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沈砚，你护了我十六年，救了我无数次，到头来，就是要我嫁给那个畜生？这就是你藏了十六年的任务，对不对？！”
苏清沅跪在冰冷的地上，指尖把那张烫金婚帖攥得稀烂。她的眼泪砸在皱成一团的婚帖上，晕开了“赵三虎”三个刺目的黑字。
窗外的雨下个不停，混着远处隐约的枪炮声。
这世道已经乱了十几年，城外的路上到处是流离失所的难民，饿殍横在路边没人收，城里的铺子十家有八家关了门，人人都在风雨里飘摇。
只有她这间小院，十六年来安安稳稳，连半分能真正伤着她的祸事都没出过。
她太清楚这份安稳是怎么来的。
八岁那年，庶姐趁没人把她推下后花园的湖，她呛着水往下沉的时候，有股稳当的力道托着她的腰，把她轻轻送回了岸边。
周围空无一人，只有湖面晃着细碎的波纹，她趴在石头上，对着空荡荡的湖面小声说了句“谢谢”。
十岁那年，她随口跟丫鬟提了一句，城南巷口的桂花糕好吃，就是下雨天铺子不开门。
结果第二天一早，她的书桌上就放着一盒还冒着热气的桂花糕，油纸包得严严实实，一点雨星子都没沾到。
十二岁那年的雷雨天，她怕黑缩在被子里发抖，明明门窗都关得严严实实，床前却飘起了几点暖融融的萤火，安安静静亮到了天亮，直到窗外泛起鱼肚白才慢慢散去。
十五岁那年，她偷偷溜出去看学生游行，被挥着警棍的军警堵在巷子里，眼看棍子就要落到她头上，那几个军警突然像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齐刷刷摔进了路边的泥水坑里。
她被人轻轻拉着胳膊往后退了两步，撞进一片空无的暖意里，却什么人都没看见。
这些事，她从来没跟任何人说过。
她觉得他一定是神仙，只属于她一个人的神仙。
后来在一次高烧昏迷里，她听见一个低沉的男声叹了口气，说了句“真是个麻烦精”，还有个冷冰冰的机械音喊他“沈砚大人”。
从那天起，她就只喊他沈砚。
她会对着空屋子说过无数次话。
早上起来会对着桌边的空凳子说早安，吃饭的时候会多摆一双碗筷，晚上临睡前会把一天发生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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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她这间小院，十六年来安安稳稳，连半分能真正伤着她的祸事都没出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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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岁那年，庶姐趁没人把她推下后花园的湖，她呛着水往下沉的时候，有股稳当的力道托着她的腰，把她轻轻送回了岸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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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岁那年，她随口跟丫鬟提了一句，城南巷口的桂花糕好吃，就是下雨天铺子不开门。
结果第二天一早，她的书桌上就放着一盒还冒着热气的桂花糕，油纸包得严严实实，一点雨星子都没沾到。
十二岁那年的雷雨天，她怕黑缩在被子里发抖，明明门窗都关得严严实实，床前却飘起了几点暖融融的萤火，安安静静亮到了天亮，直到窗外泛起鱼肚白才慢慢散去。
十五岁那年，她偷偷溜出去看学生游行，被挥着警棍的军警堵在巷子里，眼看棍子就要落到她头上，那几个军警突然像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齐刷刷摔进了路边的泥水坑里。
她被人轻轻拉着胳膊往后退了两步，撞进一片空无的暖意里，却什么人都没看见。
这些事，她从来没跟任何人说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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