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热门小说推荐,《那个家暴男死的那天,我们十二个人都在场》是独木难粥创作的一部女生生活,讲述的是赵强阿敏之间爱恨纠缠的故事。小说精彩部分:故事主线围绕阿敏,赵强,小鹿展开的女生生活,推理,救赎,励志小说《那个家暴男死的那天,我们十二个人都在场》,由知名作家“独木难粥”执笔,情节跌宕起伏,本站无弹窗,欢迎阅读!本书共计18014字,1章节,更新日期为2026-03-18 19:22:55。该作品目前在本网 sjyso.com上完结。小说详情介绍:那个家暴男死的那天,我们十二个人都在场
我家楼上住着一对夫妻。男的打女的,隔三差五就能听见摔东西的声音和女人的哭声。
报警没用,调解没用,妇联来了也没用。女的叫阿敏,每次被打完,
第二天脸上带着伤去菜市场买菜,别人问她她就说“撞的”。那天晚上,动静特别大。
我忍不住上楼敲门。门开了,男的满身酒气,瞪着我:少管闲事。
我说:你再打我就报警。他笑了:报啊,老子出来第一个弄死你。门摔上了。
我站在走廊里,听见里面女人的哭声,浑身发抖。那天晚上,阿敏死了。警察说是自杀。
但我不信。后来我发现,不信的不只我一个。隔壁的陈姐不信。楼下的姑娘不信。
菜市场卖菜的刘姐不信。
阿敏的同事、理发店的老板娘、送快递的小哥、物业的保洁阿姨……都不信。我们十二个人,
互相不认识,但都在做同一件事。查她到底怎么死的。查到后来,
我们发现——她不是第一个。那个人,也不是第一次杀人。第一章那天晚上,
我又听见了楼上的动静。不是第一次了。我住1102,楼上1202住着一对夫妻。
男的叫赵强,女的叫阿敏。搬来半年,我至少听过十次——盘子摔碎的声音,男人的吼叫,
女人的哭声,还有孩子被吓醒后的尖叫。每次我都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数着那些声音持续了多久。第一次是一分钟。第二次是三分钟。第三次是五分钟。
最长的一次,是两个月前,持续了将近半个小时。那天我报了警。警察来了,敲门,调解,
走人。第二天我在楼道里碰见阿敏,她脸上带着伤,笑着跟我打招呼,说是“撞的”。
从那以后,我再也没报过警。没用。这天晚上的动静格外大。先是“砰”的一声,
像是什么东西砸在墙上。我床头的相框震了一下,差点掉下来。
然后是脚步声——不是普通的走,是跑。一个人在跑,另一个人在追。咚咚咚,
从卧室跑到客厅,又从客厅跑回来。接着是女人的尖叫。那种尖叫我听过一次就忘不了。
不是普通的喊叫,是恐惧到了极点的、撕裂喉咙的那种。像是知道自己要死了,最后的挣扎。
我坐起来,心跳得厉害。手心里全是汗。你他妈还敢跑?男人的声音,
隔着楼板都能听见,像炸雷一样。然后是孩子的哭声。很尖,很细,像针扎一样。
我看了看手机:凌晨两点三十三分。我爬起来,走到门口,手放在门把手上。站了三十秒。
外面走廊很安静,只有楼上隐约传来的声音——男人的骂声,女人的呜咽,孩子的哭声,
混在一起。我能上去吗?上去能干什么?敲门?他开门,瞪我一眼,说少管闲事。
我能怎么办?报警?等警察来,至少二十分钟。我松开了门把手。回到床上,用被子蒙住头。
但那声音还是能听见。女人的哭声渐渐小了,变成那种压抑的、断断续续的呜咽。
孩子也不哭了。然后是“砰”的一声——很响,像是门摔上的声音。接着安静了。
安静得有点可怕。我盯着天花板,看了很久。然后我睡着了。第二天早上,
我是被警笛声吵醒的。好几辆,声音很近,就在楼下。我爬起来,走到窗边,往外看。
楼下围了一圈人,警车、救护车,红蓝灯闪得刺眼。警戒线拉起来了,有人在拍照,
有人在指指点点。我心里咯噔一下。套上衣服就往下跑。电梯太慢,我走楼梯,一步三阶,
差点摔倒。楼下已经围了几十个人。我挤进去,看见地上躺着一个担架,白布盖着,
露出一只手——那只手我认识。前两天还在楼下菜地里浇水,指甲缝里有没洗干净的泥。
是阿敏。旁边有人在小声说话:跳楼的,1202那个女的。怎么跳的?
谁知道呢,听说凌晨三点多。造孽啊,还有个孩子吧?孩子没事,
听说在屋里睡觉。我站在那里,脑子里嗡嗡的。跳楼?凌晨三点?
昨晚那动静……是她在跳楼之前?我看着担架被抬上车,车门关上,开走了。人群慢慢散了。
我站在原地,不知道该干什么。姑娘。我回头,是陈姐。她住在1203,阿敏家隔壁,
六十多岁,一个人。平时和阿敏关系不错,经常一起在楼下种菜。她脸色惨白,眼睛红肿。
陈姐……她拉着我的手,手在抖。姑娘,她压低声音,凑到我耳边,不是自杀。
我愣住了。你说什么?不是自杀。她看了看四周,把我拉到一边,昨天晚上,
我听见了。我也听见了,我说,动静很大。不是那个。她摇头,
是两点四十五分的时候,我听见有人下楼。我等着她说下去。脚步声很重,是男人的。
她盯着我的眼睛,我趴在猫眼上看了,是赵强。他穿着睡衣,下楼了。下楼?
下楼干什么?不知道。但是他下去之后,过了十几分钟才回来。她顿了顿,
然后凌晨三点,阿敏就跳了。我脑子转得飞快。两点四十五分下楼,三点回来,
然后三点阿敏跳楼?陈姐,你确定吗?我确定。我那天晚上睡不着,一直听着动静。
她攥着我的手,而且他回来的时候,手里提着个袋子。袋子?对,黑色的,不大。
像是垃圾袋。我心里涌起一阵怪异的感觉。凌晨两点四十五分,提着垃圾袋下楼?扔垃圾?
谁会在凌晨两点四十五分扔垃圾?陈姐,你跟警察说了吗?她摇头,
苦笑了一下:说了有什么用?我没证据。就凭我一张嘴,人家说我老太婆眼花。
再说了……她压低声音,那个赵强,我惹不起。可是如果真的是他……姑娘,
她打断我,我活了六十多年,什么事没见过?我知道是他,但我能怎么办?
他要是知道是我说的,下一个跳楼的可能就是我。她放开我的手,慢慢往回走。走了几步,
又回头:你别说出去,就当不知道。我站在那里,看着她的背影。风很大,
吹得人眼睛发酸。我回去上班,一整天魂不守舍。坐在工位上,
脑子里全是那些画面——阿敏的手,陈姐的眼神,凌晨两点四十五分的脚步声。下班回来,
天已经黑了。我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楼上很安静。太安静了。我爬起来,打开电脑,
建了一个文件夹。名字叫“1202”。
我开始写:——2024年3月15日凌晨2:33,听见楼上剧烈争吵,女人尖叫,
孩子哭。——2:45,陈姐看见赵强下楼,提着黑色袋子。——3:00左右,赵强回来。
——3:15左右,阿敏跳楼。然后我写了一个问号:那十五分钟,他去了哪儿?
那个黑色袋子里,装的是什么?我盯着屏幕看了很久。然后我拿起手机,
给陈姐发了一条微信:陈姐,睡了吗?过了几分钟,她回了:没。
明天我想去找你聊聊。好。第二天是周六,我睡到中午才起。洗漱完,
去楼下买了点水果,上楼敲陈姐的门。她开门,眼睛红肿,一看就是哭过。陈姐,
你没事吧?没事,进来吧。她家很小,收拾得干干净净。客厅的茶几上放着一张照片,
是阿敏和她的合影,两个人在楼下菜地里,笑得挺开心。我坐下,不知道怎么开口。
陈姐先说了:姑娘,你是不是想查?我点头。她叹了口气:我就知道。你那个眼神,
和我年轻时候一样。陈姐,你信我吗?她看着我,看了很久。然后她站起来,
走进卧室,拿了一个东西出来。是一个手机。旧的,屏幕碎了。这是阿敏的。
她把手机递给我,她死前两天,放在我这儿的。说让我帮她保管一下,过几天来拿。
我接过手机,按了几下,没电。你看了吗?没有。陈姐摇头,我不敢看。
怕看见不该看的。我看着那个碎屏的手机,心里涌起一阵复杂的情绪。陈姐,
你为什么不把这个交给警察?她苦笑:交给警察有什么用?他们说是自杀,就是自杀。
这东西交上去,说不定就被销毁了。我沉默。姑娘,她握住我的手,
我知道你是好人。阿敏那孩子,命苦。嫁了那么个东西,挨打受骂,
连个说理的地方都没有。我想帮她,但我老了,没那个本事。她顿了顿,
眼眶又红了:你要是真想查,查到底。有什么事,我顶着。我攥着那个手机,手心出汗。
陈姐,你放心。那天晚上,我给手机充上电。等了半个小时,开机。需要密码。
我试了试阿敏的生日,不对。试了她孩子的生日,也不对。试了1234,不对。
我盯着屏幕,想了很久。然后我输入了一个日期——3月15日,她死的日子。开了。
界面很干净,APP不多。我点开微信。置顶的是一个对话框,备注是“老公”。
最后一条消息是3月14日晚上11点,赵强发的:你等着。没有下文。我往上翻,
全是骂人的话,还有威胁。你再敢报警试试。我弄死你。让你妈也吃不了兜着走。
再往上翻,是阿敏发的,很少,基本都是我错了别打了孩子睡了。
我翻了很久,手心越来越冷。然后我点开相册。最近的一张照片,是3月14日下午,
阿敏和孩子的合影。孩子在笑,她在笑,但眼睛是肿的。再往前翻,是一张她自己的自拍,
穿着睡衣,把袖子撸起来,露出胳膊上的淤青。青的,紫的,一块一块。再往前翻,
还是淤青。腿上,背上,脖子上。几十张。我一张一张看,眼眶发酸。最后一张,
是3月14日晚上10点,她对着镜子拍的。镜子里能看见她的脸,眼眶青紫,嘴角有血。
配文没发出去,存在草稿箱里:如果我死了,就是他杀的。我盯着那句话,浑身发冷。
手机震了一下,没电了。我把它插上充电,坐在那儿,很久没动。然后我拿起手机,
给陈姐发了一条微信:陈姐,阿敏留下证据了。她秒回:我知道。你知道?
她给我看过。陈姐说,她说,如果有一天她出事,这些东西就是证据。我沉默。
过了很久,她又发了一条:姑娘,你怕吗?我想了想,回:不怕。那咱们干。
我放下手机,看着窗外。月亮很亮,照在对面楼的墙上。楼上很安静。但我知道,有些事,
才刚刚开始。第二章阿敏的手机里还有更多东西。我把照片一张张保存下来,
建了一个文件夹。然后继续翻她的微信、短信、备忘录。备忘录里有一段话,
写的是:“今天又去医院了。医生说肋骨骨折,问我是怎么伤的。我说摔的。他没信,
但也没再问。出来的时候碰见一个护士,她看了我一眼,那种眼神我见过——是可怜,
也是无能为力。”下面还有一句:“什么时候是个头?”日期是两个月前。我截图发给自己,
然后继续翻。翻到最底下,有一条很久以前的备忘录,日期是去年六月:“今天在菜市场,
刘姐问我脸上的伤怎么回事。我说撞的。她没信,往我袋子里多塞了一把菜,说‘吃好点’。
我没忍住,哭了。她拍拍我,什么都没说。有时候陌生人的一点好,比家人的关心还暖。
”刘姐。菜市场。我记下这个名字。第二天是周日,我起了个大早,
去了阿敏常去的那个菜市场。菜市场不大,几十个摊位,卖什么的都有。我挨个逛,
最后在一个卖菜的摊位前停下来。摊主是个五十来岁的女人,短发,圆脸,嗓门挺大,
正在跟一个老太太讨价还价。三块钱,不能再少了,我这菜都是早上新摘的……
老太太走了,她抬头看我:姑娘买点什么?我没动,看着她。刘姐?
她愣了一下:你认识我?我是阿敏的邻居。我说,楼上那栋的。
她脸上的笑容僵住了。阿敏……她放下手里的菜,你找我有事?能聊聊吗?
她看了我一会儿,点点头:等我一下。她跟旁边摊位的打了个招呼,摘了围裙,
带我走到菜市场后面的一个小屋里。那是放杂物的地方,有几张塑料凳子,一张破桌子。
坐吧。她自己也坐下,你是为阿敏来的?我点头。警察说是自杀。她盯着我,
你不信?你信吗?她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摇头:不信。为什么?
因为她死之前那几天,来买过菜。刘姐说,那天她买了条鱼,说给孩子做。还跟我说,
刘姐,谢谢你照顾我。我当时还奇怪,怎么突然说这个。现在想想……她眼圈红了,
那是告别。我从兜里掏出手机,翻出阿敏备忘录里那条,递给她看。她看完,
眼眶更红了。这丫头……她擦了擦眼睛,我说怎么突然跟我客气,
原来是把我的话记心里了。刘姐,阿敏除了你,还跟谁熟?
她想了想:菜市场这几个,都认识她。卖豆腐的老张媳妇,卖鸡蛋的小李,卖水果的王姐,
都跟她熟。她天天来,跟谁都聊两句。能帮我叫她们吗?刘姐看了我一眼,点点头。
她出去了一趟,半个小时后,小屋里多了三个人。卖豆腐的,四十来岁,瘦瘦的,眼神挺利。
卖鸡蛋的,三十出头,扎着马尾,话不多,但看人的时候很专注。她叫李鹿,
大家都叫她小鹿。后来我才知道,她以前在派出所当过协警,干了三年,
因为受不了那些家暴案子调解完又复发,辞职了。看人盯人,我学过。她后来跟我说,
没想到在这儿用上了。卖水果的,五十上下,胖乎乎的,笑眯眯的,但眼睛里没笑。
刘姐把她们介绍了一遍,然后说:这是阿敏的邻居,想问问阿敏的事。
几个人互相看了看。卖水果的先开口:你想问什么?阿敏死之前那段时间,
有没有什么反常?卖水果的想了想:她最后那次来买水果,买了苹果。
我问她怎么买这么多,她说孩子爱吃。然后问我,王姐,你说一个人要是死了,会去哪儿?
我愣住了。她这么问?对。卖水果的说,我当时还说她,年纪轻轻想这些干什么。
她笑了笑,没说话。卖鸡蛋的小鹿开口:她最后一次来我这儿买鸡蛋,也说了句话。
什么话?她说,小李,你老公对你好吗?我说还行吧,怎么突然问这个。她说,
好就行,好好过。我记下来。卖豆腐的想了想:她来我这儿买豆腐,每次都说一句话。
什么?“‘少放点盐,多了伤身。’”卖豆腐的说,后来我每次给她打包,
都少放一点盐。她每次都笑。我坐在那儿,听着她们你一言我一语,拼出一个阿敏。
不是那个被家暴的女人,是那个每天来菜市场,跟每个人打招呼,笑着聊天的阿敏。
刘姐最后说:姑娘,你到底想干什么?我看着她们,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说:我想查清楚她到底怎么死的。几个人都没说话。过了很久,
卖水果的开口:查清楚了又能怎么样?让他付出代价。报警?不是。
那是什么?我没回答。小鹿看着我,突然说:我跟你。我愣了一下。
我爸以前也打我妈。她说,小时候我天天躲在被窝里哭,恨不得杀了那个人。
后来我妈跑了,再也没回来。她顿了顿,我帮不上我妈,但能帮上阿敏。
卖豆腐的也开口:我也跟。卖水果的看看她们,叹了口气:我年纪大了,跑不动,
但有什么事需要我做的,说一声。刘姐站起来:那就这么定了。姑娘,你牵头,
我们都听你的。我点点头。那天下午,刘姐又陆续叫来几个人。
药店店员:阿敏每个月都来买止痛药,我记过,去年一年买了十七次。有一次她来,
胳膊上全是伤,我问她怎么了,她说摔的。我说你摔得也太勤了,她没说话。
理发店老板娘:她最后一次出门,在我这儿洗的头。她说,想把头发弄漂亮点,
好久没收拾了。我问她是不是有什么事,她笑了笑,没回答。
快递员:我去她家送过几次快递,有一次撞见赵强打她。我想拦,他瞪我一眼,
说少管闲事。我怂了,没敢管。物业保洁吴姨:监控的事,我能作证。
那天晚上监控没坏,是赵强塞了钱,让保安把那几天的录像删了。保安我认识,姓李,
第二天就回老家了。吴姨把地址给我的时候,手有点抖。姑娘,那个保安老李,
是个老实人。他不是坏,是穷。我看着她。他老婆生病,孩子上学,缺钱。
赵强给他五千块,他一年都挣不了这么多。换了谁,都可能动心。吴姨,我不怪他。
她点点头,然后说了一句:我以前也被打过。我愣住了。我年轻的时候,那个死鬼,
也打我。打了十年,后来他死了,病死的。我活到现在,六十多了。她看着我,
眼睛里有东西在闪。所以我知道阿敏过的是什么日子。所以我想帮她。我握住她的手。
吴姨,你已经帮了。她摇摇头:不够。那天晚上,我要是早一点发现不对劲,
早一点报警,也许……吴姨,不是你的错。她没说话。只是站在那儿,看着远处。
很久之后,她说:姑娘,我老了,干不了什么大事。但跑腿、传话、打听消息,
这些我能干。有什么事,你尽管说。我点头。她转身走了。背影有点驼,但走得很快。
像是有事要赶着去做。幼儿园老师:阿敏的孩子在我们园,叫乐乐。有一次孩子说,
爸爸推妈妈,妈妈哭了。我录下来了,但不敢拿出来。怕惹事。
护士:她生前最后一次去医院,是我处理的伤口。肋骨骨折,她说摔的。
但我记得那个伤口——摔的不是那样。那是打的,而且不是用手打的,是用东西砸的。
一个接一个。十二个人,围坐在那个小屋里。有老的,有年轻的,有认识的,有不认识的。
但她们看着我的眼神都一样。不是愤怒,是憋了很久的、不知道往哪儿出的火。
刘姐开口:姑娘,你叫什么?我姓周,叫周敏。我说。
卖水果的笑了一下:跟阿敏一个名。我愣了一下,这才反应过来。是啊,我也叫敏。
周敏。阿敏。刘姐说:那就这么定了,以后你就是我们这十二个人的头。
我摇头:我不是头,咱们是一起的。行,一起的。刘姐掏出手机,建个群吧。
群名叫“1202”。刘姐第一个改备注:刘姐,菜市场卖菜。卖豆腐的:张嫂,
卖豆腐。小鹿:小李,卖鸡蛋。卖水果的:王姐,卖水果。药店店员:小赵,
药店。理发店老板娘:阿芳,理发店。快递员:小马,快递。吴姨:吴姨,
保洁。幼儿园老师:陈老师,幼儿园。护士:小孙,护士。
陈姐是最后一个改的:陈姐,1203,退休。我看着群里的头像,十二个,
一个个亮着。陈姐发了一条:姑娘,你改啊。我改了自己的备注:小周,1102,
设计师。刘姐发了一个鼓掌的表情包。小鹿发了一条:小周,接下来怎么办?
我想了想,打字:第一步,查清楚他那十五分钟去了哪儿。陈姐说:我只有眼睛看见,
没证据。吴姨说:监控被删了,但我记得保安老李是哪里人。他走之前跟我说过,
老家在隔壁县城,叫什么镇来着……我回去翻翻。刘姐说:菜市场这边,
我问问有没有人那天晚上看见他。小马说:快递站晚上不关门,
我去问问有没有人看见他经过。阿芳说:我店里有个客人,住你们那个小区,
经常半夜遛狗。我问问他有没有看见什么。十二个人,每人领一个任务。那天晚上,
我在群里发了一条:记住,咱们只是查真相。不干别的。刘姐回:知道。
陈姐回:明白。小鹿回:好的周姐。我放下手机,看着天花板。楼上很安静。
但我睡不着。凌晨两点多,手机震了一下。是吴姨发的一张照片。一张手写的纸条,
上面是一个地址:平安镇,李庄村,李建国。她说:保安老李的地址,找到了。
我盯着那个地址,心跳加快。第二天一早,我就出发了。第三章平安镇不远,
开车一个多小时。李庄村在镇边上,不大,几十户人家。我找到李建国家的门,敲了敲。
开门的是一个老太太,六十多岁,头发花白,眼睛不太好,眯着眼看我:找谁?大娘,
李建国在家吗?建国?你是?我是他以前的同事,想找他问点事。
老太太打量了我一会儿,回头喊:建国,有人找!屋里出来一个男人,四十来岁,
瘦瘦的,眼神有点躲闪。他看见我,愣了一下:你是……李哥,我是小区那个,
1102的。我说,想问你点事。他脸色变了一下,回头对老太太说:妈,
我出去一下。我们走到村头的大树下,他点了根烟,手有点抖。是那晚的事吧?
我点头。我知道你收了钱。我说,我不怪你,那是你的事。
但我只想知道一件事——那晚的监控,你删之前,看到了什么?他沉默了很久。
然后说:两点四十五分,他下楼了。我心跳加快。然后呢?提着个黑色袋子,
往小区后面那条巷子走了。十几分钟后回来,袋子没了。巷子?哪条巷子?
小区后面那条,通垃圾站的。垃圾站。我想起陈姐说的“黑色袋子”。里面装的什么,
你看见了吗?他摇头:没看清。但他回来的时候,袋子扁了,像是把东西扔了。
后来呢?后来我就把监控删了。他给了我五千块。我站在那里,脑子里飞快地转。
凌晨两点四十五分,提着袋子去垃圾站,扔东西,然后回来。扔的是什么?
为什么不能白天扔?李哥,你还记得那天晚上,他是几点回来的吗?
他想了想:三点左右吧。我看了一眼时间,正好三点。三点回来。三点十五,阿敏跳楼。
那十五分钟,发生了什么?我谢过他,往回走。走到半路,手机响了。是陈姐。姑娘,
我想起来一件事。什么事?那天晚上,我听见他回来之后,
屋里有什么东西被拖过的声音。很轻,但我听见了。拖东西?对,像是拖什么重物。
拖了几秒钟,然后就没了。我脑子里轰的一声。拖东西。拖什么?
拖什么需要凌晨三点在屋里拖?从平安镇回来的路上,
我一直在想那个黑色袋子和那十五分钟。如果赵强真的是去扔东西,那扔的是什么?凶器?
带血的衣服?还是别的什么?我打电话给小鹿,让她去垃圾站看看。垃圾站?
她在电话里问,那儿有什么好看的?找找有没有什么可疑的东西。那都是垃圾,
怎么找?不是让你翻垃圾。我说,是让你看看垃圾站周围有没有监控,
或者有没有人看见什么。她“哦”了一声,挂了电话。下午三点多,小鹿发来消息。
周姐,垃圾站这儿没有监控。但我问了管垃圾站的大爷,他说那天晚上没人在,
他锁门回家了。那他有没有印象,有人半夜来扔过东西?他说没有。
垃圾站晚上没人来,都是第二天早上才有人扔。我愣了一下。晚上没人来扔垃圾?
那赵强凌晨两点多去垃圾站,扔的是什么?大爷在吗?我过去一趟。我开车过去,
垃圾站在小区后面那条巷子的最里头。白天没什么人,只有一个老大爷坐在门口抽烟。
我走过去,递了根烟。大爷,问您点事。他接过烟,点点头。我是前面小区的,
想问问您,上个月15号晚上,有人来扔过东西吗?他想了想:15号?没印象。
晚上没人来。那您那天晚上在吗?不在,我晚上都回家。这儿没人。
我指着垃圾站旁边的一个角落:那儿有没有监控?没有,这儿偏,没装。我谢过他,
往回走。小鹿跟上来:周姐,是不是不对劲?我点头。如果赵强是去扔垃圾,
垃圾站晚上没人,他扔在那儿的东西第二天会被收走。但问题是——他扔的是什么?
如果只是普通垃圾,为什么半夜去扔?如果不是普通垃圾,他扔在那儿,
第二天不就被收走了吗?除非……我停下来。除非他不是去扔。而是去取。
我转身回去找那个大爷。大爷,再问您一句。垃圾站收垃圾,是每天早上几点?六点。
环卫车来收。收完就直接拉走?对,拉到城外垃圾场。
那如果有人前一天晚上把东西藏在垃圾站,第二天早上会被收走吗?他愣了一下:藏?
藏哪儿?比如说……藏在某个角落,或者埋在垃圾堆里。他想了想:那要看藏哪儿。
要是藏在垃圾堆里,第二天早上就被收走了。要是藏在别的地方……
他指了指垃圾站后面的一个小房子,那儿有个杂物间,平时没人去,堆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我心跳加快。能看看吗?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带我们过去了。杂物间很小,
里面堆着扫帚、铁锹、几个破袋子。我翻了翻,没什么特别的。正要走的时候,
小鹿突然喊了一声:周姐,你看!她指着墙角的一个塑料袋。黑色的。我走过去,
拿起来。袋子不大,里面装着一团东西。我打开。是一件衣服。男人的T恤,灰色的,
上面有暗红色的痕迹。血。我愣在那里。小鹿也愣住了。周姐,这是……我把袋子合上,
对大爷说:大爷,这东西我们能拿走吗?他看看那袋子,又看看我,脸色变了。
这……这是什么?可能是证据。我说,您就当没看见。他犹豫了一下,点点头。
我提着袋子,和小鹿快步离开。回到车上,我把袋子打开,仔细看那件衣服。灰色T恤,
XXL号,上面有好几处血迹。领口处有一块特别大的,已经发黑了。周姐,这是凶手的?
不知道。我把衣服装好,但肯定有问题。我拍了照片发到群里。群里炸了。
陈姐:这衣服……我好像见过。刘姐:在哪儿见过?陈姐:赵强穿过。灰色的,
有一次在楼下抽烟,穿的就是这个颜色。周姐——就是那个社区妇联的前工作人员,
之前一直没说话,这时候发了一条:这东西在哪儿找到的?垃圾站后面的杂物间。
有人知道吗?垃圾站大爷看见了,但他说不管。周姐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说:这东西是关键证据。但怎么用,得想清楚。怎么用?如果直接交给警察,
他们会查。但赵强可以说不是他的,或者说衣服是以前的,血迹是他自己的。
没有直接证据证明这衣服和案子有关。我愣了一下。那怎么办?周姐说:先留着。
等找到更多东西,一起交。我放下手机,看着那个袋子。衣服上的血迹已经干了,发黑了。
但我知道,那是谁的血。阿敏的。下午回去,我把衣服收好。晚上,群里开会。
刘姐说:东西找到了,接下来呢?周姐说:还差一样。什么?动机。
我愣了一下:他不是一直打她吗?这就是动机啊。周姐说:不够。打人和杀人,
是两回事。为什么那天晚上他突然下死手?之前打了那么多次都没事,这次为什么不一样?
她顿了顿:一定有什么事刺激了他。
我想起阿敏手机里那条没发出去的话:如果我死了,就是他杀的。她知道自己会死。
她为什么知道?小鹿突然发了一条:会不会是因为阿敏要离婚?离婚?对。
我之前听她说过一次,她说想带着孩子走,但不知道能不能走成。周姐说:这就对了。
如果阿敏真的要离婚,赵强可能会觉得控制不住了。他那种人,最怕的就是失去控制。
刘姐说:那怎么查这个?周姐想了想:阿敏有没有跟别人说过?比如她的同事,
或者朋友?芳芳——阿敏的同事,那个超市收银员,这时候发了一条:她跟我说过。
说什么?三个月前,有一次下班,她跟我说,她想离婚。但怕赵强不放她,
更怕他伤害孩子。你怎么说的?我说你可以找妇联,或者找律师。她摇摇头,
说没用。我沉默。芳芳又发了一条:她还说了一句话,我现在想想,特别难受。
什么话?她说:‘芳芳,如果我出了什么事,帮我照顾乐乐。’群里安静了。
很久之后,刘姐发了一条:她那时候就知道了。知道什么?知道自己会死。
那天晚上,我翻来覆去睡不着。凌晨两点多,手机震了。是陈姐。姑娘,我听见动静了。
我一下子坐起来。什么动静?楼上。赵强在屋里走来走去,走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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