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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生情感《《七年之痒,我决定在周年祭那天杀妻》》,主角分别是林晖沈若,作者“招财光环”创作的,纯净无弹窗版阅读体验极佳,剧情简介如下:男女主角分别是沈若,林晖,周衍的男生情感,破镜重圆,追妻火葬场,打脸逆袭,替身小说《《七年之痒,我决定在周年祭那天杀妻》》,由新锐作家“招财光环”所著,故事情节跌宕起伏,充满了悬念和惊喜。本站阅读体验极佳,欢迎大家阅读!本书共计15694字,1章节,更新日期为2026-03-13 03:28:31。该作品目前在本网 sjyso.com上完结。小说详情介绍:《七年之痒,我决定在周年祭那天杀妻》
01. 礼物今天是我们的七周年结婚纪念日。一个小时前,我刚从黑市药贩那里回来,
口袋里揣着一小包白色粉末。无色无味,五十毫克,就能让人在睡梦中,心脏骤停。干净,
体面。像我为沈若准备的最后一份礼物。我将那包粉末小心翼翼地放在流理台上,旁边,
是一瓶82年的拉菲。这是她最喜欢的年份。客厅里,我亲手布置了烛光晚餐。雪白的桌布,
银质的餐具,还有从荷兰空运来的,她最爱的郁金香。一切都完美得像一场精心编排的戏剧。
而我,是唯一的导演,兼主演。我的手机屏幕亮着,上面是一张照片。碧海蓝天,
白色的沙滩椅上,沈若穿着一身火红的比基尼,笑得灿烂又放肆。
一个年轻的男人跪在她身前,正体贴地为她涂抹防晒霜。他只穿了一条泳裤,
古铜色的肌肤在阳光下闪闪发光,腹部的八块肌肉像是巧克力块,充满了年轻的荷尔蒙气息。
那是她的男助理,林晖。一个刚毕业的大学生,干净得像一张白纸。沈若三天前告诉我,
公司有一个紧急项目,要去巴黎出差一周。我笑着帮她收拾行李,
看着她带上我送她的那条羊绒围巾,叮嘱她那边天气冷,多穿一点。
她踮起脚尖吻了吻我的脸颊,眼神里带着一丝我当时没读懂的歉意。老公,等我回来。
如今想来,那歉意不是因为她要出差,而是因为她要去另一个男人的床上。巴黎。哈。
我打开手机里的“查找我的设备”功能,那个代表着她的蓝色小点,
清晰地标记在印度洋上的一座海岛——马尔代夫。我的心脏没有一丝波澜。过去三个月,
我像一个跟踪狂,一个躲在阴暗角落里的私家侦探,收集着她出轨的所有证据。
微信里暧昧的聊天记录,她谎称加班的夜晚其实是去了酒店的开房记录,
以及林晖朋友圈里那些不经意间露出的,属于沈若的物品。每一次发现,都像一把小刀,
在我早已麻木的心上划开一道新的口子。不疼,只是冷。深入骨髓的冷。七年了。
从大学校园里手牵手的青涩恋人,到如今同床异梦的枕边人。
我以为我们只是被生活磨平了棱角,激情褪去,只剩下亲情。原来不是。激情没有褪去,
它只是转移到了另一个更年轻,更滚烫的身体上。而我,成了她这段禁忌关系里,
碍眼又可笑的背景板。我不能接受。我,周衍,一个业内小有名气的建筑设计师,
有着轻微的洁癖和近乎偏执的控制欲。我的人生规划里,不容许有“被背叛”这一项。离婚?
太便宜她了。我要让她用最惨烈的方式,为她的不忠,画上句号。
我冷静地将那一小包白色粉末拆开,纯白的粉末细腻得像面粉。我拿起那瓶拉菲,
用开瓶器优雅地打开。“啵”的一声轻响,像是这场杀人剧目的开场哨。我将粉末一点一点,
仔细地倒入了醒酒器中,然后晃动着暗红色的酒液,看着那些白色的粉末慢慢溶解,
消失不见。就像沈若的生命,也即将消失不见。做完这一切,我擦了擦手,
给自己倒了一杯威士忌。坐在沙发上,静静地等待。等待我的妻子,我的猎物,
我即将手刃的背叛者,回家。02. 等待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墙上的挂钟,
指针每一次跳动,都像是在为沈若的生命倒计时。我喝着威士忌,
冰块在杯中发出清脆的撞击声。我的大脑异常冷静,甚至开始构思她死后的场景。
我会是第一个发现她“意外”死亡的人。我会表现出悲痛欲绝的样子,我会哭,会颤抖,
会语无伦次。警察会来,法医会鉴定。心脏骤停,非常常见,
尤其对于沈若这种常年高强度工作的女强人。不会有人怀疑我。
我会为她举办一场盛大的葬礼,我会以未亡人的身份,接受所有人的慰问。然后,
我会卖掉这套充满了谎言与背叛的房子,去一个新的城市,开始新的生活。完美。
我端起酒杯,将杯中琥珀色的液体一饮而尽。烈酒灼烧着我的喉咙,却没有带来一丝暖意。
我的脑海里,开始像放电影一样,回放着我和沈若的这七年。我还记得,大三那年,
我在图书馆第一次见到她。她穿着一条白裙子,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她身上,整个人都在发光。
那一刻,我知道我完了。我疯狂地追求她,为她占座,为她打饭,
为她画下整整一本的建筑速写。毕业时,所有人都以为我们会分手。她进了国内顶尖的投行,
而我,只是一个默默无闻的设计院实习生。我们的世界,从一开始就隔着巨大的鸿沟。
但我们没有。我拼了命地努力,熬夜画图,参加竞赛,只用了三年,就成立了自己的工作室。
而她,也在职场上一路披荆斩棘,从一个普通分析师,做到了投资部总监。我们买了房,
结了婚。我们成了所有人眼中的神仙眷侣。从什么时候开始,一切都变了?
或许是从她回家越来越晚,身上的香水味越来越浓开始。或许是从她对着手机微笑,
却对我日益冷淡开始。又或许,从我发现她的副驾驶座上,掉落了一枚不属于我的袖扣开始。
爱情,就像我精心设计的建筑,需要精准的计算和牢固的地基。而背叛,
是那足以让整座大厦瞬间倾塌的地震。我曾以为,我可以忍。我可以为了这个家,
为了我们七年的感情,假装什么都不知道。直到我看到那张照片。
看到她在另一个男人身下笑得那么开心。我的世界,彻底崩塌了。那根名为“理智”的弦,
应声而断。凭什么?凭什么我为这个家付出一切,换来的却是这样的结局?我不能接受。
嗡嗡——手机在桌上震动起来,打断了我的思绪。屏幕上跳动着两个字:沈若
我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猎物,要联系猎人了。我清了清嗓子,按下了接听键,
声音温柔得能掐出水来。喂,老婆?电话那头传来她略带疲惫,却依旧悦耳的声音。
老公,对不起,巴黎这边临时有大雾,我的航班延误了。谎言。又是谎言。
我甚至能想象出她此刻正躺在马尔代夫的沙滩上,一边享受着男助理的按摩,
一边给我打这通电话。没事,安全第一。我体贴地说道,你大概什么时候能到?
我需要确认她的死亡时间。可能要后半夜了,你早点睡,不用等我。怎么行,
今天是我们的纪念日,我给你准备了惊喜。我一边说,一边晃了晃手中的醒酒器。那里面,
是为她准备的,最后的惊喜。03. 谎言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
我几乎能想象出沈若此刻的表情,或许是愧疚,又或许,只是觉得我麻烦。周衍……
她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犹豫,只是一个纪念日而已,我们以后还有很多时间。你工作那么累,
早点休息。不。我固执地打断她,语气里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委屈,七周年,
只有一次。我一定要等你。我必须让她今晚回来。我的计划,不容许有任何偏差。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像是在穿衣服。接着,我听到了一个年轻男人的声音,
模糊不清,像是在问她什么。是林晖。我的手指瞬间收紧,指甲深深地掐进了掌心。
一股暴戾的怒火从心底直冲天灵盖,我几乎要控制不住对着电话咆哮。但我忍住了。
我强迫自己放松下来,嘴角甚至还挂着温和的笑。老婆,你那边有人吗?
我好像听到别人说话了。我故作随意地问道。沈若那边明显慌了一下,
急忙解释道:没、没有啊,是酒店的客房服务。我……我让他们送点吃的过来。
多拙劣的谎言。她甚至不愿意多花点心思来敷衍我。我的心,彻底冷了下去。哦,这样啊。
我轻描淡写地应了一句,然后话锋一转,我今天去看了我们之前看中的那套郊区的别墅,
带院子的那个,你还记得吗?嗯,记得。我已经付了定金。我轻声说,
院子很大,可以种你喜欢的郁金香。我还设计了一个玻璃花房,冬天的时候,
我们在里面喝下午茶,看雪。我在为她描绘一个我们永远不会有的未来。
一个充满了温情与浪漫的谎言。我要让她觉得愧疚,我要让她在死前,
都背负着这份对我的亏欠。果然,电话那头的沈若,呼吸变得有些急促。周衍,你……
我还订了下个月去瑞士的机票,去看雪山。你说过你想去很久了。我继续加码,
声音温柔得像一把淬了毒的刀,沈若,以前是我不好,总是忙工作,忽略了你。从今以后,
我会把所有的时间都用来陪你。别说了……她的声音带上了哭腔。等我回来,
我们好好谈谈,好吗?好。我柔声答应,我等你。无论多晚,我都等你。
挂掉电话,我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DE的是一片死寂的冰冷。
我看着桌上那瓶致命的红酒,仿佛看到了沈若躺在冰冷的地上,身体慢慢变凉。很好。
她会回来的。为了我为她编织的那个美梦,为了她那可笑的愧疚感,她一定会回来。
我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窗外,是这座城市的万家灯火,璀璨,辉煌。但没有一盏灯,
能照亮我内心的黑暗。我给自己又倒了一杯酒,静静地欣赏着这座城市的夜景。我在等。
等我的妻子回家。等她走进我为她精心布置的,华丽的刑场。时间过得异常缓慢,
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午夜十二点的钟声敲响,宣告着我们第七个结婚纪念日的到来。
也宣告着,沈若的生命,正式进入倒计时。我拿起手机,点开那个航空APP。上面显示,
从马累飞往本市的最后一班红眼航班,已经起飞。预计抵达时间,凌晨四点半。从机场到家,
一个小时。五点半。天亮之前,一切都会结束。我满意地笑了。一个冰冷、扭曲,
不带任何温度的笑容。我的计划,天衣无缝。04. 倒计时凌晨五点。
天边已经泛起了一丝鱼肚白,像一道刚刚凝固的伤口。我一夜没睡,但精神却异常亢奋。
我换上了沈若送我的那套高定西装,打了领带,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我甚至还喷了一点她最喜欢的古龙水。我要以最完美的姿态,送她最后一程。
桌上的蜡烛已经燃尽,我换上了新的。重新点燃的烛光,在微亮的晨光中摇曳,像鬼火。
咔嚓。门锁处传来轻微的响动。她回来了。我的心脏猛地一跳,不是因为紧张,
而是因为兴奋。猎物,终于踏入了陷阱。我深吸一口气,脸上瞬间堆砌起温柔的笑容,
快步走向玄关。门被推开。沈若拖着一个银色的行李箱,站在门口。她看起来很疲惫,
眼下有着淡淡的青黑色,但那身干练的职业套装,依然衬得她身姿挺拔,气质出众。
她还是那么美,美得让我……想要亲手摧毁。老公,你怎么还没睡?看到我,
她愣了一下,眼神里闪过一丝惊讶和不安。我说了要等你。我走上前,
自然地接过她手中的行李箱,另一只手揽住她的腰,在她额头上印下一个冰冷的吻。
她的身体僵硬了一下。我给你放好了热水,先去泡个澡,解解乏。我柔声说,
像一个体贴入微的丈夫。嗯。她低低地应了一声,不敢看我的眼睛。
看着她走进浴室的背影,我嘴角的笑意更深了。我转身走进厨房,
将那瓶已经醒了整整一夜的红酒拿了出来。暗红色的酒液在水晶醒酒器中轻轻晃荡,
散发着致命的诱惑。我为她和我自己各倒了一杯。她那杯,我倒了多一些。
我希望她走得快一点。当我把酒杯放在餐桌上时,沈若正好从浴室出来。
她换上了一身丝质的睡袍,擦着湿漉漉的头发,身上散发着沐浴露的清香。
看到餐桌上的烛光和红酒,她彻底愣住了。周衍,你……七周年快乐,老婆。
我拉开椅子,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她在原地站了几秒,才缓缓走过来,坐下。
气氛有些凝滞。我能感觉到她的局促和不安。这正是我想要的效果。我举起酒杯,
深情地凝视着她。老婆,为了我们的七周年。我的声音不大,却像一道命令。
沈若的眼神闪烁,她迟疑地端起酒杯,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她什么也没说。
她认命般地将酒杯举起,向我示意了一下。我看到她的手在微微颤抖。是因为愧疚,
还是因为感动?无所谓了。很快,她就什么都感觉不到了。我看着她将酒杯凑到唇边,
看着那致命的红色液体即将流入她的口中。我的心脏在狂跳,血液在沸腾。就是现在!
喝下去!就在她的嘴唇即将触碰到杯沿的那一刻——脚下的地面,猛地晃动了一下!
非常轻微,像喝醉了酒的人没站稳。我们都愣住了。紧接着,是第二次晃动!这一次,
剧烈无比!整栋大楼发出了令人牙酸的“咯吱”声!
头顶那盏价值六位数的水晶吊灯开始疯狂摇晃,水晶碎片像雨点一样砸落下来!
沈若手中的酒杯脱手而出,在地上摔得粉碎!红色的酒液四处飞溅,像鲜血。地震!
我脑子里只剩下这两个字!我被这突如其来的天灾吓得呆在原地,双腿像灌了铅一样,
动弹不得。我眼睁睁地看着天花板上出现一道巨大的裂缝,那盏沉重的水品吊灯摇摇欲坠,
马上就要砸向我的头顶!我完了。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声凄厉的尖叫在我耳边炸响。
周衍!是沈若!我还没反应过来,一股巨大的力量就从侧面将我狠狠推开!
我整个人像个破麻袋一样飞了出去,重重地撞在墙上。在我倒地的前一秒,
我看到了此生最恐怖的一幕。那盏巨大的水晶吊灯,连带着半块天花板的混凝土,轰然砸落!
不偏不倚,正好砸在了沈若刚刚站立的位置。不,是砸在了她身上。05. 混沌世界,
在一瞬间失去了声音。我的耳朵里只剩下一种尖锐的嗡鸣,像无数只蝉在同时嘶叫。眼前,
是一片呛人的尘土。灰白色的粉尘弥漫在空气中,
让原本熟悉的客厅变得像一个刚刚爆炸过的废墟。我趴在地上,大脑一片空白。发生了什么?
地震?我……我还活着?我挣扎着抬起头,看向刚才餐桌的位置。那里,
已经变成了一堆由混凝土、钢筋和水晶碎片组成的坟墓。那瓶我没来得及喝的红酒,
碎屑就在我手边,暗红的酒液混着灰尘,在地上画出诡异的图案。而那杯为沈若准备的毒酒,
早已不知所踪。我的计划……我的谋杀……一切,都在这场突如其来的天灾中,被碾得粉碎。
一股剧痛从我的后背传来,我这才意识到,我刚刚撞到了墙上。是谁推了我?一个念头,
像闪电一样劈进我混沌的脑海。沈若!是沈若推开了我!我的心脏猛地一缩,
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疼得我无法呼吸。我疯了一样朝着那堆废墟爬过去,
嘴里发出连自己都觉得陌生的嘶吼。沈若!沈若!没有回应。
只有灰尘在光柱中无声地飞舞。沈若!你回答我!我跪在那堆废墟前,
开始用手去扒那些沉重的混凝土块。指甲在粗糙的石块上划过,瞬间翻起,鲜血涌出,
可我感觉不到一丝疼痛。我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找到她。我必须找到她。
那个我几分钟前还想亲手杀死的女人。那个在最后一刻,用尽全力推开了我的女人。为什么?
你为什么要救我?你应该恨我,你应该让我去死!你应该喝下那杯毒酒,
然后安安静静地躺在床上,而不是被压在这冰冷的石块下面!咳……咳咳……
一阵微弱的,几乎被淹没在死寂中的咳嗽声,从废墟底下传来。我像是被注入了一针强心剂,
全身的血液都沸腾了!她还活着!沈若!我喜极而泣,声音都变了调,你撑住!
我马上救你出来!我更加疯狂地用手刨着废墟,锋利的钢筋划破我的手掌,我毫不在意。
血顺着我的手臂流下,滴落在灰白的尘土中,晕开一朵朵暗红色的花。周……衍……
她的声音,气若游丝,却像天籁。我在!我在这里!我大声回应,
眼泪不受控制地夺眶而出。那是我策划这场谋杀以来,第一次流泪。不是因为恐惧,
不是因为愤怒,而是因为一种我无法言说的,劫后余生的狂喜。和……铺天盖地的悔恨。
轰隆隆——大楼又是一阵剧烈的摇晃,更多的碎石从头顶掉落。这里不能待了。别怕!
救援队很快就到!你千万别睡!我对着废墟大喊,试图用声音给她力量。
我不知道过了多久。一分钟?还是一小时?我的双手已经血肉模糊,可我挖开的,
不过是废墟的表层。就在我快要绝望的时候,我听到了外面传来了嘈杂的人声和警笛声。
救援队来了!这里有人!我妻子被压在下面了!我用尽全身力气,朝着窗户的方向嘶吼。
很快,几个穿着橙色制服的身影砸开房门,冲了进来。他们看到眼前的景象,
和跪在地上形同血人的我,都惊呆了。快!这里有生还者!专业的救援工具被运了进来,
切割机发出刺耳的轰鸣。我被一个救援人员拉到一边,试图为我包扎伤口,被我一把推开。
我的眼睛死死地盯着那堆废-墟,一刻也不敢离开。拜托了。一定要撑住。沈若,你不能死。
你死了,我该怎么办?我欠你的这条命,该怎么还?06. 救援时间,从未如此煎熬。
每一秒,都像是在油锅里滚过。救援人员用专业的设备,
小心翼翼地切割、搬运着那些巨大的混凝土块。我被隔离在安全区域,像一个焦躁的困兽,
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我的手在抖,身体在抖,整个人都在不受控制地颤抖。
脑子里乱成一锅粥。一边是沈若被压在废墟下的惨状,一边是我将毒药倒进酒杯的冷酷。
两个画面交织在一起,反复地撕扯着我的神经。我是个魔鬼。
我竟然想杀死那个用命救了我的人。如果……如果今天没有地震。那么此刻,
沈若应该已经是一具冰冷的尸体了。而我,会成为那个抱着她尸体痛哭流涕的,虚伪的凶手。
这个认知,让我不寒而栗。冷汗顺着我的额角滑落,浸湿了我的衣领。小心!看到人了!
一个救援人员的惊呼,将我从自我鞭笞中拉了回来。我猛地冲了过去,被两个人死死拦住。
先生!危险!请您冷静!让我过去!她是我妻子!我咆哮着,眼球布满了血丝。
透过人群的缝隙,我看到了。我看到了沈若。她蜷缩在一处狭小的三角空间里,
那是吊灯和承重墙形成的一个救命的角落。但……她的下半身,
被一根粗大的钢筋混凝土横梁死死地压住。她的那身丝质睡袍,
已经被血和灰尘染成了看不出的颜色,紧紧地贴在身上。她的脸,白得像一张纸,嘴唇干裂,
没有一丝血色。但她还睁着眼睛。她看到我,干裂的嘴唇动了动,似乎想对我笑一下,
却没有成功。我的眼泪,再一次决堤。快!生命探测仪显示,她的生命体征很微弱!
液压钳!快!现场的气氛紧张到了极点。医生和护士已经推着担架在旁边待命。
我看着那些冰冷的器械在她身上作业,心揪成了一团。我多希望此刻被压在那里的人是我。
我宁愿用我的命,去换她平安无事。可笑吗?几小时前,我还处心积虑地想要她的命。
“轰”的一声。那根压在她身上的横梁,终于被抬起。在她被抬上担架的那一刻,
我看到了她的腿。不,那已经不能称之为腿了。血肉模糊,白色的骨头森然地刺破皮肤,
以一种诡异的角度扭曲着。我的胃里一阵翻江倒海,扶着墙壁,剧烈地干呕起来。先生,
让一下!护士推着担架车从我身边飞速跑过。沈若躺在上面,双眼紧闭,已经陷入了昏迷。
她的手上,还紧紧地攥着什么东西。我下意识地跟了上去。混乱中,
我听到一个医生对着对讲机大喊:伤者女性,三十岁左右,双下肢毁灭性挤压伤,
失血性休克,血压持续下降!立刻准备手术!双下肢……毁灭性挤压伤……这几个字,
像一把重锤,狠狠地砸在我的心上。我跟着担架跑下楼,整座城市已经陷入了巨大的恐慌。
到处都是哭喊声,到处都是断壁残垣。仿佛末日降临。我被塞进救护车,车门在我面前关上。
刺耳的警笛声中,救护车呼啸着驶向医院。我坐在角落,
看着医生们在沈若身上插满各种管子,给她输血,给她做心肺复苏。那个小小的空间里,
充满了血腥味和消毒水的味道。我低头,看着自己那双血肉模糊的手。就是这双手,差一点,
就亲手杀死了她。强烈的负罪感,像潮水一样将我淹没。我捂住脸,肩膀剧烈地颤抖,
却发不出一丝声音。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到医院的。我只记得,
沈若被推进了亮着红灯的抢救室。而我,像一个被抽走了灵魂的木偶,
颓然地坐在走廊的长椅上。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我的脑子,空了。不知道过了多久,
一个护士走了过来,轻轻拍了拍我的肩膀。周先生,您的手需要处理一下。
我麻木地抬起头,看着她。周先生?我张了张嘴,才发现自己的嗓子已经哑得说不出话。
护士叹了口气,从口袋里拿出一个东西,塞到我的手里。这是从你妻子手里拿出来的,
她一直攥得很紧。我低下头。那是一枚袖扣。是我送给她的,七周年纪念礼物之一。
上面刻着我们名字的缩写:Y&R。我的眼泪,再次汹涌而出。
07. 判决我在医院的长廊上,坐了整整十二个小时。像一尊没有生命的雕像。
手上的伤口已经被简单包扎过,但那点皮肉之痛,与内心的煎熬相比,不值一提。
抢救室的红灯,像一只不祥的眼睛,死地盯着我,审判着我尚未实施,
却已在心中判下死刑的罪恶。我一遍又一遍地摩挲着那枚冰冷的袖扣。这是我一个月前,
特意找人订制的。我想象过无数次,在那个“完美”的谋杀之夜后,
我会把它戴在我的衬衫上,去参加她的葬礼。多么讽刺。它现在,成了她爱我的,最后证据。
而我,是个不折不扣的人渣,败类。吱呀——抢救室的大门终于打开。
一个穿着绿色手术服的医生走了出来,脸上带着疲惫。我像被电击了一样,
猛地从椅子上弹起来,冲了过去。医生!我妻子怎么样了?我的声音沙哑得厉害,
每说一个字,喉咙都像被刀割。医生摘下口罩,露出一张严肃的脸。他看了我一眼,
沉重地叹了口气。周先生,请你做好心理准备。我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手术很成功,你妻子的命,是保住了。我刚松了一口气,医生接下来的话,
却将我打入了万丈深渊。但是……由于双下肢被重物长时间挤压,
神经和肌肉组织已经完全坏死。为了保住她的命,我们……尽力了。
我们为她做了双侧大腿截肢手术。截……肢……手……术……每一个字,都像一颗子弹,
射穿我的耳膜,在我的脑子里炸开。我感觉一阵天旋地转,眼前发黑,扶着墙才勉强站稳。
你……你说什么?我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她的腿……没了?
医生同情地看着我,点了点头。从今以后,她可能……需要在轮椅上度过余生了。
轰的一声。我感觉我的世界,再一次崩塌了。比地震那一刻,还要彻底。腿没了。
沈若的腿没了。那个爱穿高跟鞋,爱跳舞,爱在沙滩上奔跑的沈若,再也没有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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