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用十五年接近仇人,娶他女儿,又在一天之内全毁了。离别时顾云卿没哭,没闹,
只是问:“你有没有哪怕一天,是真的爱过我?”1.我又梦见了那个晚上,
醒来时后背全是冷汗。“儿子,爸被人做局了,公司没了,钱也没了,爸对不起你。
”那时候我十二岁,什么都不懂,还在电话里问:“爸,你和妈什么时候回家?”他没回答。
沉默了很久才说:“好好活着。”然后就是忙音。第二天,警察在江边找到了他们的车,
尸体却一直没打捞上来。直到今天。我走到窗边,看着镜子里的人。五官周正,
眼神比同龄人沉了一些。南城的夜景铺开在眼前,万家灯火,星星点点。这座城市真大,
大到我在角落里藏了十五年,没人发现。这座城市也真小,小到我终于要和他面对面了。
顾南天。我在心里默念这个名字。当年我爸和他一起创业,称兄道弟,结果他做局吞了公司,
我爸我妈跳了江。顾南天拿着钱把公司做得更大,成了南城有头有脸的人物。而我,
从十二岁开始,就只剩下一个目标。复仇。我考最好的大学,进最好的公司锻炼,
每一步都算好了。三个月前,我投了顾氏集团的简历。一周前,我收到了录用通知。今天,
是入职的第一天。我从床头柜里拿出相框,是一张剪报。十五年前的旧报纸,
关于那场“意外”的报道,豆腐块大小,只有几行字。“据悉,
林氏企业创始人林某及妻子驾车坠江,警方初步判断为意外……”这些年来,我不看照片。
爸妈的照片太模糊了,看多了会忘。不如记着仇恨,仇恨比人脸更清晰。
我躺回床上闭上眼睛。今天,是新的开始。今天,我要走进他的公司。今天,
我要开始让他付出代价。这个念头让我渐渐平静下来。十五年来,我一直靠这个活着。
当有人问我为什么那么拼命,那么沉默,从来不谈恋爱,我都笑笑,不说话。他们不知道。
他们只知道林易这个人,二十七岁,名校毕业,能力出众,前途无量。他们不知道的是,
这十五年,我从来没有为自己活过一天。每一个选择,都是为了复仇。每一滴汗水,
都是为了今天。突然,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报完仇之后呢?我没想下去。也不愿去想。
天亮了。我起床,洗漱,换上熨好的西装。镜子里的男人看起来很得体,衬衫雪白,
领带端正,笑容恰到好处。好了。拎起公文包,打开门。电梯里有个老太太牵着狗,
看了我一眼:“小伙子上班去啊?”“对,第一天。”“在哪上班啊?”“顾氏集团。
”“好单位,好好干。”“谢谢您。”电梯到了一楼,我走出去,走进南城的阳光里。
我眯了眯眼睛。爸,妈。我来了。2.顾氏大楼比我想象的还要高。站在门口仰头看,
六十二层的玻璃幕墙直插云霄,阳光刺得眼睛生疼。门口人来人往,每个人都穿着得体。
前台的小姑娘看了入职通知,笑着说:“人事部在三十二楼。”电梯间内,我站在最后面。
十一、十二、十三……叮。电梯突然停了。人群自动往两边让。一个老人走了进来。
头发花白,背有些驼,但那双眼睛——我死死攥紧手里的公文包。和记忆里的一模一样。
精明、锐利,看人的时候像在掂量什么。十五年了。他老了,胖了,可那双眼睛没变。
顾南天。他站在电梯中间,身边跟着几个穿西装的人。有人给他按了顶层,
有人在他耳边说着什么。电梯门关上。他就站在我前面两步远的地方。
只要伸出手就能碰到他。心脏跳得厉害,像是要从胸腔里蹦出来。他毁了我的一切。
他让我没了家,没了父母,没了童年。这十五年,我每个夜晚都在想这一刻,
想见到他的时候我要说什么,做什么。可现在他就站在我面前,我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站着。
像个正常人一样。电梯在三十二楼停了。我走出去,脚步稳得连自己都意外。门关上前,
我回头看了一眼。他还站在那里,根本没注意到我。不认识。当然不认识。
当年那个十二岁的孩子,他正眼都不会看一下,现在那个孩子站在他面前,
他怎么可能认得出?我站在走廊里,等电梯门彻底关上,才慢慢吐出一口气。手心全是汗。
人事部办手续很快,填表、领工牌、拍工照。一个戴眼镜的姑娘迎上来:“林易是吧?
我是企划部的行政,带你上去。”四十五楼。电梯里她一直在说话,讲公司福利,
讲食堂哪家好吃,讲部门里谁好说话谁不好惹。我嗯嗯地应着,
脑子里还是刚才电梯里的画面。“对了,你直属上级是小顾总。”她突然压低声音,
“顾云卿副总裁,老板的千金。人很好,但工作要求也很高。”我点点头。顾云卿。
二十六岁,国外名校毕业,三年前回国进公司,去年升的副总裁。电梯到了四十五楼。
她带我穿过一排排工位,走到最里面的一间办公室门口。“顾总,新同事到了。”“进来。
”声音很轻,有点冷。推开门。办公桌后面坐着一个年轻女人,穿着白衬衫,头发挽了起来。
我愣了一下。照片没拍出她的好看。五官很淡,不是那种浓烈的漂亮,
是看久了会觉得舒服的那种。眼睛很亮,看人的时候很专注。“林易?欢迎,我是顾云卿。
”我握住她的手。指尖有点凉。“坐吧。”她示意我坐在对面,“看了你的简历,很不错,
之前那家公司的项目我听说过,做得挺好。”我点点头:“谢谢顾总。”“不用这么客气。
”她笑了笑,笑容很淡,“工作上有什么不懂的随时问,大家都挺好相处的。
”我继续点头:“谢谢顾总。”分配的工位靠窗,能看见半个南城。我坐下来打开电脑,
屏幕里的人,嘴角竟然还挂着笑。刚才那声“顾总”叫得很自然,握手的时候没有抖,
眼神也没露馅。十五年练出来的演技没白费。窗外阳光很好,工位上有绿植,
隔壁的小姑娘笑着问我中午要不要一起去吃饭。一切都很好。好得就像,
我真的只是来上班的。3.我用了四个月,让顾云卿习惯了有我在。每天下午,
她准时出现在楼下咖啡馆。我提前五分钟到,排在队伍中间,等她进来的时候,
刚好轮到我点单。“老样子?”我回头问她。顾云卿愣了一下,笑了:“你怎么知道我要来?
”“昨天你也来了。”她挑眉:“你记这么清楚?”我没回答,
转头对服务员说:“一杯美式,一杯拿铁,拿铁少糖。
”她接过咖啡的时候看了我一眼:“你怎么知道我喝拿铁少糖?
”“上次开会你点的就是这个。”她没说话,嘴角却弯了一下。够了。这种细节,
一次两次是巧合,三次四次就是有心。她不是傻子,但她是女人。
女人对这种“巧合”从来不会反感。尤其是对我这种既有能力,又有情商的帅哥。
周五晚上八点。我从工位上站起来,拎起外套往外走。下楼,左转,过两个路口,
有一家叫“深夜食堂”的日料店。推开门,顾云卿果然坐在吧台最里面,
面前摆着一份鳗鱼饭,吃得心不在焉。我在她旁边坐下,对老板说:“一份三文鱼定食。
”她转头看见我,愣住。“你怎么在这儿?”“这家店离公司近,我常来。
”我看着她面前的盘子,“鳗鱼饭,你也常来?”她点点头,又摇摇头:“也不算常来,
就是加班的时候会来吃一口。”“一个人?”“嗯。”老板把我的定食端上来,
我夹了一块三文鱼,随口说:“下次加班叫上我,一个人吃饭没意思。”她没回答。
但我看见她低下头的时候,嘴角又弯了。一个月后。我们习惯了一起喝咖啡,一起吃宵夜。
她开始在我面前不那么端着。抱怨开会太无聊,吐槽某个合作方太难缠,
偶尔说起小时候的事,说她爸以前没这么忙,周末会陪她去公园。我听着,笑着,
偶尔接一句。心里想的是另一件事。她说的那个“以前”,刚好是我爸跳江的那年。有一天,
企划部加班到凌晨十一点。整个楼层只剩我们两个人,我泡了两杯咖啡,
敲了敲顾云卿办公室的门。“还没走?”她抬头,眼睛下面有青黑色。“这个方案明天要交,
得弄完。”我把咖啡放在桌上,在她对面坐下:“我陪你,弄完送你回去。”顾云卿看着我,
突然问:“林易,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我笑了笑:“因为你是上司啊。”她愣了一下,
也笑了,笑得很轻,像怕惊动什么。“骗子。”说这两个字的时候,她眼睛弯弯的,
不像是在生气。不知道为什么,我移开了视线。那天晚上送她到楼下,
她下车前回头说:“明天周末,你有空吗?”“有。”“那陪我去个地方。”第二天下午,
她带我去了一家书店。老书店,藏在巷子里,门口有一棵很大的梧桐树。
她熟门熟路地走进去,和老板打招呼,然后带我到角落的座位。“小时候爸爸忙,
我经常来这儿。”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她脸上。她低头翻着一本书,
睫毛在脸上投下淡淡的影子。我看着她的侧脸,忽然想,如果没有那件事,
我的人生会是什么样?可能也会像现在这样,陪一个女孩逛书店,喝咖啡,吃宵夜。
只是那个女孩,不会是顾南天的女儿。“想什么呢?”她抬头。
我回过神:“在想你小时候是什么样。”她笑了:“很烦人的那种。我爸说我话多,
一天到晚问为什么。”“现在呢?”“现在?”她想了想,“现在话少了,没人问,
就不想说了。”我心里动了一下。只是一下。走的时候,顾云卿在书店门口停了一下,
回头看了梧桐树一眼。“下次再来。”我说。她点点头:“好。”回去的路上,
她突然说:“林易,你知道吗,你是第一个陪我来这儿的人。”我没说话。
“我爸从来没来过,我妈倒是来过,但她走得早。”“以后想来,我陪你来。”我说。
她转过头看我,看了很久。久到我以为她要说什么的时候,她只是笑了笑,把头转回去,
看着车窗外。晚上。我躺在床上,脑子里是顾云卿坐在书店里的侧脸,是那句“没人问,
就不想说了”,是回头看我时的眼神。我翻了个身。不该想这些。她是顾南天的女儿。
我接近她,是为了报复。是为了走进他的人生,毁掉他的一切。
不是真的……我不知道自己想什么,迷迷糊糊睡着了。梦里没有父母,没有顾南天。只有她。
站在书店门口回头看我,眼睛亮亮的。4.一个月后,顾氏年会。选在南城最贵的酒店办。
水晶灯挂在天花板上,亮得晃眼,餐桌上摆着香槟塔,侍者端着托盘穿梭在人群里。
我端着酒杯站在角落,看她。顾云卿今晚穿了条黑色裙子,露出锁骨,头发盘起来,
比平时多了几分明艳。顾南天带着她满场转,介绍给这个老总,那个合作方。她笑得很得体,
但笑容到不了眼底。八点多,她终于从人群里脱身,走到露台上透气。
我端着两杯香槟跟过去。“辛苦了。”她回头看见是我,肩膀放松下来,接过酒杯喝了一口,
趴在栏杆上看夜景。风吹过来,有几缕头发散了,贴在她脸颊上。我站在旁边没说话。
“林易。”她突然叫我。“嗯?”“你说,人为什么要长大?”我转头看她。
她依旧看着远处的霓虹灯,喃喃说:“小时候觉得过年热闹,现在只觉得累,
小时候觉得我爸特别厉害,现在嘛,只觉得他老了。”我沉默了一会儿:“你喝多了。
”“没有。就是有点晕。”她站直身子往回走,没走两步就开始晃,我连忙伸手扶住她。
她靠在我胳膊上,仰头看我,眼睛有点迷蒙。“我送你回去吧。”车上,顾云卿靠着车窗,
半闭着眼睛。车里很安静,只有轮胎碾过路面的声音。路过一盏路灯的时候,
光从窗外照进来,在她脸上滑过去。“林易。”“嗯?”“你知道吗,我爸说我眼光太高,
肯定嫁不出去。”我看着后视镜里的她,鬼使神差般地说:“那你觉得我怎么样?
”她睁开眼转头看我,眼睛瞪得大大的。“你在开玩笑?”我从后视镜里看着她的眼睛,
“我从不开玩笑。”她盯着我看了很久。又把头转回去,继续看着窗外。半小时后。“到了。
”她没动。“顾云卿。”我叫她。她转过头看着我。路灯的光从车窗外透进来,
在她眼睛里亮晶晶的。“你认真的?”“认真的。”她突然笑了,笑得有点傻。
“那你明天来接我上班。”“好。”那天晚上我回到家,在沙发上坐了很久。
脑子里反复回放那句话——“那你觉得我怎么样?”我怎么会问出这句话?
剧本里明明没有这一句。我应该慢慢取得他们父女的信任,然后在合适的时候收网。
剧本里并没有送她回家,更没有表白。我站起来,去卫生间洗脸。
镜子里的男人看起来很陌生。我盯着那张脸看了很久。算了。就当是演戏。演得更真一点,
他们才会更信任我。一周后,我们正式在一起了。公司里的女人们心碎了一地。
隔壁小张看见我都绕着走,茶水间里有人偷偷打量我,眼神复杂得很。
顾云卿知道后笑得不行:“这次我抱得帅哥归,彻底成为公司公敌了。
”我说:“那你得补偿我。”她歪头看我:“怎么补偿?”“请我吃饭。”“就这?
”“就这。”吃饭的时候,她一直看着我。“看什么?”我问。“看你是不是真的,
总觉得像做梦。”我夹了一筷子菜放进她碗里:“是梦也没关系,我陪着你。”她愣了一下,
然后笑了。笑得很好看。半个月后,顾南天叫我上去。顶层办公室,落地窗外是整个南城。
他坐在巨大的办公桌后面,那双眼睛还是老样子,精明、锐利,像要把人看透。
“你和云卿的事,我知道了。”我没说话。他站起来走到窗边,背对着我。
“云卿她妈走得早,我这些年忙着公司,没怎么管她,她脾气不好,你多担待。
”我站起来:“我会的。”他转过身,用力拍了拍我的肩膀。“好好干,
公司迟早是你们年轻人的。”我点头,脸上是感激的笑。心里在冷笑。是啊,迟早是我的。
晚上。顾云卿问我:“我爸找你了?”“嗯。”“他说什么?”“让我好好对你。
”她靠过来,把头靠在我肩膀上。“那你呢?你会好好对我吗?
”我低头摸了摸她的头发:“会的。”她笑起来,把脸埋进我怀里。那一刻,
我心里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只是一下。然后想起了十五年前那个晚上,
想起我爸最后那通电话,想起江边再也没回来的人。我把她抱紧了一点。抱紧一点,
她就不会看见我的眼睛。5.恋爱半年后,顾南天开始把核心业务交给我。
一开始是几个小项目,他让顾云卿带着我做。后来是中型项目,他直接找我开会。再后来,
有些会议顾云卿都不用来,只我一个人去他办公室汇报。那天他拿出一份文件,
推到桌子对面。“看看这个。”是一份海外收购计划,金额不小,涉及好几个离岸公司。
“这个项目你来负责。”我抬头看他。顾南天靠在椅背上,眼神平静:“云卿说你能力强,
我看也是,年轻人,好好干。”“顾总放心。”他笑了,摆摆手:“还叫顾总?
”我愣了一下。“跟云卿一样,叫爸。”我攥着文件的手紧了紧。爸。
这个字从我嘴里说出来,恶心得很。但我还是笑着叫了:“爸。”他点点头,
站起来走到窗边:“这个项目做完,董事会那边我给你腾个位置。”“谢谢爸。
”我拿着文件回到办公室,关上门,把文件摊在桌上。一页一页翻过去,
每一笔数字都记在心里。这些账,并不干净。当年他大概也是这样做局的。表面上合法合规,
实际上每一步都在掏空。我爸信他,把财务大权交给他,结果被他玩得倾家荡产。
现在他把同样的东西交给我。真是报应。我冷笑一声,把文件锁进抽屉。晚上七点,顾家。
这是我第四次来。第一次是确定关系后,顾云卿非要带我来见顾南天。第二次是订婚。
第三次是结婚前商量细节。每一次来,这栋房子给我的感觉都不一样。装修很贵,
但没什么烟火气。客厅里摆着古董花瓶,墙上挂着名画,但沙发是新的,茶几上没有杂物,
一看就不常住人。顾云卿说过,她妈走后,这房子就空了。顾南天一年到头出差,
她自己在外面住公寓,回来也是冷冷清清。今天餐桌上倒是热闹。顾南天坐在主位,
我和顾云卿坐两边,像普通一家人。“多吃点。”顾云卿往我碗里夹菜,“爸说你最近忙,
人都瘦了。”我说:“还好。”顾南天喝了一口酒,望向我们俩:“看见你们好好的,
我就放心了。”顾云卿脸红了红:“爸——”“行行,不说了。”他笑着放下酒杯,“对了,
下周有个酒会,你俩跟我一起去,几个重要合作伙伴都在,带林易认认人。
”我点头:“好的,爸。”吃完饭,顾云卿送我到门口。“今天开心吗?”“嗯。
”“那就好。”她拉着我的手,“我总觉得像做梦,怕哪天醒了,你就不在了。
”我捏了捏她的手:“瞎想什么。”她踮起脚亲了我一下:“路上小心。”开车回家,
路过江边时我停了一下。江水黑漆漆的,看不见底。我看着江面,想起刚才吃饭的场景。
顾南天给我夹菜,顾云卿在旁边笑,阿姨端汤出来的时候念叨着让我多回来吃饭。多正常。
多像一家人。如果十五年前顾南天手下留情,我们家是不是也是这样?我爸我妈还在,
过年过节热热闹闹的,我也会带着喜欢的人回去吃饭。可惜没有如果。我发动车子,
离开江边。第二天。办公室抽屉里多了份文件。是财务那边送来的,顾氏集团核心账目。
我翻开一看,虽然做得很隐蔽,但能看出来在往外挪钱。我心里慢慢有了数。
当年的证据早就被抹干净了,但这些年的账,足够让他进去蹲几年。我把文件收好,
拿起电话。“李律师,上次说的那些材料,可以开始准备了。”挂了电话,我静静看着窗外。
快了。这时,门被敲响,顾云卿探进头来:“忙吗?”我回过神:“不忙,进来。
”她走进来,手里端着杯咖啡:“路过楼下顺手带的,你爱喝的那家。”我接过来喝了一口。
温度刚好。“对了,”她在我对面坐下,“爸说下周酒会之后,想让我们搬回去住。
”我放下咖啡杯:“回去住?”“嗯,他说一个人住着冷清,想热闹热闹,你愿意吗?
”我看着她的眼睛。她在等答案,眼睛亮亮的,像小孩子等糖吃。“你想回去吗?”我问。
“我……”她犹豫了一下,“我想。他老了,我想多陪陪他。”我点点头:“那就回。
”她笑起来,绕过桌子抱住我:“谢谢你,林易。”我拍拍她的背。她不知道。
她永远也不会知道。我答应回去,不是因为想陪他。是因为离得越近,看得越清楚。
看得越清楚,下手就越准。她在我怀里抬起头,亲了亲我的下巴:“晚上想吃什么?
我做给你吃。”“你会做?”“我学着呢,别小看人。”我笑了:“行,
那尝尝顾大厨的手艺。”她高高兴兴地跑了出去。我看着她离开,低头继续喝咖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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