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晚棠重生了。上一秒,她还是七十三岁孤零零死在出租屋里的老妪;下一秒,
尖锐的火车汽笛声撕裂耳膜,硬邦邦的木头座椅硌得她脊骨生疼。她猛地睁开眼,
入目是昏暗的绿皮车厢,头顶巴掌宽的行李架上塞满了鼓鼓囊囊的帆布包,
过道里挤坐着年轻人,清一色的军绿棉袄、麻花辫,脸上带着一种她陌生又熟悉的激昂。
“知识青年到农村去,接受贫下中农的再教育,很有必要——”车厢接头处的高音喇叭,
正循环播放着那篇社论。姜晚棠僵硬地低下头。一双洗得发白的解放鞋,
打着补丁的蓝布裤子,膝盖上搁着一只军挎包,包里露出搪瓷缸的一角。她想起来了。
一九六八年冬,她十七岁,响应号召,随大流下乡。不,不对!姜晚棠瞳孔骤缩,
死死攥住挎包带。前世她根本没赶上这趟车!她为了留在城里,为了躲开下乡,
嫁给了一个只见过三次面的车间主任。结果呢?男人后来下岗酗酒,儿子啃老,
她在破旧的筒子楼里熬了一辈子。而当年那些咬牙去了边疆、去了兵团的同学,
返城后有工作的,有退休金的,晚年过得都比她体面!“棠棠,喝口水。
”旁边有人碰了碰她。姜晚棠转头,看到一张年轻的脸——齐耳短发,眼神热络,
是她中学同学孙卫红。也是前世抢走她第一个工作机会,
后来在同学聚会上嘲笑她“嫁得好不如干得好”的人。“不渴。”她下意识避开那只手,
看向对面。对面坐着一个极漂亮的姑娘,皮肤白净,眉毛弯弯,正垂着眼剥橘子,
动作斯文得不像在这趟拥挤的列车上。她穿着没有补丁的藏青色棉猴,
领口露出一截崭新的红围巾。姜晚棠眸光一凝。林舒薇。她同父异母的妹妹。准确说,
是抢走她一切的那个女人的女儿。前世,她妈去世不到半年,她爸就把这对母女接回了家。
后妈装贤惠,林舒薇装乖巧,把她衬得像个只会撒泼的野丫头。后来林舒薇没下乡,
留城进了供销社,嫁了干部子弟,风风光光一辈子。而她姜晚棠,
连这趟改变命运的列车都错过了。“姐。”林舒薇忽然抬头,把剥好的橘子递过来,
软软一笑,“你吃,可甜了。妈特意给你带的,说路上冷,多吃点维生素。
”周围几个男知青看过来,眼神里都是羡慕——多好的妹妹!姜晚棠没接。
她直直盯着那双眼睛,
里炸开前世临死前刷到的那条短视频:年代文爆款套路:重生女主主动申请去最苦的地方,
所有人都笑她傻,结果她靠前世技能逆天改命,当年笑她的人后来跪着求她!可笑吗?
她七十多岁的老太婆,临死前靠看网络短剧打发时间,现在想来,
那些套路每一帧都在脑子里刻着。但现在,这不是套路,是她活第二回的路!“姜晚棠。
”她旁边一个烫着刘海的城市姑娘探过头,压低声音,带着点炫耀,
“我听说咱们这批主要是去北大荒建设兵团,不过我爸托人问了,像咱们这种有点关系的,
可以分到郊县农场,离城近,活儿也轻。你爸没给你活动活动?”姜晚棠看着她。
这姑娘叫王爱娣,后来嫁得也不错,但爱炫耀的毛病一辈子没改。“没活动。”她说。
“那可惜了,”王爱娣撇嘴,“你爸不是刚提了……”“姜晚棠!”车厢前头忽然有人喊,
是带队的工宣队老刘,举着个本子,“你落户意向填的哪儿?我再核对一遍,
别到时候下错站!”车厢里瞬间安静,几十双眼睛看过来。林舒薇也抬起头,
眼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姜晚棠知道她在期待什么——前世,林舒薇替她“求情”,
让她爸把她弄到近郊农场,自己却主动报名去了兵团,落了个“思想进步”的好名声,
顺理成章留城进厂。但这一次——姜晚棠站起来,脊背挺直。“刘师傅,我改志愿。”“改?
”老刘皱眉,“都快到站了,改哪儿?”姜晚棠的声音不高,
却清清楚楚传遍半个车厢:“我申请去最苦的地方。去北大荒,去兵团,
去生产建设兵团最需要人的一线!”车厢里静了一秒,
然后——“噗嗤——”王爱娣第一个笑出声,捂着嘴,扯了扯旁边人:“她疯了吧?
北大荒零下四十度,撒尿成冰,她这身板去了不得冻成冰棍儿?”“就是,好好的城市户口,
非要去受那个罪……”“估计是想表现吧?
但这也太过了……”窃窃私语像苍蝇一样嗡嗡响起。孙卫红假惺惺拉她:“棠棠,你别冲动,
那可是真吃苦,不是闹着玩的。”林舒薇也站起来,眼眶红了,一副要哭的样子:“姐,
是不是我哪儿做得不好,惹你生气了?你要走这么远,
爸和妈得多担心啊……”姜晚棠低头看她。这张脸,装了几十年,她看了几十年。
“你做得很好。”姜晚棠忽然笑了,声音温和得像在哄孩子,“正因为你做得好,
我才要去最苦的地方锻炼。不然怎么跟上你的脚步呢?”林舒薇脸色一僵。老刘挠挠头,
在本子上记了一笔,嘟囔道:“行吧行吧,有觉悟。不过你可得想好了,
这可不是闹着玩的……”“我想好了。”姜晚棠坐下,把军挎包抱在怀里,闭上眼睛。
耳边嘲讽声还没停。“等着吧,去了不到一星期就得哭着回来……”“逞能呗,
到时候可别后悔……”姜晚棠嘴角微微上扬。后悔?她前世最后悔的,就是没坐上这趟车。
现在,她不但坐了,还要去最远的地方。因为她记得清楚——六九年以后,政策会变,
留城的那些“幸运儿”大部分进了效益最差的集体小厂,后来纷纷下岗。
而第一批去北大荒、去兵团的知青,七几年返城时不仅安排了正式工作,
分房子的优先权、退休待遇,全都不一样。更别说——她前世窝在筒子楼里几十年,
学会了什么?缝纫、裁剪、做衣服。她给街坊邻居改了半辈子衣服,
手艺比百货大楼的裁缝都好。到了兵团,成千上万的知青,发下来的军装全都不合身,
要改要补,要变着法儿做出点花样来。这门手艺,就是她的金饭碗。还有。
她记得六九年冬天,北大荒会有一次特大的暴风雪,记得哪一年的粮食歉收,
记得哪些政策会在什么时候变动。这些信息,她脑子里全有。火车轰隆隆向前,
窗外的灯火越来越稀疏,渐渐只剩黑黢黢的原野和远处偶尔一闪的雪光。姜晚棠睁开眼,
看向窗外。玻璃上映出她年轻的轮廓——十七岁,皮肤紧致,眼睛明亮,
还没被岁月磨平棱角。她缓缓攥紧拳头。林舒薇,后妈,那个从来没护过她一天的父亲。
这辈子,咱们慢慢算账。但第一步——是活下去,活好,活成让所有人都高攀不起的样子。
姜晚棠下乡的兴凯湖农场,比想象中更苦。一望无际的雪原,白毛风刮起来像刀子,
住的宿舍是土坯房,半夜能冻醒。早上出工,手套和铁锹把冻在一起,用力一扯,
手心一层皮。同批来的知青哭了好几轮,姜晚棠没哭。她不光没哭,还干得挺稳。
别人休息时躲在炕上骂娘,她去找当地的老职工家属唠嗑,帮人家纳鞋底、补衣服。
手冻得通红,针脚还是细密匀称。半个月后,
连长媳妇拿着一条改过的裤子来找连长:“你看,这是小姜给我改的,裤腰收得正合适,
比县城裁缝铺的活儿都好!”连长看了一眼,又看了一眼。“把姜晚棠调到后勤缝纫组。
”连长拍板。消息传开,宿舍里几个女知青酸了:“凭什么啊?咱们累死累活刨冻土,
她去屋里踩缝纫机?”“就会巴结人……”姜晚棠听了,没吭声,收拾东西去了缝纫组。
缝纫组只有三台老式飞人牌缝纫机,两个本地大嫂。说是缝纫组,
其实就是给全连队两百多号人补衣服、做手套、翻新棉袄。姜晚棠上手第一天,
就把一台卡线的机器修好了。本地大嫂惊了:“小姜,你还会修这个?”“看别人修过。
”姜晚棠说得轻描淡写。前世,她那台老缝纫机坏了多少次,她自己修了多少次,
早就把每个零件摸透了。日子一天天过去。姜晚棠在缝纫组站稳了脚跟,但她知道,
这还不够。她要做的不只是活着,而是——机会很快来了。春节前,
团部要搞“知青扎根边疆”汇报演出,每个连队出节目。
连长急得嘴上起泡——这帮知青干活行,文艺细胞一个比一个少。姜晚棠找到连长。“连长,
节目我来弄,不要经费,不要人,给我两天假就行。”连长将信将疑:“你一个人能行?
”“行。”两天后,姜晚棠拿出了一样东西——一件改过的军装。不是普通的改,
是把肥大的军装收腰,在领口袖口绣上两朵小小的雪莲花,针脚细密,活灵活现。
我偏要当反派夫人沈寒川祁砚最新完本小说_免费小说大全我偏要当反派夫人(沈寒川祁砚)
避难所里,未婚妻当众亲吻异变丧尸(赵阔林婉)最新章节在线阅读_(避难所里,未婚妻当众亲吻异变丧尸)最新章节在线阅读
苏娜苏娜《老婆和邻居躲进地下室寻刺激,我反手开水闸》完整版在线阅读_苏娜苏娜完整版在线阅读
冷面银枪俏伶人,御前一曲断魂音(股子巴图)最新好看小说_无弹窗全文免费阅读冷面银枪俏伶人,御前一曲断魂音股子巴图
误杀迷局苏越林砚完整免费小说_小说全文免费阅读误杀迷局苏越林砚
重生断亲,不做冤大头建材林浩完整版小说全文免费阅读_最新章节列表重生断亲,不做冤大头(建材林浩)
隐藏父亲死讯三年,竹马踢翻火盆后我杀疯了(老刘周妄)在线阅读免费小说_最新章节列表隐藏父亲死讯三年,竹马踢翻火盆后我杀疯了(老刘周妄)
逼我辞职后,全校家长跪求我回来陈默刘丽免费小说完整版_热门的小说逼我辞职后,全校家长跪求我回来陈默刘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