隐婚三年,沈砚白从没正眼看过我。他的白月光回国那天,他扔给我一份离婚协议。我签了,
当晚就搬出了别墅。后来,我在机场被记者围堵:“请问你和顶流沈砚白是什么关系?
”我身后,当红小生温柔地替我戴上口罩:“别拍了,她是我女朋友。”全网炸了。
而沈砚白红着眼闯进直播间:“老婆,你说过这辈子只爱我一个人的!”我笑了:“沈先生,
你认错人了。”毕竟他从来不知道——他那个土里土气的隐婚妻子,
就是当年惊艳全网、却为他退圈的“国民初恋”。
第一章 离婚协议沈砚白把那份文件扔在我面前的时候,窗外正落着雨三月的雨带着凉意,
从半开的窗缝里飘进来,打在我刚插好的那瓶白玫瑰上。花瓣微微颤动,像在发抖“签了。
”他的声音和这三年的每一天一样,冷淡、疏离,
带着若有若无的不耐烦我低头看那份文件《离婚协议书》五个字印在正中央,
下面密密麻麻的条款我还没来得及细看,
就被最后一页的签名吸引了目光沈砚白的名字已经签好了字迹潦草,
是他一贯的风格我盯着那三个字看了很久三年了,他签过的剧本、合同、代言数都数不清,
唯独这份婚姻,他从没签过名哦,不对结婚证上的签名是我一个人去领的。
那天他在横店拍戏,电话里说“你自己搞定”,然后就挂了我搞定了一个人排队,
一个人填表,一个人拍照,一个人领回两个红本本。工作人员问我新郎怎么没来,我说他忙。
她笑了笑,大概以为是哪对奉子成婚的小年轻,
男方不负责任跑路了不是的他只是不觉得这件事值得他亲自来一趟“看什么?
”沈砚白皱起眉,修长的手指敲了敲桌面,“财产分割在后面,房子车子你都可以拿走,
我只要——”“我什么都不要。”我打断他,抬起头,第一次直视他的眼睛三年来,
我看过无数次他的背影、侧脸、后脑勺。他在客厅背台词,我在厨房做饭;他在阳台打电话,
我在卧室看书;他在外面光芒万丈,
我在这个别墅里悄无声息我几乎快忘了他的眼睛是什么样子原来这么冷“什么都不要?
”他愣了一下,随即像是想起什么,嘴角扯出一个讥诮的弧度,“也对,
你当初不就是图这些才嫁给我的?现在装什么清高。
”我没说话他以为我默认了他从来不知道,这套别墅是我全款买的。车子也是。
我放在他账户里那些被他拿去“投资”的钱,够买十个这样的房子他也不知道,
当初根本不是“我图他什么”才嫁给他是他求我嫁的“那晚”之后,他抱着我,
把头埋在我颈窝里,声音闷闷的,像一只撒娇的大狗:“嫁给我吧,我会对你好一辈子。
”我信了。毕竟我爱他爱了那么多年从十五岁第一次在电视上看见他,
到他出道爆红、成为顶流,我攒钱买他所有的杂志、专辑、周边,在超话里签到一千多天,
和黑粉吵架吵到半夜三点后来机缘巧合,我救了他一命。
他说要报答我我说那娶我吧“你确定?”他当时笑得很温柔,眼里有我看不懂的光,
“我这个人很无趣的,而且很忙,可能陪不了你。”“没关系。”我说,
“只要能和你在一起就行。”然后我们领了证再然后,他就把我扔在这个别墅里,
像养一只不用遛的猫“签完记得按手印。”沈砚白看了眼手表,“我待会儿有个采访,
让司机送你出去。”他转身要走“等一下。”他停住脚步,没回头“还有什么?
”“林栀今天回国,对吗?”他的背影僵了一瞬。林栀。
他的白月光当年他出道前唯一公开感谢过的女孩,说“是她让我有勇气继续走下去”。
粉丝扒了很久才扒出来,那是他高中时的同桌,
后来出国留学了我没见过她但我见过她的照片。沈砚白手机屏保是她,
家里相册里有一半是她,他的微博小号只关注了她一个人她长得很好看温婉、知性、有气质,
笑起来像春天的风和我一点都不一样我土气、普通、不会打扮,
窝在家里三年连门都不怎么出。他那些兄弟来家里喝酒,看见我都是一愣,
然后意味深长地拍拍他的肩:“砚白,嫂子挺……贤惠啊。
”他从不接话像没听见一样“你怎么知道?”他终于转过头,
目光里带着警惕我笑了笑三年了,
上见过各种各样的表情——疲惫、烦躁、冷漠、疏离——唯独没有温柔唯独提到林栀的时候,
他的眼里会有一点不一样的光那光不是给我的“猜的。”我说,“恭喜你,终于等到她了。
”他皱起眉,似乎想说什么但他什么都没说又或者,他觉得没必要和我说什么我低下头,
拿起笔,在签名栏写下自己的名字沈砚白走过来,
应该是要拿走签好的协议但当他看清纸上的字时,突然顿住了“你……”我放下笔,站起身,
平静地看着他“签完了。财产我不要,但别墅里的东西,有些是我的,我今晚会来拿走。
”他没说话只是盯着协议上的签名,眉头拧得很紧程念他应该觉得陌生吧毕竟结婚三年,
他从没叫过我的名字一开始他叫我“喂”,后来干脆什么都不叫。需要我做什么的时候,
就发条微信——“饭做好了没”“帮我找下剧本”“明天有客人,
收拾一下”我从没说过什么因为我想,只要他需要我,就够了现在我才知道,
有些东西从一开始就是错的“那我先走了。”我拿起包,从他身侧走过走到门口的时候,
他突然开口“程念。”这是他第一次叫我的名字我停住脚步,
心跳漏了一拍但我没回头“协议我签了,”我说,“从今往后,你自由了。
”雨越下越大我撑着伞走出别墅大门的时候,正好看见一辆白色的保姆车开进来车窗半开着,
露出一张精致的侧脸林栀她也看见了我,目光在我脸上停留了一秒,
然后微微一笑那笑容很礼貌,也很疏离像在看一个无关紧要的人我也笑了笑,
侧身让她的车过去保姆车从我身边缓缓驶过,溅起一小片水花,
打湿了我的裙摆我没低头看只是撑着伞,一步一步往前走走了很远之后,
我回头看了一眼那座我住了三年的别墅,此刻在雨里安静地伫立着。二楼的灯亮了,
是沈砚白书房的窗户三年前,就是在这个窗户下面,他第一次吻我那天也下雨他喝多了,
司机把他送回来。我扶他上楼,他抓着我的手不放,眼睛亮亮的,像藏着星星“你对我真好。
”他说我愣了一下“你知道吗,”他嘟囔着,“从来没有人对我这么好。”我想说,
有的林栀对你不好吗?但我没说只是把他扶到床上,
给他脱鞋、盖被子然后他拉住了我的手“别走。”那天晚上,他抱着我说了很多话。
说他很累,说他不开心,说有时候真想什么都不管了,
找个人私奔我问他:“那你想和谁私奔?
”他沉默了很久久到我以为他睡着了然后他轻轻说了一个字“你。”就是那个字,
让我决定嫁给他就是那个字,让我等了三年现在想想,大概是我听错了吧或者说,
他当时醉糊涂了,把我当成了别人雨还在下我收起伞,上了一辆出租车“师傅,去机场。
”“机场?”司机看了眼后视镜,“姑娘,这么晚了还飞啊?”“嗯。”“去哪儿?
”我想了想“随便。”司机笑了:“哪有随便这个地方?”我也笑了是啊,
哪有随便这个地方但至少,从今天起,
我可以去任何我想去的地方了第二章 三年出租车在雨中穿行,窗外的霓虹灯被雨水晕开,
变成一团团模糊的光我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三年前的事,像放电影一样,
一幕幕从脑海里闪过那是我第一次见到沈砚白本人不是隔着屏幕,不是在演唱会的山顶,
而是在凌晨三点的医院急诊室他浑身是血地躺在担架上,被推进来的动静大得吓人。
我在走廊里等着拿退烧药,看见他的第一眼,心脏差点停跳怎么会是他?
那个在舞台上光芒万丈的人,此刻闭着眼睛,脸色白得像纸后来我才知道,
他在片场出了意外——威亚断裂,从三层楼高的地方摔下来。万幸掉在防护垫上,
但手臂被金属支架划开一道很长的口子,血流了一地他一个人被送进医院没有助理,
没有经纪人,没有家人我站在走廊里,看着急诊室的门关上,又打开,护士进进出出,
端着血袋和各种器械我不知道自己站了多久等我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五点。
急诊室的灯灭了,他被推出来,还在昏迷“你是家属?”护士问我。“不是。”我说,
“我是……粉丝。”护士看了我一眼,那眼神我到现在都记得——有点无奈,有点好笑,
还有点说不清的复杂“他一个人来的?没有家人?”“没有。
”护士叹了口气:“那你帮忙看着点,等他醒了通知家属来办手续。
”我在他床边坐了一夜第二天他醒来的时候,看见我,愣住了“你……是谁?
”我说:“我是你粉丝。”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那个笑容,
和我在电视上见过的所有笑容都不一样不是营业的,不是礼貌的,
而是真正的、发自内心的笑有点意外,有点感动,还有一点点不好意思“谢谢你。
”他说就这三个字,我觉得值了后来我才知道,那天他是自己打120来的医院。
经纪人陪女朋友过生日,助理家里有事请假,他一个人躺在片场的血泊里,
打了好几个电话都没人接他说这件事的时候,语气很平静,
像在讲别人的故事但我听得心都揪起来了他那么红,那么多人喜欢他,可真正需要的时候,
却连个陪床的人都没有我陪了他三天直到他出院走之前他要我电话,
说改天请我吃饭我给了他但根本没想过他真的会联系我毕竟他是顶流,
我只是千万粉丝中的一个可一周后,他真的打了过来“喂,程念吗?今天有空吗?
”那天他带我去了一家很隐蔽的私房菜。我们吃了很久,聊了很多。
他说他其实很不喜欢当明星,太累了,太假了,每天都在演,
连自己是谁都快忘了我说那就不当呗他笑了,说你不懂我说我懂他看着我,
眼神有点意外“你怎么会懂?”我没说话他大概永远都不会知道,
站在他面前这个看起来土里土气的女孩,曾经也是个“名人”十五岁那年,
我因为一张照片在网上走红那张照片是同学偷拍的,我趴在课桌上睡觉,阳光从窗户照进来,
落在我的脸上。照片传到网上后,
国民初恋”“最美素颜”“神颜少女”……各种各样的头衔砸到我头上有经纪公司找我签约,
有剧组找我拍戏,有综艺节目邀请我参加我拒绝了不是不想红,是因为我答应过我妈,
一定要考上大学,好好读书我妈在我很小的时候就走了。走之前她拉着我的手说,念念,
你要争气,要好好读书,以后有出息,
不要像妈妈一样我没让她失望那些年我一直是年级第一所以当所有人都劝我进娱乐圈的时候,
我说不后来热度慢慢退了,没有人再记得那个“最美素颜少女”。我安心读书,
考上了理想的大学再后来,我喜欢上了沈砚白这一喜欢,就是很多年那天晚上吃完饭,
他送我回家走到楼下的时候,他突然拉住我的手“程念。”他叫我名字“嗯?
”“你……能不能做我女朋友?”我愣住了他脸有点红,眼睛却很亮“我知道很唐突,
但我们才认识没多久。可是……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和你在一起的时候,我觉得很安心。
”“你不需要我说什么、做什么,你只是陪着我,我就觉得……好像没那么累了。
”他说得磕磕巴巴的,一点也不像在舞台上光芒四射的大明星我看着他,
心跳得很快“你确定吗?”“确定。”“可我……我不是什么漂亮女孩,也没什么本事,
就是普通人。”他笑了“我就喜欢普通人。”那天晚上,
我答应了他后来我们领了证他说暂时不公开,怕影响事业,
也怕我被粉丝攻击我说好他说不能经常陪我,
要拍戏要赶通告我说没关系他说可能要委屈你一段时间,等忙完这阵子,
我们就办婚礼我说我等你然后就是三年三年里,他越来越忙,越来越红三年里,
我越来越安静,越来越透明刚开始的时候,他还会抽空回来吃饭。后来变成一周一次,
再后来变成一个月一次。有时候连着两三个月都见不到人我从来不问他给我打电话的时候,
我就接。他不打,我就不打扰他的朋友来家里,我就给他们做饭。他们走了,
我就一个人收拾有时候我觉得自己像一个佣人,而不是他的妻子可每次见到他,
听到他的声音,看到他对我笑,
我又觉得都值了直到那天那天是他的生日我提前一个月就开始准备,想给他一个惊喜。
亲手做蛋糕,亲手布置客厅,还买了他一直想要的那款手表我等了一整天从早上等到晚上,
从晚上等到凌晨他没回来第二天我在热搜上看到他的消息——“沈砚白深夜密会神秘女子,
共度生日夜”配图是他和林栀两个人并肩走进一家酒店,
时间是晚上十点照片里他在笑那种笑,
我从来没在他脸上见过是真正的、发自内心的笑我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然后放下手机,
继续收拾他乱七八糟的书房那天晚上,我在他书桌的抽屉里,
发现了一个相框里面是他和林栀的合照两个人穿着校服,
对着镜头笑得没心没肺照片背后写着一行字——“等我回来。”那是林栀出国前,
他写的我把相框放回去,把抽屉关好然后继续收拾房间那天之后,
我什么都没问他也什么都没说我们还是和以前一样,
各过各的直到今天雨好像小了我睁开眼睛,
发现出租车已经在机场高速上飞驰手机震了几下我点开一看,
是他发来的微信“签字的时候没注意,你把名字写错了。
”我愣了一下然后笑了我没写错程念,
是他以为的我的名字但我不叫程念我本名程念慈十五岁那年走红的时候,
所有人都叫我“念念”后来遇到他,他说“程念”好听,
我就让他这么叫他从来没问过我的全名是什么结婚证上是“程念慈”,他签完字就走了,
根本没看三年了,他连我的名字都没记住我点开对话框,打了一行字“没写错。祝你们幸福。
”然后拉黑了他第三章 另一个我半年后。北京“念念,这边!
”经纪人的声音从人群那头传来我戴着口罩和墨镜,低着头快步走过去。
闪光灯在身后此起彼伏,记者们的声音挤成一团——“程念慈!看这边!”“念念,
请问这次复出有什么感受?”“网上说你和公司签了对赌协议,是真的吗?”我没回头,
也没回答经纪人护着我挤进保姆车,车门一关,整个世界都安静了“呼——”她松了口气,
递给我一瓶水,“累坏了吧?”我摘下口罩,接过水喝了一口“还好。
”“今天这个阵仗算小的,”她翻着手机,“等过两天官宣了,那才叫热闹。”我笑了笑,
没说话经纪人叫周姐,是圈里很有名的金牌经纪人。三个月前她找到我,
问我有没有兴趣复出我说没有她问为什么我说以前试过,没意思她说:“那是你以前。
现在的你,和以前不一样了。”我看着她的眼睛她也看着我“你离婚的事我都知道,”她说,
“你为他退了圈,等了三年,结果呢?人回来了,心没回来。现在你自由了,
不想为自己活一次?”我没说话“念念,”她放软了语气,“你才二十六岁。二十六岁,
多少人这个年纪才开始打拼。你已经有过一次机会,现在还有第二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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