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战败国的公主,被当作战利品,献给了敌国世子楚晏。他把我囚在王府最深处的院子里,
整整三年。没有锁链,没有守卫,甚至院门都从不上锁。他只是在初见时,
用那双比寒潭更冷的眼睛看着我,说了一句话:“你跑不掉的。”三年后,朝堂之上,
满朝文武逼他杀我以绝后患。他一言回绝,雷霆手段镇压了所有声音。
回到那座囚禁了我三年的院子,他站在我面前,一如既往的沉默。我却笑了,走到他面前,
踮起脚尖,轻轻拉住他的衣领,将他拽得低下头来。“楚晏,”我看着他微显错愕的眼,
“他们说,你该放我走了。”他喉结滚动,眼神晦暗不明。我贴近他的耳边,
用只有我们两人能听见的声音,一字一句地说:“好啊。那你也别出去了。陪我。
”1.大胤三十七年冬,我的故国,南萧,亡了。父王自刎于城楼,兄长被俘,不知所踪。
而我,姜挽月,南萧最受宠的嫡公主,被装点一新,作为最珍贵的战利品,
送进了大胤平南王世子,楚晏的府邸。那是我第一次见他。彼时我穿着单薄的宫装,
跪在覆着薄雪的冰冷石阶下,冻得浑身都在抖。可我知道,那颤抖,更多的是源于恐惧。
他站在高高的台阶之上,玄色锦衣,墨发如瀑,衬得他一张脸俊美得近乎妖异。可那双眼睛,
却像两口深不见底的古井,没有一丝波澜,没有一丝温度。不是恨,是漠视。
仿佛我不是一个人,只是一件刚刚被擦拭干净、等待他审视的器物。比恨更可怕。
他身边的内侍官尖着嗓子,谄媚地介绍:“世子爷,这便是南萧的挽月公主,国色天香,
如今正是献给您的……”“带下去。”楚晏开了口,声音和他的人一样,冷得没有情绪。
他甚至没有多看我一眼,仿佛我的存在本身,就让他觉得多余。“安排到落雪苑。”“是。
”内侍官正要挥手让人把我拖走,楚晏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他终于垂下了眼,
那道冰冷的视线落在了我身上。“记住,”他对我说,“你跑不掉的,不用试。
”我猛地一颤,将头埋得更低。2.落雪苑。名字很好听,
却是平南王府最偏僻、最深处的一座院子。院子很大,亭台楼阁,假山流水,
甚至还有一个种满了残荷的池塘。景致是极好的,精致得像一个漂亮的、巨大的笼子。
带我来的侍女放下食盒和被褥,临走前,用一种混合着同情和畏惧的眼神看了我一眼,
什么也没说,匆匆离去。我走到院子中间,茫然四顾。院门没有上锁,我试着推开,
门外是一条蜿蜒曲折的回廊,仿佛没有尽头。我顺着回廊走了很久,最终看到的,
是一堵高得令人绝望的墙。墙头之上,每隔十步,便有一个黑衣暗卫抱剑而立,
如同一尊尊没有生命的雕塑。我一出现,他们的目光便齐刷刷地落在我身上,不带任何感情,
只是监视。楚晏说得对,我跑不掉的。我颓然地走回院子中央,在冰冷的石凳上坐下。
朔风吹过,卷起地上的落叶,也吹透了我单薄的衣衫。这里,
就是我接下来一生的全部世界了。我不知道自己坐了多久,直到天色完全暗下来。我以为,
我会在这里被遗忘,直到冻死或者饿死。可就在这时,一道身影出现在了院门口。是楚晏。
他换了一身常服,依旧是深色,融于夜色之中。他就那么静静地站在那里,
隔着十几步的距离,看着我。我不懂,也不敢动。恐惧像一只无形的手,
紧紧攥住了我的心脏。他是来杀我的吗?还是来……折辱我?我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身体却抖得像风中的落叶。时间仿佛凝固了。不知过了多久,或许是五分钟,或许更久。
他转身,走了。没有说一句话,没有靠近一步,就像一个幽灵,悄然出现,又悄然消失。
留下我一个人,在无边的黑暗和寒冷中,满心困惑与惊惧。3.这样的日子,开始了。
第一年,我活在恐惧里。楚晏每天都会来一次,雷打不动。总是在黄昏时分,
天光将暗未暗之际。他总是站在同一个位置,院门口的那棵老梅树下。他什么也不做,
什么也不说,就是看着我。那目光太过沉静,我根本读不懂里面的含义。是审视?是监视?
还是单纯的……一种属于胜利者的消遣?我不敢与他对视,每次他来,我便低下头,
假装自己不存在。可我能清晰地感觉到那道视线,像针一样扎在我的身上,让我坐立不安。
我的吃穿用度,倒是从未被苛待。每日三餐,都有侍女准时送来,菜品精致,
衣物被褥也总是干净整洁。只是,除了送饭的侍女,没有任何人会和我说一句话。
这座偌大的落雪苑,安静得像一座坟墓。我常常在夜里被噩梦惊醒,梦见父王的血,
梦见兄长的嘶吼,梦见故国燃烧的宫殿。醒来后,抱着冰冷的被子,眼泪无声地流淌。
我不敢哭出声。因为侍女曾小心翼翼地提过一句,世子不喜欢吵闹。所以,
我学会了无声地哭泣。有一次,我病了,烧得浑身滚烫,意识模糊。我躺在床上,
以为自己就要这么死了。迷迷糊糊中,我感觉有人进了我的房间。
那人身上带着一股清冽的冷香,和院子里那棵老梅树的味道很像。
一只冰凉的手覆上了我的额头。那温度让我舒服地喟叹了一声。然后,
我听到了一声极轻、极淡的叹息。再醒来时,我的病已经好了。床头放着熬好的汤药,
还冒着热气。我问送饭的侍女:“昨天,世子来过吗?”侍女的脸“唰”地一下白了,
慌忙摇头:“奴婢不知,奴婢什么都不知道。”看着她惊恐的样子,我便知道,我没有猜错。
可是,为什么?他把我囚禁于此,却又在我病重时来看我,甚至请了医官?这个男人,
我越来越看不懂了。4.第二年,我渐渐麻木。恐惧这种情绪,在日复一日的重复中,
被消磨殆尽。楚晏的每日“探视”,已经成了我生活中固定的一部分,
就像日升日落一样平常。我不再害怕他,只是觉得……烦。为了打发这死水一般的时间,
我开始打理院子里的花草。落雪苑很大,荒废的花圃也很多。我翻了地,
寻了些不知道是什么的种子,种了下去。我给每一块花圃都取了名字,
用的是我南萧故国的名花。长春,含笑,金盏,玉簪……我一边种花,
一边在心里默念着它们的名字。仿佛这样,就能留住一些关于故国的记忆。
我不再理会楚晏的到来。他来时,我便自顾自地浇水,除草,施肥。
我把他当成院门口那棵不会说话的老梅树,当成一道没有生命的背景。有一次,
我正在给一株新发的嫩芽浇水,他来了。我能感觉到他的视线落在我身上,比平时久了很多。
久到我有些不自在。我忍不住抬起头,隔着大半个院子,望向他。四目相对。
他的眼神依旧是那么深,那么沉,像一潭化不开的浓墨。但在那浓墨的深处,
我似乎看到了一丝……我读不懂的情绪。不是冷漠,不是审视。是什么?我还没来得及看清,
他就已经移开了目光,快得像是一种逃避。然后,他转身走了。那天的背影,
似乎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显得仓促。我的心,莫名地跳了一下。5.日子一天天过去,
我的花圃渐渐有了规模。奇怪的是,我明明只种了些寻常的花籽,
可花圃里却陆陆续续长出了许多名贵的品种。那些花,大多是我从未见过的,但它们的形态,
却和我从故国书卷上读到的那些南萧特有的花卉,一模一样。
比如那种名为“醉胭脂”的月季,花瓣层层叠叠,色泽如少女醉酒后的红晕,
是我母后生前最爱的花。还有那种“雪顶青”的兰花,叶片如玉,
花开时顶端会有一抹淡淡的青色,是我兄长最爱在书房里摆放的。这些花,是谁种的?
我问送饭的侍女阿青。阿青是我来这里之后,唯一一个敢偶尔和我说几句话的人。
她支支吾吾,眼神躲闪:“许是……许是鸟儿衔来的种子吧,公主。”这个借口拙劣得可笑。
我看着她,轻声说:“阿青,你告诉我实话。”阿青的头垂得更低了,
声音细若蚊蚋:“公主,您别为难奴婢了……世子爷……不让说。”我的心,
又一次重重地跳了起来。楚晏?是他?6.第三年,我对他充满了好奇。
我开始不动声色地观察,搜集证据。我发现,我不止是花圃里多了许多故国的品种。
我的饭菜,每一道,都是地地道道的南萧口味。清淡,鲜甜,注重食材的原味。
这些饮食习惯,我从未对任何人提起过。我冬天的份例木炭,永远是最上等的银骨炭,
烧起来没有一丝烟气,暖意却能持续一整夜。阿青有一次说漏了嘴,说我这里的炭火,
比王妃院子里的还好。还有我房间里那些不起眼的摆设,一尊小小的玉马,
一幅描绘着南萧山水的挂画,甚至是我书案上那方刻着“月”字的砚台……所有的一切,
都在无声地诉说着一个事实。有一个人,在用他自己的方式,
不动声色地照顾着我所有的喜好和习惯。而这个人,
除了那个每天来看我、沉默得像个影子一样的楚晏,还能有谁?我感到一阵荒谬。
一个亲手覆灭我国家的人,一个将我囚禁于此的人,却在背地里,如此细致入微地照料着我。
他到底想干什么?是因为愧疚吗?还是某种更加扭曲的占有欲?
他把我当成一个珍贵的战利品,所以要好好保养,确保这件“物品”光鲜亮丽?
这个念头让我感到一阵恶寒。7.我决定试探他。南萧有一种很独特的熏香,
名为“梦南柯”,是用七种南萧特有的香料混合而成,气味清冷,有安神之效,
是我从小闻惯了的。我拜托阿青,想办法帮我弄一些普通的安神香。阿青面露难色,
但还是答应了。第二天,她果然给我带来了一包香料。我打开闻了闻,是最普通的檀香。
当晚,我故意没有点香,并且在楚晏来的时候,装作辗转反侧、难以入眠的样子。
他站在院门口,看了我很久,比以往任何时候都久。
我能感觉到他目光里的审视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第二天,阿青再来送饭时,
手里多了一个精致的香囊。她把香囊递给我,小声说:“公主,
这是……这是世子爷让奴婢给您的。说,说您可能会喜欢。”我接过香囊,凑到鼻尖。
一股清冷而熟悉的香气,瞬间萦绕了我的呼吸。是“梦南柯”。分毫不差。
我捏紧了手里的香囊,心中翻江倒海。他查过我。他把我的一切喜好、习惯,
都查得一清二楚。他把我关在这里,然后,像一个偷窥者一样,
满足我所有宣之于口和未宣之于口的需求。这个男人……他到底是个怎样的人?疯子?
还是……我不敢再想下去。8.第三年的冬天,来得特别早,也特别冷。
京城里开始流传一些风言风语。说我这个亡国公主,是红颜祸水,留着始终是个隐患。
说楚晏世子被我这个妖女迷了心窍,才会把我养在府里,不杀也不放。终于,
有朝臣按捺不住,在早朝上公然上书,请求大胤皇帝下旨,处死我,以绝后患。
这个消息是阿青哭着告诉我的。“公主,怎么办啊?他们都说要杀了你!”她急得六神无主,
“世子爷他……他会保你吗?”我坐在窗前,看着外面漫天飞舞的雪花,
心里出乎意料的平静。是啊,楚晏,你会杀我吗?你费尽心思照顾了我三年,
是为了最后亲手杀了我,给这出荒诞的戏剧画上一个完美的句号吗?我笑了笑,
笑意里带着无尽的苦涩和自嘲。“战利品啊……”我轻声呢喃。一个战利品的最终归宿,
不就是被彻底摧毁吗?9.那一天,楚晏没有在黄昏时分出现。天色一点点暗下来,
落雪苑里静得可怕。阿青坐立不安,在门口来来回回地踱步。我却只是安静地坐着,
手里摩挲着那个装着“梦南柯”的香囊。不知过了多久,夜已经深了。
就在我以为他今天不会来的时候,那个熟悉的身影,终于出现在了院门口。
他身上还带着未散的寒气和风雪,肩头落了一层薄薄的雪白。他看起来有些疲惫,
但身姿依旧挺拔如松。他站在那里,和往常一样,沉默地看着我。
阿青早已吓得躲回了下人房。整个院子里,只剩下我和他,
以及我们之间那片被月光照亮的雪地。这一次,我没有像往常一样坐着不动。我站起身,
一步一步,朝着他走了过去。这是三年来,我第一次主动走向他。
雪地发出“咯吱、咯吱”的轻响,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我能感觉到他的身体瞬间变得僵硬。我一直走到他面前,停下。我们离得很近,
近到我能看清他纤长的睫毛上,也沾了细碎的雪沫。“你今天,很晚。”我开口,
声音有些沙哑。他沉默了片刻,才吐出几个字:“朝上有事。”“我听说了。”我抬起眼,
直视着他的眼睛,“有人要杀我。”“嗯。”他的回答,依旧是一个字,惜字如金。
“你拒绝了。”“嗯。”“为什么?”我追问,心脏在胸腔里剧烈地跳动着。他垂下眼,
避开了我的视光。“你是我的东西。”又是这个答案。
我的东西……我的战利品……一股酸涩涌上心头,我却强迫自己笑了一下。“就这样?
”“就这样。”“楚晏。”我叫了他的名字。三年来,第一次。我清晰地看到,
他的身体猛地一僵,连呼吸都停滞了一瞬。他抬起头,错愕地看着我。
那双古井无波的眼睛里,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痕。我没有给他反应的时间,
继续问道:“你把我关了三年,是因为外面的人想杀我,对吗?”他没有说话,
嘴唇抿成一条僵硬的直线。“你每天来看我,只是为了确认我今天还活着,对吗?
”他依旧沉默,但他的眼神,已经泄露了他的心绪。那里有震惊,有慌乱,
还有一丝被我看穿的窘迫。“你种的那些花,是我故国的品种。你准备的饭菜,
是我家乡的味道。你给我的熏香,是我从小闻惯的气息。”我一步步逼近,声音不大,
却字字清晰。“楚晏,你怎么知道的?”他终于承受不住我逼视的目光,猛地转过身,
想要逃离。就在他转身的那一刻,我伸出手,抓住了他的衣袖。10.三年来,我第一次,
触碰到了他。他的衣袖是冰凉的,料子是上好的云锦,触感光滑。我的手很白,很瘦,
在深色的衣料上,像一朵突兀绽放的、苍白的花。他的身体彻底僵住了,
像一尊被瞬间点穴的雕像。他缓缓地低下头,视线落在我抓着他袖子的那只手上,
眼神复杂得让我看不懂。“你为什么不说?”我抓着他的袖子,固执地不肯放手。
他终于再次开口,声音沙哑得厉害:“……说什么?”“说你不恨我。”他沉默了很久,
久到我以为他不会回答。然后,我听到他用一种近乎艰涩的声音说:“……我不恨你。
”这四个字,像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我心中所有的闸门。眼泪,毫无预兆地涌了出来。
我不是为国破家亡而哭,不是为被囚三年的屈辱而哭。我只是为这迟来的、笨拙的真相而哭。
“那你为什么关着我?”我哽咽着问。他背对着我,我看不清他的表情,
只能听到他压抑着什么情绪的声音。“放你走,你就死了。”“关着我,就能活吗?
”“至少在这里,”他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狠戾,“没人敢动你。”那一刻,我终于明白了。
这个男人,他不是恨我,也不是把我当成玩物。
他只是……用一种全世界最扭曲、最笨拙的方式,在保护我。11.那晚之后,一切都变了,
又好像什么都没变。楚晏依旧每天黄昏时来,依旧站在院门口的老梅树下,依旧沉默不语。
但我看他的眼神,已经不一样了。我知道了那份沉默背后的东西。是笨拙的守护,
是说不出口的关心,是害怕我死去,又不知如何让我活得更好的茫然。我的心,
像是被泡在了一汪温水里,酸酸的,涨涨的。朝堂上的风波,被楚晏用雷霆手段压了下去。
我听阿青说,那个带头上书的御史,第二天就被他寻了个由头,罢了官,全家被赶出了京城。
杀鸡儆猴。从此,再无人敢提“处死亡国公主”这几个字。我知道,我安全了。至少,
在楚晏的羽翼之下,我是安全的。可我,却做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决定。
我不想走了。不是因为走不了,而是我不想走了。12.我把我的决定告诉了阿青。
小丫头惊得嘴巴都合不拢:“公主,您……您说什么?您不想走了?”我点点头。
“为什么啊?”阿青不解,“世子爷他……他虽然保住了您,可他也把您关在这里啊!
您不想回南萧的故土看看吗?不想……自由吗?”自由。多么诱人的词语。可是,这世上,
哪里还有我的容身之所?南萧已亡,故土之上,是大胤的铁蹄。我回去,
也不过是从一个笼子,换到另一个更大的、更危险的笼子。
至于自由……我看着院子里那些被精心照料的花,摸着身上温暖柔软的衣料,
闻着空气里那熟悉的“梦南柯”的香气。我的身体是被囚禁的。可我的心,
却好像在不知不觉中,被这个囚禁我的人,一点一点地偷走了。我笑了笑,
对阿青说:“你去告诉外面的暗卫,告诉他们,我不跑了。”阿青愣愣地看着我。我顿了顿,
又补充了一句:“但是我有一个条件。”“什么条件?”“让他今天来的时候,坐下来。
别总站着了。”我看着院门口那棵老梅树,轻声说:“站了三年,我看着都替他累。
”13.那天黄昏,楚晏来的时候,神情有些……不自然。他依旧站在院门口,
但眼神却不敢像往常一样直接落在我身上,而是有些飘忽地四处游移。我知道,
暗卫已经把我的话传给他了。我在院子中央的石桌旁坐下,桌上,
摆着一套我刚从阿青那里要来的茶具,和一壶新沏的茶。我没有看他,
只是自顾自地倒了两杯茶,一杯放在自己面前,一杯放在对面的空位上。袅袅的茶烟升起,
模糊了我的视线。院子里安静得只剩下风声。我能感觉到他的踌躇和犹豫。他在害怕什么?
害怕靠近我?害怕和我对话?还是害怕……这种突如其来的改变?我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
没有催促他。我给了他足够的耐心,就像他曾经默默看了我三年一样。终于,
在我快要喝完一杯茶的时候,我听到了脚步声。他走了过来。一步,一步,踏着满地的落叶,
走到了石桌前。然后,在我的对面,坐了下来。动作有些僵硬,
像一个不习惯与人同坐的孤狼。这是三年来,我们第一次,如此平静地,面对面地坐在一起。
14.他坐下后,一言不发,只是看着桌上的那杯茶。气氛有些尴尬的凝滞。
我只好主动开口,打破沉默。“喝吧,”我说,“尝尝我的手艺。”他闻言,
抬起眼看了我一下,然后端起了茶杯。他喝了一口,动作很慢,很优雅,
不愧是世家教养出来的公子。“你的茶……”他开口,声音有些低沉。“难喝?
”我挑了挑眉。他摇了摇头,放下茶杯:“……跟你故国的口味,不一样。
”我的心猛地一抽。他连我故国的茶味都知道。“你怎么知道我故国的茶味?”我明知故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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