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枯井含恨,重生入局刺骨的井水裹着碎冰,灌进沈清辞被打断骨头的四肢百骸。
穿肠毒酒正在蚀烂她的五脏六腑,喉间涌着腥甜,她却连痛呼的力气都没有,只能睁着眼,
看着枯井上方那张和自己七分相似的脸——她的嫡姐,大启王朝端慧皇后,沈清婉。
“好妹妹,到死你都不明白?”沈清婉的声音裹着雪风,淬着毒,“你的脸,你的命,
从生下来那天,就是为我准备的。替我挡杀局,替我伺候那个我瞧不上的帝王,
替我担下所有污名,现在我坐稳了后位,你这枚废棋,也该入土了。”原来如此。
十几年的姐妹情深是假的,帝王偶尔的垂怜,不过是透过她看另一个人。她活了一辈子,
就是个见不得光的替身,一条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狗。最后连死,
都被当做垃圾抛进这口冷宫枯井。井水彻底淹没口鼻的前一秒,
蚀骨的恨意刻进她的灵魂深处——沈清婉,慕容渊,若有来生,我定要你们血债血偿,
挫骨扬灰!“郡主!郡主您醒醒!快到宫门了!”剧烈的颠簸撞得沈清辞猛地睁眼,
入目不是冰冷的枯井,而是铺着狐裘的和亲马车,鼻尖是熏香的暖意,
耳边是侍女焦急的呼唤。她抬手,触到的是自己完好无损的胳膊,没有断骨,没有毒疮,
肌肤细腻温热。狠掐一把大腿,尖锐的痛感瞬间传来——不是梦!她重生了!
重生在大启永安三年,她被沈清婉偷梁换柱,用“北漠和亲郡主沈清音”的身份,
送入皇宫的这一天。前世,就是从踏入这道宫门开始,她为了不被当成替身,
拼命扮丑装傻、唯唯诺诺,被全宫嘲笑是上不得台面的蛮夷郡主,被慕容渊厌弃,
最后一步步沦为沈清婉固宠的垫脚石,落得惨死枯井的下场。马车缓缓停下,
细的唱喏声:“北漠和亲郡主到——”侍女连忙捧过早已备好的素净宫装和温顺垂鬟分肖髻,
低声劝:“郡主,快换上吧,先皇后最喜清雅,陛下见了您这般,定会欢喜的。”欢喜?
沈清辞看着铜镜里那张尚带青涩、满眼怯懦的脸,突然笑了,眼底淬着千年不化的寒冰。
既然你们都执念这张脸,都爱把我当替身。那这一世,我就不躲了。我要把这张脸当刀,
把这替身身份当盾,把你们欠我的,连本带利全讨回来!她抬手,
直接打翻了侍女手里的素净宫装,锦缎落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侍女吓得扑通跪下,
她却理都没理,径直打开陪嫁箱笼,
翻出那身压在最底下的正红织金凤纹宫装——那是北漠王给她备的,颜色艳烈刺目,
是连沈清婉生前都不敢轻易穿的正红。她亲手挽了个张扬的飞仙髻,
赤金红宝步摇斜斜插入发间,流苏垂落晃得人眼晕。换上正红宫装,腰束玉带,
衬得她身姿挺拔,眉眼间的怯懦一扫而空,只剩睥睨一切的冷冽倨傲,
和眼底藏不住的、洞悉一切的算计。铜镜里的少女,眉眼依旧,
却早已不是前世那个任人宰割的沈清辞了。她掀开车帘,无视了周围太监侍卫震惊的目光,
踩着绣鞋,一步步踏入了这座困死她一辈子的皇宫。接风宴设在长乐殿,穿过长长的宫道,
转角处的阴影里,突然撞过来一道带着凛冽龙涎香的气息。沈清辞脚步一顿,抬眼,
撞进了一双深不见底的冰冷眼眸里。玄色龙袍,墨发玉冠,面容俊美冷冽,
周身是生人勿近的帝王威压。是慕容渊。那个前世视她如尘埃,默许沈清婉将她灭口,
连她死后都未曾问过一句的男人。四目相对的瞬间,慕容渊握着腰间佩剑的手猛地收紧,
指节泛白,深邃的瞳孔骤然收缩,看着她这张脸,喉结滚动,
脱口而出那个刻在他心底多年的名字:“婉婉?”这两个字,像淬了毒的针,
狠狠扎进沈清辞的心脏。前世,她就是因为这两个字,卑微了一辈子,痴念了一辈子,
最后死无全尸。可现在,她心里只剩滔天的冷笑。面上却瞬间收了眼底的冷冽,
装作茫然无措的样子,款款俯身行礼,裙摆扫过青砖,
动作标准又带着几分北漠郡主的娇憨疏离,声音软绵,却字字清晰:“陛下认错人了。
臣妾北漠和亲郡主沈清音,并非陛下口中之人。”她垂着眼,
长长的眼睫遮住了眼底翻涌的恨意与算计。而慕容渊,死死盯着她。七分像沈清婉的眉眼,
却比沈清婉多了三分夺目的艳烈,眼底那点全然不同于白月光温婉的桀骜与疏离,
像一根羽毛,轻轻扫过他沉寂多年的心尖。他守了三年沈清婉的影子,
后宫里模仿者数不胜数,却从来没有一个人,像眼前这个少女一样——像,又全然不像。
明明长着一张能勾起他所有执念的脸,却偏偏不肯往他跟前凑半分,那点恰到好处的疏离,
反而勾得他心底,第一次掀起了不该有的波澜。慕容渊收回目光,声音恢复了帝王的冰冷,
听不出情绪:“免礼。平身吧。”“谢陛下。”沈清辞顺势起身,垂着眼站在一旁,
乖顺得像只无害的兔子,心里却早已布好了天罗地网。永安三年的这场局,她回来了。
这一次,执棋的人,是她。第二章 宴场封神,帝王破防长乐殿内,丝竹声绕梁,
酒香混着脂粉气弥漫。满座的后宫嫔妃、宗室贵女,目光齐刷刷地落在殿门口,
落在那个一身正红宫装、缓步走入的少女身上。一时间,满殿的窃窃私语都停了。谁都知道,
陛下心里只有故去的端慧皇后沈清婉,但凡有半点和先皇后相似的女子,都能得几分垂怜。
可这位北漠来的和亲郡主,不仅长了一张七分相似的脸,还敢穿先皇后都极少穿的正红,
这般张扬,简直是在太岁头上动土。众人交换着眼神,
都等着看这位不知天高地厚的蛮夷郡主,怎么被陛下斥责,怎么落得个丢人现眼的下场。
沈清辞却全然无视了满殿探究、嘲讽、幸灾乐祸的目光,目不斜视地走到预留的位置上,
款款落座,动作从容,半点没有前世的局促不安。高位上的慕容渊,目光一直落在她身上,
看着她从容落座,看着她端起茶杯,指尖纤细,动作优雅,半点没有传闻中北漠人的粗野,
眼底的深意更浓了。宴席过半,坐在宗室席位上的长公主慕容娇,突然放下了酒杯,
似笑非笑地看向沈清辞,开口就带着刁难:“早就听闻北漠郡主远道而来,想来是身怀绝技。
今日这大喜的日子,不如郡主当众作画一幅,给我们开开眼界,也助助兴?
”慕容娇是先帝嫡女,最是崇拜皇嫂沈清婉,素来最恨这些模仿先皇后的女人,
今日见沈清辞这般张扬,早就忍不住要发难了。满殿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在了沈清辞身上。谁都知道北漠重武轻文,
这位和亲郡主怕是连毛笔都握不稳,长公主哪里是要她助兴,分明是要她当众出丑。前世,
就是这场接风宴,就是这番刁难,她吓得手足无措、百般推脱,
最后被逼着画了一幅四不像的花草,被全宫嘲笑了半年,慕容渊更是连看都懒得看她一眼。
可现在,沈清辞抬眼看向慕容娇,非但没有半分慌乱,反而勾唇笑了笑,
声音清亮:“长公主有命,臣妾自当从命。”众人皆是一愣,
没想到她居然这么痛快就应下了,都等着看她等会儿怎么哭。太监很快备好了笔墨纸砚,
送到了殿中。沈清辞起身缓步走到案前,接过毛笔,指尖捻住笔杆,没有半分犹豫,
提笔泼墨。狼毫在宣纸上游走,笔力遒劲,起落间风骨凛然,哪里有半分草包的样子?
不过片刻,一幅《傲雪寒梅图》跃然纸上。画面上,寒梅迎雪而立,枝桠苍劲,
花瓣傲骨凛然,那神韵,和当年慕容渊亲手为沈清婉画的那幅寒梅图,有七分相似。可偏偏,
那梅枝的桀骜,那花瓣的锋芒,又比那幅画,多了三分压不住的野性与不屈,
全然不是沈清婉那般温婉的风骨。满殿死寂。所有人都惊呆了。谁也没想到,
这位北漠来的郡主,居然有这么好的画技。更要命的是,她居然敢画先皇后最爱的寒梅,
还画得这般似是而非,这不是明晃晃地往陛下的心巴上撞吗?不少嫔妃都变了脸色,
心里暗叫不好。慕容娇的脸更是瞬间沉了下来,一拍桌子就要发作:“你!”“好。
”高位上,突然传来慕容渊低沉的声音,打破了满殿的寂静。所有人都抬头看向帝王,
只见慕容渊死死盯着那幅画,目光又从画上移到沈清辞身上,深邃的眼眸里,
翻涌着众人看不懂的情绪。他看着她执笔时的样子,看着她眉眼间那股张扬的桀骜,
看着她明明长着一张和婉婉相似的脸,却活成了全然不同的样子。他守了三年的影子,
突然就被这抹艳烈的红,撞出了一道裂缝。慕容渊开口,
声音带着不容置喙的帝王威严:“郡主好才思。赏黄金百两,锦缎千匹,晋封容嫔,
赐住瑶光殿。”一句话,像一道惊雷,炸得满殿人头晕目眩。一个无位无份的和亲郡主,
刚入宫,就直接晋封容嫔,成了一宫主位?!这是什么样的恩宠?!满宫哗然,
嫔妃们的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慕容娇气得脸都白了,却不敢违逆帝王的旨意,
只能狠狠瞪了沈清辞一眼,憋着气坐了回去。沈清辞握着笔,心里没有半分惊喜,只剩冷笑。
她当然知道,这份恩宠,不是给她沈清辞的,是给这张和沈清婉相似的脸,
给这幅画里的影子。可没关系,前世她避之不及的东西,这一世,她要好好利用。
她俯身行礼,声音平静无波:“臣妾谢陛下恩典。”宴席散后,沈清辞带着赏赐,
住进了瑶光殿。刚进殿门,还没来得及坐下,就看见自己的贴身侍女晚翠,
鬼鬼祟祟地躲在偏殿的角落里,手里拿着一张写满字的纸,正递给一个小太监,
嘴里还低声嘱咐着什么。“就说什么?”清冷的声音突然在身后响起,晚翠浑身一僵,
猛地回头,看见沈清辞正站在门口,抱着胳膊,似笑非笑地看着她,眼底没有半分温度。
晚翠吓得魂飞魄散,手里的信纸掉在了地上,扑通一声跪下,连连磕头:“郡主!
奴婢……奴婢不是故意的!是国公府逼奴婢的!”沈清辞弯腰捡起地上的信纸,
上面写满了她今日在宴席上的一举一动,事无巨细,全是报给沈清婉的。前世,
就是这个晚翠,是沈清婉安插在她身边的眼线,她的一举一动都被摸得一清二楚,
最后她的死,也有这个侍女的一份“功劳”。前世她心软,发现了也只是打发了出去,
最后反而被反咬一口。这一世,她可不会再犯这种蠢。
沈清辞看着跪在地上磕头如捣蒜的晚翠,轻轻笑了笑,语气平淡,
却带着刺骨的寒意:“我那好姐姐,养了你这么多年,倒是辛苦你了。”“郡主饶命!
郡主饶命啊!”“饶命?”沈清辞收了笑,眼底冷冽,“前世你卖我的时候,
怎么没想过给我留一条命?”她抬手,对着外面的侍卫吩咐:“拖下去,杖毙。
尸首扔去乱葬岗,不必通报。”“是!”侍卫立刻上前,捂住晚翠的嘴,把她拖了出去。
晚翠的呜咽声越来越远,很快就消失在了夜色里。殿里的其他宫人,吓得个个脸色惨白,
跪在地上头都不敢抬。谁也没想到,这位看着娇俏的容嫔小主,居然这么狠绝,
一句话就把贴身侍女杖毙了,半点情面都不留。沈清辞扫了他们一眼,
淡淡开口:“在我这瑶光殿,守好自己的本分,管好自己的嘴。谁要是敢吃里扒外,
晚翠就是你们的下场。”“奴婢们不敢!奴婢们定当尽心伺候小主!”众人连忙磕头应下,
连大气都不敢喘。沈清辞挥挥手让他们退下,独自坐在殿里,看着窗外的夜色,
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沈清婉,你安插在我身边的眼睛,我先给你挖了。接下来,
就该轮到你了。深夜,月上中天。瑶光殿的宫门突然被推开,
太监尖细的通报声压得很低:“陛下驾到——”沈清辞刚躺下,听到通报,
眼底闪过一丝了然,却没有起身,依旧靠在床榻上,没有半分迎接的意思。
慕容渊屏退了左右,独自一人走进了内殿,玄色的常服上还带着夜露的寒气,
龙涎香的气息瞬间笼罩了整个屋子。他走到床榻边,
看着靠在床头、只披了一件薄衫的沈清辞。烛光下,她的眉眼少了白日的张扬,
多了几分柔媚,那张脸,在摇曳的烛火里,和记忆里的沈清婉,几乎要重叠在一起。
慕容渊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一步步逼近,俯身,抬手捏住了她的下巴,
指腹摩挲着她的下颌线,深邃的眼眸里,满是审视,还有一丝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痴迷。
“你和她,真的很像。”他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夜的蛊惑,“可你又比她,野多了。
”换做前世的沈清辞,被帝王这样对待,早就吓得瑟瑟发抖,连头都不敢抬。可现在,
她非但没有躲,反而抬眼,直直迎上了慕容渊的目光,眼底没有半分怯懦,只有一片清明,
甚至还带着几分玩味的笑意。她微微偏头,躲开了他的手,勾唇一笑,字字清晰,像一把刀,
直接撕开了全宫上下所有人都心照不宣的那层遮羞布。“陛下这话,
是把臣妾当成了先皇后的替身,还是想在臣妾身上,找先皇后的影子?
”慕容渊的动作猛地一顿。他没想到,她居然敢这么直白地把这句话说出来。后宫里的女人,
哪个不是拼命模仿沈清婉,拼命往“婉婉”的影子上凑,巴不得他把她们当成替身,
换几分恩宠。可眼前这个女人,居然直接把这层窗户纸捅破了,半点没有攀附的意思,
反而带着几分疏离的嘲讽。慕容渊的眼底瞬间闪过一丝怒意,捏着她下巴的手微微收紧,
冷声道:“你知道你在说什么?”“臣妾当然知道。”沈清辞毫无惧色,迎上他的目光,
语气平静,“陛下心里装着先皇后,全天下都知道。臣妾长了一张和先皇后相似的脸,
得了陛下的封赏,全宫都觉得,臣妾是靠着这张脸,当了先皇后的替身。”她顿了顿,
笑意更深,却也更冷:“可陛下,臣妾是北漠的郡主沈清音,不是先皇后的影子,
更不是谁的替身。陛下若是想找先皇后的感觉,怕是找错人了。”这番话,不卑不亢,
清醒得可怕。慕容渊看着她眼底的清明,看着她半点没有被恩宠冲昏头脑的样子,
心里的怒意,突然就被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取代了。他见过太多趋炎附势的女人,
见过太多拼命模仿婉婉的女人,却从来没见过这样的——明明握着最能讨好他的筹码,
却偏偏不屑一顾,甚至直接把他的心思戳穿,拒之门外。他捏着她下巴的手,
不知不觉就松了。沈清辞看着他愣住的样子,心里冷笑。慕容渊,
你不是喜欢白月光的影子吗?我偏要告诉你,我不是影子。你越是得不到,就越会想要。这,
才是刚刚开始。慕容渊沉默了许久,最终收回了手,深深看了她一眼,没再说什么,
转身拂袖而去。看着他离去的背影,沈清辞收了脸上的笑意,躺回床榻,闭上了眼。她知道,
慕容渊的心,已经乱了。第二天一早,天刚亮。整个后宫,就被一道圣旨炸翻了天。
太监捧着圣旨,浩浩荡荡地进了瑶光殿,尖着嗓子宣读:“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容嫔沈氏,
聪慧端敏,性行温良,甚合朕心,特晋封为容妃,赐住长乐宫。钦此。”沈清辞跪在地上,
听着圣旨,脸上没有半分意外。可跟着接旨的宫人,全都惊呆了。一夜之间,
从容嫔晋封容妃?连跳两级?!还赐住长乐宫?!那是先皇后沈清婉生前居住的寝宫,
是整个后宫除了太后寿康宫之外,最尊贵的宫殿!陛下这是疯了吗?!别说宫人惊呆了,
整个后宫的嫔妃,听到这个消息,全都炸了。嫉妒的、嘲讽的、恐慌的,
各种声音传遍了后宫。而远在京中国公府的沈清婉,收到宫里传来的消息时,
正握着一支玉簪描眉。听到“晋封容妃”、“赐住长乐宫”这几个字,
她手里的玉簪“咔嚓”一声,生生被她捏断了,尖锐的断口划破了她的指尖,渗出血珠,
她却浑然不觉。沈清婉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眼底翻涌着滔天的阴鸷和恐慌。长乐宫,
那是她的宫殿,是她沈清婉的地方!那个卑贱的庶女,那个她养了十几年的替身,
居然敢踩着她的影子,住进她的宫殿,抢走本该属于她的恩宠?!她以为把沈清辞送进宫,
是给她添一个固宠的棋子,没想到,这个棋子居然失控了!“好,好得很。”沈清婉咬着牙,
指尖的血珠滴在妆台上,眼神狠得像要吃人,“沈清辞,你这个贱种,居然敢反了天。
”她不能坐以待毙。她必须进宫,必须把这个失控的替身,重新捏回手里。
必须让所有人都知道,她沈清婉,才是陛下心尖上的人,才是唯一的正主!
沈清婉猛地站起身,对着门外的嬷嬷厉声道:“备车!我要进宫!”第三章 白莲入局,
绝境反杀沈清辞搬进长乐宫的第三天,沈清婉就来了。没有提前通报,没有任何预兆,
直接带着国公府的嬷嬷,闯了长乐宫的宫门。守门的侍卫拦都拦不住——毕竟是先皇后,
是陛下放在心尖上多年的人,谁敢真的动手拦?沈清辞正坐在窗边喝茶,看着窗外的秋景,
听到宫人慌慌张张地进来通报,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轻轻吹了吹茶杯里的浮沫,
淡淡道:“让她进来。”很快,沈清婉就走了进来。一身素白的衣裙,不施粉黛,眉眼温婉,
看着还是那副悲悯众生、温柔贤淑的样子,是慕容渊爱了多年的白月光模样。一进门,
她就快步走到沈清辞面前,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担忧和温柔,伸手就要去拉沈清辞的手,
语气亲昵又带着几分责备:“清辞,我的好妹妹,你怎么一声不吭就进了宫?
还换了这么个身份,姐姐担心坏了。”这副姐妹情深的样子,若是前世的沈清辞,
早就被她骗得团团转,对着她掏心掏肺了。可现在,沈清辞看着她这副伪善的嘴脸,
只觉得恶心。她微微侧身,不动声色地躲开了沈清婉的手,端着茶杯,抬眼看向她,
勾唇笑了笑,语气平淡,却字字戳心:“姐姐?这里没有外人,
你那套母仪天下的白莲花做派,就别在我面前装了,不累吗?”沈清婉伸出去的手僵在半空,
脸上的温柔笑容瞬间凝固了。她怎么也没想到,沈清辞居然会说出这样的话。以前的沈清辞,
在她面前永远低着头,唯唯诺诺,她让她往东,她绝不敢往西。可现在,
这个她养了十几年的庶妹,居然敢用这种语气跟她说话,还直接戳穿了她的伪装?
沈清婉的脸色瞬间白了几分,眼底闪过一丝阴鸷,却很快又压了下去,
依旧摆出委屈的样子:“清辞,你怎么能这么说姐姐?姐姐从小把你养在身边,
待你如亲妹妹一般,你……”“待我如亲妹妹?”沈清辞放下茶杯,打断了她的话,站起身,
一步步逼近她,身高上的压迫感,让沈清婉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沈清辞看着她,
眼底的笑意收得干干净净,只剩下刺骨的寒意:“姐姐是说,从小把我养在身边,
刻意教我模仿你的言行举止,给你当备用替身?还是说,让我替你挡刺客的刀,
替你喝别人给你下的毒,替你进宫伺候你瞧不上的帝王?”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却字字像刀,
扎进沈清婉的心里。沈清婉的脸彻底白了,浑身都在微微发抖,看着眼前的沈清辞,
像是第一次认识她一样。这些事,都是她们之间心照不宣的秘密,
沈清辞以前从来不敢提半个字,现在居然全都摊开了说了?“你……”“怎么?被我说中了?
”沈清辞冷笑一声,重新坐回椅子上,端起茶杯,慢悠悠道,“姐姐今天来,
不是来看我的吧?是看着我用你最在意的脸,得了你最想要的恩宠,住进了你的长乐宫,
坐不住了,想来敲打敲打我,让我守好本分,继续给你当替身,对吗?”一句话,
把沈清婉所有的心思,扒得干干净净。沈清婉站在原地,手脚冰凉,伪装的温柔面具,
彻底挂不住了。她看着眼前的沈清辞,突然觉得无比陌生。
这还是那个怯懦卑微、任她拿捏的庶妹吗?这眼神,这语气,这算计,简直像换了一个人!
难道……不可能!她明明亲手把她推下枯井,给她灌了穿肠毒酒,她绝对不可能活着!
沈清婉压下心底的恐慌,咬了咬牙,终于撕下了温柔的伪装,语气阴冷:“沈清辞,
你别给脸不要脸。你别忘了,你的身份,你的命,都捏在我的手里。我能把你捧上去,
就能把你摔下来,摔得粉身碎骨!”“哦?”沈清辞挑了挑眉,半点不惧,“姐姐倒是试试。
我现在是陛下亲封的容妃,住在长乐宫,你觉得,陛下是信你这个已经去世的先皇后,
还是信我这个他亲手封的妃嫔?”她顿了顿,笑意更冷:“还是说,姐姐要告诉全天下,
陛下心心念念的先皇后,居然把自己的亲妹妹,当成替身送进宫?你说,陛下知道了,
会是什么反应?”沈清婉被她堵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气得浑身发抖,指甲深深掐进了掌心。
她不敢。她不敢让慕容渊知道这些事。慕容渊爱的,是那个温柔贤淑、善良悲悯的端慧皇后,
若是让他知道,她从头到尾都在骗他,把他当成固权的工具,甚至把自己的妹妹当替身,
他心里的白月光,就彻底碎了。她赌不起。沈清婉死死盯着沈清辞,咬着牙,
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你给我等着。”说完,她转身就走,再也维持不住那副温婉的样子,
脚步都带着几分慌乱。看着她落荒而逃的背影,沈清辞嗤笑一声,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
沈清婉,这才只是开始。前世你加在我身上的所有痛苦,我会一点一点,全部还给你。
沈清婉从长乐宫回去之后,果然没闲着。很快,后宫里就传遍了各种谣言。
说这位新来的容妃娘娘,是妖孽附体,性情大变;说她心术不正,靠着一张脸狐媚惑主,
还私底下辱骂先皇后,大不敬;甚至还有人说,她根本就不是什么北漠郡主,
是个来路不明的妖女。谣言传得沸沸扬扬,不少嫔妃本就嫉妒沈清辞的恩宠,
更是借着这些谣言,明里暗里地给她使绊子,连御膳房送来的饭菜,都敢故意拖延,
送来的都是凉的。前世,面对这些谣言和刁难,她只会慌慌张张地辩解,只会委曲求全,
最后反而越描越黑,被人欺负得更惨。可这一世,沈清辞面对这些谣言,连辩解都懒得辩解。
她知道,这些谣言都是沈清婉放出来的,想借着后宫众人的手,除掉她。既然她想玩,
那她就陪她好好玩玩。第二天,沈清辞带着宫人,去了御花园的凉亭。她早就打听好了,
被沈清婉坑得最惨的几个嫔妃,今天都会来御花园赏桂花。果然,刚到凉亭,
就看见了丽妃和贤妃坐在那里,脸色都不太好,正在低声说着什么。看见沈清辞过来,
两人都愣了一下,眼神里带着几分戒备,还有几分不自在。毕竟,她们之前也跟着众人,
嘲讽过沈清辞是替身。沈清辞却毫不在意,笑着走过去,对着两人行了个礼,
语气平和:“丽妃娘娘,贤妃娘娘,安好。”两人连忙起身回礼,有些手足无措。
沈清辞也没绕弯子,直接开门见山,看着丽妃,轻声道:“丽妃娘娘,三年前您怀了龙裔,
本该平安诞下皇子,却在三个月的时候意外滑胎,太医说您是体虚意外,对吗?
”丽妃的脸色瞬间变了,猛地抬头看向沈清辞,眼底满是震惊和伤痛。滑胎这件事,
是她心里一辈子的痛,她一直觉得不对劲,可查了这么多年,什么都没查出来,只能认了。
沈清辞看着她的样子,继续道:“那不是意外。是先皇后沈清婉,在您的安胎药里,
加了寒性的药,一点点毁了您的胎气。因为她怕您生下皇子,威胁到她的后位。
”“你说什么?!”丽妃猛地站起身,声音都在发抖,“这是真的?你怎么知道?
”“我怎么知道的,娘娘不必问。”沈清辞淡淡道,“娘娘若是不信,
可以去查当年给您煎药的小太监,他现在还在净身房当差,是沈清婉的远房亲戚。
”丽妃的脸瞬间惨白,眼底翻涌着滔天的恨意。她恨了这么多年,
没想到居然是沈清婉害了她的孩子!沈清辞又转头看向一旁的贤妃,继续道:“贤妃娘娘,
您的父亲,前朝的李大学士,两年前因为贪墨案被贬官流放,最后死在了流放的路上,对吗?
”贤妃的身体猛地一僵,眼眶瞬间红了。她父亲一生清廉,怎么可能贪墨?
她一直觉得父亲的案子有冤屈,可却没有任何证据,只能眼睁睁看着家道中落。“那案子,
也是沈清婉做的。”沈清辞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因为您父亲手里,
握着她母家贪墨的证据,她怕您父亲揭发,就先下手为强,构陷了您父亲,
不仅除了心腹大患,还断了您在后宫的依仗。”贤妃的眼泪瞬间掉了下来,手紧紧攥着帕子,
浑身都在抖,恨意几乎要溢出来。沈清辞看着两人,缓缓道:“两位娘娘,我今天来,
不是来跟你们炫耀恩宠的。我和沈清婉,有不共戴天之仇。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我们有共同的仇人,不如联手,一起让她付出代价。”丽妃和贤妃对视一眼,
都从对方的眼里,看到了恨意和决绝。她们被沈清婉害了这么多年,早就恨之入骨,
只是没有证据,也没有能力报仇。现在沈清辞把证据送到了她们面前,
还给了她们联手的机会,她们怎么可能拒绝?丽妃第一个开口,咬着牙道:“好!
我跟你联手!只要能让沈清婉那个毒妇血债血偿,我什么都愿意做!”贤妃也抹了抹眼泪,
重重点头:“我也加入!我要为我父亲报仇!”沈清辞笑了。沈清婉想借后宫的手除掉她?
那她就先把这些被沈清婉害过的人,都拉到自己的阵营里。接下来,就该等着中秋宫宴,
看沈清婉怎么表演了。很快,就到了中秋佳节。皇宫里举办了盛大的中秋家宴,
皇帝、后宫嫔妃、宗室亲眷,全都齐聚太和殿。丝竹声悦耳,歌舞升平,一派和乐的景象。
可所有人都知道,这和乐之下,藏着暗潮汹涌。沈清婉,也来了。是以“悼念先皇后,
与陛下共度中秋”的名义,进宫来的,慕容渊准了。她坐在宗室女眷的席位上,一身素衣,
温婉动人,不少宗室老臣见了,都纷纷感慨先皇后果然贤良。慕容渊的目光,
也偶尔落在她身上,带着几分怀念。可更多的时候,他的目光,
都落在坐在妃位首位的沈清辞身上。沈清辞今日穿了一身月白绣银线的长裙,
没有穿张扬的正红,却依旧难掩眉眼间的风华。她自顾自地喝酒吃菜,
对周围的目光视而不见,也没有像其他嫔妃一样,想方设法地讨好慕容渊。越是这样,
慕容渊的目光,就越难从她身上移开。这一切,都被沈清婉看在眼里,恨在心里。
她放在桌下的手,紧紧攥着,指甲都快掐断了。她精心准备了这么久,就是为了今天。
她要在今天,让沈清辞身败名裂,让陛下彻底厌弃她,让她永无翻身之日!宴席过半,
歌舞暂歇。沈清婉给身边的嬷嬷使了个眼色,嬷嬷微微点头,悄悄退了下去。很快,
一个捧着酒壶的舞女,踩着舞步,走到了沈清辞的席位前,弯腰给她敬酒:“容妃娘娘,
奴婢敬您一杯。”沈清辞抬眼,看了那舞女一眼,眼底闪过一丝了然,却没动,
只是淡淡看着她。就在这时,那舞女突然脚下一滑,惊呼一声,手里的酒壶摔在地上,
碎了一地,她整个人也朝着沈清辞倒过来,却在碰到沈清辞的前一秒,自己摔在了地上,
捂着胳膊哭嚎起来:“啊!好痛!娘娘!您为什么要推我啊!”一瞬间,满殿的目光,
全都聚了过来。坐在高位上的慕容渊,眉头瞬间皱了起来,脸色沉了下去。
沈清婉立刻站起身,快步走了过来,扶起地上的舞女,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气愤和无奈,
转头看向沈清辞,语气温柔,却字字都在坐实她的罪名:“妹妹,你怎么能这样?
这舞女不过是给你敬杯酒,你就算不喜,也不能动手推人啊。”她顿了顿,
又对着慕容渊俯身行礼,柔声劝道:“陛下,妹妹年纪小,又是北漠来的,性子骄纵了些,
不懂宫里的规矩,您千万别生气。臣妾回去定会好好管教她,还望陛下恕罪。”这番话,
看似是在替沈清辞求情,实则句句都在说,沈清辞骄纵跋扈,动手伤人,没规没矩,
更是坐实了她推人的罪名。满殿的人都窃窃私语起来,看向沈清辞的目光,
充满了嘲讽和鄙夷。丽妃和贤妃坐在一旁,都紧张地看向沈清辞,捏了一把汗。
慕容渊的脸色越来越沉,看向沈清辞的目光里,带着几分审视和冷意,开口道:“沈清音,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所有人都以为,沈清辞会慌慌张张地辩解,会百口莫辩。可没想到,
沈清辞突然笑了。她放下手里的酒杯,缓缓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地上哭嚎的舞女,
语气平静,却带着一股压迫感:“你说我推了你?”那舞女哭着点头,
哽咽道:“是……是娘娘推的我,奴婢好痛……”“哦?”沈清辞挑了挑眉,继续问道,
“那你说说,我是用左手推的你,还是用右手推的你?推在了你的哪里?是肩膀,还是后背?
”这话一出,舞女瞬间慌了。她根本就没被推,是自己摔倒的,哪里知道是左手还是右手?
她支支吾吾了半天,脸憋得通红,一句话都说不出来,眼神躲闪,不敢看沈清辞的眼睛。
满殿的人都看出来不对劲了,窃窃私语的声音停了,都看着那舞女,眼神里充满了怀疑。
沈清辞冷笑一声,又转头看向站在一旁的沈清婉,字字如刀:“姐姐,这栽赃陷害的手段,
你用了十几年,怎么一点长进都没有?还是说,你觉得,全天下的人,都跟前世的我一样,
被你骗得团团转?”沈清婉的脸色瞬间白了,强装镇定道:“妹妹,你胡说什么?
我只是不想你惹陛下生气,你怎么能反咬我一口?”“我是不是反咬一口,姐姐心里清楚。
”沈清辞不再看她,转头看向高位上的慕容渊,不卑不亢,语气坚定,“陛下,
臣妾从未推过这个舞女,是她自己摔倒,故意栽赃陷害臣妾。臣妾愿与这舞女当面对质,
请宗人府、大理寺彻查此事。”她顿了顿,语气里带着一丝决绝:“若查出来真是臣妾所为,
臣妾甘愿废入冷宫,永不翻身;若查出来是有人背后指使,构陷嫔妃,
还请陛下还臣妾一个清白,严惩幕后之人,让所有人都看看,到底是谁在后宫搬弄是非,
搅乱宫闱!”这番话,掷地有声,不卑不亢,半点没有心虚的样子。
慕容渊看着她坚定的眼神,心里的怀疑,瞬间散了大半,脸色更沉了,看向地上的舞女,
眼神冰冷。就在这时,殿外突然走进来两个侍卫,押着一个瑟瑟发抖的小太监,
走到殿中跪下,朗声道:“启禀陛下!奴才们刚才在偏殿,抓到了这个鬼鬼祟祟的小太监,
他身上带着一张银票,是国公府的银票,他招认了,是先皇后身边的嬷嬷,
让他给这个舞女塞钱,让她故意栽赃容妃娘娘!”侍卫的话,像一道惊雷,炸得满殿哗然。
那舞女一听,瞬间吓得魂飞魄散,再也不敢装哭了,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连连磕头,
哭着招供:“陛下饶命!陛下饶命啊!是……是先皇后身边的王嬷嬷指使奴婢的!
让奴婢故意摔倒,栽赃容妃娘娘,给奴婢一百两银子!奴婢一时糊涂,才做了错事,
求陛下饶命啊!”铁证如山。满殿死寂。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落在了沈清婉身上。
刚才还温柔贤淑的先皇后,此刻脸色惨白如纸,浑身都在发抖,站都站不稳了。
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精心布的局,居然这么快就被拆穿了!还被人抓到了人证物证!
她精心维持了这么多年的温柔贤淑的形象,在这一刻,碎得稀烂。宗室的老臣们,
看着沈清婉的眼神,都变了,满是不敢置信。他们一直以为的贤良淑德的先皇后,
居然会做出这种栽赃陷害嫔妃的事?慕容渊坐在高位上,死死盯着沈清婉,深邃的眼眸里,
翻涌着滔天的怒意,还有一丝不敢置信的失望。他爱了这么多年,守了这么多年的白月光,
那个在他心里温柔善良、悲悯众生的婉婉,居然会做出这样的事?他心里那个完美的影子,
在这一刻,裂开了一道巨大的缝隙。沈清婉被他看得浑身发冷,腿一软,差点跪下,
哭着辩解:“陛下!不是我!是他们污蔑我!我根本不知道这件事!是王嬷嬷自作主张!
陛下你信我!”“够了。”慕容渊冷冷开口,打断了她的话,声音里没有半分温度,
带着刺骨的寒意。他看着沈清婉,眼神里的怀念和温情,消失得干干净净,
只剩下冰冷的失望。“回府思过。”他一字一句道,“无诏,不得再入宫。”这句话,
相当于彻底禁足了沈清婉。沈清婉的脸瞬间没了血色,瘫软在地上,眼泪掉了下来,
还想再说什么,可慕容渊已经别过了头,再也不看她一眼。侍卫上前,把失魂落魄的沈清婉,
“请”出了太和殿。一场精心策划的栽赃局,最后变成了沈清婉自己的打脸局,
不仅没害到沈清辞,反而毁了自己多年的形象,还被禁足在了国公府。中秋家宴散后,
沈清辞回了长乐宫。丽妃和贤妃,都对她佩服得五体投地,彻底成了她的人,
后宫里的其他嫔妃,也再也不敢小瞧她,更不敢随便给她使绊子了。可沈清辞心里清楚,
这还不够。慕容渊虽然罚了沈清婉,却还是顾念旧情,没有重罚她,只是禁足而已。
只要他心里对白月光的滤镜还没彻底碎掉,沈清婉就还有翻身的机会。她要的,
不是沈清婉被禁足,而是她身败名裂,万劫不复,是她和整个沈家,都付出惨痛的代价。
果然,不出沈清辞所料。被禁足在国公府的沈清婉,彻底疯了。中秋宫宴的事,
让她丢尽了脸面,慕容渊对她的态度,更是让她恐慌到了极点。她知道,沈清辞就像一根刺,
扎在她的心里,只要沈清辞还在宫里,还在慕容渊身边,她苦心经营的一切,
就会一点点被毁掉。她不能再等了。她必须拿出最狠的底牌,一招致命,
让沈清辞死无葬身之地!她要揭穿沈清辞的身份!什么北漠和亲郡主沈清音?根本就是假的!
真正的北漠郡主,早就被她处理掉了,现在在宫里的这个,是沈家那个卑贱的庶女,沈清辞!
欺君之罪,是要灭门的!就算慕容渊再喜欢她,也绝对不会容忍一个欺君罔上,
假冒和亲郡主的女人!只要揭穿了她的身份,她就必死无疑!沈清婉眼底闪过疯狂的杀意,
立刻开始布局。她买通了北漠留在京城的使者,又联络了朝中沈家的旧部,准备在大朝会上,
当众揭发沈清辞的假身份,给她定一个欺君之罪,让她永无翻身之日!三天后,大朝会。
沈清婉买通的北漠使者,果然当众发难,跪在大殿上,对着慕容渊高声道:“启禀大启陛下!
臣有要事启奏!前些日子送入贵国皇宫的北漠和亲郡主,是假冒的!”一句话,
瞬间炸翻了整个太和殿。满朝文武,全都惊呆了,纷纷交头接耳,满脸震惊。
慕容渊坐在龙椅上,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眼神冰冷地看着那使者,厉声道:“你说什么?
把话说清楚!”那使者连忙道:“陛下!真正的北漠和亲郡主沈清音,在来大启的路上,
就意外病逝了!现在在贵国后宫里,被封为容妃的那个女人,根本就不是我们北漠的郡主!
她是假冒的!这是欺君之罪啊陛下!”使者的话音刚落,几个沈家的旧部,立刻出列跪下,
附和道:“启禀陛下!臣等也有证据!那容妃娘娘,根本不是什么北漠郡主,
而是镇国公府的庶女,沈清辞!她冒用和亲郡主的身份入宫,欺瞒陛下,罪该万死!
”“什么?!镇国公府的庶女?”“居然敢假冒和亲郡主,这可是灭门的大罪啊!
”“难怪她和先皇后长得像,原来本来就是姐妹!”满朝文武哗然,议论声此起彼伏。
慕容渊坐在龙椅上,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握着龙椅扶手的手,指节泛白,
浑身都散发着骇人的帝王威压。他怎么也没想到,他一路破格封赏,放在心尖上的女人,
居然是假冒的?她不是北漠郡主沈清音,而是沈清婉的庶妹,沈清辞?那她之前说的那些话,
她做的那些事,到底是不是真的?她接近他,到底有什么目的?慕容渊的心里,
瞬间翻涌着滔天的怒意和被欺骗的背叛感。他猛地站起身,厉声道:“禁军!去长乐宫!
把容妃带到大殿上来!”“是!”禁军领命,立刻浩浩荡荡地冲出了太和殿,
直奔后宫长乐宫而去。很快,整个后宫都知道了这件事,瞬间炸开了锅。
嫔妃们个个都惊呆了,随即就是幸灾乐祸,等着看沈清辞身败名裂。丽妃和贤妃急得团团转,
却一点办法都没有——欺君之罪,谁也救不了。而长乐宫里,宫人早就慌作一团,
吓得脸都白了。沈清辞却异常平静,依旧坐在窗边喝茶,仿佛外面的天翻地覆,都和她无关。
她早就料到,沈清婉被逼到绝路,一定会用这一招。前世的债,今生的仇,
也该借着这个机会,彻底算清楚了。很快,禁军就包围了整个长乐宫,带队的统领走进殿内,
对着沈清辞躬身,语气却带着几分戒备:“容妃娘娘,陛下有旨,请您去太和殿一趟。
”沈清辞放下茶杯,缓缓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裙,淡淡道:“前面带路吧。
”她没有半分慌乱,从容不迫地跟着禁军,走出了长乐宫,朝着太和殿而去。一路上,
宫人们都躲在一旁,偷偷看着她,眼神里有嘲讽,有同情,有幸灾乐祸。可沈清辞目不斜视,
脚步平稳,一步步走向那座决定生死的太和殿。走进太和殿,满殿的目光,
齐刷刷地落在她身上,有嘲讽,有鄙夷,有等着看她笑话的。高位上的慕容渊,
正死死地盯着她,眼神冰冷得像寒冬的冰,带着滔天的怒意和失望,
还有一丝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慌乱。沈清辞走到殿中,停下脚步,没有跪,只是抬眼,
直直地迎上慕容渊的目光。“沈清辞。”慕容渊开口,声音沙哑冰冷,带着压抑的怒火,
“他们说的,是不是真的?你根本不是北漠的和亲郡主,你是镇国公府的庶女,沈清辞?
你一直在骗朕?”满殿死寂,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等着沈清辞的回答。他们都以为,
沈清辞会跪地求饶,会拼命辩解。可没想到,沈清辞突然笑了。她看着慕容渊,
眼底没有半分惧色,只有一片清明,还有一丝藏不住的悲凉与恨意。她开口,字字清晰,
响彻整个太和殿:“是。陛下,他们说的没错。我不是北漠郡主沈清音,我本名沈清辞,
是镇国公府的庶女,是沈清婉的亲妹妹。”一句话,让满殿哗然。她居然承认了?!
她居然当众承认了自己假冒身份的事?!慕容渊的瞳孔骤然收缩,
浑身的气息瞬间降到了冰点,握着龙椅的手,青筋暴起,死死盯着她,
像是要把她生吞活剥了一样。可沈清辞毫不在意,继续开口,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却字字泣血,把前世的真相,一点点摊开在所有人面前。“陛下,您是不是觉得,
我冒用身份入宫,是为了攀龙附凤,是为了靠着和先皇后相似的脸,骗取您的恩宠?
”“您错了。”“我入宫,不是我想来的。是沈清婉,是我的好嫡姐,把我推进来的。
”“她从小就发现,我和她长了一张七分相似的脸,就把我养在身边,
教我模仿她的言行举止,学她的喜好,把我培养成了她的备用替身。”“十几年来,
刺客要杀她,是我替她挡的刀;别人给她下毒,是我替她试的药;她不想做的事,
不想担的污名,全都是我替她扛的。”“三年前,她病逝了?不,她根本就没死!
她只是不想待在后宫里,不想应付您,不想担着后宫的枷锁,所以她找了个假死的由头,
躲回了国公府,继续当她高高在上的白月光,享受着您的怀念,却不用付出任何代价。
”“而我,就是她选好的替身,被她偷梁换柱,安上了北漠和亲郡主的身份,送进了皇宫,
送到了您的面前,替她伺候您,替她固宠,替她稳住她在您心里的位置。”沈清辞的声音,
越来越冷,越来越痛,眼底的恨意,几乎要溢出来。“陛下,您以为,前世的我,
落得个什么下场?”“我替她挡了三年的灾,替她伺候了您三年,最后,
她坐稳了她白月光的位置,觉得我这枚棋子没用了,就给我灌了穿肠毒酒,
打断了我全身的骨头,亲手把我推下了冷宫的枯井,让我冻死、毒死在冰冷的井水里面,
死无全尸,连个收尸的人都没有。”“她跟我说,我的脸,我的命,从生下来,
就是为她准备的。我就是她的一条狗,用完了,就该扔了。”“陛下,您说,我该不该恨?
我该不该来讨回这笔血债?”她的话,像一道道惊雷,炸得满殿文武百官,目瞪口呆,
连大气都不敢喘。谁也没想到,这里面居然藏着这么惊天的秘密!先皇后居然是假死?
居然把自己的亲妹妹当替身养了十几年?最后还把人害死了?
这还是那个他们以为的温柔贤淑、悲悯众生的端慧皇后吗?慕容渊坐在龙椅上,浑身僵硬,
瞳孔骤缩,死死盯着沈清辞,脑子里一片空白。他怎么也没想到,真相居然是这样的。
他守了三年的白月光,居然是假死?居然把自己的亲妹妹,当成替身送进宫?而他,
居然对着这个被婉婉当成棋子的女人,一次次地想起婉婉,一次次地把她当成影子?那前世,
她在宫里的那三年,该有多苦?最后被灌毒抛尸枯井,他居然连问都没问过一句?
巨大的愧疚和心疼,瞬间席卷了他,压过了所有的怒意和被欺骗的感觉。
可沈清婉安插在朝堂的旧部,立刻反应过来,厉声喝道:“一派胡言!沈清辞,你欺君罔上,
还敢污蔑先皇后!简直是罪大恶极!”“就是!先皇后贤良淑德,怎么可能做出这种事?
你分明是为了脱罪,编造谎言!”沈清辞转头,冷冷地扫了那几个官员一眼,
勾唇冷笑:“我编造谎言?那我请问各位大人,永安元年,先皇后在御花园遇刺,
替她挡了一刀,差点死了的人,是谁?永安二年,先皇后生辰宴,有人在酒里下毒,
替她试酒,中毒躺了三个月的人,是谁?”她顿了顿,又看向慕容渊,一字一句道:“陛下,
永安三年上元节,您和先皇后在行宫,您说过,最喜欢她披着狐裘,
在雪地里给您跳的那支惊鸿舞,对吗?”慕容渊猛地一震,看着她的眼神,充满了震惊。
这件事,是他和婉婉之间的私密事,从来没有第三个人知道!沈清辞看着他震惊的样子,
继续道:“您不知道的是,那天晚上,在雪地里给您跳舞的人,根本就不是沈清婉,是我。
她嫌天冷,怕冻坏了自己的身子,就让我穿着她的衣服,戴着帷帽,替她给您跳了那支舞。
您夸了她半个月,可您不知道,那天晚上,我跳完舞,就冻得发起了高烧,躺了整整十天,
差点没熬过来。”“还有,您最喜欢的那幅寒梅图,您说是先皇后画的,对吗?
”沈清辞又道,“可那幅画的落款,是婉婉,可执笔的人,是我。沈清婉的画技,
根本画不出那样的风骨,是她逼着我,替她画了那幅画,送给了您。”“陛下,这些事,
都是只有您和沈清婉才知道的私密事,若我不是亲身经历,我怎么会知道得这么清楚?
”沈清辞的话,字字清晰,像一把把锤子,狠狠砸在慕容渊的心上。他信了。他不得不信。
这些私密的细节,除了他和婉婉,不可能有第三个人知道。除非,她说的都是真的,那些事,
从头到尾,都是她做的。他守了这么多年的白月光,居然从头到尾,都是一场骗局。而他,
亲手把那个真心为他付出,替他挡灾,却被他当成影子的女人,推入了深渊。
巨大的悔恨和心疼,像潮水一样,把慕容渊彻底淹没了。就在这时,
沈清婉突然冲进了太和殿。她本来在国公府等着消息,等着沈清辞被定下欺君之罪,
打入死牢,可没想到,沈清辞居然当众把所有的事都抖了出来!她再也忍不住了,
疯了一样冲进大殿,指着沈清辞,歇斯底里地嘶吼:“你胡说!你这个贱人!你满口谎言!
陛下,你别信她!她就是个妖孽!她死了又活过来,她是被妖孽附体了!
她的话一句都不能信!”她看着满殿人震惊的目光,看着慕容渊冰冷的眼神,彻底慌了,
转头对着慕容渊跪下,哭嚎道:“陛下!她说的都是假的!是她嫉妒我,
故意编造这些谎话污蔑我!陛下,我们这么多年的情分,你不能信她啊!
”慕容渊看着跪在地上,披头散发、歇斯底里的沈清婉,心里最后一丝温情,彻底消失殆尽。
这哪里还是他记忆里,那个温婉端庄、不染尘埃的婉婉?
这分明就是一个阴狠毒辣、自私虚伪的毒妇!他守了这么多年的,居然是这样一个人。
沈清婉看着慕容渊冰冷的眼神,知道他已经信了大半,心里更慌了,咬了咬牙,
拿出了最后的底牌,厉声道:“陛下!就算她说的是真的,她冒用和亲郡主的身份,
欺瞒陛下,也是欺君大罪!按律当斩!还有,她说她是沈家的女儿,我根本不认!
她根本就不是我父亲的女儿,她就是个野种!我要求滴血验亲!我要证明,
她根本就不是沈家的人,她就是个来路不明的骗子!”她早就想好了,
就算沈清辞把真相说出来,她也能靠着滴血验亲,反咬一口。她早就买通了负责验亲的太医,
在水里加了白矾,不管是谁的血,都会融在一起,到时候,
她就可以反口说沈清辞早就动了手脚,说她的话全都是假的,彻底把她钉死在欺君的罪名上!
慕容渊还没开口,沈清辞就笑了,看向沈清婉,语气带着嘲讽:“滴血验亲?好啊,
我奉陪到底。不过,姐姐,你确定要这么做?到时候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可别哭。
”“你少在这里装腔作势!”沈清婉恶狠狠地瞪着她,“陛下!臣妾请求立刻滴血验亲,
揭穿这个骗子的真面目!”慕容渊沉默了片刻,冷声道:“准。传太医,准备滴血验亲。
”很快,太医就端着两碗清水,还有银针,走了进来。沈清婉给那太医使了个眼色,
太医微微点头,示意她都安排好了。沈清婉眼底闪过一丝得意,心里冷笑:沈清辞,这一次,
我看你还怎么翻身!太医先拿着银针,走到沈清婉面前,取了她的一滴血,
滴进了左边的碗里。然后又走到沈清辞面前,要取她的血。沈清辞却突然抬手,拦住了他,
看向慕容渊,开口道:“陛下,滴血验亲可以。不过,为了公平起见,臣妾有个要求。
”慕容渊看着她,沉声道:“你说。”“这两碗水,是太医准备的,
谁也不知道里面有没有动过手脚。”沈清辞淡淡道,“不如,换两碗水,让殿上的各位大人,
随便选两碗清水,当场验亲,这样才公平公正,免得有人说,我动了手脚,或者有人,
提前在水里做了手脚。”这话一出,沈清婉的脸色瞬间变了,厉声喝道:“沈清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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