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鉴真之痛云澈跪在宗门大殿前的石阶上,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云澈,
你当真看到玄师兄在深夜与魔修密会?"说话的是天玑宗掌门司徒青,声音威严,
却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云澈深吸一口气,"弟子亲眼所见,绝无虚言。
"话音落下的瞬间,一道灼热如火的剧痛从魂魄深处炸开,沿着脊骨一路烧到头顶。
他咬紧牙关,指甲深深抠入石阶缝隙,鲜血染红了青石板。——有人在撒谎。
谎言鉴真功发作了。云澈心中一惊。司徒青掌门在撒谎?还是玄师兄真的没有与魔修密会?
又或者,是他自己记错了?"云澈,你可知道污蔑同门的后果?"司徒青的声音沉了下去,
"玄师兄是宗门重点培养的核心弟子,他的清白关系整个天玑宗的声誉。你一个外门弟子,
凭什么指控他?"掌门的话每一个字都如重锤敲在云澈的心上,但诡异的是,
随着司徒青的话语,那股灼烧魂魄的剧痛竟然渐渐平息了。——掌门说的是真话。
云澈困惑了。司徒青确实担心玄师兄的清白,也确实在质疑他的指控,
但这中间似乎有什么不对劲。"弟子……弟子确实看到……"云澈想要坚持,
但脑海中突然闪过一幕画面:三天前的深夜,他路过宗门后山的禁地,
看到玄师兄确实在与一个黑影密会。那个黑影身穿灰色长袍,周身散发着诡异的魔气。
他亲眼看到玄师兄将一枚玉牌交给对方,然后双手颤抖,似乎在恐惧着什么。画面清晰如昨,
不可能记错。"掌门,弟子可以立下心魔誓言!"云澈猛地抬头,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
心魔誓言是修真界最严厉的誓言,一旦违背,必将心魔缠身,永世不得超生。
若云澈敢立此誓,足见其所言非虚。司徒青的目光骤然一凝,随即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
"心魔誓言?云澈,你可知此誓一旦立下,终生受制于心魔。即便你所言属实,
日后也必将为此付出惨重代价。""弟子愿意!"云澈的声音斩钉截铁。"好!
"司徒青拍手叫好,"既然如此,那便立誓吧。若是查明玄师兄清白,你便自行废去修为,
逐出宗门。如何?"云澈咬了咬牙,"若是玄师兄清白,弟子愿废去修为,逐出宗门。
但若玄师兄确实与魔修有染……""但若玄师兄确实与魔修有染,本座亲自做主,
许你进入内门,拜入长老门下。"司徒青接话道。"成交!"云澈当即立下心魔誓言,
誓约之力在他眉心烙下一个暗红色的印记。一旦违背,印记便会激活,
心魔将如附骨之蛆般缠上他。司徒青满意地点了点头,挥手召来两名弟子,"带云澈去禁地,
请玄师兄来此,当面对质。"云澈站起身,心中却是疑云密布。
掌门为什么要如此轻易接受他的指控?明明应该先调查清楚,直接让玄师兄来对质,
这是否太过草率?而且,为什么他立誓的时候,体内的那四个灵魂……是的,四个灵魂。
云澈从小就知道,自己体内藏着四个奇怪的灵魂。他们时而沉睡,时而苏醒,
但都被某种神秘力量压制着,无法完全控制他的身体。魔祖苍渊最暴躁,
总是在他耳边咆哮:"小崽子,快让本尊出来!本尊要将这虚伪的天道撕成碎片!
"妖帝妖夜则阴恻恻地低语:"云澈,何不与我做个交易?我可以帮你成就大道,
只需你将身体借我片刻……"天道执法者轩辕彻最为沉默,
只在关键时刻说出几句意味深长的话:"因果循环,善恶终报。你身上承载的,
是整个三界的命运。"至于第四个灵魂……云澈从未见过他,也从未听他说过话。
但他能感觉到,第四个灵魂最为强大,也最为危险。就像一个沉睡的巨兽,
时刻都在等待觉醒的时机。刚才立誓时,那四个灵魂同时震颤,仿佛感应到了什么。
尤其是轩辕彻,他罕见地开口了:"云澈,你要小心。这个掌门,有问题。""什么意思?
"云澈在心中问道。"他在撒谎。"轩辕彻的声音平静如水,却让人不寒而栗,"不,
应该说,他每一句话都是谎言。但奇怪的是,你的谎言鉴真功并未发作。"云澈愣住了。
如果掌门在撒谎,他的鉴真功为什么没有反应?除非……掌门修炼的功法,
能骗过他的鉴真功?还是说,掌门根本不是在撒谎,而是在陈述某种更深层次的"真相"?
——真相与谎言,本就是一体两面。轩辕彻的声音继续响起:"云澈,
你可知谎言鉴真功的真正奥义?它鉴的不是言语的虚妄,而是心念的善恶。掌门的心中,
确实担忧玄师兄的清白,也确实在质疑你的指控。但这些担忧和质疑,本身就是一个谎言。
"云澈越听越糊涂了。"他担忧的,是玄师兄的清白吗?"轩辕彻反问,"不,他担忧的是,
玄师兄的'不洁'被你揭穿。他质疑的,是你的指控吗?不,他质疑的是,
你如何看到真相的。"云澈心中猛地一震。掌门在撒谎!但他撒谎的方式,
竟然是将真相藏在谎言之中!他确实担心玄师兄的清白——因为玄师兄真的与魔修有染。
他确实质疑云澈的指控——因为云澈是如何知道真相的,这才是最可怕的地方。
谎言鉴真功无法分辨这种"藏真于假"的谎言,所以才没有发作!
"你是说……掌门知道玄师兄与魔修有染,所以故意要我去对质,目的不是查明真相,
而是想知道我是怎么知道的?"云澈在心中惊呼。"聪明。"轩辕彻淡淡道,"而且,
我怀疑,掌门也参与了此事。"云澈感觉浑身冰冷。
如果掌门真的参与了玄师兄与魔修的交易,那么天玑宗……整个天玑宗恐怕都已经被渗透了。
"那我现在该怎么办?""照常对质,但记住:不要相信任何人。
"轩辕彻的声音带着一丝警告,"包括你自己体内的灵魂。"云澈心中一紧。包括自己?
"什么意思?"轩辕彻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云澈,你可曾想过,
为什么你的体内会有我们四个灵魂?为什么偏偏是你,而不是其他人?"云澈愣住了。
这个问题,他从未想过。"因为……因为……""因为你,是容器。
"轩辕彻的声音平静如水,却如惊雷炸在云澈耳边,"我们四个,是为了融合,而存在的。
""融合?""对,融合。"轩辕彻继续说道,"四魂一体,便可成就真正的'道'。
而你是那个'体',是承载我们、融合我们的容器。"云澈感觉天旋地转。
"你是说……我存在的意义,就是为了让你们四个人融合?然后,然后呢?""然后,
你就没有意义了。"轩辕彻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融合之后,你的灵魂将被吞噬,
四魂将融为一体,成为新的存在。"云澈双腿一软,差点跪倒在地。
"那我……那我岂不是……""死了?"轩辕彻接话道,"不,比死更惨。你的意识会永存,
但永远被囚禁在融合后的灵魂深处,看着我们控制你的身体,以你的名义,
做你想都不敢想的事。"云澈感觉整个世界都在崩塌。"那你们为什么不现在就融合?
为什么还要等到现在?""因为还缺少一个条件。"轩辕彻的声音忽然变得凝重,
"缺少一个……钥匙。""钥匙?""对,一把钥匙,
能够打开封印我们四魂、将我们融合在一起的钥匙。"轩辕彻顿了顿,"而这把钥匙,
就在玄师兄身上。"云澈猛地抬头。"你是说,玄师兄身上有钥匙?
所以掌门才会让他来对质,目的是……""目的,是为了通过你,找到钥匙的位置。
"轩辕彻的声音带着一丝冷笑,"云澈,你被利用了。从一开始,
你看到的'玄师兄与魔修密会',就是他们故意让你看到的。他们想要利用你的鉴真功,
通过你,找到钥匙的所在。"云澈感觉浑身的血液都凝固了。原来,从一开始,
这就是一个局。一个精心设计的、针对他的局。"那我该怎么办?"轩辕彻沉默了许久,
才缓缓开口:"顺水推舟。""顺水推舟?""对,顺水推舟。让他们以为你已经落入圈套,
然后,在关键时刻,反戈一击。"轩辕彻的声音带着一丝寒意,"云澈,
记住:你不仅是容器,你也是囚笼。你能关住我们,同样也能锁住他们。"云澈深吸一口气,
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好,我知道了。"就在这时,
两名弟子带着一个身穿月白长袍的年轻人走来。那人面容清秀,气质温润,
一看就是天之骄子。但云澈看向他时,体内的四个灵魂同时发出了怒吼:"是他!是他!
""该死的畜生!""我要撕了他!"云澈忍着内心的震动,看向那个年轻人——玄师兄。
玄师兄的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微笑,眼中闪烁着玩味的光芒。"云澈师弟,
听说你看到我与魔修密会?"玄师兄走到云澈面前,语气温和,却带着一丝挑衅,"师弟,
这可不是小事。你可要想清楚了,一旦说错,便是万劫不复。"云澈看向玄师兄,
体内的鉴真功并没有发作。——玄师兄说的是真话?不,不对。轩辕澈说过,
谎言鉴真功无法分辨"藏真于假"的谎言。玄师兄看似在警告云澈,
实则是在暗示他:这是一个局。云澈深吸一口气,抬起头,直视玄师兄的眼睛。"玄师兄,
弟子所看到的一切,绝无虚言。"话音落下的瞬间,
那股熟悉的灼烧剧痛再次从魂魄深处炸开,比之前更加剧烈,
几乎要将云澈整个人都烧成灰烬。——他在撒谎!云澈大惊。他明明看到的是真相,
为什么自己的鉴真功会判定他在撒谎?除非……除非,他看到的"真相",本身就是假的?
云澈脑中一片混乱。"云澈,你在撒谎。"玄师兄摇了摇头,眼中带着一丝怜悯,"看来,
你的心魔誓言立错了。"司徒青掌门站起身,冷冷地看着云澈,"玄师兄说得对。你在撒谎。
现在,按照约定,你自己废去修为,逐出宗门吧。"云澈跪在地上,浑身颤抖。
他明明看到的是真相,为什么所有人都在说他在撒谎?难道他的眼睛骗了他?
还是他的记忆出了问题?就在这时,体内传来轩辕澈的声音:"云澈,别怕。这是幻术。
""幻术?""对,幻术。玄师兄修习的,是'千面幻瞳',能扭曲他人的感官和记忆。
你看到的,根本不是真实的,而是他希望你看到的。"轩辕澈的声音带着一丝愤怒,
"该死的,居然用这种卑鄙的手段!"云澈猛地反应过来。"那真正的真相是什么?
""真正的真相是——"轩辕澈的声音忽然变得凝重,"玄师兄根本没有与魔修密会。
真正与魔修交易的,是司徒青掌门。""什么?!"云澈大惊。"没错,
司徒青掌门才是那个与魔修交易的人。"轩辕澈继续说道,"而玄师兄,是他在宗门的傀儡。
你看到的'玄师兄与魔修密会',其实是司徒青掌门让玄师兄演的一出戏,
目的是利用你的鉴真功,找到钥匙的位置。"云澈感觉整个人都掉进了冰窟。原来,
从头到尾,他都被骗了。"那我……我现在该怎么办?"轩辕澈沉默了片刻,
才缓缓开口:"赌一把。""赌一把?""对,赌一把。"轩辕澈的声音带着一丝疯狂,
"赌他们不知道,我已经觉醒了。""觉醒?""对,觉醒。"轩辕澈的声音变得凝重,
"云澈,你可知道,我们四个灵魂中,我最强的能力是什么?"云澈摇头。"我能看见因果。
"轩辕澈缓缓道,"我能看见一个人身上的因果线,看见他的过去、现在和未来。
而我看到司徒青掌门的因果线上,绑着一个可怕的东西。""什么东西?
"轩辕澈的声音带着一丝寒意:"灭世浩劫。"云澈浑身一震。
"你是说……司徒青掌门……会制造灭世浩劫?""不,他不是制造者,他是推动者。
"轩辕澈纠正道,"有人在利用他,推动一场灭世浩劫。而司徒青掌门,
只是棋盘上的一颗棋子。""那真正的幕后黑手是谁?
"轩辕澈的声音忽然变得很轻:"不知道。但我能感觉到,那个人,离你很近。
""离我很近?"云澈环顾四周,"你是说……就在这里?""不,不是在空间上近,
而是在因果线上近。"轩辕澈解释道,"那个人的因果线,与你的因果线,纠缠在一起,
密不可分。"云澈越听越糊涂。"什么意思?""意思就是,"轩辕澈的声音带着一丝讽刺,
"那个人,很可能是你。""我?!"云澈惊呆了。"对,你。"轩辕澈缓缓道,
"更准确地说,是你的前世。"云澈愣住了。"我的……前世?""对,你的前世。
"轩辕澈的声音变得沉痛,"云澈,你可知道,你体内藏着的第四个灵魂,是谁?
"云澈摇头。"那是……你的前世。"轩辕澈缓缓道,"而你的前世,
就是制造灭世浩劫的……罪魁祸首。"第二章 前世之影云澈跪在地上,浑身冰冷。
"你说……我的前世……是制造灭世浩劫的罪魁祸首?"轩辕澈的声音平静如水,
却如重锤敲在云澈的心上:"没错。你的前世,是'四魂之主',是四魂融合后的产物。
而四魂融合后的他,想要毁灭整个三界,重建一个全新的秩序。""为什么?
"云澈的声音颤抖。"因为他认为,现在的三界已经腐朽不堪,唯有毁灭,才能重生。
"轩辕澈的声音带着一丝叹息,"他的初心或许不坏,但手段太过极端。为了达成目的,
他不惜牺牲一切,甚至包括他自己。""那……那现在的我呢?"云澈声音沙哑,
"我现在……也是四魂融合的产物吗?""不,你不是。"轩辕澈摇头,"你只是一个容器。
你体内的四个灵魂,分别来自不同的时代、不同的立场。我们都在等待融合,
但……都在等待一个合适的时机。""那什么时候才是合适的时机?
""当'钥匙'出现的时候。"轩辕澈沉声道,"而钥匙,就在玄师兄身上。
"云澈看向玄师兄,眼神复杂。"那……我现在该怎么办?"轩辕澈沉默了片刻,
才缓缓开口:"配合他们。""配合他们?""对,配合他们。让他们以为你已经落入圈套,
然后,在关键时刻,利用玄师兄的破绽,夺取钥匙。"轩辕澈的声音带着一丝寒意,"记住,
钥匙不是实物,而是一个……印记。""印记?""对,印记。玄师兄的身上,
有一个特殊的印记,那就是钥匙。"轩辕澈解释道,"那个印记是'四魂之主'留下的,
只有拥有那个印记的人,才能将四魂融合。"云澈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好,
我知道了。"他抬起头,看向司徒青掌门,"掌门,弟子愿意废去修为,逐出宗门。
但弟子有一个请求。"司徒青掌门眉头一挑,"什么请求?""请让弟子在离开前,
再见玄师兄一面。"云澈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司徒青掌门和玄师兄交换了一个眼神,随即点了点头,"可以。玄师兄,
你陪云澈师弟去后山,好好道个别。"玄师兄微笑着点头,"好,云澈师弟,请随我来。
"两人来到后山,这里云澈曾经"看到"玄师兄与魔修密会的地方。此刻,四周寂静无声,
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玄师兄转过身,看向云澈,脸上的笑容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戏谑。"云澈,你以为我为什么答应让你单独见我?
"玄师兄的声音带着一丝嘲讽,"你以为,真的是为了让你'道别'吗?"云澈握紧拳头,
"师兄的意思是……""我的意思是,你是时候死了。"玄师兄的声音变得森寒,
"知道得太多的人,通常活不长。"话音落下,玄师兄的手掌猛地抬起,
一道黑色的掌风呼啸而来,直取云澈的咽喉。云澈瞳孔骤缩,本能地想要躲避,
但体内的四个灵魂却同时发出了笑声:"哈哈哈哈!终于来了!""机会来了!""小崽子,
动手!"轩辕澈的声音在云澈脑海中炸开:"云澈,盯着他的手腕!那个印记!
"云澈猛地看向玄师兄的手腕,只见那里隐隐约约有一个暗红色的图案,正在发光。
那就是……钥匙!云澈心中一震,同时体内传来了轩辕澈的指令:"用你的左手,
按住那个印记!"云澈几乎是下意识地抬起左手,猛地向玄师兄的手腕抓去。玄师兄大惊,
想要抽回手,但云澈的速度快得超乎寻常,他的手指已经按在了那个印记上。"啊——!
"玄师兄发出一声惨叫,整个人如遭雷击,身体剧烈颤抖起来。印记发出了暗红色的光芒,
从玄师兄的手腕蔓延到云澈的手指,然后顺着手臂一路向上,最终消失在云澈的体内。
"成功了!"轩辕澈的声音带着一丝兴奋,"钥匙,到手了!"但下一秒,
云澈感觉整个世界都在旋转,他的眼前一黑,直接昏了过去。……云澈醒来时,
发现自己躺在一个陌生的房间里。房间不大,只有一张床、一张桌子,还有一把椅子。
墙壁是灰色的,没有任何装饰。窗户紧闭,透不进一丝光亮。云澈坐起身,感觉头痛欲裂。
"醒了?"一个冰冷的声音从角落传来。云澈猛地转头,看到角落里坐着一个黑衣人。
那人看不清面容,只能感觉到他身上散发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威压。"你是谁?
"云澈警惕地问。黑衣人没有回答,只是缓缓站起来,走到云澈面前,
那双眼睛透过黑色的面纱,直视着云澈。"云澈,你可知道,你做了什么?
"黑衣人的声音带着一丝嘲讽。云澈愣住了。"我……我做了什么?""你拿了钥匙。
"黑衣人冷冷道,"而拿了钥匙的人,必须付出代价。""代价?""对,代价。
"黑衣人的声音变得更冷,"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我们的……傀儡。""傀儡?"云澈大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