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洲念

清洲念

作者: 梧桐枝桠长

其它小说连载

梧桐枝桠长的《清洲念》小说内容丰在这里提供精彩章节节选:顾清大学中文系教出身顶级学术世骨子里是刻入骨髓的矜贵与疏他有有心脏有哮有一个从未被爱过的童他把所有情绪压在冰山之用冷淡把自己包裹成一座孤岛浪漫派设计在爱里长大的中产家庭女她第一次见是他晕倒在讲台上的那一她接住了从此再没松开手是一个关于“泊岸”的故一艘漂泊了三十多年的终于在一个寻常的午遇见了他可以停靠的港她用一碗梨汤、一支钢笔、无数个周二周四的守一寸一寸捂热他冰封的而用尽余生所有的温回应了她有些遇从一开就写好了结局谓伊在水一念念不必有回

2026-02-27 02:54:29
。,仰头看着那栋灰砖老楼。爬山虎的叶子红了大半,密密匝匝地覆满墙壁,风过时簌簌地响。她想起留学前最后一个夏天,也是在这里,和好友苏晚坐在台阶上吃冰棍,苏晚说:“等你回来,一定要来听一节我们系的课,顾老师的课,听过你就知道什么叫‘如沐春风’——虽然他人一点都不春风。”,苏晚卖关子:“你见了就知道了。”。她回来了,带着伦敦的尘埃和圣马丁的毕业证,带着即将开幕的个展,带着一张张设计手稿。苏晚的消息来得刚刚好:“下周系里有个讲座,请的是设计界的新锐,你来给学弟学妹讲讲‘设计与文学中的浪漫主义’——顺便,顾老师那天有课,你可以蹭一节。好”。,她才意识到苏晚那句“你见了就知道了”藏着多少未尽之言。。她提前到了半小时,本想先去看看教室,却被告知上一节课还没结束。于是她轻轻推开后门,打算悄悄坐到最后排等。。
白衬衫,袖口挽到小臂。握粉笔的手指修长干净,骨节分明,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他背对着门,正在板书,字迹清隽如他的人——不是那种张扬的漂亮,而是收着的,克制着,一笔一划都恰到好处。深灰色的毛衣质地柔软,衬得整个人像一卷尚未展开的古画——你知道它贵重,却不敢轻易靠近。

“……《诗经》里的‘死生契阔’,”他转过身来,声音清冽,像深秋的山泉,“你们读到了什么?”

沈念在后排坐下,没有发出声音。

他继续说:“‘死生契阔,与子成说。执子之手,与子偕老。’多少人把这几句读成了情诗,读成了山盟海誓。但你们想过没有——‘契阔’是什么?是勤苦,是劳苦,是聚散离合。死生契阔,是生死离合,是我们都知道终有一别,却仍然……”

他顿了一下。

沈念看见他扶住了讲台。

只是一瞬间,他的手指微微收紧,指节泛白。然后他若无其事地继续说:“……却仍然,想和你一起走完。”

她看着他的侧脸。阳光从窗户斜照进来,给他的轮廓镀上一层薄薄的光。眉眼是清峻的,鼻梁很高,嘴唇的线条却带着一点天生的弧度,仿佛即使不笑,也有一丝若有若无的温柔。但他的脸色太白了。不是那种文人的白,是带着一点透明感的苍白,像上好的宣纸,薄得能透出光。而且他扶讲台的那只手,一直没收回去。

她皱了皱眉。

“……所以《击鼓》这一篇,”他的声音依然平稳,“从来不是讲爱情的坚贞,而是讲战争的残酷。‘契阔’的本义,是勤苦,是劳苦……”

他转过身板书,动作比平时慢了一点。她注意到他转身的瞬间,肩膀微微绷紧,像是需要那几秒钟的背对来调整什么。

四十分钟的课,他扶着讲台讲了四十分钟。声音始终清冽如初,只有偶尔的换气声比正常深一些,像是需要更多的氧气。

下课铃响了。

“……今天就到这里。”他合上书,声音一如既往,“下周讲《黍离》,记得预习。”

学生们开始收拾东西。他没有立刻离开,而是站在原地,一只手扶着讲台,另一只手慢慢地收拾教案。动作很慢,很仔细,把教案叠整齐,把钢笔套上笔帽,把书放进公文包。每一个动作都像完成一项仪式。

沈念也没有立刻离开。她就坐在后排,看着他。

人走得差不多了。他终于动了,松开了扶着讲台的手,向前迈了一步。

他的身体晃了一下。

很轻,轻到几乎看不出来。但他又扶住了旁边的桌子,这一次扶得更久。

沈念站了起来。

她不知道自已为什么要站起来。她甚至不认识他。但她的身体先于意识行动了,像有什么东西在推着她往前走。

他听见了脚步声,抬起头,朝她的方向看了一眼。

只是一眼。淡漠的,疏离的,礼貌地扫过,然后收回。他甚至没有真的看清她是谁。

然后他继续走。

从讲台到门口,不过十几步的距离。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很稳,像在丈量什么。沈念跟在他身后几步远的地方,不知道自已为什么要跟。

他走到门口,手扶上门框。

然后,沈念看见他的背影顿住了。

他的肩膀绷紧了一瞬,像在努力稳住自已。然后,他的身体开始向后倒——

像一株被风吹折的竹子,无声无息,没有任何挣扎,仿佛连倒下都是克制的。

沈念冲了上去。

她不知道自已怎么冲过那几步距离的,只知道在她意识到的瞬间,她已经跪在他身边,他的身体半靠在她怀里,沉得超出她的想象。

“来人——”她喊,“来人!叫校医!”

教室里剩下的几个学生围了过来,有人惊呼,有人跑出去叫人。沈念什么都听不见,她只看见他的脸。

眉骨清峻,鼻梁挺直,嘴唇几乎没有血色。他闭着眼,睫毛很长,在眼睑下投出浅浅的阴影。即使在昏迷中,他的眉头也微微蹙着,像在抗拒什么。他的额头很烫——烫得惊人。

她的手掌贴上去的那一刻,心里像被什么东西猛地撞了一下。那样烫的温度,他怎么撑了整整一节课的?

他的呼吸很浅,很轻,像怕打扰到谁。

校医冲进来了。有人把他从她怀里接过去,她跪在地上,看着他们把他抬上担架,看着他的头无力地垂向一侧,看见他苍白脖颈上青色的血管,像浅溪底下的石头。

她终于回过神来,站起来,跟着担架往外跑。

跑出教室的时候,她回头看了一眼。黑板上还留着他的板书:“击鼓·契阔·死生”。

阳光还是淡金色的。

但有什么东西,在那个午后,在她毫无准备的时候,悄无声息地开始了。

---

校医室在文学院一楼。

沈念被拦在门外。

她站在走廊里,靠着墙,发现自已手心全是汗。不知道是刚才紧张的,还是被他额头的高温烫的。

过了很久,门开了。

校医走出来,看见她还在,愣了一下:“你是他学生?”

“不是。”她说,嗓子有点干,“他……怎么样?”

“高烧,三十九度五。”校医摇摇头,“不知道撑了多久,至少两节课吧。他那个人,从来不肯请假。早上来的时候脸色就不好,我让他别上课,他说‘学生等着呢’。”

沈念听着,没说话。

校医看了她一眼:“进去吧,他醒了。正好,帮我把这个给他——他口袋里掉出来的。”

校医递给她一个小小的药瓶。急救药,她认得那种瓶子。

她推开门。

校医室不大,只有一张病床,靠在窗边。他躺在床上,被子盖到胸口,眼睛闭着。她以为他又昏过去了,走近一步,他的眼睫动了动,睁开眼。

那双眼睛是淡褐色的,此刻因为发烧而有些湿润,像雨后的深潭。他看着她,眼神里有一点茫然,一点警惕,还有一点——她说不清那是什么。

“你是……”他开口,声音沙哑,不像课上那样清冽了。

“我……”沈念这才意识到自已有多唐突,“我是来旁听的。刚才你在教室……”

“谢谢。”他打断她,很轻地说。

就两个字。没有多余的话,没有问她的名字,没有客套的寒暄。他的视线从她脸上移开,落在天花板上,好像在等她离开。

沈念站在原地,没有走。

她看见他的手垂在床边,手指微微蜷着。她走过去,把他手里的药瓶放在床头柜上。他侧过脸,看了那药瓶一眼,又看了她一眼。

这一次,他的眼神里有了一点不一样的东西。

“这是从你口袋里掉出来的。”她说,“校医让我给你。”

“……谢谢。”他又是这两个字。

沈念看着他。他明明醒了,明明能说话,但整个人像隔着一层薄薄的玻璃,触不到,也进不去。她想说什么,却不知道从何说起。

她该走了。

她转身,往门口走了两步。然后她听见身后传来一点动静,很轻,像是布料摩擦的声音。

她回头。

他试图坐起来,大概是想起身离开。但他的手臂撑不住,刚撑起一半,又跌回枕头上。他闭了闭眼,胸口起伏了几下,像是在努力稳住呼吸。

沈念走回去。

她什么也没说,只是伸手,把滑下去的被子重新给他盖好。她的动作很轻,像怕惊动什么。

他的身体僵硬了一瞬。

然后他抬起眼看她,这一次看得久了一点。

“你守在这里做什么?”他问,声音沙哑,但没有敌意。

沈念想了想,说实话:“不知道。”

他看了她一会儿,移开视线。

“回去吧。”他说,“我没事。”

他说话的时候,嘴唇干得起皮。沈念看见床头柜上有水杯,她端起来,递给他。

他没有接。

“我自已来。”他说,然后慢慢地,撑着床坐起来。他的动作很慢,很稳,好像在完成一项必须独立完成的任务。他接过水杯,喝了一口,又躺回去。

全程没有碰到她的手。

沈念忽然有点想笑。

这个人,烧成这样,还惦记着“自已来”。仿佛让人帮忙是什么天大的罪过。那种骨子里的矜贵和疏离,不是刻意为之,而是像呼吸一样自然——他不需要别人的帮助,也从不期待别人的关心。

她看着他躺好,看着他闭上眼睛,看着他睫毛在眼睑下安静地覆着。

窗外有鸟叫。午后的阳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落在他的枕头边。

她不知道自已为什么还站着。

可能是他的脸太好看了,她想。病中的人通常狼狈,但他不是。他像一件被薄薄尘埃覆盖的古瓷,病弱反而添了一层脆弱的美感——那种美让你不敢伸手触碰,怕一碰就碎。

她的视线落在他垂在床边的手上。

那只手很白,手指修长,骨节分明,因为发烧而微微泛着薄红。她忽然想起课上他握着粉笔的样子,那样好看的手,写那样好看的字。

然后她看见他的手动了动。

不是刻意的动作,是无意识的。他的手指微微蜷缩,像是在找什么东西,又像是想握住什么。

她的心软了一下。

她走过去,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

他没有睁眼,但眉头动了动,好像感觉到身边有人。

沈念没有解释。她只是坐着,看着窗外的阳光一点点移过他的床脚。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听见他的呼吸变得均匀了一些。她低头看,他已经睡着了,眉头舒展开一点点,嘴唇微微抿着,像睡着的小孩。

她的手还搭在椅子扶手上。

然后她感觉到什么——他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搭在了她的手边。

不是握着。只是搭着。他的手背轻轻贴着她的手腕,那一点皮肤的温度,烫得像烧红的炭。

她想抽开手,又怕惊醒他。

她低头看着那一点接触。

他好像感觉到了什么,眉头又动了动。然后,他轻轻地,极轻地,把她的手腕攥住了。

只是轻轻地攥着,像溺水的人抓住一根浮木,像走失的孩子抓住一缕光。

他在睡梦中,哑着嗓子,说了一句话。

沈念俯下身去听。

“……别走。”

窗外,不知什么时候下起了雨。雨丝细细的,打在玻璃上,像谁在轻轻地敲门。

她看着他的睡颜,看着他们交握的手,心里忽然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

这个人,明明那么疏离,那么冷淡,把自已包得严严实实。可在昏迷中,在无意识的时候,他会抓住一个人的手,说“别走”。

他到底有多孤独?

她不知道。

但她知道,她走不了了。

至少现在,走不了。

---

(第一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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