已经看不见了，但我能感觉到它在"看"我。我给它取名叫"听故事"。
我的晶核堆成了小山。我买了枪，买了防弹衣，在超市周围装了电网。
其他幸存者开始注意到我，有人想合作，有人想抢劫。我拒绝了所有人。
直到那个叫陈野的男人出现。他是半夜来的，浑身是血，砸我的卷帘门。
我举着枪从监控里看他，他抬起头，对着摄像头说："我知道你在做什么。
我知道那些丧尸为什么会围着你转。开门，我能帮你。"我开了门。不是因为我信他，
是因为他的眼睛。那种眼神我太熟悉了——在末世里，只有两种人有这种眼神，一种是疯子，
一种是知道太多秘密的人。陈野是后者。他进来第一句话是："它们在进化。
你以为你在利用它们，其实是它们在驯化你。"我给他倒了杯水，他没喝，
只是盯着我的货架。那些摆得整整齐齐的商品，在应急灯下像某种诡异的祭品。
"你知道晶核是什么吗？"他问。"货币。"我说。"是记忆。"他说，
"丧尸脑子里的晶核，是它们生前最深刻的记忆凝结成的。你用商品换晶核，
其实是在用实物换虚物，用现在换过去。"我没说话。我想起可乐喝可乐时的满足，
口红涂口红时的专注，宝玉翻书时的虔诚。那些瞬间，确实像某种……记忆的回放。
"那你呢？"我问陈野，"你想要什么？"他笑了，
露出一个血淋淋的牙洞："我想要你帮我找一个人。作为交换，我告诉你一个更大的秘密。
""什么人？""我女儿。"他说，"她变成丧尸了，但她和其他丧尸不一样。她会唱歌。
"---第四章：秘密陈野的女儿叫陈念，今年十六岁，末世前是艺校的学生。爆发那天，
她在学校排练，陈野冲进去找她的时候，她已经……"但她没有咬我。"陈野说，
眼神飘向很远的地方，"她看着我，叫了一声'爸爸'，然后转身跑了。我追不上她，
她跑得太快了，比汽车还快。"我听着，手里的晶核变得冰凉。会说话的丧尸我见过，
会唱歌的……"她唱的是什么歌？"我问。"《茉莉花》。"陈野说，
"她妈生前最喜欢的歌。"我们达成了交易。我帮他找女儿，他告诉我那个"更大的秘密"。
找陈念的过程，让我见识到了丧尸世界的另一面。陈野带着我穿过城市的废墟，
避开其他幸存者的地盘，来到一个地下停车场。那里聚集着几十个丧尸，围成一圈，
像是在开某种集会。圈子中央，站着一个穿白色连衣裙的女孩。
她的皮肤和其他丧尸一样灰白，但头发很整齐，用一根红色的发绳扎成马尾。她在唱歌。
确实是《茉莉花》，声音沙哑漏风，但调子是准的。周围的丧尸静静地听着，
有些甚至跟着摇摆。那场景太诡异了，像某种邪教仪式，又像一场末日音乐会。"念念！
"陈野要冲出去，我死死拽住他。"你看它们的脚。"我低声说。陈野愣住了。
那些丧尸的脚，都在有节奏地踏地，像是在打拍子。而更远处，有更多的丧尸在靠近，
被歌声吸引过来。"她在召唤它们。"我说，"这不是普通的唱歌，这是……""这是王。
"陈野接过我的话，声音发抖，"她在成为它们的王。"我们退回了地面。陈野蹲在地上，
捂着脸，肩膀抖动。我不知道他是在哭还是在笑。"那个秘密。"我提醒他，"你说好的。
"他抬起头，眼睛红得吓人："晶核不只是记忆，还是钥匙。集齐足够多的晶核，
可以打开某个地方。那里……有治愈病毒的方法。""什么地方？""疾控中心。"他说，
"但不是普通的那种。是地下的，零号病人所在的地方。"我沉默了。零号病人，
病毒的源头，末世里最大的谜团。如果真的有治愈方法……"为什么告诉我？"我问。
"因为我需要你的超市。"陈野说，"进入那个地方需要'钥匙'，
而'钥匙'就是丧尸的'信任'。你经营了这么久，它们信任你。只有你能带着足够的晶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