楔子我叫叶惑,今年28岁,在这座一线城市独居整整三年。三年来,
我活得像一只惊弓之鸟。不随便开门,不透露独居,不点深夜外卖,不在社交软件发定位,
家门口放男士拖鞋,阳台挂男士衬衫。所有人都以为我家里有男人。只有我自己知道,
这套一百平米的房子里,从头到尾,只有我一个活人。我以为,我已经把安全做到了极致。
直到那天晚上,我亲手打破了自己的规矩。第1章、深夜外卖,
诡异门铃那天加班到十一点半,走出写字楼时,天空飘着冷雨,风刮在脸上像刀子。
我饥寒交迫,脑子一热,点开了外卖软件。下单那一刻,我就后悔了。
深夜、独居、女人、高层、偏僻小区……每一个词,都踩在危险的红线上。但订单已经提交,
骑手三分钟就接单了。我安慰自己:没事,备注了“放门口,不用敲门,不用打电话”,
应该不会出事。我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家,反锁房门,挂上防盗链,把窗帘拉得严严实实。
客厅只开了一盏暖黄色小灯,窗外雨声淅沥,整栋楼安静得可怕。
我看了眼手机:您的外卖已送达时间:23:47。我松了口气,
起身准备去门口拿外卖。就在我脚步刚动的瞬间——叮咚——一声门铃,
突兀、清脆、像一把冰锥,狠狠扎进死寂的夜里。我浑身汗毛瞬间炸起。
我备注了不要敲门、不要按门铃!我屏住呼吸,轻手轻脚走到玄关,踮起脚,凑近猫眼。
猫眼外,空无一人。楼道漆黑,声控灯没亮,连一丝风都没有。
“送错了吧……”我小声安慰自己。可我刚转身——叮咚——第二声门铃,更近、更冷,
像有人把耳朵贴在门上听我呼吸。我猛地回头再看猫眼。依旧,空无一人。
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头顶。“谁啊?!再按我报警了!”我故意拔高声音,伪装家里有男人。
门外死寂一片。没有脚步声,没有回应,连呼吸声都消失了。我颤抖着点开外卖聊天框。
骑手已读,不回。头像,纯黑一片。下一秒——叮咚——第三声门铃。这一次,
声音贴着门板震颤,阴恻恻的,像按铃的人整张脸都压在猫眼上。一个低沉沙哑的男声,
缓缓响起:“开门,拿外卖。”我腿一软,差点瘫在地上。“我不要了!你放门口!
”我嘶吼。“必须本人签收。”“你不走我一直按,按到天亮。
”叮咚叮咚叮咚叮咚——门铃疯狂炸响,像催命符一样钻入耳膜。我吓得魂飞魄散,
眼泪瞬间涌出来,手抖得几乎握不住手机。我疯了一样拨打物业电话。“小张!1202!
有人堵我家门!快上来!”“姐,我马上到!”电话挂断的刹那——门铃,戛然而止。
全世界陷入死寂。只有雨声,和我快要炸开的心跳。我扶着墙,再次颤抖着凑向猫眼。
这一眼,我差点当场吓死。第2章、他不在门外,他在我家里猫眼的视线里,楼道的正中央,
站着一个男人。他穿着黑色的连帽卫衣,帽子压得极低,看不见脸,
只露出一截线条冷硬的下颌。他背对着我,身形瘦高,一动不动,像一尊没有生命的雕塑。
我的心脏提到了嗓子眼,屏住呼吸,死死盯着他的背影。下一秒。男人缓缓抬起了手。
他指向了楼道正上方的监控摄像头。然后,他慢慢地、慢慢地,转过了身体。
一只苍白修长的手,毫无预兆地捂住了猫眼。眼前瞬间一片漆黑。男人的声音贴着门板,
阴恻恻地响起:“别等了,物业来不了。”我浑身的血液,仿佛在这一瞬间彻底冻结。
物业来不了?他是什么意思?他对物业做了什么?巨大的恐惧像潮水一样将我淹没,
我后退一步,狠狠撞在鞋柜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声。也就在这时,我的眼角余光猛地一扫,
整个人僵在了原地。门缝底下,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塞进来了一张白色的纸条。
那张纸安静地躺在地板上,像一封来自地狱的索命信。我颤抖着蹲下身,指尖刚碰到纸张,
就像触电一样缩了回来。我咬着牙,再次伸手,一把将纸条抓了起来。纸张被展开的那一刻,
我浑身汗毛倒竖。上面只有一行黑色的字迹,字迹凌厉而冰冷,
像刀子一样刻在纸上:你家阳台的窗户,没关。轰的一声。我的脑子瞬间炸开。阳台窗户?
我回家的第一件事,就是把所有窗户全部锁死、关紧,连一丝缝隙都没有留下,
我清清楚楚地记得,我反复检查了三遍!我猛地抬头,看向客厅的阳台。
深色的窗帘紧紧闭合着,可窗帘的中间位置,正被一股微弱的风,轻轻吹动。真的有风。
窗户真的开了。“嗒……嗒……嗒……”一阵极轻、极慢、极清晰的脚步声,从阳台的方向,
缓缓传了过来。我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连呼吸都停止了。窗帘后面,
缓缓露出了一只黑色的鞋子。门外的男人,再一次开口,
声音平静得让人毛骨悚然:“我从来没有说过,我在门外。”我彻底崩溃。他不在门外。
他在……我家里。他是什么时候进来的?他是怎么进来的?他在我家里藏了多久?
无数个问题疯狂地砸在我的脑海里,我尖叫着后退,后背狠狠撞在冰冷的墙壁上,
疼得我眼前一阵阵发黑。下一秒。唰——阳台的窗帘被人猛地扯开。
那个穿着黑色连帽卫衣的男人,就站在阳台上。夜雨打湿了他的衣角,夜风掀起了他的帽子,
一张年轻而苍白的脸,清晰地暴露在灯光下。眉眼锋利,眼神冷得像冰,没有一丝温度。
他的手里,拿着我的外卖。还有我的外卖订单小票。
小票上清清楚楚地打印着:收货人:叶惑。备注:独居,请勿打扰,放门口即可。
我看着那张小票,浑身控制不住地发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能发出细碎而恐惧的呜咽声。
“你以为,我是送外卖的?”男人轻轻笑了一声,语气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嘲讽。
我崩溃大哭,眼泪糊满了整张脸:“你到底是谁!你怎么进来的!我根本不认识你!你滚啊!
”男人一步步朝我走来,脚步平稳而缓慢,没有一丝慌乱。他每走近一步,
我就拼命后退一步,直到后背死死贴在墙上,退无可退。他在我面前蹲下身,与我平视,
那双冰冷的眼睛死死盯着我,一字一顿,像钉子一样敲进我的耳朵里:“三年前,雨天,
斑马线,你开车撞了人,然后,跑了。”轰——!这句话像一道惊雷,狠狠劈在我的头顶。
那段被我强行埋葬、日夜折磨、不敢回想的记忆,在这一刻被连根拔起,
赤裸裸地暴露在空气里。那天晚上雨很大,视线模糊,我开车经过斑马线时,撞到了一个人。
我当时吓得魂飞魄散,没有报警,没有打急救电话,甚至没有回头看一眼,只是一脚油门,
疯狂逃离了现场。从那天起,我活在了永无止境的恐惧和愧疚里。我以为我藏得很好。
我以为永远不会有人找到我。可现在,他找到了。“那天晚上,你撞倒了一位老人,
他当场死亡,而你选择了逃逸。”男人的声音骤然变得凶狠,“他到死都闭不上眼睛,
到死都不知道,撞他的人是谁。”我瘫软在地上,精神彻底崩溃,
地抽搐:“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当时太害怕了……”“我是他的儿子,
”男人冷冷地看着我,“我找了你整整三年。”我闭上眼,绝望地等待着死亡的降临。
可预想中的疼痛,并没有出现。男人缓缓站起身,后退了一步,
眼神依旧冰冷:“我不会杀你。”我茫然地睁开眼。“我要让你活着,
”他的声音像冰渣一样落在我的皮肤上,“我要让你每天活在恐惧里,活在愧疚里,
活在永无止境的噩梦里,这是你应得的惩罚。”他说完,转身走向门口,轻轻拉开房门,
走了出去。房门被无声地关上。屋子里只剩下我一个人,和满室挥之不去的恐惧。
我瘫在地上,哭得几乎脱力,眼泪鼻涕混在一起,狼狈到了极点。几分钟后,
楼道里传来急促的脚步声。物业小张跑了上来,一脸困惑地看着我:“姐!你没事吧?
我刚刚仔细查了监控,你家门口从头到尾都没有人!外卖也被人取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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