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终焉与新生冰冷的格子地板泛着死一般的灰白,瓷砖缝隙里卡着干涸的灰黑色污渍,
像是常年无人清理的污垢,又像是凝固已久的血迹。出租屋的夜晚没有一丝光亮,
窗外的霓虹被厚重的窗帘隔绝在外,只有楼道里声控灯偶尔亮起的微光,透过门缝钻进来,
在地面投下一道细长的影子。两只通体灰黑的大鼠贴着墙根游走,尖细的鼻子不停翕动,
搜寻着角落里的食物。其中一只大鼠的爪子扒在一块破旧的粘鼠板边缘,
板上粘住了一只瑟瑟发抖的小鼠,小鼠细小的四肢被强力胶死死黏住,发出微弱的吱吱声,
大鼠锋利的门牙已经抵上了小鼠柔软的腹部,腥甜的血气在黑暗中悄然弥漫。忽然,
领头的大鼠停下了动作,鼻尖猛地转向浴室的方向,
一股淡淡的、带着温热的血腥气穿透了房间里的霉味与灰尘味,直直钻进它的鼻腔。
大鼠发出一声短促的嘶鸣,放弃了嘴边的猎物,四肢飞快地蹬着地面,贴着冰冷的瓷砖,
朝着气味来源疯狂奔去,消失在浴室门口的阴影里。狭小逼仄的浴室里,没有开灯,
只有花洒喷头还在缓慢地滴着水,水珠砸在地面的血水上,晕开一圈圈淡红色的涟漪。
我全身赤裸,仰躺在冰凉的瓷砖地面上,身体僵硬得像一块没有生命的石头。
温热的血水从我手腕上深可见骨的伤口处流出,顺着地面的纹路汇聚在一起,
被缓缓流淌的花洒水流冲进地漏,只留下一道暗红的痕迹。我的手边,
躺着一把锈迹斑斑的水果刀,刀刃上沾满了新鲜的血液,刀把上还留着我紧握时留下的指印,
无声地诉说着几分钟前这里发生的绝望挣扎。这是我第二次尝试自杀。第一次,
我吞服了大量的安眠药,却在昏迷一天后被房东发现,送进医院洗了胃,
醒来后面对的是医生冷漠的眼神和房东催促的话语。那一次的失败,
让我觉得连死亡都在嫌弃我这个一无是处的废物。我生来就带着残缺,右臂没有胎记,
右脚天生跛脚,右眉上还有一道小时候被开水烫伤留下的增生疤痕,
狰狞的疤痕从眉骨一直延伸到太阳穴,让我从小就活在别人的异样眼光里。没有亲人,
没有朋友,没有稳定的工作,我像一只阴沟里的老鼠,蜷缩在这座城市最破旧的出租屋里,
承受着身体与精神的双重折磨,日复一日,看不到一丝希望。这一次,我选了最决绝的方式,
割腕。此刻的我,胸口已经没有了任何起伏,呼吸与心跳早已停止,空洞的双眼睁得大大的,
望着天花板上斑驳的水渍,眼神里没有任何神采,只剩下解脱后的死寂。不知过了多久,
冰冷的寒意一点点包裹住我的身体,瓷砖的凉气抽离着我最后一丝残存的体温,
意识陷入无边的混沌。就在我以为自己会彻底消散在黑暗中时,
那片厚重的混沌忽然被一股温热的水流冲破,涣散的意识骤然凝聚,变得无比清晰。
“我这是……在水里?”模糊的念头在脑海中一闪而过,我下意识地摆动四肢,
奋力朝着光亮的方向破水而出。冰冷的湖水呛进我的口鼻,我剧烈地咳嗽起来,
抬手抹掉脸上的湖水,睁开眼环顾四周。入目是一片寂静无声的广阔水域,
湖面平静得像一面镜子,没有一丝波澜,连风都不曾掠过。夜空澄澈,月明星稀,
清冷的月光洒在水面上,泛着细碎的银光。远处的水天相接处,一座孤岛隐隐约约地矗立着,
岛上植被茂密,透出点点深绿,在漆黑的夜色中显得格外突兀。“这里是哪儿?
”我的脑子一片空白,前世的绝望与痛苦还残留在意识深处,可身体的感觉却无比真实,
“我不是在出租屋的浴室里自杀吗?怎么会出现在这种地方?”压下心中翻涌的疑惑与恐惧,
我奋力朝着孤岛的方向游去。湖水冰冷刺骨,可我的身体却感受不到丝毫的疲惫,
反而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力量。我的右脚灵活地蹬着水,没有了往日的跛行,右臂摆动自如,
右眉处也没有了那道狰狞疤痕的紧绷感,这种健全的感觉,是我活了二十多年从未有过的。
不知游了多久,我终于抵达了孤岛岸边,伸手抓住垂入水面的粗壮树枝,
用尽最后一丝力气爬上岸,瘫软在湿润的泥土上,大口地喘着气。冰冷的衣服贴在身上,
带走了身体的热量,可我却丝毫不在意,只是怔怔地看着自己的双手。恢复些许体力后,
我脱下身上湿透的衣服,用力拧干水分,脑海中飞速复盘着这场突如其来的变故。
我明明在出租屋割腕自杀,手腕上的伤口清晰可见,疼痛与失血的眩晕还历历在目,可此刻,
我的手腕光滑平整,没有任何伤口,连一点疤痕都没有。我借着清冷的月光,
仔细打量着自己的身体。右臂上那块从小伴随我的青色胎记消失不见了,
天生跛脚的右脚变得笔直健全,走路时没有丝毫障碍,右眉上那道烫伤增生的狰狞疤痕,
也彻底消失无踪,只剩下光滑细腻的皮肤。我颤抖着伸出手,抚摸自己平整的眉骨,
感受着右脚落地时的平稳,心中猛地涌起一股狂喜,那是一种失而复得的完整,
是我穷尽一生都不敢奢望的幸福。排除被人抛尸荒野的荒诞可能,眼前的情形,
竟像极了我偶尔打发时间看的穿越小说里的魂穿——我的灵魂,附到了另一个健全的人身上。
二十多年的残疾,二十多年的自卑与痛苦,在这一刻烟消云散。我拥有了健全的四肢,
正常的容貌,摆脱了那个让我厌恶到极致的躯壳。这份突如其来的馈赠,
让我瞬间满足到鼻尖发酸,眼眶不由自主地红了。“好好活……这一次,
我一定要好好活下去。”我紧紧攥起拳头,在心底暗暗发誓。我迅速穿好拧干的衣服,
站起身,打量着这座陌生的孤岛。岛屿上植被茂密,高大的树木遮天蔽日,灌木丛丛生,
可整个岛屿却静得诡异,没有一声虫鸣,没有一声鸟叫,连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都听不到,
死一般的寂静,让人心里发毛。我在岛岸附近探索了一圈,没有发现任何人烟,
也没有找到任何可以离开的船只,只有一望无际的湖水,将这座孤岛彻底隔绝。我咬了咬牙,
转身朝着岛屿中心走去,随手从地上捡了一根粗壮的树枝,用来拨开前方茂密的草丛,
探路前行。被水打湿的衣服不断带走身体的热量,寒意越来越重,四肢渐渐变得僵硬。
我在密林中艰难穿行,终于找到一块相对平坦的空地,凭着记忆里看过的野外生存知识,
捡来干枯的树枝,费力地生起一堆火。跳动的火苗驱散了部分寒意,也带来了一丝安全感。
我蜷缩在火堆旁,看着眼前的火光,紧绷的神经渐渐放松,疲惫感席卷而来,不知不觉间,
我闭上双眼,沉沉睡去。第二章 疤脸老人与诡异木屋等我再次醒来时,
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清晨的微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我揉了揉眼睛,起身的瞬间,
整个人瞬间僵住,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昨晚我亲手搭建的火堆、拨开的草丛、踩出的脚印,所有我弄出的痕迹,
全都消失得一干二净,地面平整如初,长满了新鲜的杂草,
仿佛昨晚的一切都只是我的一场梦。“这怎么回事?我靠!
”一股刺骨的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比湖水的冰冷还要让人恐惧。
我猛地摸了摸身上烤到半干的衣服,心脏疯狂地跳动起来,
胸腔里的心脏像是要冲破肋骨跳出来一般。“谁!”起身辨认方向的瞬间,
我的余光瞥见附近的植被里,一道黑影一闪而过,速度快得惊人。我立刻攥紧手中的树枝,
浑身紧绷,厉声喝道。“你好啊,后生。”一道沙哑干涩的声音响起,
黑影缓缓拨开面前的高草,露出了真面目。那是一个年纪很大的老人,头发花白打结,
乱糟糟地披在肩上,身上穿着一件用各种碎布胡乱拼凑而成的破旧衣服,衣角处,
甚至还缝着一块粉色的Hello Kitty图案的布料,与老人阴森的模样格格不入。
老人的脸上,一道可怖的伤疤从眉骨斜劈到下颌,像是被斧头狠狠劈过一般,皮肉外翻,
狰狞恐怖,一双浑浊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我,让人不寒而栗。我被老人的模样吓了一跳,
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强作镇定地问道:“这里是哪儿啊?你是本地人吗?”“这里啊,
叫远洲岛。”老人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焦黄发黑的牙齿,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摩擦木头,
“俺知道怎么出去,想走,就跟俺来。”他的语气无比笃定,仿佛吃准了我一定会跟上,
说完便转身,朝着密林深处走去,步伐矫健,丝毫不像年迈的老者,
反倒像个精力充沛的年轻人。我又冷又饿,在这座诡异的孤岛上孤立无援,
老人是我遇到的第一个人,也是唯一的希望。尽管心中充满了警惕与不安,可我别无选择,
只能气喘吁吁地跟在老人身后。老人对这片地形熟得惊人,哪里有荆棘,哪里有陡坡,
他都一清二楚,行走间没有丝毫停顿。我跟在后面,累得气喘吁吁,腿脚发酸,
反而比身前的老人还要吃力。我紧紧盯着老人的背影,心中的谨慎与疑惑层层加重。
这座孤岛太过诡异,老人的模样、衣着、言行,都透着一股说不出的怪异,
让我隐隐觉得不安。前方的植被渐渐稀疏,地面不再是崎岖的泥土,
而是出现了明显人工修整的痕迹,平整的石板路延伸向前,尽头处,
两座风格迥异的建筑突兀地出现在眼前。东边,是一栋黄白色调的豪宅,
带着浓郁的苏联风格,墙体笔直厚重,气派宏伟,却又布满了岁月的斑驳痕迹,陈旧而阴森,
像一座被遗弃了百年的古堡。西边,则是一间低矮破旧的木屋,木屋的墙壁腐朽不堪,
杂草从木屋的缝隙里钻出来,摇摇欲坠,仿佛一阵风就能将其吹倒。我心头一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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