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恨了沈砚三年。恨他冷漠，恨他不回家，恨他在我最需要的时候说“我在忙”。可当我打开那个U盘，看到资金流向——800万，先转给陈临，再转给医药公司，最后进了我妈当年治病的那家医院。日期是我妈手术前一周。原来那药一直在。原来“缺货”两个字，是陈临让医院说的。沈砚砸锅卖铁凑了800万，想替我买回我妈的命，却被陈临诱导签了高利贷。他背着这笔债，背了三年，背到净身出户，背到差点进监狱。可他一个字都没跟我说。而现在，那个害死我妈的人，正坐在审讯室里，笑着告诉我：“你老公才是空壳公司的法人。”
1
明天上午九点，民政局。
我跟沈砚约好的。
三年了，终于要离了。
晚上收拾东西，在他书柜最底层翻出一个牛皮纸档案袋。
没封口。
我抽出来。
是一本账。
手写的，密密麻麻。
我本来没想看。都要离了，他的破事跟我有什么关系？
但翻到第三页，我手僵住了。
“800万借款——临渊资本”
备注栏里有一行字，钢笔写的，墨迹有点洇：
“不能让她知道，否则她会被追债。”
她。
这个“她”，是我吗？
我拿着账本走到客厅。
沈砚坐在沙发上刷手机，看我过来，眼皮都没抬。
我把账本拍在桌上。
“这什么？”
他低头看了一眼。
就一眼。
那张脸，三年来永远冷漠的脸，突然——白了。
不是生气的那种红，是白，惨白，像被人抽了血。
我盯着他。
他盯着账本。
三秒。
然后他抬起头，脸上什么都没有了。
“跟你没关系。签完字你走你的。”
他把账本推回来，站起来，开门，出去。
门摔上的声音，整栋楼都能听见。
我愣了三秒。
追出去。
楼道里没人。我往楼梯口跑，拐角那儿有烟味。
他蹲在那儿。
抽烟。
手在抖。
抖得连烟都夹不稳。
我认识他十年，没见过他这样。
这个男人在害怕。
怕得要死。
但他就那么蹲着，一口一口抽烟，不看我，不说话。
我转身回家。
把账本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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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封口。
我抽出来。
是一本账。
手写的，密密麻麻。
我本来没想看。都要离了，他的破事跟我有什么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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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0万借款——临渊资本”
备注栏里有一行字，钢笔写的，墨迹有点洇：
“不能让她知道，否则她会被追债。”
她。
这个“她”，是我吗？
我拿着账本走到客厅。
沈砚坐在沙发上刷手机，看我过来，眼皮都没抬。
我把账本拍在桌上。
“这什么？”
他低头看了一眼。
就一眼。
那张脸，三年来永远冷漠的脸，突然——白了。
不是生气的那种红，是白，惨白，像被人抽了血。
我盯着他。
他盯着账本。
三秒。
然后他抬起头，脸上什么都没有了。
“跟你没关系。签完字你走你的。”
他把账本推回来，站起来，开门，出去。
门摔上的声音，整栋楼都能听见。
我愣了三秒。
追出去。
楼道里没人。我往楼梯口跑，拐角那儿有烟味。
他蹲在那儿。
抽烟。
手在抖。
抖得连烟都夹不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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怕得要死。
但他就那么蹲着，一口一口抽烟，不看我，不说话。
我转身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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