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五年前的泔水桶,今天的面试桌广州天河 CBD,星途科技华南区总部,
终面会议室。我指尖转着钢笔,坐在主面试官的位置上,面前是今天最后一份简历。王浩,
24 岁,985 院校计算机硕士,应聘核心研发部算法工程师岗,期望年薪 35 万。
旁边的 HR 低声补了句:“林总,这个候选人刚才跟前台提了一嘴,
说他妈妈是咱们产业园合作食堂的老员工,叫张桂兰,在这边干了十几年了,
问咱们有没有印象。”“张桂兰” 三个字入耳,我手里的钢笔 “咔哒” 一声顿在纸上。
像是有根针,狠狠扎进了我封藏了五年的记忆里。那股食堂里混着油烟和泔水的味道,
那句淬了毒的羞辱,还有周围人看热闹的目光,瞬间铺天盖地涌了过来。五年前,
2021 年的夏天,我 22 岁,刚毕业进了产业园里的一家互联网大厂做实习生。
实习工资税前 3000,在广州,城中村的握手楼房租就要 1500,
去掉水电费交通费,我每个月能花在吃饭上的钱,不超过 1000 块。
园区食堂是我唯一的选择,12 块钱的一荤两素,是我每天最大的盼头。
尤其是每周二周四的红烧肉,肥少瘦多,裹着浓油赤酱,
是我撑过一天十几个小时加班的唯一底气。出事那天,就是周四。我赶完一个测试用例,
晚了十分钟到食堂,排队排了二十多分钟,终于到了张桂兰的窗口。我亲眼看着,
她给前面穿衬衫、挂着经理工牌的人打菜,满满一勺红烧肉,手腕稳得像焊死了,
堆得餐盘都冒了尖,还笑着补了句 “李经理,今天的肉炖得烂,多吃点”。轮到我,
我把餐盘递过去,小声说:“阿姨,麻烦打一份红烧肉套餐。”她眼皮都没抬,一勺子下去,
挖了满满当当的肉,可就在往我餐盘里倒的瞬间,她的手腕突然开始抖。一下,两下,三下。
勺子里的肉哗啦啦往下掉,最后落在我餐盘里的,就两块指甲盖大的碎肉,
剩下的全是肥肉渣和酱油汤。我当时脑子一热,也忘了自己是个没转正的实习生,憋了半天,
挤出一句:“阿姨,能不能多给两块肉?我今天要加班到很晚,这点不够吃。
”我这辈子都忘不了她当时的样子。她猛地把勺子往菜盆里一摔,铁勺撞在不锈钢盆上,
发出刺耳的哐当声。整个食堂排队的、吃饭的,目光瞬间全聚了过来。她叉着腰,
指着我的鼻子,嗓门大得能掀翻食堂的屋顶:“你个穷酸实习生,屁钱没有,吃的倒挺挑?
给你什么你就吃什么!人家经理能跟你比吗?人家一个月挣几万,你一个月挣几个子儿?
”“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什么德行!穿个破 T 恤,连个工牌都挂不直,
一辈子吃不上四个菜的穷鬼,还敢跟我提要求?”我脸瞬间涨得通红,手脚都不知道往哪放,
周围的目光像针一样扎在我身上。我咬着牙说:“我花钱买饭,你凭什么这么说我?
”“凭什么?” 她冷笑一声,突然伸手一把抢过我的餐盘,
抬手就把里面那点可怜的菜和饭,全倒进了旁边的泔水桶里。哗啦一声。我一天的饭钱,
我盼了一上午的红烧肉,就这么进了泔水桶。“不想吃就滚!别在这耽误我时间,
穷鬼就不配吃肉!” 她把空餐盘往我面前一摔,溅出来的菜汤崩了我一裤子。那天中午,
我攥着空餐盘,在几十道目光里,走出了食堂。我没敢再花钱买一份饭,
下午饿着肚子改了一下午 bug,晚上加班到十点,回到出租屋,
就着自来水啃了个一块钱的干面包。我坐在吱呀作响的破椅子上,
看着楼下 CBD 的灯火,把嘴里的面包嚼得稀碎,
也把那句 “一辈子吃不上四个菜的穷鬼”,死死刻进了骨子里。那天我发誓,这辈子,
我再也不要被人这么踩在脚底下羞辱。我要让所有看不起我的人知道,我林辰,
不是他们嘴里的一辈子穷鬼。五年。我在大厂拼了命地加班,别人摸鱼我学技术,
别人下班我改 bug,转正一年,我就成了组里的技术骨干。三年跳去星途科技,
从高级工程师做到技术主管,再到现在,27 岁的我,
是星途科技华南区研发中心的技术总监。整个华南区的技术岗招聘,终面必须过我这一关。
我手里握着招人、开人的生杀大权,年薪是当年的几十倍,别说吃红烧肉,
就算是天天吃山珍海味,我也吃得起。可我永远忘不了,那个被抖光了肉的餐盘,
那个被倒进泔水桶的午饭,还有那句刻在我骨子里的羞辱。“林总?林总?
”HR 的声音把我拉回现实,“候选人已经在外面等着了,要不要让他进来?
”我收回思绪,指尖轻轻敲了敲桌面,嘴角勾起一抹自己都没察觉的冷笑。“让他进来。
”会议室的门被推开,一个穿着不合身西装的年轻人走了进来,头发抹得锃亮,
脸上带着一股子没被社会毒打过的傲气,跟当年张桂兰那副看不起人的样子,
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他拉过椅子坐下,没等我们开口,
先笑着递了一圈话:“各位面试官老师好,我叫王浩。说起来也巧,我妈张桂兰,
在咱们这个产业园食堂干了十几年了,跟好多公司的领导都熟,以后要是入职了,
大家都是熟人,还请各位多关照关照。”他这话里的意思,
再明白不过 —— 我妈在这有人脉,你们给我个面子,把我录了。
旁边两个面试官对视了一眼,都没说话,目光落在了我身上。我抬眼,直直地看着他,
手指在简历上轻轻点了点。第一章的结尾,钩子必须扎死。我开口,声音平静,
却带着冰碴子:“王浩是吧。有件事我想问你,你妈张桂兰,
当年在食堂抖光我碗里的肉、骂我一辈子吃不上四个菜的时候,有没有跟你说过,
她当年羞辱过的那个穷酸实习生,今天就坐在你面前,决定你能不能拿到这份工作?
”第二章 简历全是水,本事半分无王浩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他愣了足足三秒,
像是没听懂我说的话,随即皱起眉,语气里带着不满:“面试官老师,你这话什么意思?
我妈不是那样的人,你是不是认错人了?”“认错人?” 我笑了,往前靠了靠,
把当年的事,当着另外两个面试官和 HR 的面,一字一句说得清清楚楚。
从她给领导打菜满到冒尖,到给我抖得只剩两块碎肉,从她当众指着我的鼻子骂我穷鬼,
到她把我的饭菜全倒进泔水桶。每说一句,王浩的脸就白一分。等我说完,
会议室里静得掉根针都能听见。HR 和另外两个面试官的表情都有点微妙,显然,
当年被这个张桂兰区别对待过的,不止我一个。王浩的脸一阵红一阵白,猛地一拍桌子,
急了:“就算有这事!那也是我妈跟你之间的事!跟我面试有什么关系?你身为公司的总监,
能因为这点私人恩怨,就公报私仇针对我吗?”他倒是会倒打一耙。我收起笑容,
眼神冷了下来:“针对你?王浩,你搞清楚,这里是面试现场,不是你家撒泼的地方。
我先不说当年的恩怨,就说你这份简历,我先跟你掰扯掰扯。”我拿起他的简历,
指着上面写的 “核心参与 XX 智能推荐系统项目,负责核心算法优化,
使模型准确率提升 15%”,抬眼看他:“这个项目,
是我们星途科技给 XX 公司做的技术外包项目,核心算法框架是我带团队写的,
我怎么从来没在项目组里,见过你的名字?”王浩的眼神瞬间慌了,
支支吾吾地说:“我…… 我是在甲方那边实习,参与了项目对接……”“对接?
” 我直接打断他,“项目对接的甲方负责人我熟,从头到尾,对接的都是他们的正式员工,
你一个实习生,连项目核心文档的权限都没有,你跟我说你负责核心算法优化?
”他的额头瞬间冒了汗。我没给他喘气的机会,连着抛出三个算法核心问题,
全是我们这个岗位日常工作里必用的技术点,不算刁钻,但绝对能试出一个人的真本事。
第一个问题,他答得支离破碎,连基本概念都没说清楚。第二个问题,他直接卡壳,
憋了半天,说自己忘了。第三个问题,他干脆瞎编,说的东西驴唇不对马嘴,
听得旁边的算法组长都皱起了眉,忍不住摇了摇头。我把简历往桌上一扔,靠回椅背上,
看着他:“这就是你说的,能胜任我们的核心算法岗?简历上吹得天花乱坠,一问三不知,
你是觉得我们公司的人,都是傻子?”王浩彻底慌了,刚才那股傲气荡然无存,
说话都开始结巴:“不是…… 老师,我就是今天太紧张了,这些我平时都懂的,
我……”“紧张?” 我冷笑,“职场不看你紧不紧张,只看你能不能干活。
我们招的是能解决问题的工程师,不是会写简历的骗子。”“不是的!我真的可以!
” 王浩急了,突然拔高了声音,“我妈认识你们公司的李副总!他跟我妈关系可好了!
我妈说过,只要我来面试,李副总肯定会打招呼的!你别以为你当个总监就了不起了,
得罪了李副总,你也没好果子吃!”哦?还搬出副总来了。我差点笑出声。他嘴里的李副总,
是华南区的商务副总,而我,是华南区研发中心的负责人,跟他平级,甚至在公司的话语权,
比他只高不低。就在今天早上,李副总还跑到我办公室,
求我多给他手里的客户分点研发资源,点头哈腰的样子,
跟当年张桂兰对食堂里的领导一模一样。我拿出手机,当着他的面,
直接拨通了李副总的电话,开了免提。电话秒接,
李副总谄媚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哎哟,林总!稀客啊!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
是不是研发资源的事有眉目了?”我没理他的话,淡淡开口:“老李,有个叫王浩的候选人,
来面我们研发部的算法岗,说他妈妈张桂兰跟你很熟,你要给他打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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