豪门拽姐制霸电竞圈隐瞒百亿身家去打电竞,却被死对头队长抓包。
他把我按在电竞椅上:“要么乖乖听话,要么我全网曝光你。第1章 身份暴露,
被迫受挟砰!一份文件重重地拍在我面前的办公桌上,震得咖啡杯里的水晃了晃。我抬头,
对上陆峥那双深邃冷峻的眼。他没坐,就那么居高临下地站着,身影笼罩住我,压迫感十足。
我化名岁岁,以KG俱乐部数据分析师的身份潜入这里,才不过几个小时。
目标明确:查清表弟被逼退役的真相。可现在,我的计划彻底被打乱了。陆峥的薄唇微启,
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冷酷:江岁,江家大小姐,三年前退役的传奇选手S。我说的对吗?
我心头一紧。他识破了。所有伪装,在他面前如同薄纸。我面无表情地看着他,没有否认。
他轻笑一声,那笑意不达眼底,反而更显危险。
他指了指那份文件:这是你表弟的违约金合同。一千万。我呼吸一滞。一千万,
对表弟来说是天文数字。如果你不答应成为我的专属陪练,陆峥语气平淡,却字字如刀,
明天,这份合同就会送到他手上。你觉得,他拿什么还?巨大的愤怒瞬间冲上我的脑海,
血液几乎要沸腾。无耻!我紧紧攥住拳头,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为了表弟,我必须忍。
我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好。我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陆峥满意地挑了挑眉,
仿佛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他转身,留下一句:从现在开始,你就是我的专属陪练。
端茶倒水,处理杂务,随叫随到。我看着他离去的背影,眼底一片冰冷。屈辱?不甘?
这些情绪在我心里翻滚,却被我死死压下。现在还不是时候。我告诉自己。接下来的日子,
我彻底沦为陆峥的“专属打杂”。每天跟着他,给他泡咖啡,整理训练数据,
甚至在他训练间隙递上毛巾。那些曾经被我视为荣耀的电竞数据,此刻在我手中,
却成了无关紧要的琐事。我完全接触不到表弟退役事件的核心信息,更别提调查。我的存在,
很快成了KG俱乐部里一个奇怪的风景。一个新来的数据分析师,
却整天跟在老板身后做些杂活。流言蜚语像潮水般涌来,我充耳不闻。直到那天,顾言来了。
他穿着一身定制西装,斯文俊朗的脸上带着一丝不耐烦。他一眼就看到了我,正给陆峥递水。
他的眉头瞬间拧成一团,大步流星地朝我走来。江岁!他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怒气,
在训练室里显得格外刺耳。我转过身,冷冷地看向他。顾言,
那个曾经与我有商业婚约的豪门子弟。他扫了一眼我手中的水杯,又看向旁边的陆峥,
眼神中充满了鄙夷:你看看你现在像什么样子?江家大小姐,
跑来电竞俱乐部给人端茶倒水?你知不知道外面怎么说你?自甘堕落!他的话像一记耳光,
狠狠扇在我脸上。周围的队员们纷纷侧目,窃窃私语。我能感觉到那些嘲讽的目光,
像针一样扎在我的身上。自甘堕落?我冷笑一声。我为表弟,为真相而来,
何来自甘堕落一说?我从脖子上摘下那枚象征着束缚的订婚戒指,
冰冷的触感让我心底的怒火更甚。顾言,我声音平静,不带一丝波澜,
却透着彻骨的寒意,你算什么东西?我抬手,将那枚戒指狠狠地砸进了旁边的垃圾桶里。
清脆的碰撞声,在安静的训练室里格外清晰。现在,给我滚出去。我指着门,毫不留情。
顾言的脸色瞬间涨成了猪肝色,他大概没想到我会如此决绝。他张了张嘴,
最终什么也没说出来,只是狠狠地瞪了我一眼,转身摔门而去。顾言的离开,
彻底引爆了俱乐部里的八卦。我沦为KG俱乐部的笑话,这几乎是板上钉钉的事了。林曼,
陆峥名义上的未婚妻,KG俱乐部的经理。她容貌姣好,妆容精致,
此刻却带着一脸刻薄的笑容,朝我走了过来。她身后跟着一队的首发队员,
他们脸上都带着看好戏的表情。哟,这不是咱们江大小姐吗?林曼阴阳怪气地开口,
声音尖锐,怎么,豪门千金也来体验生活了?端茶倒水,伺候男人,还真是下得了手啊。
她的话引得身后的队员们一阵哄笑。其中一个队员,将我刚完成的分析报告从桌上拿起来,
随意地揉成一团,然后轻蔑地扔在了地上。这种垃圾报告,还不如拿去垫桌脚。
他嗤笑着说。我的目光扫过地上的纸团,又看向林曼和那些队员们。
他们脸上写满了轻蔑和得意。我的心底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怒火,烧得我几乎失去理智。
可我清楚,现在不是时候。我弯下腰,默默地捡起地上的报告,拍了拍上面的灰尘。
我没有看任何人,只是将报告重新放回桌上。林曼见我没有反驳,反而更来劲了。
她走到我面前,几乎要贴到我身上,声音压低,却充满了恶意:我劝你,
别妄想不属于你的东西。有些位置,不是谁都能坐的。我抬起头,直视她的眼睛。
她的眼神里充满了嫉妒和挑衅。我没说话,只是冷冷地看着她。我的沉默,
反而让她觉得无趣。她哼了一声,带着一队队员们离开了。整个训练室又恢复了安静,
只剩下我一个人。我站在原地,感受着胸腔里那股即将喷薄而出的怒火。我闭上眼,
深吸一口气。我告诉自己,现在还不是反击的时候。我必须忍。第2章 冰水反击,
掌控二队键盘上,深褐色的液体正顺着键帽的缝隙往下淌,滴滴答答,落在我的裤子上。
林曼手里还拿着那个空了一半的咖啡杯,脸上挂着那种我看了就想吐的、胜利者般的假笑。
她身后,几个一队队员抱着胳膊,看戏看得津津有味。哎呀,她拖长了调子,
声音甜得发腻,手滑了。岁岁,你不会介意吧?反正你这份报告,
她瞥了一眼屏幕上我刚打开的数据分析界面,也没什么用。训练室里很安静,
只有电脑散热风扇的嗡嗡声。我盯着那片狼藉的键盘,又看了看裤子上迅速晕开的污渍。
咖啡的甜腻气味钻进鼻腔,混合着训练室里常年不散的汗味和泡面味,让人反胃。
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递水时“不小心”打翻,整理好的文件“意外”散落一地,
甚至在我经过时“无意”伸出脚绊我。我忍了。为了表弟,为了那个一千万的合同,
我告诉自己必须忍。可这一刻,看着键盘上流淌的咖啡,
感受着周围那些毫不掩饰的、看垃圾一样的目光,我脑子里那根绷了太久的弦,啪一声,
断了。去他妈的忍。我伸手,拿起了桌上那杯我刚给自己倒的、还没来得及喝的冰水。
杯子外壁凝结着一层细密的水珠,冰凉刺骨。林曼还在笑,嘴角的弧度带着刻薄的得意。
我没有犹豫。手臂抬起,手腕一翻。整杯冰水,连带着几块没化完的冰块,劈头盖脸,
全浇在了她那张精心描绘的脸上。啊——!短促而尖锐的惊叫。
冰水顺着她的头发、脸颊、脖子往下流,冲花了她的眼线睫毛膏,
在她昂贵的真丝衬衫上洇开一大片深色的水渍。她僵在原地,
脸上的表情从得意瞬间切换成难以置信的呆滞,然后是扭曲的愤怒。我没看她。
我把空杯子随手扔回桌上,发出“哐当”一声轻响。然后,我转身,
径直走向训练室另一头那扇紧闭的办公室门。身后传来林曼气急败坏的尖叫和咒骂,
还有队员们慌乱的询问声。我全当没听见。我甚至没敲门。直接拧开门把手,推门走了进去。
陆峥正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对着电脑屏幕,手指在键盘上敲打着什么。听到动静,
他抬起头,看到是我,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他大概以为,又是林曼来找他告状。
我没给他开口的机会。几步走到他桌前,双手撑在光滑的实木桌面上,身体微微前倾,
直视着他的眼睛。陆峥,我的声音很稳,甚至没什么起伏,但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
我受够了。他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叠放在身前,那双深邃的眼睛里没什么情绪,
只是平静地看着我,像是在评估一件商品突然提出的不合理要求。所以?他问。
我要二队的绝对指挥权,我一口气说完,还有青训营的选拔权。从今天开始,
二队和青训营,我说了算。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
只有我因为刚才那番动作而略显急促的呼吸声。陆峥的目光在我脸上停留了片刻,
从我的眼睛,扫到我还在微微发抖的手指——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压不住的怒火。最后,
他的视线落回我的眼睛。理由?他问,语气依旧平淡。你需要一个能赢的二队,
而不是一群混吃等死的废物。我毫不客气,一队有林副总塞的关系户,二队只会更烂。
我可以让他们赢,但前提是,我说了算。他又沉默了一会儿。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
然后,他点了点头。可以。就这么简单。没有质疑,没有讨价还价,
甚至没有问我打算怎么做。仿佛我提出的,只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工作调整。我愣了一下,
准备好的更多说辞卡在喉咙里。我没想到他会答应得这么干脆。权限下午会开通给你,
陆峥已经重新将目光投向电脑屏幕,语气恢复了公事公办的冷淡,出去吧。把门带上。
我站直身体,看了他两秒。转身离开。关上门,隔绝了办公室里那种冰冷的空气。走廊上,
林曼已经不见了,大概是去收拾她那一身狼狈。训练室里的人看到我出来,眼神各异,
但没人敢再凑上来说什么。我走回自己的工位,看着那片狼藉的键盘和屏幕。弯腰,
拔掉电源线和数据线,抱起整个键盘,走到垃圾桶边,扔了进去。然后我坐回椅子,
打开内部系统。下午三点,权限开通的提示弹了出来。我关掉提示框,起身,
走向走廊尽头那间很少打开的二队训练室。推开门。
一股混杂着泡面、汗味和沉闷空气的味道扑面而来。房间比一队训练室小一圈,
设备看起来也旧一些。五六个少年坐在电脑前,有的在打游戏,
但明显心不在焉;有的干脆在玩手机;还有两个凑在一起,不知道在嘀咕什么。听到开门声,
几个人懒洋洋地抬起头。看到是我,他们脸上露出明显的诧异,
然后是……一种混合着好奇和隐隐不屑的表情。我走到训练室中间,拍了拍手。所有人,
看过来。声音不大,但足够让每个人都听见。那几个玩手机的慢吞吞地放下手机,
打游戏的也暂停了游戏,转过头来。自我介绍一下,我是岁岁,我看着他们,
从今天起,我是你们的教练,兼临时经理。二队和青训营,归我管。
底下响起几声压抑的嗤笑,还有交头接耳的声音。我没理会。现在,宣布几个决定。
我调出早就准备好的名单,目光扫过坐在前排的三个男生。他们穿着崭新的队服,
头发梳得油光水滑,坐姿松散,脸上带着一种“老子有后台”的倨傲。你,你,还有你,
我依次点过去,被开除了。现在,收拾东西,离开训练室。训练室里瞬间死寂。
那三个被点名的男生猛地站起来,脸色涨红。你凭什么?!其中一个高个子男生吼道,
你知道我叔叔是谁吗?林副总的远房侄子,我平静地接话,靠关系塞进来的,
训练时长不足标准三分之一,天梯分在二队垫底,最近三次队内赛数据全是负作用。开除你,
需要理由吗?他噎住了,瞪着我,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另外两个,我看向剩下两人,
一个长期代打账号刷分,一个在训练时间直播带货。需要我把证据调出来,
贴在俱乐部公告栏上吗?那两人脸色唰地白了。你……你等着!高个子男生撂下狠话,
狠狠踹了一脚椅子,转身就往外冲。另外两人也慌忙跟上,撞开门跑了出去。
训练室里剩下的几个少年面面相觑,眼神里充满了震惊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奋。
我调出另一份名单。接下来,念到名字的,从青训营调到二队,顶替刚才那三个的位置。
我念了三个名字。角落里,三个看起来年纪更小、穿着普通训练服的少年猛地抬起头,
脸上全是难以置信。我?其中一个瘦瘦的、戴眼镜的男孩指着自己,声音都在发颤。
对,就是你,ID‘默言’。我看向他,你上周青训营内部赛的指挥复盘分析报告,
我看了。思路清晰,大局观不错,缺点是太保守。过来,坐首发指挥位。他又惊又喜,
手忙脚乱地开始收拾自己那点可怜的外设。另外两个被点名的,
一个反应极快但容易上头的突击手,一个稳如磐石但缺乏灵性的辅助,
也都懵懵懂懂地站了起来,脸上是压抑不住的激动。就在这时,
训练室的门被“砰”一声大力推开。林副总带着两个膀大腰圆的保安,气势汹汹地闯了进来。
他脸色铁青,指着我的鼻子,唾沫星子几乎要喷到我脸上。江岁!谁给你的权力开除队员?
谁允许你私自调动青训营的人?!他吼得整层楼都能听见,你现在就给我滚出去!
KG俱乐部容不下你这尊大佛!他身后的保安上前一步,一副要动手架我出去的架势。
训练室里刚升腾起的那点激动瞬间被冻结,新提拔的三个孩子紧张地看着我,
又看看凶神恶煞的林副总,手足无措。我没动。甚至没看那俩保安。
我拿起桌上早就准备好的平板电脑,解锁,点开几个文件,然后抬手,
直接把屏幕怼到了林副总眼前。距离近得他不得不后退半步才能看清。
这是‘默言’过去一周,每天超过十二小时的有效训练时长记录,
和他天梯分从一千八打到两千四的上升曲线。我手指滑动。
这是‘飞鸟’在最近三次青训营对抗赛中的击杀集锦,对面是一队替补。
看清楚他的反应速度和定位。再滑动。这是‘磐石’的承伤数据和关键技能释放统计,
失误率全青训营最低。我收回平板,看着林副总那张因为愤怒和惊愕而扭曲的脸。
开除的那三个,数据在这里。我调出另一页,上面是刺眼的红色图表,
需要我念给你听,还是你自己看?林副总死死盯着屏幕,嘴唇哆嗦着,胸口剧烈起伏。
他想反驳,想骂人,想用他的职权压死我。可那些冰冷、客观、无可辩驳的数据,
就摆在那里。像一记无声的耳光,狠狠扇在他脸上。他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出来。
只是猛地一挥手,打掉了差点戳到他鼻子的平板。平板掉在地上,屏幕裂开一道细纹。
他看也没看,转身,对着两个保安吼了一声:走!然后摔门而去。
那声巨响在训练室里回荡了很久。我弯腰,捡起地上的平板,擦了擦屏幕上的灰。
裂痕像蛛网,但还能用。我抬起头,看向训练室里剩下的所有人。那些少年,
无论是原来的二队队员,还是刚提拔上来的新人,此刻都看着我。
眼神里的轻蔑和不屑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震惊、茫然,
还有一丝……微弱的、不敢确信的期待。我走到训练室前面,把平板放在桌上。
刚才被开除的,是垃圾。留下来的,不一定不是垃圾。从明天开始,早上八点,
我要在这里看到所有人。迟到一次,加练两小时。训练计划我会发到群里,完不成的,
自己加练到完成为止。我的要求很简单,我看着他们,赢。用实力赢,
用数据赢,用比赛赢。赢不了,就滚蛋。听明白了吗?短暂的沉默后。角落里,
那个叫默言的眼镜少年第一个站了起来,声音不大,但很清晰。明白,教练。接着,
是第二个,第三个。稀稀拉拉,但最终,所有人都站了起来。明白,教练!
声音参差不齐,但足够响亮。我点了点头。现在,各自回位。默言,
把上周青训营对抗赛的录像调出来,所有人,半小时后开始复盘。我转身,走到窗边,
看着楼下林副总那辆黑色的轿车疾驰而去,消失在街角。训练室里,
响起了键盘敲击和鼠标点击的声音。虽然还有些杂乱,但至少,开始了。
我握了握还有些发麻的手指。冰水浇下去那一刻的凉意,似乎还留在指尖。
但心里那团憋了太久的火,终于找到了一个出口。虽然很小。但足够了。
第3章 困境与背叛训练室里的键盘声,只清脆地响了不到一周。周一早上八点,
我推开二队训练室的门,一股更浓的霉味混着灰尘扑面而来。房间里光线昏暗。
昨天还好好的顶灯,今天灭了两排。剩下的几盏苟延残喘地亮着,
把每个人的脸照得明明暗暗。更扎眼的是椅子。昨天还勉强能用的电竞椅,
一夜之间全被换成了不知道从哪个仓库角落拖出来的旧椅子。塑料椅面开裂,
露出里面发黄的海绵,有几把的滚轮都掉了,歪歪斜斜地杵在地上。默言坐在其中一把上,
试着转了转,椅子发出“嘎吱”一声刺耳的呻吟,差点散架。他扶住桌子才稳住,抬头看我,
镜片后的眼睛有点慌。教练,这……我没说话,走到一台电脑前,按下开机键。
屏幕亮了,但画面卡在启动界面,鼠标指针转了半天,最后弹出一个蓝屏错误代码。
我又试了旁边两台。一台显示器花屏,另一台键盘好几个键失灵。训练室里安静得可怕。
刚提拔上来的三个孩子,飞鸟、磐石,还有默言,都看着我。另外两个原本的二队队员,
一个叫阿浩的瘦高个,一个叫小胖的圆脸男孩,也停下了手里摆弄的破椅子,
眼神里带着点茫然,还有藏不住的沮丧。设备报修了吗?我问。报了,
阿浩举起手机,屏幕上是后勤系统的截图,昨天下午就报了。刚才后勤回消息,
说一队的训练设备也在升级,配件紧张,让我们……等等。他声音越说越小。等多久?
我问。阿浩低下头,没吭声。我懂了。没有期限。或者说,期限是“直到你们滚蛋”。
林副总的报复,来得比我想的更快,也更脏。他不跟你正面冲突,
他掐你的命脉——训练资源。没设备,练个屁。我拿出手机,直接拨通后勤主管的电话。
响了七八声,那边才接起来,背景音嘈杂,像是在某个饭局上。喂?江教练啊,什么事?
声音拖拖拉拉,带着敷衍。二队的训练设备全部故障,报修单为什么没处理?
我开门见山。哎呀,江教练,你也知道,俱乐部最近经费紧张,一队那边世界赛在即,
设备优先保障他们嘛。你们二队……反正最近也没比赛,先将就一下?将就?
我重复了一遍这个词,用蓝屏的电脑将就?用滚轮掉了的椅子将就?那没办法呀,
实在调不出资源。要不……你再跟林副总说说?他管采购,批条子快。那边打了个哈哈,
语气里的幸灾乐祸几乎不加掩饰。我挂了电话。跟林副总说?让他再得意一次,
然后继续卡着?做梦。我环视了一圈训练室。飞鸟已经忍不住,
开始用手砰砰地拍那台花屏的显示器,嘴里低声骂着脏话。
磐石默默地把坏掉的键盘线拔了又插,插了又拔,好像这样就能修好。
默言看着自己那台根本开不了机的电脑,手指无意识地抠着开裂的椅背。都起来。我说。
几个人看向我。把还能用的外设,鼠标、键盘、自己的耳机,都带上。我转身往外走,
跟我来。我带着他们,穿过走廊,径直去了地下一层。那里有个堆放杂物的仓库,
平时没人来。门锁着,但那种老式的挂锁,我看了看,
从旁边消防箱上面摸出一根不知道谁落下的细铁丝,捅了几下。锁开了。推开门,灰尘飞扬。
里面堆满了淘汰下来的旧电脑主机、显示器,还有一堆蒙着灰的键盘鼠标。自己找,
我侧开身,挑能用的,搬上去。几个少年愣了两秒,然后眼睛唰地亮了。
飞鸟第一个冲进去,像捡宝一样翻找起来。阿浩和小胖也赶紧跟上。默言和磐石稍微稳重点,
但也加快了脚步。仓库里顿时响起翻箱倒柜的声音。半小时后,
我们勉强凑出了五套能开机的机器。显示器大小不一,有的颜色还泛黄,
主机嗡嗡作响像拖拉机,但至少,能进游戏了。椅子实在没辙,
只能把楼上那些破椅子又拖下来,挑几把稍微稳当点的。训练室重新亮起屏幕的光。
虽然寒酸得像黑网吧,但键盘敲击声终于又响了起来。我靠在门边,看着他们登录游戏,
开始按照我昨天布置的基础训练任务操作。屏幕的光映在那些还带着稚气的脸上,专注,
甚至有点狠劲。尤其是默言。他推了推眼镜,手指在旧键盘上敲得飞快,嘴唇抿成一条直线。
我知道他压力最大,指挥位,又是我破格提拔的,多少双眼睛等着看他笑话。手腕放松,
我走过去,拍了一下他的肩膀,你太紧了。指挥不是绷出来的。他手指一顿,
深吸了口气,点点头,肩膀稍微垮下来一点。这只是开始。接下来几天,麻烦接踵而至。
训练赛的约战,对方俱乐部一听是KG二队,纷纷找借口推掉。要么是“主力队员没空”,
要么干脆已读不回。食堂的饭菜,从某天开始,送到二队这边的总是最差的。油汪汪的肥肉,
蔫黄的青菜,米饭硬得硌牙。飞鸟有次没忍住,端着餐盘去窗口理论,
被食堂大妈翻着白眼怼回来:就这,爱吃不吃!嫌不好自己点外卖去!点外卖?
我查了一下他们的工资卡。青训营提拔上来的这三个,合同是最低档的,月薪扣掉税和杂费,
到手不到三千。基地在郊区,外卖配送费都够呛。更恶心的是,常规赛的赛程表下来了。
KG二队第一场的对手,是联盟里出了名喜欢玩盘外招的“皇朝”战队。比赛时间,
定在了下周三晚上八点。而那天中午,基地食堂的“特色菜”是麻辣香锅。味道闻着挺香。
默言他们训练到一点多才下来,饿得前胸贴后背,看到有香锅,眼睛都亮了。
飞鸟直接舀了一大勺,拌着米饭狼吞虎咽。我因为要整理对手资料,下来得晚。
走到食堂门口,就闻到那股过于浓烈的麻辣味,混合着一种……不太新鲜的油脂气。
我皱了皱眉,走到窗口。盆里的香锅已经见底,只剩下些油汪汪的底料和零星的菜叶。
负责打菜的阿姨正在收拾,看到我,动作顿了一下,眼神有点躲闪。这香锅,
什么时候做的?我问。就、就中午啊,新鲜着呢。阿姨低头擦着台面。我没再问,
转身走到默言他们那桌。飞鸟已经吃完了一整盘,正在喝免费汤。默言吃得慢,还剩小半盘。
磐石和阿浩、小胖也差不多吃完了。下午训练照常,我说,
三点开始复盘皇朝最近的比赛录像。是,教练!飞鸟响亮地应了一声,抹了抹嘴。
下午的训练没什么异常。直到晚上。我洗完澡,正在房间里看皇朝战队核心选手的直播录像,
分析他的走位习惯。手机突然响了。是个陌生号码,本地。我接起来。请问是江岁女士吗?
这里是市第三医院急诊科。您是不是默言、李飞、赵石三位患者的紧急联系人?
他们现在急性胃出血,需要立刻办理住院手续,请您尽快过来!我脑子里嗡了一声。
胃出血?三个人同时?对,症状类似,初步判断是食物问题。请尽快!
我抓起外套和车钥匙就冲了出去。深夜的医院走廊,灯光惨白,消毒水的气味浓得刺鼻。
我赶到时,三个少年已经躺在急诊留观室的病床上了。脸色白得像纸,额头上全是冷汗。
飞鸟最严重,蜷缩着身体,疼得直哼哼。默言咬着嘴唇,眼镜摘了放在一边,眼睛紧闭。
磐石还算镇定,但嘴唇也在发抖。护士正在给他们挂水。医生,怎么回事?
我拦住一个刚从里面出来的白大褂。急性胃炎引发胃出血,医生推了推眼镜,语气严肃,
问过了,中午都吃了刺激性很强的食物,而且食材可能不新鲜。年轻人,饮食不注意,
胃怎么受得了?刺激性食物。不新鲜。麻辣香锅。我站在走廊里,
看着玻璃窗内那三张年轻又痛苦的脸,手指一点点攥紧,指甲陷进掌心。不是意外。
这他妈绝对不是意外。林副总,你够狠。动不了我,就动我手下这群孩子。我深吸一口气,
冰冷的空气灌进肺里,压住那股几乎要冲出来的暴怒。现在不是发火的时候。我转身去缴费,
办手续,联系俱乐部那边报备——虽然知道没什么用。然后回到留观室门口,靠在墙上,
拿出手机。我没有报警。报警需要证据,需要时间,而林副总在本地经营多年,
未必没有打点。就算立案,拖下去,耽误的是孩子们的比赛和身体。我要更直接的东西。
能一把掐死他的东西。我翻出通讯录,找到一个很久没联系过的号码。以前在江家时,
因为一些投资案接触过的私家调查员,信誉很好,嘴巴也严。电话接通,
我简单说了要求:查KG俱乐部林副总,
近三年所有经手的青训生合同、工资发放记录、采购报销单据。越快越好,钱不是问题。
那边效率很高。或者说,林副总做得实在太嚣张,根本懒得掩饰。第二天下午,
我的加密邮箱里就收到了一个压缩包。解压,里面是扫描件、截图、表格。
一份份青训生合同,月薪写着五千,实际发放记录只有两千出头。
克扣的名目五花八门:设备磨损费、住宿管理费、甚至还有“训练指导费”。采购单上,
明明报批的是最新款的外设和高端电竞椅,实际入库的却是低配型号甚至二手翻新货。
差价进了谁的账户,一清二楚。最恶心的是几张补充协议。逼迫那些未成年的青训生签下的,
条款苛刻得像卖身契:无条件服从俱乐部安排,直播收入分成极低,违约天价赔偿。
我看着屏幕上那些冰冷的数字和条款,仿佛能听到那些怀揣梦想的孩子,
在签字时绝望又不敢反抗的呼吸声。也包括我表弟吗?他当年,
是不是也面对过这样一份东西?怒火烧得我指尖发烫,太阳穴突突地跳。够了。这些,
足够了。我把关键证据打印出来,装进一个普通的文件袋。没做任何修饰,原样。
然后我开车,直奔KG基地。下午四点,基地大厅里没什么人。
前台小妹看到我脸色阴沉地走进来,张了张嘴,没敢打招呼。我捏着文件袋,
手指用力到骨节发白,径直走向电梯,按下陆峥办公室所在的楼层。电梯上行,
金属壁映出我冷硬的脸。我在心里预演着待会儿要说的话。怎么把证据摔在他桌上,
怎么质问他知道多少,怎么逼他立刻处理林副总。电梯“叮”一声到了。门打开。
我迈步出去,走廊里很安静。但就在我快要走到陆峥办公室那扇厚重的木门前时,
旁边公共休息区传来的声音,让我脚步猛地顿住。是电视新闻的声音,调得很大。
……据悉,此次合作将彻底改变国内电竞赛事转播格局……我下意识转头。
休息区墙上的巨幕液晶电视正在播放财经新闻。画面里,是某个高端酒店宴会厅的背景板,
上面印着KG俱乐部和林氏集团旗下“星耀赛事联盟”的Logo。镜头前站着两个人。
陆峥,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深灰色西装,系着领带,头发梳得一丝不苟。他脸上没什么表情,
依旧是那副冷峻的样子,但站在他身边、挽着他手臂的林曼,笑得灿烂夺目,
身上缀满水钻的礼服晃得人眼晕。一个记者把话筒递到陆峥面前。陆总,
请问这次KG俱乐部与星耀赛事联盟达成独家转播权合作,是基于怎样的战略考量?
传闻这与您和林小姐的婚约有关,可以证实吗?陆峥的目光平静地扫过镜头。然后,
他开口,声音通过电视音响传出来,清晰,平稳,不带一丝波澜。是的。
我与林曼小姐即将订婚。此次合作,是两家基于共同发展愿景的深度绑定。
星耀赛事联盟将获得KG俱乐部未来三年所有赛事的独家转播权,
而KG也将借助联盟的渠道,拓展更大的商业版图。林曼适时地往他身边靠了靠,
脸上红晕更盛,看向陆峥的眼神充满了崇拜和甜蜜。记者们发出一阵小小的骚动,
闪光灯噼里啪啦响成一片。恭喜陆总!恭喜林小姐!真是双喜临门!
请问婚期定在什么时候?……后面的问题,我一个字也没听清。耳朵里嗡嗡作响,
像有无数只蜂在撞。我站在原地,手里那个沉甸甸的文件袋,此刻重得像一块冰,
从指尖一直冻到心脏。我看着屏幕上陆峥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看着他平静地宣布婚约。
看着他用一纸婚约,换来了林家掌控的赛事联盟的独家转播权。原来如此。
怪不得他之前答应我接管二队那么痛快。怪不得林副总敢这么肆无忌惮地报复。
原来筹码在这里。我所有的调查,我拿到的这些所谓“铁证”,在他眼里算什么?
也许他早就知道林副总的勾当,但他不在乎。只要利益足够大,这些肮脏事,
这些被克扣的孩子,这些被逼到胃出血送进医院的少年,都可以被忽略,被掩盖,
被当成必要的代价。而我,像个傻子一样,拿着这些自以为能扳倒坏人的证据,
兴冲冲地跑来,想要一个公道。结果,等着我的,是他亲手浇下来的又一桶冰水。
比林曼那杯咖啡,凉得多。也狠得多。电视里的喧嚣还在继续。我缓缓转过身,
没再往陆峥办公室的方向看一眼。捏着文件袋的手指,一根,一根,松开了。袋子掉在地上,
发出沉闷的一声。我没去捡。径直走向电梯,按下下行键。电梯门关上,
隔绝了外面那个光鲜亮丽、利益交织的世界。镜面里,我的脸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
只有眼睛,黑沉沉的,像结了冰的湖。第4章 揭露与守护电视屏幕的光,
还在我视网膜上残留着刺眼的白斑。我站在电梯里,看着镜面里自己那张毫无血色的脸,
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恶心。胃里翻江倒海,喉咙口堵着什么东西,咽不下去,
也吐不出来。电梯下行,失重感拉扯着五脏六腑。我闭上眼,又睁开。
走廊里那个掉在地上的文件袋,我没去捡。捡回来干什么?拿去给陆峥看,
然后看他怎么用那张平静无波的脸,告诉我“大局为重”,告诉我“这是必要的代价”?
去他妈的代价。电梯门开了。我走出去,穿过空无一人的大厅,推开基地厚重的玻璃门。
夜风灌进来,带着郊区特有的凉意和尘土味。我没回宿舍,直接去了二队的训练室。推开门,
里面还亮着灯。默言、飞鸟、磐石,还有阿浩和小胖,五个人都在。屏幕的光映在他们脸上,
带着病后的苍白和疲惫,但手指还在键盘上敲着。听到开门声,几个人同时转过头。
飞鸟眼睛一亮,想说什么,但看到我的脸色,又把话咽了回去。默言推了推眼镜,
声音有点哑。教练,你回来了。陆总那边……怎么说?我走到自己的工位前,
拉开椅子坐下。电脑屏幕还停留在皇朝战队的比赛录像分析界面。我没回答默言的问题,
直接点开加密文件夹,输入密码。里面是我之前收集的所有东西。
林副总克扣青训生工资的银行转账记录截图,一份份被逼签下的霸王条款合同扫描件,
还有……我昨晚在医院走廊,用手机偷偷录下的一段对话。录音里,
食堂那个打菜阿姨带着哭腔的声音,断断续续。……是林副总让我做的……他说,
就说是麻辣香锅,多放点辣椒和油,
盖住味道……我真的不知道会吃出问题……我儿子还在他手底下干活,我不敢不听啊……
我戴上耳机,把这段录音又听了一遍。每一个字,都像淬了毒的针。然后我打开文档,
开始整理。没有煽情,没有控诉,只有事实。时间,地点,人物,证据链。
转账记录对应合同,合同对应受害者名单,录音对应医院诊断书。我把所有文件打包,加密,
生成一个链接。做完这一切,我靠在椅背上,看着屏幕上那个小小的压缩包图标。
手指悬在鼠标上方,停了几秒。然后,点开浏览器,登录一个很久没用的匿名邮箱。把链接,
附上简短的说明,复制,粘贴。收件人列表里,是我能想到的所有电竞媒体官方邮箱,
几个以爆料快、下手狠出名的自媒体大V,还有联盟纪律委员会的公开举报渠道。
鼠标移到发送键。我吸了口气,按下。屏幕显示“发送成功”。几乎同时,
我的手机开始震动。不是电话,是新闻推送。一条接一条,像疯了一样弹出来。爆!
KG俱乐部高管涉嫌克扣青训生工资,逼签卖身契!独家录音曝光!
KG队员胃出血事件疑似人为投毒!#KG林副总黑幕# 冲上热搜榜首,
电竞圈大地震!我关掉推送,把手机屏幕朝下扣在桌上。
训练室里安静得能听到机箱风扇的嗡鸣。几个少年都停下了手里的操作,看着我。
飞鸟忍不住,凑过来小声问。教练……你干了什么?我没看他,
盯着电脑屏幕上不断刷新的热搜榜。那个词条后面,跟着一个深红色的“爆”字。
干了该干的事。我说。声音很平,没什么起伏。但心里那团烧了不知道多久的火,
好像终于找到了一个出口,嘶吼着冲了出去,哪怕前面是悬崖。我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跟林副总彻底撕破脸,也等于打了陆峥的脸。他刚宣布跟林家订婚,
转手我就把他未来岳父家的脏事捅了个底朝天。他不会放过我。但我没想逃。我坐在椅子上,
等着。等着那扇门被推开,等着那个人出现。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热搜上的讨论越来越激烈,
有网友扒出了更多林副总以前的黑料,有自称前青训生的人出来发声,
贴出聊天记录和工资条。舆论像滚雪球,越滚越大。晚上九点四十七分。训练室的门,
被猛地推开。撞在墙上,发出“砰”的一声巨响。陆峥站在门口。他没穿西装外套,
只穿了件深灰色的衬衫,袖子挽到手肘,领带扯松了。头发有点乱,几缕碎发垂在额前。
但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有眼睛,黑沉沉的,像结了冰的湖底。他身后跟着两个人,
是基地的保安,人高马大,穿着制服,脸色紧绷。陆峥走进来,脚步很重。他没看其他人,
径直走到我的工位前。我坐着没动,抬眼看他。他俯身,一把抓住我电脑主机的网线,
用力一扯。线头从接口里崩出来,带起一小片灰尘。屏幕右下角的网络连接图标,
立刻变成了红色的叉。你发的。他说。不是疑问句。是。我说。谁给你的权限?
他声音压得很低,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不需要权限。我迎着他的目光,
证据是真的,人就该滚蛋。这是常识,陆总。陆峥盯着我,看了足足有五秒。
然后他直起身,从口袋里拿出手机,解锁,点开摄像头,调成前置。他举着手机,
屏幕对着自己,也对着我。你要干什么?我问。他没回答,直接按下了录制键。
现在发布KG俱乐部官方通告。他对着镜头开口,声音冷硬,不带一丝情绪。经查,
俱乐部数据分析师江岁,在未经授权的情况下,擅自泄露内部资料,散布不实信息,
对俱乐部声誉造成严重损害。其行为已严重违反俱乐部规章制度及劳动合同。
现决定,即日起解除与江岁的一切雇佣关系,开除处理。他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
目光从手机屏幕上移开,落在我脸上。那眼神里,有我看不懂的东西,像是愤怒,
又像是别的什么,沉甸甸的,压得人喘不过气。然后他继续对着镜头,一字一句。同时,
经核实,江岁的真实身份,为京圈江氏集团长女。其利用家族资本背景,
在俱乐部内部进行不正当竞争,试图干预俱乐部正常运营。
KG俱乐部对此持零容忍态度。特此通告。说完,他按下了停止录制。
手指在屏幕上快速点了几下,应该是直接上传到了俱乐部的官方账号。他把手机塞回口袋,
看向我。现在,他说,请你离开。那两个保安立刻上前,一左一右,
站到了我椅子两边。手搭上了我的胳膊。力道很大,捏得我骨头生疼。我自己会走。
我说。没动。带走。陆峥说。保安手上用力,把我从椅子上拽了起来。我踉跄了一下,
站稳。没挣扎。挣扎没用。我看向陆峥,他也看着我。训练室的灯光从他头顶打下来,
在他脸上投下深深的阴影。陆峥,我叫他名字,不是陆总。他睫毛颤了一下。
你记不记得,你创立KG的时候,说过什么?我问。他没说话。你说,
你想建一个地方,让有梦想的人,能干干净净地打比赛。我笑了一下,嘴角扯得有点疼,
现在这地方,脏了。是你弄脏的。陆峥的嘴唇抿成一条直线。下颌线绷得死紧。
带出去。他重复,声音更冷。保安架着我,转身往门口走。我的胳膊被反拧在身后,
姿势别扭,每一步都走得很艰难。但我没回头。眼睛看着前方,训练室的门越来越近。
门外是昏暗的走廊。就在我们快要走到门口的时候。走廊尽头,突然传来声音。脚步声。
很多人的脚步声。急促,密集,由远及近。像潮水,从楼梯口的方向涌过来。我抬起头。
走廊的声控灯,一盏接一盏地亮起。光线下,几十个少年,从拐角处涌了出来。
穿着KG的队服,有的还戴着耳机,有的手里拿着水杯。他们跑着,脚步杂乱,但方向一致。
朝着训练室。朝着我。最前面的是默言,他跑得最快,眼镜差点掉下来,被他用手扶住。
后面是飞鸟、磐石、阿浩、小胖,还有更多我叫不出名字的脸。青训营的,二队的,
甚至有几个看起来年纪更小的,可能连青训营都没正式进,只是来试训的。
他们跑到训练室门口,停下。几十个人,把并不宽敞的走廊,堵得水泄不通。没人说话。
所有人都看着陆峥。看着那两个架着我的保安。眼神很直,
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执拗和一股豁出去的狠劲。飞鸟往前跨了一步,挡在保安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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