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梅雨季的蝉鸣与白衬衫江城的六月,总是带着一种黏腻的湿热感。
梅雨季像是一个赖着不走的客人,将整座城市浸泡在灰蓝色的水汽里。
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苔藓味、被雨水打湿的泥土腥气,
以及校园里那几棵老香樟树散发出的浓郁香气。这种味道混合在一起,
形成了一种独属于青春期的、躁动不安的气息。南大建筑系的馆楼坐落在校园的最北端,
是一栋红砖砌成的老建筑,爬满了爬山虎。每逢雨天,这里便显得格外幽静,
只有雨滴敲打窗棂的声响,和偶尔传来的铅笔在素描纸上摩擦的沙沙声。
林夏坐在三楼最靠窗的位置,面前摊开着一本厚重的《西方建筑史》,
但她的视线却并没有落在那些复杂的哥特式拱券图上。她的余光,
正不受控制地、一次又一次地飘向对面那个穿着白衬衫的男生。顾延舟。
这个名字在南大建筑系,就像是一个传说。他是那种天生就站在聚光灯下的人,成绩优异,
长相出众,性格却清冷疏离,仿佛周身笼罩着一层看不见的结界,让人不敢轻易靠近。
他有一双极好看的眼睛,深邃如潭,平时总是淡淡的,没什么情绪,可一旦专注起来,
那目光便锐利得仿佛能穿透人心。此刻,顾延舟正低头画图。他微微蹙着眉,
神情专注而冷峻,几缕碎发垂在额前,遮住了那双平日里清冷的眼睛。他的手指修长白皙,
握着一支黑色的绘图铅笔,在素描纸上沙沙作响。那声音很轻,却在林夏的耳中被无限放大,
像是某种节奏鲜明的鼓点,一下一下敲在她的心口。林夏觉得自己快要窒息了。
她暗恋顾延舟已经两年了。从大一新生入学军训时,他在烈日下递给她一瓶冰镇矿泉水开始,
这颗种子就在她心里生根发芽,如今已长成参天大树,枝叶繁茂,遮天蔽日。两年来,
他们做过同桌,参加过同一个社团,甚至在一次小组作业中合作过整整一个月。可是,
除了那些公事公办的交流,他们之间似乎永远隔着一层薄薄的雾。顾延舟对她礼貌、温和,
却也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那种距离感,像是一把温柔刀,凌迟着林夏那颗渴望靠近的心。
“这道题,你会吗?”突然,一道低沉的声音打破了沉默。林夏猛地回神,
心脏差点跳出嗓子眼。她慌乱地抬起头,发现顾延舟不知何时已经停下了笔,正抬眸看着她。
他的目光深邃,像是一潭看不底的湖水,直直地撞进林夏慌乱的心里。
那眼神里似乎藏着什么别的东西,不再是平日里的疏离客气,
而是一种带着某种探究、某种压抑已久的炽热。“啊?哪……哪道?”林夏有些结巴,
脸颊瞬间烧了起来,像是被火燎过一般。顾延舟嘴角微微勾起一个极淡的弧度,那笑容很浅,
却足以让林夏心跳漏半拍。他将手中的素描本轻轻推过来,
修长的指尖点了点纸上的一处阴影:“透视关系。你刚才盯着这里看了二十分钟,
眉头都快打结了。”林夏的脸更红了,原来他早就发现了自己在走神,甚至一直在观察她?
这个认知让她既羞耻又隐秘地欢喜。“我……我在想结构。”她强作镇定地辩解,
声音却软得像棉花糖,毫无说服力。“是吗?”顾延舟身体微微前倾,
缩短了两人之间的距离。随着他的靠近,那股淡淡的雪松香气混合着铅笔木屑的味道,
瞬间侵略了林夏所有的感官。那是顾延舟身上独有的味道,干净、清冽,
却又带着一种让人上瘾的毒性。他的呼吸温热,轻轻拂过她的耳畔,带起一阵细微的战栗。
“那让我看看,你的结构想通了没有。”他的声音很低,带着一丝沙哑的磁性,
像是在蛊惑人心。图书馆里很安静,只有偶尔翻书的声音和远处空调运作的低鸣。
在这个狭小的角落里,空气仿佛变得粘稠起来,
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拉扯着某种看不见的丝线。顾延舟并没有真的去看她的书,
而是单手支着下巴,就这样肆无忌惮地看着她。他的目光在林夏的脸上逡巡,
从她泛红的耳垂,到她微微颤抖的睫毛,再到她紧抿的唇瓣。那种眼神,赤裸裸的,
毫不掩饰,像是在欣赏一件稀世珍宝,又像是在审视猎物。
林夏觉得自己的心跳快得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手心全是汗,连笔都握不稳了。她想后退,
身后却是冰冷的墙壁,退无可退。“顾延舟,你……”她想说什么,却发现喉咙干涩,
发不出完整的声音。“嘘。”顾延舟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抵在她的唇上,
制止了她未完的话语。他的指尖微凉,触碰到她滚烫的唇瓣时,激起了一阵细微的电流,
瞬间传遍全身。林夏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他。“闭馆音乐还有十分钟才响。
”顾延舟的声音轻得像叹息,却又重得像誓言,“在这之前,别说话。
”他的眼神里翻涌着林夏从未见过的情绪,那是理智崩塌前的最后挣扎,是暗流涌动的渴望。
两年的克制,两年的隐忍,似乎都在这一刻达到了临界点。“林夏,”他唤着她的名字,
每一个字都像是敲在她的心鼓上,“你知道我为什么每天都坐在这里吗?”林夏摇了摇头,
大脑一片空白,只能本能地看着他。“因为你在。”顾延舟的声音轻得像风,却又重得像山,
“只要能看到你,我就能画下去。可是今天,我不想画画了。”话音未落,
他突然伸手扣住了林夏的后脑勺,动作强势却不失温柔,将她拉向自己。距离瞬间归零。
林夏甚至能数清他颤动的睫毛,能感受到他急促的呼吸喷洒在自己的脸上。下一秒,
温热的触感覆了上来。那是一个带着惩罚意味,却又无比珍视的吻。起初只是轻轻的试探,
像是在触碰易碎的瓷器。顾延舟的唇瓣柔软而干燥,带着一丝颤抖。
林夏的大脑在那一瞬间彻底宕机,本能地想要推开,手抵在他的胸口,却使不上半分力气,
反而像是欲拒还迎的抚摸。感受到她的顺从,顾延舟眼底的最后一丝克制彻底断裂。
他加深了这个吻,舌尖撬开她的齿关,长驱直入,带着不容拒绝的霸道和积压了两年的深情。
这个吻热烈而急切,像是在干旱已久的土地上降下了一场暴雨。林夏觉得自己快要窒息了,
周围的空气都被抽干,世界里只剩下彼此交缠的呼吸声和剧烈的心跳声。
她的手不自觉地抓紧了他胸前的衬衫,布料被抓出了褶皱。顾延舟的一只手紧紧搂着她的腰,
将她整个人按向自己,恨不得将她揉进骨血里。另一只手则抚摸着她的后颈,
指腹摩挲着她细腻的皮肤,引起一阵阵酥麻的电流。图书馆的角落里,光影交错。
他们像是两个在荒原上相遇的旅人,疯狂地汲取着彼此的温暖。
窗外的雨声似乎变得更加急促,像是在为这场迟来的激情伴奏。不知过了多久,
就在林夏觉得自己快要晕过去的时候,顾延舟终于稍稍退开了一些。两人的额头相抵,
呼吸依旧紊乱不堪。林夏的眼眶微红,嘴唇肿胀,眼神迷离地看着他,像是一只受惊的小鹿。
顾延舟看着她的模样,眼底满是餍足和宠溺。他拇指轻轻摩挲着她红肿的唇瓣,
声音沙哑得不像话:“林夏,做我女朋友吧。不是暧昧,不是朋友,是名正言顺的那种。
”林夏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酸涩又甜蜜。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只能用力地点了点头。顾延舟笑了,那是一个灿烂至极的笑容,
仿佛整个夏天的阳光都融化在了他的眼里。他再次低下头,在她唇角轻轻啄了一下:“乖。
”就在这时,图书馆的广播里突然响起了那首熟悉的闭馆音乐——《友谊地久天长》。
悠扬的旋律在空旷的大厅里回荡,宣告着一天的结束。周围的同学开始收拾书包,陆续离开。
嘈杂的人声渐渐涌入这个角落,将刚才那个私密而炽热的世界打破。林夏如梦初醒,
慌乱地想要站起来,却被顾延舟一把拉住了手。“跑什么?”顾延舟十指紧扣住她的手,
掌心的温度滚烫,“以后,每天都要这样送你回宿舍。”林夏看着两人交握的手,
又看了看眼前这个意气风发的少年,嘴角忍不住上扬。窗外的雨终于小了一些,
天边甚至露出了一丝微弱的夕阳余晖。这场雨,像是为他们的爱情洗去了所有的尘埃和犹豫,
只留下最纯粹的美好。“走吧,”顾延舟拿起书包,另一只手自然地揽过她的肩膀,
“带你去吃冰淇淋,降降温。”“刚才……也不热啊。”林夏小声嘟囔,耳根却红得滴血。
顾延舟低笑出声,凑近她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是吗?可我觉得,
刚才差点就要着火了。”林夏羞得把脸埋进他的臂弯里,任由他揽着自己,穿过一个个书架,
走向门外那片朦胧的雨幕。青春大概就是这样,充满了未知的试探,
也充满了不顾一切的冲动。而最好的爱情,莫过于在最美的年纪,
遇到了那个愿意陪你疯、陪你闹,陪你从暧昧走向余生的人。雨声中,两人的身影渐行渐远,
只留下图书馆里那尚未散去的雪松香,和一段关于夏日、关于吻、关于心动的独家记忆。
但这仅仅是个开始。在这个漫长的夏天,属于林夏和顾延舟的故事,才刚刚拉开序幕。
那些暧昧的拉扯、激情的碰撞、误会的眼泪以及和解的拥抱,都将在这个季节里肆意生长,
如同江城那疯长的藤蔓,缠绕住彼此的灵魂,再也分不开。
第二章:暧昧的边界与试探的游戏确立关系后的第一天,并没有什么惊天动地的变化。
太阳照常升起,蝉鸣依旧聒噪,食堂的饭菜依然难吃。但在林夏眼里,
整个世界都蒙上了一层粉红色的滤镜。走在校园里,
她会忍不住偷偷看顾延舟的侧脸;坐在教室里,
她会下意识地去寻找他的身影;就连看到路边一朵盛开的小花,她都想拍下来发给他。
而顾延舟,似乎也比以前更加……粘人了。以前那个高冷疏离的顾教授虽然是学生,
但气场两米八,现在恨不得时刻挂在林夏身上。上课要坐旁边,吃饭要面对面,
连去图书馆都要手牵手。“顾延舟,你这样会被别人看到的。”在一次公共课上,
林夏看着他在桌底下悄悄勾住自己小拇指的手,小声抗议道。“看到又怎样?
”顾延舟面不改色地翻着书,嘴角却噙着一抹笑意,“我巴不得所有人都知道,你是我的。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霸道。林夏的心跳漏了一拍,脸颊再次泛起红晕。
这种明目张胆的偏爱,让林夏感到前所未有的安心,但也带来了一些小小的烦恼。比如,
现在整个建筑系都知道他们是情侣了,走到哪里都有人指指点点,有的羡慕,有的嫉妒,
还有的带着看好戏的眼神。“听说了吗?林夏竟然拿下了顾延舟!”“是啊,真没想到,
顾延舟那种高岭之花,也会栽在这种小女生手里。
”“谁知道是不是用了什么手段呢……”这些流言蜚语,像蚊子一样嗡嗡作响,
时不时钻进林夏的耳朵里。虽然她知道清者自清,但听多了难免心里不舒服。
顾延舟显然也察觉到了她的异样。那天晚上,他在送林夏回宿舍的路上,突然停了下来。
“怎么了?”林夏疑惑地看着他。顾延舟转过身,双手搭在她的肩膀上,
认真地看着她:“林夏,你听到那些话了吗?”林夏愣了一下,
随即低下头:“嗯……听到了一点。”“那你信吗?”顾延舟追问。“当然不信!
”林夏立刻抬起头,急切地说道,“我知道我们是怎么在一起的,那些都是胡说八道。
”“那就对了。”顾延舟揉了揉她的头发,眼神温柔,“别人怎么说并不重要,
重要的是我们怎么想。只要你相信我,我就什么都不怕。”“可是……”林夏还是有些委屈,
“他们这样说你,会不会影响你的名声?”“我的名声?”顾延舟轻笑一声,
“我的名声就是‘林夏的男朋友’。除此之外,其他的都不重要。”这句话像是一颗定心丸,
瞬间抚平了林夏心中的所有不安。她看着顾延舟那双坚定的眼睛,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顾延舟,你真好。”她忍不住扑进他怀里,紧紧抱住他。顾延舟回抱住她,
下巴抵在她的头顶,轻声说道:“傻瓜,我不对你好,对谁好?”夜风吹过,带来一丝凉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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