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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死在了朕登基那日》中有很多细节处的设计都非常的出彩,通过此我们也可以看出“白月知薇”的创作能力,可以将白月知薇白月知薇等人描绘的如此鲜活,以下是《她死在了朕登基那日》内容介绍:由知名作家“白月知薇”创作,《她死在了朕登基那日》的主要角色为阿蘅,属于其他,虐文,古代小说,情节紧张刺激,本站无广告干扰,欢迎阅读!本书共计13887字,1章节,更新日期为2026-03-13 09:57:11。该作品目前在本网 sjyso.com上完结。小说详情介绍:她死在了朕登基那日
我是大周最尊贵的太子,却爱上了罪臣之女。父皇赐她毒酒那夜,我跪在殿外磕得头破血流。
她隔着宫门轻笑:“殿下别磕了,我不疼的。”后来我谋反成功,登基那日,
却在椒房殿发现她的尸体。她穿着凤袍,手里攥着我当年送的定情玉佩。
压着的信上只有八个字:“君临天下,妻死那年。”---一、初遇我第一次见到沈蘅,
是元和三年的冬天。那一年我十五岁,刚刚被册立为太子,正是春风得意马蹄疾的年纪。
父皇赐我东宫,赐我仪仗,赐我三千户食邑,赐我满朝文武的恭贺。可我最想要的,
是出宫去。那日我好不容易甩开跟着的内侍,换上寻常人家的衣裳,溜出了东角门。
外头的雪下得很大,我漫无目的地走,走过长安街,走过朱雀门,
走过那些我从未见过的烟火人间。然后我走到了菜市口。那里围着一圈人,里三层外三层,
挤得水泄不通。我踮起脚往里看,只看见一座高高的木台,台上跪着几个人,
穿着白色的囚衣,背后插着木牌。斩首。我听过这个词,但从没见过。
那天要斩的是沈家——曾经的户部尚书沈明远的满门。沈明远被查出贪墨军饷三十万两,
龙颜大怒,判满门抄斩,男丁十五岁以上者斩立决,女眷及幼童流放三千里。
沈家曾经何等煊赫,沈明远做过太子太傅,教过我两年书。我记得他总是一脸严肃,
教我《资治通鉴》时要我背下每一段史评。如今他跪在台上,花白的头发散乱,
脸上的皱纹像刀刻的一般。他身后跪着的是他的夫人、他的儿媳、他的孙儿孙女。
最小的那个看起来只有四五岁,还不明白发生了什么,被母亲紧紧地搂在怀里。
监斩官喊了一声什么,我没听清。我只看见刀光一闪,血溅三尺。周围的人群发出惊呼,
有人捂住了孩子的眼睛,有人转身离开。我站在原地,脚像生了根,动弹不得。
一颗人头滚落到台下,滚啊滚,一直滚到我的脚边。是沈明远的头。他睁着眼睛,看着我,
像是不甘心,又像是在质问我:太子殿下,你为什么不救我?我踉跄着后退两步,
胃里翻江倒海,差点吐出来。就在这时候,我听到一声极轻极细的哭泣。我循声望去,
看见人群最边上站着一个女孩。她大概十三四岁的年纪,穿着粗布衣裳,
头发用一根荆钗挽着,脸上带着病后的苍白。她没有靠近刑台,只是远远地站着,
望着那个方向,眼泪无声地流下来。她哭得很安静,安静得像是怕惊扰了谁。我看着她,
心里忽然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像是有人在我的心上狠狠地揪了一把。后来我才知道,
她叫沈蘅,是沈明远的孙女。抄家的那天,她恰好生了重病,被送到城外的庄子上养病,
因此逃过一劫。等她病好赶回来,家人已经全部下了大狱,连最后一面都没见上。
她赶上了行刑。只能远远地看着。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走过去。我走到她面前,
解下自己的大氅,披在她肩上。那是我唯一能做的事——我不能救她的家人,
不能改变她的命运,但我至少可以让她暖和一点。她抬起头,看着我。她的眼睛很黑很亮,
像浸在泉水里的黑曜石。眼睛里盛满了泪水,却没有掉下来。“你是谁?”她问。
我张了张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忽然笑了笑,那笑容比哭还让人心疼。“不管你是谁,
”她说,“谢谢你。”然后她把大氅还给我,转身走进人群里,很快就不见了。我站在原地,
握着那件还有她体温的大氅,怔怔地看了很久。我不知道她叫什么名字,不知道她去了哪里。
但我知道,我这辈子都忘不掉那双眼睛了。三个月后,我在东宫的书房里见到了她。
那天我正在温书,周嬷嬷领着一个瘦弱的女孩进来,说这是新来的宫女,拨来伺候笔墨的。
我头也没抬,嗯了一声。那女孩走到我身边,轻声说:“殿下,茶凉了,我去给您换一盏。
”我抬起头,愣住了。是她。那双眼睛,我再也不会认错。她瘦了很多,脸色苍白,
下巴尖尖的,像是大病初愈的样子。但她看见我时,眼睛里分明闪过一丝意外,然后是慌乱,
然后是认命般的平静。她跪下去,行了个大礼:“奴婢沈氏,叩见太子殿下。”我看着她,
很久没有说话。周嬷嬷在一旁惴惴不安地问:“殿下,可是这丫头有什么不妥?
若是不合心意,老奴这就……”“不必了。”我打断她,“就让她留下吧。”她抬起头,
有些意外地看着我。我对她笑了笑,说:“茶凉了就换一盏,去吧。”她愣了愣,低下头,
端着茶盏退出去了。那天晚上,我翻来覆去睡不着,满脑子都是她的样子。她怎么会在这里?
她是怎么进宫的?她的病好了吗?她家里还有人吗?她过得苦不苦?第二天一早,
我就让人去查了。原来沈家抄家之后,女眷及幼童本该流放三千里,可她当时病得厉害,
押解的官差怕她死在路上,干脆把她卖给了人牙子,换了几两酒钱。人牙子看她模样好,
又转手卖进了宫里,辗转到了东宫,成了一名最下等的粗使宫女。三年间,她扫过院子,
洗过衣裳,烧过茶水,什么苦活累活都干过。直到前些日子,管事的嬷嬷看她识字,
才把她调到书房来伺候笔墨。我听着这些,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三年。
她吃了三年的苦,而我什么都不知道。那之后,我开始留意她。我发现她做事很认真,
研墨的时候手腕悬得稳稳的,从不会把墨汁溅出来。我发现她很安静,
我读书的时候她就坐在角落里,一动不动,像一只怕惊扰了谁的小猫。
我发现她偶尔会偷偷看我,可只要我一抬头,她就立刻低下头去,耳根悄悄地红了。
我发现我喜欢看她。二、青梅元和四年的春天来得晚,一直到三月里,
御花园的桃花才稀稀落落地开了几树。那日我好不容易逃了太傅的课,
躲在花园的假山后头偷懒。正眯着眼晒太阳,忽然听见一阵极轻的脚步声。我悄悄探出头,
看见了她。她蹲在太液池边,袖子挽到手肘,正伸手去捞水里的桃花瓣。
那些花瓣漂在水面上,粉粉嫩嫩的,被她一片一片捞起来,放进身边的小竹篮里。
我看了很久,久到她终于察觉了什么,猛地回过头来。“殿下!”她吓了一跳,
手里的竹篮差点掉进水里,“奴婢……奴婢不知道殿下在此,惊扰了殿下,奴婢该死!
”她慌慌张张地站起来,想要行礼,却忘了自己还赤着脚——鞋袜都脱在岸上,
裙摆湿了一大截。我忍不住笑了。“别动。”我走过去,蹲下来,
把她掉在地上的鞋袜捡起来,递给她,“捞花瓣做什么?”她愣了愣,接过鞋袜,
低声道:“回殿下,是周嬷嬷说,今年宫里要酿桃花酒,让奴婢们多采些花瓣备着。
”“桃花酒?”我来了兴趣,“你会酿?”“奴婢小时候……家里酿过。”她说到这里,
声音忽然低了下去。我知道她想起了从前。我站起身,看着她,忽然道:“你叫什么名字?
”她抬起头,有些意外地看着我,过了片刻才道:“奴婢沈氏,名蘅,杜蘅的蘅。”“杜蘅?
”我念了一遍,“采杜蘅兮江皋,留芷蘅兮澧浦。是好名字。”她的眼睛亮了亮,
又很快黯淡下去。“殿下,”她轻声道,“奴婢只是个宫女,不配有这样的名字。”“胡说。
”我看着她,认真道,“名字是你父母给的,怎么会不配?再说——”我顿了顿,笑了笑,
“你是我东宫的人,我说你配,你就配。”她怔怔地看着我,眼眶渐渐红了。
我不知道她那时候在想什么。但我知道,从那天起,她看我的眼神不一样了。那之后,
我常常找借口去书房。有时是让她给我研墨,有时是让她给我沏茶,有时什么也不干,
就坐在那里,看着她安静地坐在角落里,一针一线地绣着什么。她绣工很好,
绣的鸳鸯戏水、喜鹊登梅,都活灵活现的。有一次我看见她在绣一块帕子,
上头只有一枝梅花,简简单单的,却格外好看。“送我的?”我凑过去问。她吓了一跳,
手忙脚乱地把帕子藏到身后,脸红得像三月的桃花。“殿下别闹,”她小声说,
“还没绣完呢。”“那绣完了送我吗?”她低着头,好半天才轻轻嗯了一声。那块帕子,
我一直留着。留到今天。元和五年的冬天,我得了一场重病。太医用尽了办法,
烧就是退不下来。父皇和皇后日日守在我榻前,满朝文武都悬着心——太子若是有个好歹,
这大周的江山可怎么办。我自己倒是不觉得什么,只是昏昏沉沉的,有时清醒有时糊涂。
糊涂的时候,我总看见一个人。她坐在我榻边,拿帕子蘸了凉水,一下一下给我擦额头。
她的手很凉,很软,擦得我很舒服。有时候我烧得难受,她就轻轻给我哼歌,
哼的什么我听不清,只觉得那调子软软的,像春天的风。清醒的时候,我就看着她。
她熬得眼眶都凹下去了,脸色比我还白,却还是不肯去歇着。我让她去睡,她就摇头,
说:“奴婢守着殿下,殿下醒了一睁眼就能看见奴婢。”我说:“你就不怕我把病过给你?
”她笑了笑,说:“那正好。”“什么正好?”“殿下生的病,奴婢也想尝尝。”我愣住了,
看着她,不知道该说什么。她低下头,轻声道:“殿下快些好吧,奴婢求菩萨保佑殿下,
奴婢愿意替殿下生病,替殿下受苦……”“阿蘅。”我打断她。她抬起头,眼里都是泪。
我伸出手,握住她的手。她的手冰凉,瘦得只剩一把骨头。“往后,”我说,
“只有我们两个人的时候,你叫我阿衍。”她的眼泪终于掉下来。“阿衍。
”她轻轻唤了一声,声音抖得厉害,却是我这辈子听过最好听的声音。那天夜里,
我的烧退了。后来我问她,那些日子她给我唱的什么。她红了脸,怎么也不肯说。
我追问了好久,她才小声告诉我,是她家乡的童谣,小时候她娘哄她睡觉时唱的。
我说:“那你现在唱给我听。”她摇头,说:“殿下别闹。”我说:“你叫我什么?
”她愣了愣,低下头,轻轻唤了一声:“阿衍。”“嗯。”“阿衍别闹。”我笑起来,
把她搂进怀里。窗外不知什么时候飘起了雪,细细密密的,落了一院子白。屋里燃着炭盆,
暖融融的,她的头发上有一股淡淡的皂角香。我低下头,在她额头上轻轻落了一个吻。
她没有躲,只是把脸埋进我的胸口,闷闷地说:“阿衍,我会一直陪着你的。”“好。
”我说。我一直以为,她说的一直,是一辈子。三、宫墙元和六年,父皇下旨,
为我选太子妃。那阵子东宫热闹极了,日日都有各家的小姐进宫,环肥燕瘦,莺莺燕燕,
看花了我的眼。可我心里只有一个念头:阿蘅怎么办?她是宫女,是罪臣之后,
无论如何也做不了太子妃。可我不想娶别人。那天晚上,我去找她,
她正坐在灯下绣一条帕子。看见我进来,她放下针线,笑着问:“殿下怎么这时候来了?
可是有事?”我在她身边坐下,看着她,不知该怎么开口。她等了一会儿,见我不说话,
轻声道:“殿下是不是有什么烦心事?”我握紧她的手,深吸一口气:“阿蘅,
父皇要给我选太子妃。”她的手僵了一下,又很快恢复如常。“那奴婢先恭喜殿下了。
”她低下头,把帕子叠好,放在一边,“殿下可有中意的姑娘?”“没有。
”我看着她的侧脸,“我心里只有你。”她沉默了很久,久到我以为她不会说话了,
才听见她轻轻道:“殿下,奴婢只是个宫女,配不上殿下。”“我不许你这么说。”“殿下,
”她抬起头,眼眶红了,却硬撑着没有哭,“殿下将来是要做皇帝的人,皇后必须出身名门,
必须有家世背景,必须有朝中支持。奴婢什么都没有,奴婢只会拖累殿下。”“我不在乎。
”“可是我在乎。”她的声音忽然大了些,“殿下,我不想做殿下的累赘,
不想让人在背后说殿下娶了个罪臣之女,不想让殿下因为我被人笑话。”我愣住了。
她站起来,背过身去,声音发抖:“殿下去吧,娶一个配得上殿下的姑娘。
奴婢……奴婢会一直记得殿下对奴婢的好,这就够了。”“阿蘅……”“殿下!”她转过身,
泪流满面,“求殿下走吧,别让奴婢更难过了。”我看着她,心如刀割。
我想说我宁愿不做这个太子,宁愿不当这个皇帝,宁愿什么都不要,只要她。可我说不出口。
因为我知道,她不会答应的。那晚我终究是走了。走出她的屋子,走进漫天的星光里,
走回我那个金碧辉煌的东宫。我不知道她在屋里哭了多久。我只知道,从那天起,
她开始躲着我。我去书房,她不在。我去花园,她不在。我去问她去了哪里,周嬷嬷说,
她调到浣衣局去了,是她自己求的。浣衣局。那是宫里最苦最累的地方,洗着全宫的衣裳,
一年到头手都是肿的。我去浣衣局找她,她正蹲在水池边洗衣裳,手冻得通红,
裂了好几个口子。看见我,她吓了一跳,往后退了两步,低着头不敢看我。“阿蘅。
”我走过去,抓住她的手,“跟我回去。”她挣了挣,挣不开,低声道:“殿下放开,
让人看见不好。”“我不管。”“殿下,”她抬起头,眼眶红红的,“求你了。
”我看着她的眼睛,那里有哀求,有心疼,有决绝,有太多太多的东西。我的手慢慢松开了。
她低下头,又蹲下去,继续洗衣裳。我在她身后站了很久,久到双腿发麻,
久到天色渐渐暗下来。她始终没有回头。后来我才知道,那天晚上,
她一个人蹲在浣衣局的水池边,哭了整整一夜。太子妃的人选终于定了。是安远侯的嫡女,
姓林,单名一个婉字。据说知书达理,温婉贤良,是京城里数一数二的闺秀。父皇很高兴,
赐了许多东西下来,让礼部好生筹备。我无所谓。对我来说,娶谁都是一样的。反正不是她。
大婚那天,东宫张灯结彩,热闹非凡。我穿着大红喜服,骑着高头大马,去安远侯府迎亲。
一路上百姓夹道,都来看太子娶亲的热闹。我面无表情,像一个木偶一样被人牵着走。
拜堂的时候,我一直在想她。她在浣衣局做什么?她知不知道我今天成亲?
她会不会偷偷躲在什么地方看着我?敬酒的时候,我喝了很多。一桌一桌地敬,
一杯一杯地喝,喝得眼前的人都变成了重影。夜深了,宾客散尽,我被人扶进洞房。
新娘子端坐在床边,盖着红盖头,双手交叠在膝上,安安静静的。我在门口站了很久,
没有进去。最后,我转身走了。那一夜,我宿在书房。第二天一早,
消息就传遍了整个东宫:太子殿下新婚之夜,没有入洞房。太子妃林氏成了全京城的笑话。
她来找我,穿着正式的衣裳,跪在我面前,眼眶红红的,却硬撑着没有哭。“殿下,”她说,
“妾身不知做错了什么,还请殿下明示。”我看着她,心里有些愧疚,却什么也说不出。
错不在她,在我。我娶了她,却给不了她夫妻之情。“你没错。”我扶起她,“是孤的错。
往后,你就安心做你的太子妃,衣食供奉一样都不会少。旁的……孤给不了你。
”她愣愣地看着我,眼泪终于掉下来。“殿下心里,有别人?”我没有说话。她看了我很久,
最后行了一礼,转身走了。她是个聪明人,从那以后再没有问过我这件事。
她安安分分地做她的太子妃,管理东宫内务,侍奉父皇母后,从不出错,从无怨言。
有时候我想,如果没有阿蘅,我或许真的会喜欢上她。可这世上没有如果。从始至终,
我心里只住着一个人。四、惊变元和八年秋天,边疆传来战报:北狄大军压境,连破三关,
直逼京城。朝堂震动,父皇连夜召集大臣议事。一连数日,他都没有合眼,老了好几岁。
谁也没想到,就在这节骨眼上,出了一件大事。北狄的议和使者进了京,
带来的条件让满朝哗然:他们要太子妃林氏和亲。据说是北狄的单于偶然见过太子妃一面,
惊为天人,心心念念想要她。如今趁着大军压境,
便以此为条件——只要大周把太子妃送去和亲,北狄立刻退兵,并且年年进贡,岁岁称臣。
若是不从,那就兵临城下,踏平京城。消息传出,举国哗然。让堂堂太子妃去和亲?
这简直是奇耻大辱!可北狄大军就在关外,若不答应,京城危矣。大臣们吵成了一锅粥,
有人主张战,有人主和,吵了三天三夜也没吵出个结果。第四天,林氏自己去了宣政殿。
她跪在父皇面前,平静地说:“臣媳愿去和亲。”父皇愣住了。满朝文武也愣住了。
林氏磕了一个头,说:“国家有难,匹夫有责。臣媳虽是女流,也愿为大周尽一份力。
北狄人要的是臣媳,臣媳去了,大周便可免去一场兵祸。请父皇恩准。”父皇没有说话,
眼眶却红了。林氏又转向我,朝我磕了一个头。“殿下,”她说,“妾身嫁与殿下三年,
殿下虽不曾与妾身圆房,却从未亏待过妾身。妾身感念殿下的恩情,今生无以为报。
愿殿下往后……珍重。”我怔怔地看着她,心里翻江倒海。三年来,我对她一直不冷不热,
给她的只有名义上的夫妻名分,旁的什么都没有。可她从未抱怨过,从未怨恨过,
把东宫打理得井井有条,对父皇母后孝顺恭敬,从无半分错处。如今,她又要替大周去和亲。
我忽然觉得自己很不是东西。“林婉。”我走到她面前,蹲下来,第一次这样认真地看她,
“你不必去。我大周还没有到要靠女子和亲来求存的地步。我去请战,我率军出征,
我……”“殿下。”她打断我,笑了笑,那笑容温柔得像三月的春风,
“殿下待妾身已经够好了。妾身愿意去。”“可是……”“殿下,”她的眼眶红了,
声音却还是很平静,“殿下心里装着的那个人,妾身知道是谁。妾身不在的时候,
殿下可以光明正大地把她接回身边了。妾身祝殿下……与她白头偕老,永结同心。
”我愣住了。原来她一直都知道。她笑了笑,起身,又朝父皇磕了一个头,
转身走出了宣政殿。她的背影笔直,没有回头。一个月后,太子妃林氏启程前往北狄。
那天下了很大的雪,漫天漫地的白。她穿着大红的嫁衣,坐在马车里,从我身边驶过的时候,
掀起帘子看了我一眼。那一眼,有太多太多的东西。我忽然想起,她嫁给我的那天,
也是下着雪。也是大红的嫁衣,也是这辆马车。只不过那天她是来,今天她是去。一进一出,
一娶一嫁,却是天壤之别。马车渐渐远了,消失在茫茫的雪里。我站在原地,
许久许久没有动。后来听说,她到了北狄之后,单于对她很好。她给单于生了一个儿子,
被封为了阏氏,成了草原上最尊贵的女人。可她的心里,
会不会偶尔想起那个辜负了她三年的男人?我不知道。我只知道,那之后很多年,每逢下雪,
我都会想起她。想起她跪在我面前说“妾身愿意去”的样子,想起她最后看我的那一眼。
她是我的太子妃,却从来没有真正做过我的妻子。我对不起她。可这世上,
哪有那么多对得起。五、重逢林氏走后,东宫一下子空了下来。太子妃的院子还留着,
她用过的东西都还在,可人已经不在了。有时候我路过那个院子,会不自觉地停下来,
站一会儿,然后走开。阿蘅还在浣衣局。林氏走的那天晚上,我终于忍不住去找了她。
浣衣局的后院里堆满了衣裳,她就蹲在水池边,就着月光洗衣裳。手还是冻得通红,
还是裂着口子,和两年前一模一样。我在她身后站了很久,久到她终于回过头来。“殿下?
”她愣了愣,站起来,擦了擦手,“殿下怎么来了?”“我来看看你。”我走到她面前,
看着她的脸,“两年了,你还好吗?”她低下头,没有说话。我伸出手,握住她的手。
她的手冰凉粗糙,满是老茧和裂口,和两年前那个为我研墨的女孩完全不一样了。
“跟我回去。”我说。她摇了摇头,轻声道:“殿下,太子妃才走,这个时候殿下接我回去,
会惹人闲话的。”“我不在乎。”“我在乎。”她抬起头,眼眶红了,“殿下,
我不想让人说,是因为太子妃走了,殿下才想起我来。我不想让殿下被人议论。
”“阿蘅……”“殿下,再等等吧。”她低下头,把手从我掌心里抽出来,“等过些日子,
等风头过去了,再说。”我看着她的脸,心里忽然涌起一阵酸涩。两年来,
她一个人在这里受苦,不抱怨,不诉苦,不来找我。如今我愿意接她回去,她想的还是我,
还是怕我被人议论。她就是这样一个人。从来都是为别人着想,从来没有想过自己。“好。
”我说,“我等。”那之后,我常常去看她。有时候给她带些吃的,有时候给她带些穿的,
有时候什么也不带,就坐在她旁边,看她洗衣裳,听她说话。她的话不多,
但每一句我都喜欢听。她会讲浣衣局的趣事,会讲哪个嬷嬷厉害哪个宫女老实,
会讲她新学了什么绣样,会讲她夜里做的梦。有一次,她忽然说:“殿下,
奴婢昨天晚上梦见咱们小时候了。”“小时候?”“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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