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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府第一天，假千金就拉着我的手，哭着说要把嫡女的位置还给我，自己去当个扫地丫鬟。

我亲爹娘心疼得直掉眼泪，指责我一回来就逼迫妹妹，还要把我赶回乡下。

我刚要开口，脑子里突然响起府里最权威的祖母，老太君的疯狂吐槽：“这死丫头戏真多！老身昨晚亲眼看见她往你娘的燕窝里下毒！”“我的乖孙女千万别走啊！这府里上下全被这毒妇拿捏了，老身中风说不出话，只能指望你了！”我看了看楚楚可怜的沈娇娇，我反手就是一个大嘴巴子，冷笑道：“扫地丫鬟？你这种连亲娘都下毒的货色，倒夜田我都嫌脏！”......一耳光落下，整个厅堂鸦雀无声。

沈娇娇捂着脸连退几步，把身后的茶几撞翻，茶盏摔了一地。

几个丫鬟尖叫着扑过去要扶她。

沈娇娇推开丫鬟，直接跪在碎瓷片里落泪。

“姐姐打得对，是我不配。”

她低着头，身子不住发颤。

“我在这府里住了十五年，占了姐姐的位置，姐姐恨我是应该的。”

“姐姐要打要骂，娇娇都受着，只求别赶走我，让我留在府里当个粗使丫头，给姐姐端茶倒水就够了。”

我脑子里传出老太君急切的心声。

“端茶倒水？她倒的茶里能放三种药！昨晚老身亲眼看见她把那包慢性毒粉倒进你娘的燕窝盅里！窗台的兰花盆底下还埋着没用完的药渣！”我看向厅堂左边窗台的那盆兰花。

林氏已经冲过来把沈娇娇搂进怀里。

“你这个丧良心的东西！”林氏指着我的鼻子唾骂。

“娇娇自小乖巧懂事，替你孝敬祖母，替你操持家务，你回来第一天就打她？”“你还配做沈家的女儿吗？”沈万程坐在太师椅上拉着脸。

“来人，送大小姐回乡下去，沈家不需要这种不知礼数的泼妇。”

我没理会他们，径直走向窗台那盆兰花。

“站住！谁让你乱动的？”沈修文伸手挡在我面前。

我绕过他，一把将那盆兰花连根拽出。

盆里的泥土散落一地。

底部的土发黑发臭，跟寻常花土截然不同。

“这是什么？”我把黑土摔在地上。

沈娇娇身子瞬间绷直又立刻放松下来。

“姐姐，那是花肥，养兰花要用腐土的。”

她眼眶泛红，声音放得很轻。

沈修文抬手打落我抓着的花盆碎片。

“你发什么疯？弄脏了娇娇的屋子你来收拾？”他转身去扶地上的沈娇娇。

沈娇娇摔倒时手掌擦破了皮，沈修文拉起她的手检查伤口。

我也看到了她掌心上那层厚厚的老茧。

这不是干粗活留下的痕迹，而是长年拨弄算盘珠子结出的硬皮，从食指根部一路连到小指。

沈万程的目光死死盯在那只手上，张着嘴不再出声。

“金丝算盘手。”

他低声念出这几个字。

沈家靠做生意发家，祖训规定嫡系子女三岁起就要拨金丝算盘，长年累月下来指根处会磨出独特的薄茧。

沈家人管这叫金丝算盘手，认作嫡系血脉的标志。

沈修文攥着沈娇娇的手转头瞪我。

“你凭什么打她？她是沈家从小养大的，手上有金丝算盘手，你有吗？”我抬起自己粗糙干裂的双手。

上面全是在乡下劈柴挑水留下的痕迹，根本没有算盘茧。

我嗤笑出声。

“这玩意儿拿砂纸磨两个月就有了，你们沈家挑人就看这个？那我回头买把算盘练练，也给你们磨一手出来。”

沈娇娇浑身发抖，从地上捡起一块碎瓷片架在脖子上。

“姐姐不信我，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不如死了，免得姐姐看我碍眼！”“娇娇！”林氏大喊着扑过去夺下碎瓷片，把她紧紧抱住。

“都是娘不好，没保护好你。”

林氏回头瞪我。

“从今天起，谁也不许再欺负娇娇！谁敢再提一句，发卖出去！”我站在散落的泥土中间看着他们。

老太君的心声在脑海里响起。

“你娘已经中毒三个月了，脸色发黄，手脚发麻，她自己还以为是气血不足。

照这个量，活不过年底。”

“可怜我这蠢儿媳妇，到死都不知道是谁害的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