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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李白也吟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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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靠摸鱼,把领导气到升职》中的人物李白李白拥有超高的人气,收获不少粉丝。作为一部男生生活,“李白也吟诗”创作的内容还是有趣的,不做作,以下是《我靠摸鱼,把领导气到升职》内容概括:由知名作家“李白也吟诗”创作,《我靠摸鱼,把领导气到升职》的主要角色为李白也吟诗,属于男生生活,爽文,职场,打脸逆袭小说,情节紧张刺激,本站无广告干扰,欢迎阅读!本书共计30241字,1章节,更新日期为2026-03-10 20:31:35。该作品目前在本网 sjyso.com上完结。小说详情介绍:我靠摸鱼,把领导气到升职

2026-03-10 20:48:36

新来的00后领导让我加班到凌晨三点。他说这是“福报”,是“年轻人该有的奋斗姿态”。

我三十一岁,房贷还有二十年,不敢辞职。第二天我准时下班,他把我堵在电梯口。“陈默,

你这种老油条,就是公司的蛀虫。”全部门的人都看着,没人说话。我掏出手机,点开录音。

“领导,您昨天说‘加班费?想都别想,公司不养闲人’,这句我剪得还行吧?

”他脸色瞬间白了。我当着他的面,把录音发到公司大群。“各位,领导说,今晚加班的人,

都是公司的未来。”群里死寂了三十秒。然后他的消息撤回了,我的还在。他盯着我,

眼睛血红,“你找死。”我笑了,“领导,是您教我的,要利用一切资源。

”“包括您的每一句废话。”1陆子昂走进会议室时,我刚好打完第三个哈欠。

我赶紧闭上嘴,但眼泪还挂在眼角,这个画面正好落在他视线里。他停下脚步,

西装笔挺得像刚从杂志撕下来的,目光扫过我,扫过所有人,然后笑了,那笑容像计算好的,

弧度精准。“我是陆子昂,新任部门主管,”他声音很年轻,但每个字都硬邦邦的,

“从今天起,每天工作日报,每晚十点前发我邮箱。”会议室一片死寂,

只有空调呼呼吹着冷风。“每周排名末位百分之十,”他顿了顿,补充道,“第一次警告,

第二次谈话,第三次……”他没说完,但所有人都懂了。散会时,他叫住我,“陈默是吧,

你留下。”同事投来同情的目光,走得飞快。我站着,看着这个比我小五岁的新上司,

他正用湿巾擦手指,一根一根,擦得很仔细。“刚才开会,你似乎很困。”他没看我,

继续擦手。“昨晚加班赶报告,”我老实回答。“哪个报告?”“上季度的复盘分析,

张总催得急。”“发我看看。”我心里咯噔一下,那报告其实昨天下午就写完了,

我晚上在追剧。但我还是说好,回工位把报告发过去。两分钟后,他回复:“第三页第七行,

环比数据错了,重做,明早我要看到新版。”我盯着屏幕,那个数据是四舍五入的误差,

根本不影响结论。但我回了“收到”。一整个下午,我都在改那份该死的报告,

同事偶尔经过,眼神飘过来,又飘走。五点半,办公室没人动。六点,还是没人走。

我保存文档,关电脑,拎起背包。起身时,整个部门的人都在看我,像看一个叛徒。

我走到电梯口,听见背后传来压低的笑声,“看人家多会演,白天打哈欠,晚上准时下班,

新领导就吃这套。”我没回头,按了下行键。电梯镜面映出我的脸,三十一岁,眼角有细纹,

头发有点乱。手机震了一下,是陆子昂的消息:“日报,别忘了。”我站在电梯里打字,

电梯从十八楼下到一楼,我写了三行。回家路上买了便当,微波炉加热时,手机又震了,

陆子昂拉了个新群,群名叫“冲刺先锋队”。他发了张照片,是办公室窗外的夜景,

写字楼灯火通明。配文是:“奋斗的青春最美丽,我与诸位同在。

”下面很快跟了一串“收到”“领导辛苦”“加油”。我放下手机,打开电视,

综艺节目正在哈哈大笑。晚上十点,我准时把日报发过去,字斟句酌,写了三百字,

看起来充实得像干了三天活。十点零一分,他回复:“详细,但深度不够,

明天补一份改进思路。”十点零二分,他把我今天的日报转发到大群,

@所有人:“陈默同事的日报堪称模板,望周知。”我看着群里瞬间冒出的几十个“收到”,

像一排冰冷的墓碑。手机又震了,是部门小群的私聊,老周发了个冷笑的表情,

“可以啊陈老师,这就舔上了。”我没回,锁屏,去洗澡。热水冲下来的时候,

我听见手机在洗手台上嗡嗡响个不停。出来时,屏幕上有十几条消息,都在小群里,

他们在讨论明天怎么“学习”我的日报。最后一条是老周发的:“散了散了,

人家现在是红人,别耽误人家给领导写小作文。”我把手机扣在床头,关灯。黑暗里,

我盯着天花板,想起白天在茶水间门口听见的话。我本来想去接水,手刚搭上门把,

听见陆子昂的声音,和人事的小王在说话。“那个陈默,能力测试分数中等偏下,

五年没升职,”陆子昂语气轻松,“但正因如此,才好用。”小王问:“好用?”“老员工,

熟悉业务,但又没威胁,稍微给点压力,他就会拼命表现,”陆子昂笑了,

“用来刺激那些真正有能力但又懒散的人,再合适不过了。”“杀鸡儆猴?”小王也笑。

“不,是立个靶子。”我没再听下去,转身走了,杯子里的咖啡早就凉了。现在,

我躺在黑暗里,想起他说“靶子”时的语气,像在说一件家具,一张纸。手机屏幕又亮了,

是陆子昂私发我的消息:“明天早会,你第一个分享本周工作思路,准备一下。

”我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回了个“好”。然后我坐起来,打开电脑,新建了一个文档。

文档名是“反击计划草案”。我在第一行敲下:“规则一,不要让他知道你在想什么。

”窗外的城市还亮着,远处写字楼的某一层,可能陆子昂还在加班。我保存文档,

隐藏文件夹,关掉电脑。躺回床上时,我居然有点兴奋,那种很久没有的感觉,

像沉睡的动物闻到了猎物的味道。我知道这很蠢,很幼稚,但我控制不住。他要一个靶子,

我就当那个靶子。但我会是铁做的,带刺的那种。2陆子昂把项目书扔在我桌上时,

塑料文件夹滑出去,差点砸到我的咖啡。“三天后,宏远集团的刘总要来听方案,”他站着,

居高临下看着我,“规格按总监级准备,参会名单我发你了,十五个人,场地、物料、接待,

全部你负责。”我拿起项目书,快速翻了几页,“预算呢?”“公司最近控制开支,

”他微笑,“你克服一下。”“人手?”“大家都很忙,你自己协调。

”“往年的流程文件……”“没有,这是新业务,”他转身要走,又回头补了一句,“对了,

刘总对茶有研究,记得准备点好茶叶,不要公司的陈年普洱。”他走了,

留下我对着空白的预算表和十五个名字。老周端着杯子晃过来,瞟了眼项目书,“哟,

大项目啊,领导器重你。”我没理他,打开通讯录,开始打电话。第一个打给行政部的小林,

她是我前年帮过调休的姑娘。“林老师,周五上午第一会议室能用吗?”“我查查……哦,

被预订了,市场部要用。”“第二会议室?”“也满了。”“那还有哪儿能坐十五个人,

有投影,不临街?”“我看看……没了,真没了陈哥。”我沉默了三秒,

然后说:“你上个月想申请的那个人体工学椅,我认识采购部的人,也许能帮你加个急。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会儿。“我想起来了,”小林声音压低,“第三会议室其实空着,

但系统没更新,我帮你手动锁上?”“多谢,改天请你喝奶茶。”“我要杨枝甘露,大杯。

”挂掉电话,我继续打第二个,给IT部的小赵,他去年追一个实习生,是我帮忙递的情书。

“赵老师,周五上午需要一套顶配的演示设备,接苹果电脑的,线都要新的。”“陈哥,

这得提前一周申请啊。”“所以我才找你,别人我不放心。”“……行吧,我想办法,

但你得请我吃饭。”“火锅,地方你挑。”“你说的啊。”一个上午,我打了十一个电话,

用掉了十一个人情,有的还承诺了未来的人情。中午我没吃饭,跑去茶叶市场,

用自己钱包买了半斤正山小种,开票,抬头写公司。下午,我拿着茶叶去找财务部李姐,

她女儿去年小升初,我托朋友帮她问过学校信息。“李姐,帮个忙,这茶叶走报销,

项目代码我写好了。”她看看发票,看看我,“陈默,这不合规矩,

自购物品……”“是接待客户用的,刘总,宏远的,大客户,”我把客户资料推过去,

“陆主管特别交代的,搞砸了,我们都担不起。”她犹豫了,最后叹气,盖章,“就这一次,

下不为例。”“明白,多谢李姐。”我把报销单收好,走出财务部时,腿有点软。回到工位,

我开始做会议议程,写欢迎词,设计动线,甚至考虑了刘总如果过敏应该准备什么茶点。

晚上八点,办公室又只剩我了。陆子昂从独立办公室出来,看见我还在,有点惊讶。

“还在弄?”“嗯,差不多了。”他走过来,扫了一眼我的屏幕,“效率挺高。”“应该的。

”他没再说话,走了,我听见电梯叮的一声。十一点,我把最终版流程发给他,

抄送了所有相关部门。三分钟后,他回复:“收到,辛苦了。”很官方,很冷。

我把头靠在椅子上,闭上眼,闻到自己身上有茶叶店的檀香味。第二天,

我开始挨个确认参会人员,一个个打电话,语气谦卑得像在求人。有个总监秘书刁难我,

说时间冲突,我说那改期也行,只要您方便,她愣了一下,说算了,就按原定时间吧。

另一个部门经理问我要详细议程,我说发您邮箱了,他说没收到,我又发一遍,他说收到了,

但格式不对,我重做,发第三遍,他说可以了。每一通电话挂断后,我都在笔记本上记一笔,

谁好说话,谁难缠,谁在打官腔。第三天早上,我提前两小时到公司,检查设备,试投影,

调音响,摆座位牌,茶叶用新杯子泡好,温度正好。九点半,刘总一行人准时到达。

会议很顺利,或者说,看起来顺利。刘总对茶叶赞不绝口,对方案提了几个不痛不痒的问题,

陆子昂对答如流,我在旁边做记录,手指在键盘上飞。十一点半,会议结束,

我送刘总到电梯口,他说,小陈是吧,很细心。我笑得很腼腆,说应该的。电梯门关上,

我转身,看见陆子昂站在会议室门口,看着我。“陈默,”他叫我。我走过去。

“茶叶是你自己买的?”“嗯,公司没有合适的。”“多少钱?”“四百六。”“发票给我,

我去报销。”“不用了领导,小事。”“给我,”他语气硬了点。我把发票递过去,

他看了一眼,收进口袋。“今天做得不错,”他说,顿了顿,“超出预期。”“谢谢领导。

”他走了两步,又停住,没回头,“你怎么搞定会议室和设备的?”“打电话,一个一个求。

”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下不为例,公司有流程。”“明白。”他走了,我站在原地,

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拐角。下午,

陆子昂在大群里发了个公告:“宏远项目会议圆满成功,特别感谢陈默同事的周到筹备。

”下面又是一串“恭喜”“陈老师厉害”“向陈老师学习”。小群里,老周发了张截图,

是匿名吐槽墙上的帖子:“某些人真会舔,用自己钱贴公司,内卷到新高度了。

”下面有人回:“你不服你也舔啊。”我看着屏幕,笑了一下,把手机扣在桌上。下班时,

我在电梯里遇到IT部小赵,他冲我挤眼睛,“陈哥,火锅别忘了啊。”“忘不了,周末。

”“对了,”他凑近一点,压低声音,“你们陆主管,下午找我调了你这三天的通讯详单。

”电梯到了,门开了。“调了什么?”我问。“所有你打出去的电话,时间,打给谁,时长,

”小赵说,“我按规定给他了,你……没乱打电话吧?”“没有,”我走出电梯,

拍拍他肩膀,“谢了,兄弟。”“客气啥。”走出大楼,晚风有点凉,我裹紧外套,

去便利店买了个饭团。加热的时候,我看着玻璃上的倒影,一个普通的,三十一岁的,

有点疲惫的男人。陆子昂在查我,用最正式,最合法的方式。他想知道我到底用了什么人,

走了什么路。我咬了一口饭团,米饭有点硬,但还能吃。手机震了,

是陆子昂的私信:“下周一例会,你分享下这次项目的资源协调经验,十分钟。

”我咽下饭团,打字:“好的,领导。”发送。走出便利店,我抬头看公司大楼,十八层,

某个窗户还亮着。陆子昂大概还在加班,看我的通讯详单,分析我的人脉网。我慢慢走回家,

路过一个垃圾桶,把饭团包装纸扔进去。纸团在空中划了个弧线,掉进去了。我想,陆子昂,

你看到的是我打了十一个电话。你没看到的是,这十一个人,每一个,都欠过我人情。

而人情,是这公司里,比KPI更硬通货的东西。3陆子昂在群里发了张截图,

是Excel表格,部门所有人的名字,后面跟着一串数字,那是加班时长。“每周五更新,

”他打字,“排名前三的,绩效加分,后三的,我会单独沟通。”群里死寂了三十秒。

然后开始有人回复“收到”“支持”“领导英明”。我把手机倒扣在桌上,继续写报告。

五点二十,我保存,关电脑,收拾背包。老周凑过来,声音很轻,“不走?领导刚发的榜。

”“榜是榜,下班是下班,”我说。“你牛,”他竖起大拇指,坐回去了。

我拎着包走过办公区,能感觉到背后的目光,像针,细细密密的。电梯下行时,手机震了,

陆子昂私聊我:“看到排名了吗?”“看到了,领导。”“有什么想法?

”“加班时长不等于产出,领导。”“那你觉得什么等于产出?”“结果,领导。

”他没再回。第二天,我照常五点二十走。第四天,我照常五点二十走。周五下午,

陆子昂在群里发了新表格,我的名字在倒数第二,加班时长只有别人的零头。

倒数第一是请了病假的新人。陆子昂@我:“陈默,来一下我办公室。”我起身,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走向那间玻璃隔间。他门没关,我敲了敲,进去,关上门。“坐,

”他没抬头,在看电脑。我坐下,等他。一分钟后,他转过椅子,面对我,手里拿着支钢笔,

转来转去。“陈默,我们聊聊。”“好的领导。”“连续一周,你都是最早走的。

”“我工作做完了。”“做完了可以学习,可以帮同事,可以优化流程,”他停下转笔,

“你每天准时走,给团队带来很坏的影响。”我没说话。“我知道,你有情绪,

”他身体前倾,手肘撑在桌上,“觉得我年轻,觉得我管得严,觉得我针对你。”“我没有,

领导。”“你有,”他笑了,那种很冷的笑,“你脸上就写着,不服。”我看着他的眼睛,

很亮,很锐利,像手术刀。“领导,如果没事我先出去了,还有报告要写。”“不急,

”他靠回椅背,“我看了你的产出,确实达标,甚至略超。”“谢谢领导肯定。

”“但你的态度,有问题。”“请领导明示。”“你缺乏主动性,缺乏团队精神,缺乏,

”他顿了顿,“对这份工作的敬畏。”我把手伸进口袋,摸到手机,按了下电源键。“领导,

我可以问个问题吗?”“问。”“如果加班等于态度好,

那公司为什么不直接按加班时长发工资?”他脸色变了。“陈默,注意你的措辞。

”“我只是好奇,领导,”我语气很平静,“如果加班是值得鼓励的,那您昨天在茶水间,

为什么跟HR说,要控制加班费支出,因为上个月超标了?”他瞳孔缩了一下。“我录音了,

”我把手机拿出来,放在桌上,屏幕朝下,“需要我放给您听吗?

”房间里安静得能听见空调出风声。陆子昂盯着我,盯着手机,然后又看我,

他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打,一下,两下。“你录音,”他说,声音很平。“保护自己,

领导,您教我的,要利用一切资源。”“我什么时候教过你偷录上司谈话?”“您说,

要利用一切资源,”我重复了一遍,“我觉得,这也是一种资源。”他笑了,这次是真的笑,

肩膀在抖。“陈默,你比我想的有意思。”“谢谢领导。”“删了,”他说。“什么?

”“录音,删了。”“领导,这不太好吧,这是我唯一的保障。”“保障什么?

”他身体前倾,压迫感很强,“保障你继续准点下班?保障你挑战我的管理?

”“保障我不会因为不加班,就被贴上‘态度不好’的标签,”我看着他的眼睛,“领导,

您发的那个排名,如果传到工会,或者发到网上,标题我都想好了,

‘00后领导推行加班排行榜,末位淘汰’。”他没说话。“现在是下班时间,

我没有义务在这里,”我继续说,“但您刚才的话,如果我断章取义剪一剪,

配上点煽情的音乐,发到短视频平台……”“够了,”他打断我。我停下来,等他。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背对着我,看外面的楼。“你想要什么?”他没回头。“我想要公平,

领导,不以加班时长论英雄的公平。”“公平?”他转过身,像听到什么笑话,

“职场哪来的公平?”“所以我们就该接受不公平?”“陈默,”他走回桌边,

双手撑在桌上,俯视我,“我给你两个选择,一,删录音,我会适当调整考核方式,二,

你可以留着录音,但明天,你就会因为‘多次违反公司规定’被辞退。

”“公司规定哪一条说必须加班?”我问。“我有办法让它合理,”他微笑。

我看着他的眼睛,看了很久,然后拿起手机。当着他的面,我打开录音文件,删除,

清空回收站。“删了,领导。”他盯着我的手机屏幕,确认真的删了,然后坐下,

松了松领带。“出去吧。”我起身,走到门口,手放在门把上,又回头。“领导,

还有一件事。”“说。”“我上周加班了,加了两天,但没打卡,因为您说加班要申请,

我没申请,”我从口袋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放在他桌上,“这是我的加班产出报告,

比上个月平均效率提升百分之十五,如果您需要,我可以把具体数据发您。”他看那张纸,

又看我,表情第一次出现裂缝。“为什么没申请?”“因为您说,要控制加班费支出。

”我拉开门,走出去,轻轻带上。门外,所有同事都在假装工作,但耳朵都竖着。

我回到工位,坐下,打开电脑,继续写报告。手指有点抖,我握了握拳,继续打字。

五分钟后,大群弹出新消息,陆子昂发的:“经考虑,加班时长排名仅作内部参考,

不作为绩效主要依据,后续会出台更科学的考核方案。”下面一串“收到”,

但比以往慢了很多。老周偷偷给我发私信:“你刚在里头,干啥了?”我回:“没干啥,

和领导聊了聊人生。”“聊到他把榜撤了?”“也许他悟了。”“悟啥?

”“悟到加班不能致富,只能致秃。”老周发了个大笑的表情。下班时,我照常五点二十走,

这次没人看我。电梯里,只有我一个人,镜面里,我的脸有点白,但眼睛很亮。走出大楼,

我深吸一口气,晚风里有桂花香。手机震了,是个陌生号码。我接起来。“陈先生吗,

您的外卖到了,我在您公司楼下,没看到您。”“外卖?”“对,一份海鲜粥,

备注是‘给十八楼靠窗那个加班到胃疼的傻子’。”我愣住,回头看大楼,十八楼,

陆子昂办公室的灯还亮着。“您点的?”我问。“下单人姓陆,电话是……”他报了个号码,

是陆子昂的。“放前台吧,谢谢。”我挂了电话,站在原地,看着那扇亮着的窗户。

然后我转身,走了。粥我没去拿,不知道最后谁喝了。但那晚我睡得很好,一个梦都没做。

4项目启动会开到一半,陆子昂的手机震了,他看了眼,脸色瞬间白了。他站起来,说抱歉,

出去接个电话。会议室里剩下我们五个,面面相觑。五分钟后,他推门进来,没坐下,

站在主位后面,手撑着椅背。“刚刚收到消息,宏远那边,数据泄露了,”他声音很稳,

但手背青筋暴起,“初步判断,是我们提交的测试包被人动了手脚。”会议室死寂。

“谁负责最终打包?”他问。没人说话。“我问,谁负责最终打包?”他提高音量。

我举起手,“我,领导。”所有人的目光投过来,有同情,有庆幸,有漠然。“陈默,

”陆子昂看着我,眼神很复杂,“你跟我来。”我跟着他走出会议室,走到消防通道,

门关上,楼道里只有安全出口的绿光。“解释,”他说,一个字。“昨天下午五点,

我把最终版发给您邮箱,您回复‘收到,可以打包’,我就打了,发了宏远的对接人,

”我说得很慢,确保每个字都清楚。“中间经过谁的手?”“没有,直接从我的电脑发出。

”“你电脑有别人动过吗?”“昨天我去茶水间十分钟,电脑没锁屏。”“十分钟,

”他重复,然后笑了,那种很冷的笑,“陈默,你知道这个项目多大吗,

你知道如果真是我们这边泄露,要赔多少钱吗?”“知道,领导,合同我看了。”“那你还,

”他停下来,深吸一口气,手插进头发,抓了抓,“算了,现在追究这个没意义,

宏远要我们明天上午十点前,给完整的事件报告和补救方案,否则就终止合作,追责。

”“报告我来写,”我说。“你写?”他看我,“你现在是嫌疑人,陈默。”“正因如此,

我才更应该写,证明我的清白。”他盯着我,看了很久,然后点头,“好,你写,

天亮之前给我,我要看。”“明白。”“还有,”他转身要上楼,又停住,“这件事,

暂时保密,对谁都别说。”“包括项目组其他人?”“尤其是他们。”我回到工位,

打开空白文档,开始写。我知道怎么写,这些年,我写过太多事故报告,

格式、话术、甩锅技巧,我门清。但这次,我不能甩锅,因为锅就在我头上。我得接住,

还得接得漂亮。晚上十点,办公室又只剩我一个,灯关了一半,只有我头顶这盏还亮着。

我写完报告初稿,检查一遍,然后打开另一个文件夹。里面是我这半个月偷偷截的图,

录的屏,存的聊天记录。陆子昂让我打包的邮件,他回复“收到,可以打包”的时间戳。

我电脑的登录记录,显示昨天下午五点零三分,有人用我的账号,在另一台设备登录。

那台设备的IP,属于公司内网,具体位置,我查了,是市场部三组。而市场部三组,

正好在和宏远的竞争对手,谈一个类似的项目。巧合吗?我把这些证据,一张张插入报告,

配上简短的说明,不煽情,不指控,只陈述事实。凌晨两点,报告写完,三十页,图文并茂。

我打印出来,装订好,放在陆子昂办公室门口。然后我回家,洗了个冷水澡,躺下,

睁着眼等到天亮。早上八点,我准时到公司,陆子昂办公室门关着。九点,门开了,

他叫我进去。他眼睛通红,显然一夜没睡,桌上摊着我的报告。“这些证据,哪来的?

”他问,声音沙哑。“平时存的,习惯。”“习惯,”他重复,手指敲着报告,

“你早就怀疑有人动手脚?”“不,我只是习惯留证据,所有经手的重要文件,我都留痕。

”他盯着我,像第一次认识我。“陈默,你比我想的,危险。”“我只是想保护好自己,

领导。”“这份报告,”他拿起报告,又放下,“如果交上去,会掀翻整个市场部三组。

”“那要看领导您的决定。”“我的决定?”他笑,揉着太阳穴,“陈默,

你给我出了个难题。”“难题不是我出的,领导,我只是把题目摆到您面前。

”“如果我不交呢?”“那明天十点,宏远终止合作,公司损失三百万,我背锅走人,

您管理不力,记大过。”“如果我交了呢?”“市场部三组有人要滚蛋,但项目能保住,

您大义灭亲,说不定还能立功。”他站起来,走到窗边,背对着我。“你希望我交?

”“我希望您做对的事,领导。”“对的事,”他喃喃,“什么是‘对’的事?

”“我不知道,领导,但我知道什么是‘错’的事。”他没再说话,就那样站着,

站了整整五分钟。然后他转身,拿起报告,走向门口。“我去趟总经理办公室,”他说,

没看我,“你在这等我。”“好。”他走了,我坐在他办公室,看着他桌上的照片,

是他和父母的合影,笑得一脸灿烂。半小时后,他回来了,手里空了。“报告交了,”他说,

坐回椅子,整个人像泄了气的皮球。“总经理怎么说?”“他说,他会处理。”“那我呢?

”“你没事了,项目继续,你继续负责。”我站起来,说谢谢领导。“陈默,”他叫住我。

我回头。“昨天在消防通道,我让你写报告,其实是想让你背锅,”他说得很直白,

眼睛看着我,“你知道吗?”“知道。”“那你还写?”“因为我没做过,所以我不怕。

”他笑了,这次是真的笑,很疲惫,但很真实。“你赢了,这次。”“我没有赢,领导,

我只是没输。”我走出办公室,回到工位,老周凑过来,压低声音,

“听说市场部那边出大事了,总经理亲自去查,好几个被带走了。”“是吗,不清楚。

”“你真不知道?”“我写了一晚上报告,刚出来。”他看看我,眼神怀疑,但没再问。

中午,公司发了全员邮件,通报市场部三组某员工因违反商业道德,泄露公司机密,

予以开除,并保留追究法律责任的权利。邮件里一个字没提我们项目,也没提我。但我知道,

陆子昂的名字,在总经理那里,加了几分。下午,陆子昂召集项目组开会,说危机解除,

项目继续,每个人这个月奖金加百分之二十。大家鼓掌,笑得像过年。散会后,

陆子昂在走廊叫住我。“陈默,这次谢了。”“应该的,领导。”“不,不是应该的,

”他看着我,很认真,“我欠你一次。”“领导言重了。”“叫我子昂吧,私下里。

”我愣了一下,然后点头,“好,子昂。”他笑了,拍拍我肩膀,走了。我站在原地,

看着他走远的背影,突然觉得,这个人,好像没那么讨厌了。但下一秒,

我就把这个念头掐死了。因为他转身进了总经理办公室,门关上,百叶窗拉了下来。

我回到工位,打开电脑,在加密文件夹里,新建了一个文档。文档名是“陆子昂欠我一次”。

我打上日期,简单写了几行,然后保存,关闭。窗外的阳光很好,落在键盘上,暖洋洋的。

我想,今天可以准点下班了。5陆子昂请我吃饭,

说是感谢我在数据泄露事件里的“专业和冷静”。地方选得很贵,人均五百的那种日料店,

包厢,私密性很好。我坐在他对面,看他熟练地点菜,清酒,然后给我倒了一杯。

“我平时不喝酒,”我说。“今天破例,”他举起杯子,“我敬你。”我端起杯子,碰了碰,

抿了一小口,辣,冲鼻子。“陈哥,”他改口了,叫得很自然,“说真的,

之前我对你有些误解,你别往心里去。”“不会,领导都是为了工作。”“别叫领导了,

私下叫子昂就行,”他又给我倒酒,“其实我压力也很大,空降过来,大家都觉得我年轻,

镇不住场,我只能狠一点,再狠一点。”他说得很真诚,眼睛里有血丝,是熬夜熬的。

“理解,”我点头,夹了块刺身,没沾酱油,直接放进嘴里。“我留学回来,我爸就说,

你得干出点成绩,不然别回来见我,”他苦笑,仰头喝光一杯,“有时候我真羡慕你,陈哥,

看得开,活得通透。”“我有什么通透的,混日子而已。”“不,你是聪明人,”他看着我,

眼神很亮,“聪明人都知道什么时候该进,什么时候该退。”我没接话,安静地吃菜。

他开始说他的事,留学生活的孤独,回国后的不适应,父亲的期望,同辈的压力。

他说得很动情,偶尔眼眶泛红,又强压下去。我听着,适时点头,给他倒酒,递纸巾。

一顿饭吃了两小时,清酒喝光两瓶,大部分是他喝的。结账时,他抢着买单,我说我来吧,

他说不行,说好我请。走出餐厅,晚风一吹,他有点晃,我扶了他一把。“陈哥,你这人,

靠谱,”他拍我肩膀,力道很大,“以后,你就是我兄弟,项目上,我罩你。”“谢了,

子昂。”“谢什么,兄弟之间,不说这个。”他掏出手机,划拉半天,给我看一张照片,

是个女孩,很漂亮,在海边笑。“我女朋友,在美国,异地两年了,最近老吵架,

说我心里只有工作。”“多沟通,”我说。“沟通个屁,她根本不懂,”他把手机塞回口袋,

语气突然激动,“她不知道我每天睁眼闭眼都是KPI,都是报表,

都是那些老油条看我的眼神!”他蹲下来,抱住头,声音闷闷的,

“有时候我真想甩手不干了,爱谁谁。”我站在他旁边,没动,也没说话。过了大概一分钟,

他站起来,抹了把脸,笑,“喝多了,瞎说,你别往心里去。”“不会。”“陈哥,

你人真好,真的,”他看着我,眼神有点涣散,“这公司里,我就信你。”“我的荣幸。

”“对了,”他像是突然想起什么,凑近一点,酒气喷在我脸上,“那个老王,你记得吧,

财务部的,老跟我作对,上次还卡我预算。”“记得。”“你帮我盯着点他,有什么动静,

随时告诉我,”他压低声音,“我不会亏待你。”我看着他,看了三秒,然后点头,“好。

”“够兄弟!”他又拍我肩膀,这次更用力了。我叫了车,送他回家,路上他睡着了,打鼾。

到小区门口,我叫醒他,他迷迷糊糊下车,冲我挥手,“陈哥,路上小心。”“你也是。

”车开远了,我从后视镜里看他,他还站在原地,摇摇晃晃地走进去。回到家,我冲了个澡,

把沾了酒气的衣服扔进洗衣机。然后我打开电脑,插上加密U盘,找到一个录音文件,

日期是今天。我戴上耳机,点击播放。陆子昂的声音流出来,带着醉意,但字字清晰。

“那个老王,财务部的,老跟我作对……你帮我盯着点他,有什么动静,

随时告诉我……”“我女朋友……最近老吵架,

说我心里只有工作……”“有时候我真想甩手不干了……”我听完,保存备份,上传云端。

然后我打开通讯录,找到老王的电话,盯着看了很久。最后我关掉,没打。第二天上班,

陆子昂精神抖擞,像昨晚那个醉醺醺诉苦的人不是他。晨会上,他宣布新项目启动,

让我做核心成员。散会后,他私聊我,发了一份文档,

标题是“关于老王近期工作疏漏的观察记录”。“陈哥,抽空看看,写点补充,不用急,

下周给我就行,”他打字。我回:“好。”文档里罗列了老王最近三个月经手的所有账目,

用红笔标出几处“疑点”,很隐晦,但懂行的人一看就知道在暗示什么。我没打开,

直接关掉了。中午,我去食堂吃饭,刚好碰到老王,他一个人坐。我端着盘子过去,

坐他对面。“王老师,一个人啊。”他抬头,看我一眼,有点意外,“小陈啊,坐。

”我们安静地吃饭,吃了五分钟,谁也没说话。“王老师,”我开口,声音不大,

“最近忙吗?”“老样子,账多,烦。”“注意身体,别太累。”“嗯,你也是。

”又安静了一会儿。“王老师,”我放下筷子,“我听说,上个月市场部那个项目,

预算卡得挺严。”他看我,眼神锐利起来,“你听谁说的?”“陆主管提了一句,

说您审核仔细。”“哼,他是嫌我卡他吧,”老王冷笑,“那预算明显虚高,

当我老糊涂看不出来?”“您是老财务,眼里揉不得沙子。”“小陈,”他身体前倾,

压低声音,“你跟我说实话,是不是陆子昂让你来探我口风的?”我看着他,看了两秒,

然后笑了。“王老师,我就是来吃饭的,碰巧遇见您,聊两句。”他盯着我,像在判断真假,

然后靠回椅背,叹了口气。“小陈,我在这公司二十年了,什么人没见过,陆子昂那点心思,

我清楚得很。”“那您还……”“还什么?还让他卡我?”老王摇头,“年轻人,急功近利,

我见多了,但他这种,吃相太难看了。”我没接话,继续吃饭。“小陈,我看得出来,

你跟他不是一路人,”老王声音更低了,“离他远点,这人,心术不正。

”“谢谢王老师提醒。”“我不是提醒,是警告,”他看着我的眼睛,“他在收集黑材料,

想动我,你知道吗?”“不知道。”“你现在知道了,”他站起来,端起盘子,“好自为之。

”他走了,我坐在原地,把最后一口饭吃完。回到工位,我打开陆子昂发我的那份文档,

看了十分钟。然后我新建一个空白文档,开始打字。“关于王老师的观察记录补充:经了解,

王老师近期审核严格,系因公司新规要求,且所卡预算项目确有不合理之处,

建议核实后再议。另,王老师在公司二十年,经验丰富,建议沟通时注意方式方法。”写完,

我检查一遍,发给陆子昂。他很快回复:“收到,陈哥费心。”我没回,关掉对话框。下午,

陆子昂召集财务部开会,讨论预算问题,我也去了。会上,陆子昂拿着那份“观察记录”,

一条条问老王,语气客气,但问题刁钻。老王一一反驳,有理有据,最后说:“陆主管,

如果您对我的工作有疑问,可以申请审计,我全力配合。”会议室气氛降到冰点。

陆子昂笑了,说王老师言重了,我只是想了解情况。散会后,老王第一个离开,摔门。

陆子昂坐在主位,没动,等人走光了,他看向我。“陈哥,你的补充,我看了。”“嗯。

”“写得很‘客观’。”“应该的。”“下次,”他站起来,走到我身边,手搭在我椅背上,

“我希望听到更‘主观’一点的看法。”“比如?”“比如,老王和供应商私下吃饭的照片,

比如,他儿子最近入职了哪家公司,”他弯下腰,在我耳边说,“这些,你应该能搞到,

对吧,陈哥?”我坐着,没动,也没回头。“我试试,”我说。“不是试试,是一定,

”他拍拍我肩膀,走了。我坐在空荡荡的会议室里,看着投影仪还没关,

蓝色光斑在墙上跳动。手机震了一下,是老王的微信。“小陈,谢谢你今天会上的沉默。

”我盯着这行字,看了很久,然后删掉对话框,没回。窗外,天阴了,好像要下雨。我想,

这场雨,什么时候才能停。6公司联谊会,行政部组织的,美其名曰“加强跨部门交流”,

其实就是变相相亲。我本来不想去,但陆子昂在群里@所有人,说“尽量参加,

这是团队活动”。老周私聊我:“去呗,看看妹子,喝喝酒,放松一下。”我回了个“嗯”。

地方定在KTV大包,我到的时候,已经坐满了,市场部、技术部、行政部,男男女女,

吵得要命。陆子昂坐在正中间,左手边空了个位置,他朝我招手,“陈哥,这边。

”我走过去坐下,他递给我一瓶啤酒,“就等你了。”“路上堵车。”“理解,来,

先走一个。”我跟他碰了下瓶,喝了一口,冰,涩。灯光很暗,音乐很吵,

有人在吼《死了都要爱》,跑调跑得厉害。陆子昂凑过来,在我耳边说:“陈哥,

看到那个穿白裙子的没,行政部新来的实习生,林薇。”我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角落坐着一个女孩,长发,白裙,安安静静地玩手机。“看到了,怎么了?”“漂亮吧?

”“嗯。”“我打听过了,单身,刚毕业,人很单纯,”他笑,眼神里有点别的东西,

“陈哥,你也单着吧,机会难得。”“领导,我不……”“诶,别叫我领导,今天没领导,

都是朋友,”他打断我,又递过来一瓶酒,“去,跟人喝一个,聊聊天,我帮你牵线。

”我看着他,他笑得很热情,很真诚。但我知道,这笑容背后,是另一张脸。“行,

我去打个招呼。”我拿着酒走过去,坐在林薇旁边。她抬头看我,眼睛很大,很亮。“你好,

我是技术部的陈默。”“你好,我是行政部的林薇,”她声音很轻,带着点紧张。“实习生?

”“嗯,刚来一个月。”“习惯吗?”“还好,就是有点忙。”我们有一搭没一搭地聊,

她话不多,我问一句,她答一句。聊了十分钟,我说加个微信吧,以后工作好联系。

她犹豫了一下,说好。扫码,发送好友请求,她通过了。我回到陆子昂旁边,他冲我挤眼睛,

“怎么样?”“加了微信。”“可以啊陈哥,有戏。”“人家就是客气。”“女人嘛,

多聊几次就熟了,”他搂住我肩膀,酒气喷在我脸上,“陈哥,我看好你,拿下她,

请我吃饭。”我没说话,又开了瓶酒。那天晚上,我喝了多少,不记得了,

只记得最后是老周把我扶上出租车。回到家,我吐得一塌糊涂,抱着马桶睡了半宿。

第二天醒来,头痛欲裂,手机上有几条消息。林薇发的:“陈默哥,昨晚谢谢你陪我聊天。

”陆子昂发的:“陈哥,加油啊,我看林薇对你挺有好感的。”我回了林薇一个表情,

没回陆子昂。洗漱,上班,打卡,坐到工位,打开电脑,邮箱里躺着一封新邮件。

“关于实习生林薇学历背景的匿名举报信。”附件是一张模糊的学信网截图,

上面显示林薇的毕业院校和她简历上写的不符。我盯着那封邮件,发件人是一串乱码。

我关掉邮件,当没看见。一整天,林薇没找我,我也没找她。晚上下班,

陆子昂发消息:“陈哥,进展如何?”我回:“没进展,人家小姑娘,别瞎掺和。”“啧,

陈哥你这就不对了,该主动时要主动,我帮你约了她明天吃午饭,地方发你了,记得去。

”我看着那条消息,笑了。然后我打开微信,找到我女朋友,

她是个小有名气的职场类UP主,网名叫“反卷阿紫”。我给她发消息:“宝贝,

帮我查个人,急。”“谁?”“林薇,我们公司新来的实习生,行政部,

这是她身份证号和学校,你看能不能查到真实的学历信息。”“你怀疑她学历造假?”“嗯,

有人给我发了匿名举报信,但我怀疑是圈套。”“行,等我消息。”三小时后,她回复了。

“查到了,简历上的学校是假的,她真实学历是个民办大专,而且,她上一份工作,

是陆子昂他爸公司的前台。”我看着屏幕,字一个个跳进眼睛里。陆子昂,林薇,前台,

他爸的公司。我打字:“能查到更多吗,比如她为什么来我们公司?”“我托朋友问了,

她离职原因是‘与上司关系不当’,你懂的,而且,陆子昂他爸的公司,

上个月因为税务问题被查了,正在裁员。”“懂了,谢了宝贝。”“你小心点,

这女的来者不善。”“嗯,你也小心,别太累。”“知道啦,爱你。”放下手机,

我走到窗边,看外面的夜景,车流像一条条光带。陆子昂想用林薇给我下套,制造桃色新闻,

或者,更狠的,职场性骚扰。只要我跟林薇有任何越界的互动,他就能抓住把柄,

把我踢出局。我回到电脑前,打开和林薇的聊天窗口。她半小时前发了条朋友圈,

照片是自拍,背景是公司楼下咖啡厅,配文是“新工作,新生活,加油”。我点了个赞,

评论:“咖啡厅的拿铁不错。”她很快回复:“陈默哥也常去吗?”“嗯,明天中午一起?

我请你。”“好呀。”对话结束,我截图,保存。第二天中午,我提前十分钟到咖啡厅,

选了个靠窗的位置,能看见门口。林薇准时来了,穿得很漂亮,化了淡妆。“陈默哥,

等很久了吗?”“没有,刚到,喝什么?”“拿铁吧,谢谢。”我点单,两杯拿铁,

一份提拉米苏。“陈默哥太客气了。”“应该的,照顾新人。”等咖啡的时候,我看着她,

很直接地问:“林薇,你之前在哪工作?”她愣了一下,然后笑,“在另一家公司做行政,

小公司,没什么名气。”“哦,我还以为你在陆主管家的公司做过呢。”她脸色变了。

“陈默哥,你……你什么意思?”“没什么,就是昨天有人发了封匿名邮件,说你简历造假,

毕业学校是假的,”我语气很平静,像在聊天气。她手抖了一下,勺子碰在杯子上,叮一声。

“那是……那是污蔑,我可以解释……”“不用跟我解释,”我打断她,

“你应该跟HR解释,或者,跟陆主管解释。”她盯着我,眼睛红了,要哭不哭的样子。

“陈默哥,我……我不是故意的,我需要这份工作,我家里……”“林薇,”我身体前倾,

压低声音,“陆子昂让你接近我,对吧。”她猛地抬头,瞳孔放大。“他让你做什么?

跟我搞暧昧?然后找机会说我骚扰你?还是拍点照片,发到公司群里?”她嘴唇发抖,

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他答应你什么?转正?加薪?还是帮你摆平之前公司的麻烦?

”“你……你怎么知道……”“我怎么知道不重要,”我靠回椅背,看着她,“重要的是,

你现在有两个选择。”“什……什么选择?”“一,继续听他的,搞我,

但我会让你在行业里混不下去,我女朋友是百万粉的职场UP主,你知道曝光的力量。

”她脸白了。“二,现在去HR那里,主动承认简历造假,申请离职,

我会帮你争取一个月的工资作为补偿,并且,不追究你的责任。”她低头,手指绞在一起,

很用力。“我……我选二。”“聪明,”我拿出手机,点开录音,按下停止键,

“刚才的对话,我录了音,如果你反悔,或者再做什么小动作,

这段录音会出现在该出现的地方。”她看着我,眼泪掉下来,滴在咖啡里。

“对不起……”“不用对不起,你也是被利用的,”我站起来,

从钱包里抽出两百块放在桌上,“咖啡我请了,下午三点前,

我希望收到你离职申请抄送我的邮件。”我转身要走,她又叫住我。

“陈默哥……”“还有事?”“陆主管他……他不会放过我的,他爸虽然公司出事了,

但还有关系……”“那是你的事,”我没回头,“自己选的路,自己走完。”走出咖啡厅,

阳光刺眼,我眯了眯眼睛。手机震了,是陆子昂的消息。“陈哥,约会怎么样?

”我回:“挺好的,小姑娘挺单纯,就是爱哭。”“哭了?你欺负人家了?”“哪敢,

她自己说想家了。”“啧,陈哥你不懂,女人说想家,就是需要安慰,你多陪陪她。

”“知道了领导,我下午请假,陪她去逛逛。”“批准了,好好玩。”我没再回,收起手机,

走回公司。下午两点五十,我收到林薇的邮件,抄送了HR和陆子昂,标题是“离职申请”。

正文写得很简单,因个人原因,申请离职,即日生效。HR秒回,同意,让她办理手续。

陆子昂没回。三点,林薇抱着纸箱,低着头走出公司,没人送她。我站在窗边,

看着她上了出租车,消失在车流里。手机又震了,陆子昂打来的。我接起来。“陈默,

你什么意思?”他声音很冷,带着怒气。“什么什么意思?”“林薇为什么突然离职?

”“她没跟你说吗?个人原因。”“陈默!”他吼出来,“你少跟我装傻,你对她做了什么?

”“领导,我能对她做什么?我就是请她喝了杯咖啡,聊了聊人生,然后她就说想家了,

要离职,”我语气很无辜,“我还劝她来着,说工作重要,但她不听。”电话那头沉默,

只有粗重的呼吸声。“陈默,你狠。”“领导,我不懂你在说什么,没事我先挂了,

还有工作。”我挂了电话,拉黑他号码。然后我打开电脑,把刚才的录音文件备份,加密,

上传。窗外的阳光很好,落在我键盘上,暖洋洋的。我想,今天天气真不错,适合准点下班。

7陆子昂的报复来得很快,很直接。周一晨会,他宣布新项目分组,我被分到最边缘的岗位,

负责整理过往三年的会议纪要,数字化归档,限期两周。“这是重要基础工作,

陈默经验丰富,最合适,”他看着我,笑得很官方。没人说话,所有人都低头看笔记本。

散会后,老周偷偷问我:“你得罪他了?”“可能吧。”“小心点,他这次是动真格的。

”“嗯。”我回到工位,打开那个浩如烟海的文件夹,三千多份会议纪要,PDF,

Word,甚至还有照片。我开始整理,一页一页,一份一份。陆子昂时不时从我身后经过,

脚步很轻,但我知道他在看。第二天,我的项目权限被收回了,系统提示“权限变更,

请联系管理员”。我去找他,他说:“你先专注基础工作,项目的事,暂时不用管。

”“但那个项目是我跟进的,客户只认我。”“客户是认公司,不是认个人,

”他低头看文件,没看我,“去吧,好好干,基础工作也很重要。”我站着没动。“还有事?

”“领导,这不符合流程。”“流程是我定的,”他终于抬头,眼神很冷,“陈默,

你有两个选择,一,好好整理纪要,二,去HR那里办手续。”我看着他,看了三秒,

然后点头,“好,我整理。”回到工位,我继续整理纪要,一坐就是一整天,除了上厕所,

没动过。下班时,脖子僵了,眼睛花了。陆子昂准时下班,经过我时,停了一下。

“进度怎么样?”“百分之五。”“太慢了,加加班。”“好。”他走了,我继续,

到晚上十点,整理到百分之十。第三天,我的报销被卡了,财务部说“票据不规范,

重新提交”。我去问,财务部小姑娘很为难,“陈哥,是陆主管特意交代的,

要严格审核你的票据。”“哪里不规范?”“他说……他说要你写详细说明,

每张票的时间、事由、经手人。”“这些都是写了的。”“他说不够详细。

”我看着那堆票据,深呼吸,然后说:“行,我重写。”又花了一下午,重写说明,再提交。

第四天,我的季度考核表被打回来,评分是C,历史最低。评语是:“工作态度消极,

缺乏团队协作,需改进。”我去找他,他不在,助理说他去总部开会了。我给他发消息,

他没回。中午吃饭,食堂里,没人坐我旁边,我独自坐在角落,像得了瘟疫。

老周端着盘子过来,坐下,低声说:“陈哥,忍忍,他这是要逼你走。”“我知道。

”“要不……你服个软?”“服什么软?”“找他谈谈,认个错,哪怕表面上的。

”“我没错,认什么?”老周叹气,不说话了。第五天,谣言开始了。先是小群里有人说,

看见我晚上和女客户吃饭,举止亲密。然后是匿名吐槽墙上,有人暗示我利用职务之便,

收受回扣。最后,连HR都找我谈话,很委婉地问,有没有什么需要“主动说明”的情况。

我说没有,HR小姐姐欲言又止,最后说:“陈默,你是老员工了,有些事,

没必要闹得太难看。”“我明白,谢谢。”走出HR办公室,我在楼梯间抽了根烟,

看着窗外的城市,灰蒙蒙的。手机震了,是陆子昂,发来一张照片,

是我和某个女客户的合影,普通的工作照,但角度很暧昧。“陈哥,这怎么回事?”他问。

“工作合影,去年展会拍的。”“哦,我还以为是什么私人关系呢,”他回,

“最近风言风语多,陈哥注意点。”“谢谢领导提醒。”“不客气,对了,

纪要整理得怎么样了?”“百分之四十。”“加油,我看好你。”我没回,掐灭烟,

走回办公室。第六天,我病了,重感冒,发烧,但没请假,戴着口罩继续整理纪要。

陆子昂路过我工位三次,每次都皱着眉,像在嫌弃我带病上班传染别人。下午,

他让助理给我发了封邮件,正式通知,因“项目调整”,我负责的部分移交他人,

让我“全力配合交接”。我点开交接清单,密密麻麻一百多条,要求三天内完成。

我回复:“收到,会按时完成。”然后我继续整理纪要,键盘敲得噼里啪啦。

老周看不下去了,偷偷给我倒了杯热水,“陈哥,去医院看看吧,你脸色很差。”“没事,

死不了。”“你这又是何苦……”我没说话,喝了一口热水,烫,但暖和。第七天,早上,

我收到HR的正式邮件,标题是“关于近期部分员工不当行为的调查告知函”。内容很官方,

但指向性很明确,就是我。邮件抄送了部门所有人。办公室里安静得可怕,

所有人都在偷偷看我,眼神复杂。我站起来,走到陆子昂办公室门口,敲门。“进。

”我推门进去,他正在看电脑,抬头看我,笑,“陈默啊,有事?”“领导,我想请个病假。

”“病假?可以啊,走流程就行。”“但我手上的工作……”“工作不用担心,先养病,

身体重要。”“谢谢领导。”我转身要走,他又叫住我。“陈默。”我回头。“好好休息,

别想太多,”他语气很温和,“等病好了,我们再聊。”我没说话,点点头,走出去。

回到工位,我关掉电脑,收拾东西,把没整理完的纪要锁进抽屉。然后我站起来,

对老周说:“我请了病假,先走了。”“陈哥,你……”“没事,小感冒。”我拎着包,

走过办公区,所有人都在看我,但没人说话。电梯下行,镜面里,我脸色苍白,眼圈发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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