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铁门后的天空二零一六年秋天,龙山监狱那扇沉重的铁门“嘎吱”一声打开时,
张建国眯起了眼睛。这是十年以来,张建国第一次没有透过铁丝网看天空。
秋天的阳光并不刺眼,但他还是下意识地抬手挡了一下。旁边押送的狱警将释放证明递给他,
然后拍了拍他的肩膀最后一次叮嘱道:“出去了就别回头,一直往前走,好好过好好生活,
快去跟你的家人团聚吧。”说完狱警站在大门口,将张建国往外轻轻的推了推,
张建国喉咙发紧。他身上穿着十年前进来时那身已经发白褪色的蓝色工装,
手里拎着一个小小的编织袋,
里面是几件换洗衣服和这十年里妻子陈秀兰寄来的所有信件——一共三百二十七封,他数过,
每封都保存得平平整整。大步迈开自己的步伐往监狱外走去,一路上没有回头。
监狱门外不远处,张建国的妻子带着儿子和哥哥们站在那里,面带笑容的看着张建国。
张建国走到他们面前,仔细端详十面没有好好看过的面庞。十年,陈秀兰老了许多。
当年那个圆脸爱笑的姑娘,现在脸颊凹陷,眼角爬满了细纹,三十四岁的年纪,
看着像四十多岁。但她站得笔直,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儿子张向阳已经十二岁了。
李建国进去时,向阳才两岁,刚会摇摇晃晃地走路,现在已是个半大少年,穿着校服,
眼神里有警惕,有陌生,同时含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好奇。几个兄弟什么也没说,
都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无声的表示,一切都好了。“建国。”陈秀兰轻轻的叫了一声。
张建国的眼泪“唰”地流了下来。这个在监狱里被欺负时没哭过,
被打断肋骨时没哭过的男人,在妻儿面前哭得像个孩子。他一步步走过去,
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十年与世隔绝的生活让他几乎忘了怎么正常走路。
“秀兰...向阳...”他伸出手,想摸摸儿子的头,向阳却下意识地往后躲了一下。
那只手僵在半空中。陈秀兰连忙拉住向阳:“叫爸爸。”向阳抿着嘴,不吭声。“没事,
没事,”张建国抹了把脸,挤出一个笑容,“孩子还小,慢慢来。”回去的路上,
几人坐在借来面包车里,一路无话。
张建国贪婪地看着窗外的风景——新建的楼房、陌生的广告牌、人们手里拿着的智能手机。
世界变了太多,他像个从过去穿越来的人。他们的家在钟楼脚下张家村。
村里大多是低矮的平房,张建国的房子只有一间套间。张建国和陈秀兰是同村的,
这些年陈秀兰都是居住在自己的娘家,家里的房子很少住,在知道张建国出狱之前,
陈秀兰特意回去从里到外的打扫得干干净净。等张建国们到家口时,
家里的父亲带着家里的亲人在外迎接,母亲见到张建国后便开始默默的抹眼泪,
两个侄儿子快步上前,拉过张建国往火盆上跨,张建国的三嫂子口里念一些去晦气的吉利话。
“到家了。”陈秀兰推开家里的木门。张建国站在门口,看着这个他离开了十年的家。
有点陌生,有点不知所措。“你今天回来,大家为了给你特意做了好多好吃的,等你回来,
欢迎回家弟弟。”张建国的大嫂说着,也背过身去擦眼睛。欢快的日子很快,晚上,
张建国躺在自己家的床上,久久无法入睡。陈秀兰在他身边,呼吸均匀,
但张建国知道她也没睡。“这些年,苦了你了。”黑暗中,张建国轻声说。陈秀兰翻过身,
面对他:“苦啥,你不也苦了十年。”“向阳他...恨我吗?”“孩子小,不懂事。
我跟他说,爸爸是为了这个家才犯的错。”陈秀兰的声音很轻,“其实,我有时候也恨你,
恨你年轻气盛,恨你丢下我们母子。可恨完了,又想着你在里面更苦。”张建国握住她的手。
那双手粗糙得像砂纸,掌心和指节都是厚厚的硬茧。“我发誓,”他一字一句地说,
“这辈子,我再也不会让你和孩子受苦。”第2章 重新开始出狱后的头三个月是最难的。
张建国想去干点什么,可是没有什么门路,有的人一看他档案上有前科,都摇头。
村里人也对他指指点点,孩子们见了他就躲,好像他是什么洪水猛兽。只有陈秀兰,
每天天不亮就起床,下地干活,中午回来做饭,下午又去山上,晚上在灯下缝缝补补。
她像一头不知疲倦的老黄牛,默默支撑着这个家。“我去煤矿问问。”一天晚饭时,
张建国突然说。陈秀兰手里的筷子顿了顿,开口说道:“那你准备下井吗?”“不是,
我在监狱的时候学会了电焊,前几天跟强弟一块吃饭时,他说他焊工队差人,
我跟他说了一下,我跟他一起干,看行不,他答应我跟负责人说一下。我想应该问题不大。
”张建国扒拉着碗里的饭,“每个月能有六七千,时间长了,还可以买五险一金,
而且离家也近能照顾家里。向阳要上初中了,花钱的地方多。咱们这房子也该重新建了,
地方小,孩子也大了,以后住不开。”“可是...”“放心吧,是在地面,长白班。
外加我们家是土地户,在土地协议上写的清清楚楚为土地户提供工作岗位。”张建国抬起头,
眼神坚定,“我是你男人,是向阳的爸,这个家该我扛起来。”陈秀兰看着他,
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最终点了点头。鼓楼煤矿是县里最大的煤矿,
它在鼓县的好几个乡镇都有有煤矿,张家村的这个煤矿刚开没多久,需求量大,
招工门槛不高。面试那天,张建国没隐瞒自己的过去,同时也将自己的情况也说了一下,
再加上张建强的担保。招工主任也没说什么,只是问了一句:“能保证不惹事吗?”“主任,
我今年三十六了,不是二十六。”李建国说,“我有老婆孩子要养,只想安安稳稳过日子。
”主任又看了他一会儿,最终在招工表上盖了章。上班的第一天,
张建国上班的空气中弥漫着电焊散发的气味和汗水的味道。抬重物,焊材料,八小时下来,
腰和眼睛都有点难受。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去,张建国渐渐适应了煤矿的工作。
他为人处事恰到好处,肯干不偷懒,大家都看在眼里。
一个月后他拿到了出狱后的第一笔工资六千五百元,他高兴的回来将这个好消息告诉陈秀兰,
秀兰也很高兴,第二天一下班,张建国用摩托车拉上陈秀兰去县城里,
将工资卡上的钱转了90%到陈秀兰的卡上。往后每个月发工资后,
张建国都会去县城或者镇上的信用社,把钱存进陈秀兰的户头,只留少些零用。
然后去菜市场买点肉,割两斤排骨,还会再给向阳带本辅导书或一支新钢笔。
向阳对他的态度,也在这日复一日的平淡中慢慢软化。从最初的躲避,到勉强喊一声“爸”,
再到会问他工作累不累。虽然父子间的话还是不多,但那种生疏的坚冰,正在一点点融化。
二零一七年春节,是张建国出狱后的第一个春节。陈秀兰早早地就开始准备杀年猪,
腌腊肉、灌香肠、磨豆腐、备年货。张建国用16年最后一个月的买了电视机,
到除夕夜一家人围坐着看春晚,这是张建国和陈秀兰以及张向阳这十年来从未有过的温暖。
春节那天,张建国喝了两杯酒,脸红红的。他看着忙进忙出的妻子,
看着已经和他差不多高的儿子,张建国突然说:“媳妇,咱们要个二胎吧。”陈秀兰愣住了,
脸一下子红了:“胡说什么,我都三十五了。”“三十五咋了?村里四十生娃的都有。
”张建国握住她的手,“以前我没尽到丈夫和父亲的责任,现在我想重新开始,要个娃,
我好好疼,好好养。”向阳也抬起头,眼睛亮亮的:“我想要个妹妹。”陈秀兰看着丈夫,
又看看儿子,眼圈慢慢红了,轻轻点了点头。第3章 新生命二零一七年春天天,
陈秀兰怀孕了。得知消息那天,张建国在矿区干活时也一直咧着嘴笑。工友问他有啥喜事,
他挠挠头:“我要当爸了。”“你不是有儿子了吗?”“不一样,这次我要从头开始,
好好陪着孩子长大。”张建国对陈秀兰的照顾无微不至。每天下班,无论多累,
他都会抢着做家务。陈秀兰孕吐严重,他就学着煲汤,照着从工友那儿借来的食谱,
一点点尝试。虽然第一次把煲鸡汤盐巴多了,但他不气馁,一次次练习,
终于能煲出像样的汤了。向阳对这个未出世的弟弟或妹妹也充满了期待。
他主动包揽了更多家务,学习也更用功了,说要给弟弟妹妹做个好榜样。“要是妹妹,
我就教她读书写字;要是弟弟,我就带他爬山抓鱼。”十三岁的少年已经有了小大人的模样。
二零一七年十二月,陈秀兰在医院生下了一个六斤八两的女婴。
当护士把那个皱巴巴的小家伙抱到张建国面前时,
这个硬朗的汉子看着孩子和自己的老婆哭得像个孩子。“是个闺女,你看,多像你。
”陈秀兰虚弱地笑着。张建国小心翼翼地抱过女儿,手都在抖。小家伙闭着眼睛,
小嘴一嘬一嘬的,张建国的心都要化了。“就叫张向暖吧,”他说,“向着温暖,
一辈子暖暖和和的。”小向暖的到来,给这个家带来了前所未有的欢乐。
张建国每天下班第一件事就是洗手洗脸,然后抱着女儿不撒手。他学会了换尿布、拍嗝,
动作从一开始的笨拙到后来的驾轻就熟。“你呀,宠得没边了。”陈秀兰常常笑着说。
“我欠了向阳十年,不能再欠暖暖了。”张建国认真地说。日子虽然清苦,但充满了希望。
张建国在煤矿的工作越来越顺手,因为煤矿效益好,张建国踏实肯干,他工资涨到了七五千。
他用攒了两年的钱,加上从亲戚那里借了一些,向张家村村委会递交了建房申请,等选好址,
手续齐全后,他们便开始盖房子。盖房子的那些日子,张建国除了在煤矿上班,
下班回来还和工人们一起干活。陈秀兰抱着暖暖在旁边看,向阳放学后也来帮忙搬砖递水。
一家四口,在渐渐成形的新房前,常常忙到月上中天。二零一八年秋天,
一栋两层小楼终于建成了。虽然简单,但坚固敞亮,雪白的墙壁,明亮的窗户。搬家那天,
陈秀兰在门口站了很久,眼泪一直流。“哭啥,好事。”张建国搂住她的肩膀。
“我就是高兴。”陈秀兰擦擦眼泪,“从没想到,咱们还能有这样一天。
”搬进新家的第一晚,张建国几乎没睡。他楼上楼下地走,摸摸崭新的门窗,
看看雪白的墙壁,最后坐在二楼的阳台上,看着远处的山影。月光洒下来,
门前的树木投下斑驳的影子。陈秀兰给他披了件衣服:“想啥呢?”“想咱们以后的日子。
”张建国握住她的手,“等再攒点钱,把屋里家具都换新的。向阳马上要中考了,
要是能考上县一中,咱就在县城租个房子,你去陪读。暖暖长大了,送她去学音乐跳舞,
女孩子学音乐好...”他絮絮叨叨地说着,陈秀兰安静地听着。夜风吹过,
带来田野里泥土和青草的气息。这个曾经破碎的家,在十年的分离和两年的重建后,
终于有了完整的模样。第4章 乌云二零一九年,向阳初中毕业,张向阳没有如愿考上高中。
张建国建议他复读一年,但张向阳说自己不是那块料,于是张建国托关系打听什么技术好,
跟陈秀兰商量决定让张向阳去读技术学校,技术傍身干啥都不怕。,陈秀兰同意了,
在张向阳去技术学校读书时。陈秀兰在家照顾暖暖,打理家里的几亩地,
还养了两头猪和一头牛。牛是去年买的,是头三岁的黄牛,健壮温顺。
陈秀兰闲暇时间每天牵它去外面吃草,将牛侍弄的很好。暖暖三岁了,活泼可爱,
是全家人的开心果。她最喜欢骑在爸爸脖子上“坐高高”,也喜欢跟着妈妈去放牛,
采野花编花环。日子就这样平静而充实地流淌着,直到二零二二年那个深秋的下午。
那天是十月十八日,星期四。张建国上早班,下午四点就下班了。他特意绕到镇上,
买了陈秀兰爱吃的桂花糕和暖暖想要的洋娃娃,想着给她们一个惊喜。骑摩托车回到村里时,
已经是下午五点多。秋日的阳光斜斜地照着,村子很安静,只有几个老人在屋檐下晒太阳。
快到自家门口时,张建国看到一群人围在那里,心里“咯噔”一下。他加快速度冲过去,
停下车拨开人群,眼前的景象让他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陈秀兰倒在地上,脸色惨白,
身下一大摊血。大黄牛在一边不安地踱步,牛绳拖在地上。
几个村民正试图用门板把她抬起来。“怎么回事?!”张建国扑过去,声音都变了调。
邻居王婶哭着说:“刚刚大黄不知怎么惊了,
绳子着秀兰腿上拖拽了一大截...我们听到叫声赶过来,
已经...已经...”张建国低头看去,陈秀兰的双腿以不自然的角度扭曲着,
裤管已经被血浸透。他腿一软,差点跪倒在地,但立刻强撑着站起来:“叫救护车了吗?!
”“叫了叫了,救护车马上就到,...”“等不了!”张建国一把抱起陈秀兰,
冲到自己摩托车旁,对旁边一个年轻人吼,“小叔,你冷静一下,救护车还有三分钟就到了。
”张建国听此,便没再说啥,轻轻抱着陈秀兰说道:“老婆,别怕。我在这,会好的,
坚持住”。旁边的有的人听了不禁抹眼泪,暖暖被陈秀兰的母亲带进了屋里,
在屋里的母亲也一直在小声哭泣,但又怕吓到暖暖。没一会,救护车来了,
几个人七手八脚把陈秀兰抬上车,张建国跳上救护车,司机一脚油门,
车子像离弦的箭一样冲了出去。去县医院的路上,张建国双手握着陈秀兰的手。她的手冰凉,
眼睛紧闭,呼吸微弱。“秀兰,秀兰,你醒醒,看看我...”张建国的声音哽咽了,
“你不能有事,咱们的好日子才刚开始...暖暖还小,向阳还在上学,
你不能丢下我们...”陈秀兰的睫毛动了动,似乎想睁开眼睛,但最终还是没有睁开。
很快急救车到了县医院,医生早早的在等待,等病人一到,立马开始推进急症室抢救,
县医院急诊室的红灯亮着,张建国在走廊里来回踱步,手上、身上都是陈秀兰的血。
他一遍遍回想那个场景——倒在血泊中的妻子,扭曲的双腿,
邻居们惊恐的脸...不知过了多久,急诊室的门开了,一个医生走出来,面色凝重。
“医生,我老婆怎么样?”张建国冲上去。医生摘下口罩,叹了口气:“命保住了,
但是双腿...膝盖以下保不住了,需要截肢。”李建国眼前一黑,扶住墙才没倒下。
“而且,”医生继续说,“ 腿是已经不能再救了,你们要有心理准备,
她可能...可能终身瘫痪。”“瘫...瘫痪?”张建国喃喃重复着这个词,
像是不明白它的意思。“先去办住院手续吧,手术马上开始。”张建国机械地走到缴费处,
掏出口袋里的银行卡,等待业务人员开始结算。“建国,挺住,有啥困难跟我们说。
”身边亲朋好友拍拍他的肩膀。张建国想说谢谢,但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了,只能点点头。
手术做了六个小时。张建国在手术室外,像是过了一个世纪。他想抽烟,但医院不能抽,
他就一根接一根地嚼口香糖,直到腮帮子发酸。凌晨两点,陈秀兰被推出来了。
她还在昏迷中,脸色苍白得像纸,下半身裹着厚厚的纱布。
张建国跟着病床走到重症监护室外,护士拦住了他。“家属在外面等,有情况会通知。
”张建国坐在监护室外的长椅上,双手抱头。暖暖被丈母娘带在家,不知道妈妈有没有事。
向阳在学校,明天才能联系上。这个家,昨天还好好的,今天就塌了。天快亮时,
他才想起给妹妹打电话。妹妹张建米在省城打工,接到电话立刻说马上回来。“哥,你别急,
我这就去买票。秀兰姐会没事的,一定会没事的...”妹妹的声音也在抖。挂掉电话,
张建国走到窗边。天边泛起鱼肚白,新的一天开始了,但对他来说,世界已经不一样了。
第5章 破碎与重建陈秀兰是在第二天下午醒来的。她睁开眼睛,看着白色的天花板,
愣了几秒钟,然后想动,却发现下半身完全没有知觉。
她惊恐地看向张建国:“我的腿...我的腿怎么了?”张建国握住她的手,
声音沙哑:“秀兰,你听我说...”“我的腿呢?!”陈秀兰挣扎着要坐起来,
但腰部以下一动不动。她低下头,看见被子下平坦的轮廓,那里本该是她的双腿。
随后一声凄厉的尖叫从她喉咙里迸发出来。“我的腿!我的腿!!
”她疯狂地撕扯身上的被子,扯掉手上的输液针,血从手背涌出来。张建国死死抱住她,
护士冲进来,给她注射了镇静剂。陈秀兰在药物作用下渐渐平静,但眼睛空洞地望着天花板,
眼泪无声地流淌。张建国坐在床边,握着她的手,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接下来的日子,
陈秀兰时而沉默,时而歇斯底里。她拒绝吃饭,拒绝治疗,
有一次甚至试图拔掉导尿管结束自己的生命。张建国不得不二十四小时守着她,
眼睛熬得通红。一个星期后,向阳从学校赶回来。看到妈妈的样子,
十八岁的少年在病房外哭了一场,然后擦干眼泪走进去,握住陈秀兰的手:“妈,你别怕,
还有我。”陈秀兰看着儿子,终于哇的一声哭出来。这是出事后她第一次放声大哭,
哭得撕心裂肺,哭得张建国和向阳也跟着掉泪。哭过之后,陈秀兰开始配合治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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