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七月十四号晚上十一点四十七分,全城所有人的手机同时响了一声。不是警报,
不是群发广告,是一条短信。发件人显示:未知。
一行字:您的死亡时间为:2024年7月16日 14:37:22我盯着屏幕看了五秒,
笑了一声,把手机扣在床头柜上。“谁啊?”旁边的老婆翻了个身,迷迷糊糊地问我。
“诈骗短信。”我闭上眼睛,“现在的骗子连群发都要搞差异化营销了,
我收到的是后天下午两点三十七,你的是什么?”她没回答。三秒后,
我听见她坐起来的声音。“老陈。”“嗯?”“你手机给我看看。”我把手机递过去。
屏幕还亮着,那条短信安静地躺在那儿。她把自己的手机拿过来并排放在旁边,
两道光映在她脸上,惨白。“我的是,”她声音发紧,“八月二十三号。”我坐起来。
“你念出来。”“2024年8月23日,早上六点四十二分。”她抬头看我,
“为什么不一样?”我不知道。我拿起手机想回拨那个号码,提示是空号。上网搜索了下,
微博已经炸了。#全城死亡短信#冲上热搜第一。有人说是恶作剧,有人说是黑客攻击,
有人贴出自己收到的日期——有人是明天凌晨,有人是下个月,有人是三年后。
还有人说父母收到的和自己不一样,是不是说明不是群发?运营商首先发出公告:正在调查,
建议用户勿信勿传。但没人睡得着了。我们坐在床上,背靠着床头,谁也没说话。
窗外陆续响起警笛声,不知道是巧合还是真有事情发生。老婆突然抓住我的手。
“万一……”她只说了一半。“假的。”我说,“肯定是假的。”她点点头,没松开手。
凌晨三点,丈母娘打电话来,哭着说收到的日期是后天下午两点三十七。
老婆安慰了她半小时,挂了电话后,脸色比之前更差了。“妈那个号码,”她看着我说,
“和你是同一个时间。”2024年7月16日,14:37:22。“爸呢?”我问。
“他说没收到。”老婆的声音有些疑惑,“他说手机一直没响过。”我和她对视一眼。
没收到?网上不是说全城都收到了吗?但我们也没多想。那天晚上,太多事情想不通。
2.七月十五号早上六点,天刚亮,楼下的动静把我们吵醒了。推开窗看,
小区门口停着三辆警车,一群人围在那儿,有人在哭。隔壁单元拉起了警戒线,
几个穿白大褂的人抬着担架出来,上面盖着白布。老婆攥紧我的手,指甲掐进我肉里。
我刷手机才知道——跳楼。一个男人,凌晨四点多从二十三楼跳下来。
他昨晚发的视频还挂在网上:“我的是今天凌晨四点十三,我倒要看看准不准。
”时间是四点十三分。评论区全是昨晚的留言:“兄弟别想不开”“收到的,
那是假的”“等你报平安”。没有后续。因为发评论的人,也许正在等自己的时间。
那天上午,城市瘫痪了。学校停课,公司停工,商场关门。街上到处都是人,但没有人说话。
大家只是走着,看着手机,偶尔抬头看天。有人跪在路边祈祷,
有人举着喇叭喊“末日到了信我者得永生”,
有人开车撞向桥墩——据说是想抢在“规定时间”之前走。我站在阳台上往下看。
楼下小卖部的老张坐在门口,手里攥着手机,一动不动。他平时嗓门最大,
见谁都咋咋呼呼的。今天他像一尊安静的雕像。隔壁阳台上,
那个刚生了二胎的年轻妈妈抱着孩子,一直在哭。她老公站在旁边,不说话,
只是轻轻拍着她的后背。整个城市像被抽走了声音。七月十六日下午两点,
我们一家三口坐在客厅里,电视开着但没有声音。儿子程程八岁,还不懂发生了什么,
在沙发上玩积木。他的眼睛偶尔瞟一眼电视,但很快又回到积木上。
老婆的眼睛一直盯着墙上的钟。两点十五,两点二十,两点二十五——“爸爸,
”儿子突然抬头,“我饿。”“等会儿。”我说,眼睛也在看钟。两点三十。两点三十一分。
两点三十二。两点三十三分。儿子的积木倒了,他嘟着嘴重新搭积木。老婆的手在发抖,
我握住她,全是冷汗。两点三十四分。电视里,新闻频道的主持人突然停顿了一下,
低头看着手机。画面切回演播室时,之前和他搭档的另一个主持人不见了。
留下的这个嘴唇发白,对着镜头说:“我们……我们暂时休播。”两点三十五分。
窗外很安静。警笛声停了。说话声停了。整个世界像被按了静音。两点三十六分。
老婆的手机响了。是我丈母娘。“妈——”她刚开口,那边传来哭声。
“老头子……老头子刚才……”丈母娘的声音断断续续,“他就坐在那儿,看着钟,
然后……然后就倒了……救护车还没来……他、他没呼吸了……”两点三十七分。
我低头看自己的手。还活着。老婆的手机掉在地上,她扑过来抱住我,浑身发抖。我抱着她,
眼睛却看着墙上的钟。秒针一格一格地走。两点三十八分。两点三十九分。两点四十分。
我还活着。丈母娘的声音从地上手机里传出来,还在哭。老婆松开我,蹲下去捡手机。
我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灰蒙蒙的天。隔壁楼,有人打开了窗户,
探出半个身子往下看。对面的阳台,一个女人蹲在地上,肩膀一抖一抖的。楼下的小花园里,
一只狗在跑,追着自己的尾巴,一圈又一圈。两点四十五分。我活过了“我的时间”。
但老丈人没有。那天晚上我才知道,同一时刻,全城有四百多个人同时心脏骤停。
包括我隔壁办公室的同事,我大学同学的表弟,我老婆公司前台的老公。四百多个人,
都是同一时间。而我活了下来。为什么?3.七月十六号下午三点,我们开车去丈母娘家。
路上全是车,但没有一辆在正常行驶——有的横在路中间,有的撞在护栏上,有的门开着,
人不见了。红绿灯早就不亮了,但所有人都停在那儿,没有人按喇叭,没有人超车。
就像一个集体梦游的城市。我一边开车,一边从后视镜看后座的儿子。他安静地看着窗外,
脸上没什么表情。从昨天下午开始,他就变得特别安静。不哭不闹,不喊饿,
只是看着某个方向,一看就是很久。“程程,”我叫他,“你还好吗?”他转过头看我,
点点头。“爸爸,我们要去看外公吗?”“嗯。”他沉默了一会儿,说:“外公走了吗?
”“对,外公走了。”“他去哪儿了?”我不知道怎么回答。老婆在前面轻轻抽泣。
儿子没再问。他又转过头,看着窗外。丈母娘在楼下等我们,眼睛肿得像核桃。
她见到我老婆就抱住,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上楼的时候,我看见楼梯间里躺着一个人,
身上盖着床单。不是老丈人。是隔壁的邻居。老丈人躺在客厅沙发上,
脸上盖着他常看的那份晚报。晚报头版标题:全城短信事件,官方称系技术故障。
我把报纸拿开。他闭着眼,表情很平静,像睡着了一样。儿子站在门口,没有进来。
他就站在那儿,看着沙发上的外公。“程程,过来。”我朝他招手。他摇摇头。
“你是害怕吗?”他还是摇头。他的眼睛一直盯着外公,过了一会儿,
轻声说:“外公旁边站着一个人。”屋里突然安静了。老婆抬起头看着儿子:“你说什么?
”儿子指着沙发旁边的空处:“那儿。站着一个人。穿着蓝色的衣服。和外公长得很像。
”丈母娘的手开始发抖。老丈人生前最喜欢穿那件蓝色的旧中山装。照片上的就是那件。
“程程,”我走过去,蹲在他面前,“你看见什么了?”他看着我,
眼神清澈得不像一个八岁的孩子。“很多人。”他说,“到处都是。”他指了指天花板,
指了指墙壁,指了指窗户外面。“那边有。那边也有。他们都在看。”我后背发凉。
那天晚上,我们住在丈母娘家。儿子很早就睡了。我睡不着,坐在客厅里,
看着老丈人的遗像。老婆从房间出来,坐到我身边。“你信吗?”她问。“什么?
”“程程说的那些。”我不知道怎么回答。沉默了很久,
老婆开口说:“七月十五号那天早上,程程跟我说了一句话,我当时没在意。”“什么话?
”“他对我说,‘妈妈,我今天会去一个很冷的地方,但是很快就会回来。’”她看着我,
“我当时没在意,以为他做噩梦了。”我心里咯噔一下。“他还说什么了嘛?”“没有了。
”老婆靠在我肩上,“老陈,我有点怕。”我搂着她,没说话。窗外,
夜色浓得像化不开的墨。4.七月十七号,官方通报出来:经查,
全城短信事件系境外黑客攻击通讯网络系统所致,
目前无证据显示短信内容与市民死亡存在关联。四百余人的死亡,属“偶然性聚集事件”,
具体原因仍在调查中。通报,没人信。但日子还得过。商场开门了,学校复课了,
红绿灯重新亮起来。路上的人不再抬头看天,开始低头看手机——不是看时间,
是刷短视频、回微信、点外卖。就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除了两件事。第一件,
儿子的班上有个同学没来。班主任在家长群里发通知:该生家长反映,孩子近日身体不适,
需请假一周。后面跟着一堆“早日康复”的表情包。但我知道那个孩子没病。
他收到的短信时间是七月十七号凌晨三点。那天凌晨三点,
他妈妈发了条朋友圈:“宝贝睡着了,睡得很香。”配图是孩子的侧脸。那条朋友圈下面,
有人问:“你的是几点?”没人回复。第二件,老婆开始查我。
起初是随口一问:“昨天下午两点半你在哪儿?”我说在公司开会。她点点头,没再说什么。
但后来我发现她在翻我的手机通话记录,查我的行车记录仪,甚至给我同事打电话,
“随便聊聊”。我问她是不是不信我。她说不是不信,是——“我那天给你打电话,
你在哪儿?”“说了,在公司。”“公司监控显示你下午两点到三点不在工位。”我愣住了。
“你去哪儿了?”我看着她。她的眼神很平静,平静得像在问今天晚饭吃什么。
“我……”我张了张嘴,突然想不起来。七月十六号下午两点到三点,我在哪儿?
我记得我开车去丈母娘家,记得路上堵车,记得红绿灯坏了。但这些是几点发生的?
两点三十七分那一刻,我人在哪儿?在做什么?想不起来。完全想不起来。老婆看着我,
等了几秒,然后转身走了。那天晚上,我一个人坐在车里,翻行车记录仪。录像显示,
七月十六号下午两点十分,我开车出门。两点二十分,堵在十字路口。两点三十五分,
还在堵。两点三十七分,画面突然花了。不是黑屏,是那种老电视没信号的雪花,
持续了大概三十秒。两点三十八分,画面恢复正常,我还在车里,还在堵着,
和之前一模一样。我反复看了十几遍。雪花出现的那一刻,我在哪儿?5.七月二十号,
我回公司上班。电梯里遇见保洁阿姨,她看见我愣了一下,手里的拖把差点掉地上。
“陈、陈经理?”她声音发颤,“你……你不是……”“不是什么?”她摇摇头,
低着头快速走出电梯。我进办公室,原本喧闹的格子间突然安静下来。所有人抬头看我,
然后迅速低头,假装忙碌。隔壁办公室的老王迎面走来,看见我,脚步顿了一下,侧身让开。
“老王。”我叫住他。他僵在那儿,背对着我。“怎么了?”他慢慢转身,
挤出一个笑:“没事没事,陈经理你……你回来了就好。”中午在食堂,
我一个人坐在角落吃饭。对面的椅子被人拉开,又被人拉开,
又被人拉开——每个人端着餐盘走过来,看见我,然后就换个地方坐。
下午我拉住前台小姑娘,她是我招进来的,平时跟我关系不错。“小周,你跟我说实话,
到底怎么回事?”她咬着嘴唇,半天才说:“陈经理,上周……上周公司有人说,
看见你……看见你在医院。”“什么医院?”“就是……”她声音越来越低,
“就是那个……七月十六号那天,不是死了好多人吗?有人看见你在太平间门口站着。
”“谁看见的?”“不知道,都这么说。”她低着头不敢看我,“还有人说,
你那天穿的衣服……和今天一样。”我低头看自己。白衬衫,深灰色西裤。上周七月十六号,
我穿的确实是这一身。“还有,”她犹豫了一下,“有人说,那天的你……不太一样。
”“怎么不一样?”“说你的眼神。”她终于抬头看我一眼,又迅速躲开,
“像在看什么东西,但他们顺着你的目光看过去,什么都没有。”我的心猛地收紧。
像在看什么东西,但什么都没有。像儿子说的,“很多人,到处都是”。
6.那天晚上我没回家。我开车去了那家医院。太平间在地下一层,晚上没人,
走廊灯忽明忽暗。我站在门口,盯着那扇不锈钢门,站了很久。什么怪事也没发生。
当我转身要走的时候,门开了。不是有人出来,是开了一条缝。里面黑漆漆的,
什么也看不见。冷气从门缝里涌出来,带着消毒水和别的什么味道。我走过去,伸手推门。
“别进。”一个声音从身后响起。我猛地回头,是个老头,穿着保安制服,手里拎着保温杯。
“你谁啊?”他上下打量我。“我……”我不知道怎么回答。老头盯着我的脸看了几秒,
突然往后退了一步。“你……你不是上周那个……”“哪个?”他没回答,转身就跑,
走得很快,保温杯里的水洒了一地。我追上去,在电梯口拦住他。“大爷,你告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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