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重生连载
宫斗宅斗《冷宫重生皇上他跪着求我下毒》是大神“展颜消宿怨11”的代表作,沈若瑶沈清漪是书中的主角。精彩章节概述:小说《冷宫重生:皇上他跪着求我下毒》的主角是沈清漪,沈若瑶,这是一本宫斗宅斗,重生,虐文,爽文小说,由才华横溢的“展颜消宿怨11”创作,故事情节生动有趣。本站无广告,欢迎阅读!本书共计23749字,1章节,更新日期为2026-03-10 13:36:49。该作品目前在本网 sjyso.com上完结。小说详情介绍:冷宫重生:皇上他跪着求我下毒
第一章冷宫的夜,是浸透了寒意的黑。沈清漪蜷缩在角落里,单薄的囚衣挡不住腊月的风。
那风从破败的门缝里钻进来,像刀子一样,一刀一刀割在她身上。
她已经感觉不到冷了——或者说,她的身体已经麻木了。三年。她被关在这暗无天日的地方,
整整三年。曾经,她是沈家嫡女,是先帝亲自赐婚的太子妃,是大燕朝的皇后。而如今,
她只是一个等死的废人,连宫女都懒得来看她一眼。门外传来脚步声。沈清漪没有抬头。
这个时辰,应该是送饭的。可她已经有两天没吃到东西了——不是不给,是她咽不下去。
喉咙里像塞着一团火,烧得她连水都喝不了。门吱呀一声开了。不是一个人。
沈清漪闻到了一股香味——龙涎香。那是皇帝御用的香料,她太熟悉了。曾经,
她的凤仪宫里也点过这种香,慕容寒说,这香味像她,清冷又高贵。她抬起头。
明黄色的袍角映入眼帘。那双绣着金龙的靴子,停在她面前三步远的地方。“姐姐。
”另一个声音响起,娇软甜糯,像三月的春风。沈清漪浑身一僵,缓缓抬起头,
看向声音的来源。沈若瑶。她的庶妹。此刻正站在慕容寒身侧,穿着一身绯红的宫装,
衬得那张脸越发娇艳。她的手挽着慕容寒的胳膊,姿态亲昵,
眼神却是居高临下的——就像在看一只垂死的蝼蚁。“你们……来做什么?
”沈清漪的声音沙哑得像破旧的风箱,连她自己都认不出来。慕容寒没有说话。
他只是站在那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目光平静得像在看一个陌生人。不,
比陌生人还不如——陌生人尚且能换来一眼怜悯,而他眼里,什么都没有。
沈若瑶轻轻叹了口气,从袖中取出一个瓷瓶。“姐姐,皇上念在夫妻一场的份上,
给你留个体面。”她蹲下身,把瓷瓶放在地上,推了过来,“这是鸩酒,喝下去,很快的,
不疼。”鸩酒。沈清漪盯着那个瓷瓶,忽然笑了。她笑得很轻,笑声在空荡的冷宫里回荡,
像鬼哭。“体面?”她抬起头,看向慕容寒,“陛下,臣妾做了三年皇后,
自问不曾有过半分逾矩。臣妾帮你平定前朝,帮你处理后宫,帮你挡了多少明枪暗箭?如今,
你给臣妾的体面,就是一杯鸩酒?”慕容寒终于开了口。他的声音还是那么好听,低沉,
磁性,像大提琴的弦音。他说的是——“你挡了她的路。”五个字。
沈清漪的笑容凝固在脸上。她看向沈若瑶。她的庶妹正低着头,一副受惊小兔子的模样,
可嘴角那一丝笑意,藏都藏不住。挡了她的路。原来如此。原来这三年的冷宫,
不过是为了给这个女人腾位置。原来她十年的付出,二十年的情分,在他眼里,
不过是一块可以随意踢开的绊脚石。“慕容寒。”她第一次直呼他的名字,声音沙哑却清晰,
“你会有报应的。”慕容寒转身,头也不回地走了。沈若瑶站起身,理了理衣袖,
低头看她最后一眼。“姐姐,你放心去吧。”她轻声说,“妹妹会替你,好好伺候皇上的。
”门关上了。脚步声远去。冷宫重新陷入死寂。沈清漪看着地上的瓷瓶,慢慢伸出手,
把它拿了起来。她拔开瓶塞,一股刺鼻的气味扑面而来。鸩毒,她知道这个味道——曾经,
她亲手送走过几个犯错的嫔妃,用的就是同样的毒。那时候她还想,这些人做错了事,
死有余辜。如今轮到她了。她做错了什么?她错在太爱他。错在太相信他。
错在把所有的真心,都给了这个狼心狗肺的东西。沈清漪仰起头,把毒酒灌进喉咙。
辛辣的液体滑入食道,像火烧一样蔓延开来。五脏六腑像是被人攥住,狠狠地拧,
狠狠地撕扯。血从她的嘴角溢出来,滴在破烂的囚衣上,一滴,两滴,三滴。
她的身体不受控制地抽搐,视线开始模糊。可就在意识即将消散的那一刻,
她听见了一个声音——“娘娘!娘娘您醒醒!”谁?谁在叫她?沈清漪猛地睁开眼。
入目的不是冷宫斑驳的房梁,而是雕花的檀木床顶。不是冷宫腐朽的霉味,
而是安神香淡淡的甜香。不是腊月刺骨的寒风,而是炭盆送来的融融暖意。她怔住了。
“娘娘,您可算醒了!”一张脸凑过来,眼圈红红的,声音里带着哭腔,
“您昏睡了一天一夜,奴婢吓死了!”沈清漪看着那张脸,瞳孔骤缩。春杏。她的陪嫁丫鬟。
那个在她被打入冷宫后,被沈若瑶以“照顾不周”为由,活活杖毙的春杏。
可是春杏不是死了吗?她记得清清楚楚——冷宫的第二年,沈若瑶派人来告诉她,春杏死了。
死前一直在喊“娘娘救命”,喊了一夜,最后声音都喊哑了,才断的气。“春……杏?
”她的声音沙哑依旧,却不是冷宫里那种破风箱似的沙哑,而是久睡之后的干涩。“是奴婢!
”春杏连忙端过一杯温水,扶她起来,“娘娘快喝口水润润嗓子。太医说您是忧思过度,
又受了风寒,这才昏过去的。您以后可不能再这样了,奴婢担心死了。
”沈清漪机械地接过杯子,喝水的时候,视线一直在打量四周。这是她的闺房。沈家的闺房。
她未出阁时住的屋子,她认得。檀木床,雕花窗,妆台上的铜镜,
镜边放着的白玉簪——那是她及笄时,母亲留给她的遗物。可是这不对。这不对。
她明明已经被打入冷宫,明明已经喝了鸩酒,明明已经——“春杏。”她一把抓住春杏的手,
力道大得连自己都吓了一跳,“今夕何年?”“娘娘?”春杏被她抓得生疼,却不敢挣开,
小心翼翼地答,“今儿是腊月十八啊。”“哪一年?”“哪……哪一年?”春杏愣住了,
“娘娘,您怎么了?今年是天启三年啊。您别吓奴婢……”天启三年。腊月十八。
沈清漪松开手,杯子落在被褥上,温水洇湿了一大片。天启三年腊月十八,
是她入宫选秀的日子。不对,她入宫是天启四年。天启三年腊月十八,是选秀前夕,
是她还未入宫、沈家还未倒的时刻。她重生了?沈清漪慢慢抬起手,看着自己的手。
十指纤纤,皮肤白皙细腻,没有冷宫里那些冻疮的疤痕,没有劳作留下的老茧。这是她的手,
十七岁时的手。“镜子。”她的声音发颤,“把镜子给我。”春杏虽然不明所以,
但还是乖乖把妆台上的铜镜捧了过来。沈清漪接过镜子,看向镜中的人。
那是一张年轻的、姣好的脸。柳眉杏眼,琼鼻朱唇,肌肤白得透亮,像上好的羊脂玉。
没有冷宫里那些皱纹,没有病容,没有死气。这是她。十七岁的她。铜镜从手中滑落,
砸在被褥上,发出一声闷响。沈清漪闭上眼,泪水从眼角滑落,滴在镜面上,碎成无数瓣。
老天爷。你是在可怜我吗?还是想让我,再受一遍那些苦?“娘娘?”春杏吓坏了,
跪在床边,手足无措,“娘娘您别哭啊!您要是心里难受,就告诉奴婢,奴婢陪着您!
您别一个人扛着……”沈清漪睁开眼,看向春杏。这个傻丫头,前世陪她入宫,
陪她经历了那么多风雨,最后死得那么惨。她才十七岁,她什么都不懂,她只是忠心护主,
就落得个杖毙的下场。“春杏。”沈清漪伸出手,抚上春杏的脸,
感受着那温热的触感——是活的,是热的,不是冷宫里的尸骨。“奴婢在。”“我没事。
”沈清漪的声音很轻,却一字一字,像是刻进骨子里,“我只是……做了一个很长的梦。
”春杏破涕为笑:“娘娘做噩梦了吧?奴婢就说,您肯定是魇着了。没事没事,梦都是反的,
噩梦醒来,都是好事。”噩梦醒来,都是好事?沈清漪垂下眼,看着被褥上那滩水渍,
嘴角慢慢弯起一个弧度。是啊。都是好事。她抬手抹去眼角的泪,掀开被子,赤脚踩在地上。
春杏连忙去拿鞋袜,被她抬手制止了。她就那么赤着脚,走到妆台前,坐下。铜镜里,
映出她的脸。十七岁的脸,干净的,没有恨意的脸。可那双眼睛里,
已经不再是十七岁的清澈。“春杏。”她拿起那支白玉簪,在指尖轻轻转动。“奴婢在。
”“今日是什么日子?府里可有什么安排?”春杏一边收拾被褥,一边答:“回娘娘,
今日是腊月十八。明日就是选秀的日子了,老爷吩咐了,让您好好歇着,养足精神。
二小姐那边今日还派人来问过,说想过来看看您,被夫人挡了,说您身子不爽利,
怕过了病气……”二小姐。沈若瑶。沈清漪手上的动作顿了顿,目光落在玉簪上,
眼神幽深如古井。“她倒是关心我。”“可不是嘛。”春杏撇撇嘴,小声嘀咕,
“二小姐从前可没这么殷勤,这三不五时地来问,也不知道安的什么心。
娘娘您别怪奴婢多嘴,奴婢总觉得……她怪怪的。”沈清漪没有说话。她想起前世的事。
选秀那日,她入了慕容寒的眼,被封为才人,入宫。沈若瑶哭着送她,说舍不得姐姐,
说会日日为姐姐祈福。可入宫不过半年,她就发现,慕容寒的目光,
不知何时已经落在了沈若瑶身上。而她,还傻乎乎地以为是自己的错,是自己不够好,
留不住帝王的心。直到冷宫那一夜,她才明白——从来不是她不够好。是她的存在,
挡了沈若瑶的路。“春杏。”“奴婢在。”“明日选秀,你替我准备一样东西。
”春杏凑过来:“娘娘要准备什么?”沈清漪放下玉簪,抬起眼,看向镜中的自己。
那张年轻的脸上,慢慢浮起一个笑容。很淡,很轻,却让春杏莫名打了个寒颤。
“替我准备一套素净的衣裳。”她说,“不要太鲜艳的颜色,越素净越好。
”春杏愣住了:“娘娘?明日选秀,旁的秀女都打扮得花枝招展的,您穿素净的,
那不是……”“那不是正好?”沈清漪打断她,站起身,走到窗前,推开窗户。
腊月的风灌进来,吹起她的长发,吹动她的衣袂。她站在风口,看着院中那株落了叶的海棠,
目光平静如水。“争奇斗艳的事,让她们去做。”她的声音很轻,被风吹散,
却一字一字落进春杏耳朵里,“我只要活着回来。”春杏听得云里雾里,却不敢多问,
只诺诺应了,下去准备。窗前的沈清漪,望着灰蒙蒙的天,嘴角的笑意一点一点加深。
慕容寒。沈若瑶。前世那一杯鸩酒,她喝下了。这辈子,她亲手酿的酒,也该让他们尝尝了。
“娘娘。”春杏去而复返,手里捧着一件月白色的衣裳,“您要的素净衣裳,奴婢找出来了。
您看看这件成不成?”沈清漪转身,看向那件衣裳。月白色,没有绣花,没有镶边,
素得像孝服。“很好。”她接过衣裳,轻轻抚过那细密的针脚。“明日,我就穿着它入宫。
”春杏欲言又止,终究没忍住:“娘娘,您……您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奴婢?
奴婢看您醒来之后,整个人都变了……”“变了?”“嗯。”春杏点点头,
小心翼翼地打量她,“您从前……不会这样笑的。”沈清漪挑眉:“怎样笑?”春杏想了想,
憋出一句:“就是……看着怪吓人的。”沈清漪愣了一下,随即笑出声来。这一笑,
眼里的阴霾散去几分,又有了几分十七岁少女的模样。“傻丫头。
”她抬手点了点春杏的额头,“我没事。我只是……想通了一些事。”“什么事?
”“比如——”沈清漪转过身,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声音轻得像叹息,“有些人的命,
该还给她们了。”腊月十八的风,吹过沈府的屋檐,吹过落了叶的海棠,
吹过窗前少女的裙摆。这一天,和前世没有任何不同。可沈清漪知道——从今夜起,
一切都不同了。她抬起手,看着掌心清晰的纹路,慢慢握紧。上辈子,这双手端过毒酒。
这辈子,她要用这双手,把那些人,一个一个,送下地狱。窗外,天色渐暗。明日,
就是她重回皇宫的日子。这一次——不是去送死。是去索命。第二章天启三年腊月十九,
宜入宫,忌锋芒。沈清漪坐在进宫的马车上,听着车轮碾过青石板的声音,一下一下,
像心跳。春杏在一旁絮絮叨叨:“娘娘,您真打算穿这身入宫?
旁的秀女肯定都打扮得跟花儿似的,您这身……”“这身怎么了?
”沈清漪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月白色衣裙,淡淡一笑,“素净些好,不招眼。
”“可是……”“春杏。”沈清漪打断她,抬眼看过去,“你记住,今日无论发生什么,
你都不要出声,不要动作,只当自己是个木头人。”春杏被她看得一愣,
下意识点头:“奴婢记住了。”沈清漪收回目光,掀开车帘的一角,看向窗外。
长安街还是记忆中的模样。卖糖葫芦的小贩,挑担子的货郎,三三两两的行人,
还有那些挤在路边看热闹的百姓——每次选秀,都会有这么多人围观,
想看看哪家的姑娘能飞上枝头。她的目光越过人群,落在远处那片朱红的宫墙上。那座宫城,
她进过两次。第一次,是以太子妃的身份,风光无限地嫁进去。第二次,是以废后的身份,
被抬出来。这辈子,是第三次。马车在宫门口停下。所有秀女都要在此下车,步行入宫,
以示对皇家的恭敬。沈清漪踩着脚凳下来,刚站稳,就听见一声娇呼——“姐姐!”她回头。
沈若瑶正从后面的马车上下来,穿着一身桃红色的宫装,绣着缠枝牡丹,
衬得那张脸粉嫩嫩的,像三月枝头的桃花。她的丫鬟扶着她,小心翼翼地,
生怕弄皱了她的衣裳。沈清漪看着她,眼底闪过一丝极淡的笑意。桃红色。缠枝牡丹。前世,
她穿的就是这一身。那时候她还以为沈若瑶是真的替她高兴,真心实意来送她。如今再看,
这桃红色分明是在提醒她——你穿得太素了,你会被比下去的。那时候她傻,真的信了,
还感激地拉着沈若瑶的手说,妹妹真好。“姐姐。”沈若瑶快步走过来,上下打量她,
眼里闪过一丝惊讶,“你怎么穿成这样?这也太素净了吧?”沈清漪垂下眼,
轻轻扯了扯衣袖,声音低低的:“我……我怕穿得太鲜艳,被人说轻浮。”沈若瑶愣了愣,
随即笑了,挽住她的胳膊,语气亲昵:“姐姐就是太谨慎了。不过也好,你穿这样,
倒是显得清雅。”她顿了顿,压低声音,“姐姐别怕,待会儿跟着我就行。我都打听好了,
今日掌事的是周姑姑,她最爱吃甜食,我备了点心,
待会儿让丫鬟送过去……”沈清漪听着她絮叨,嘴角弯起一个恰到好处的弧度,像是感激,
又像是依赖。“多谢妹妹。”“咱们姐妹,说什么谢。”沈若瑶拍拍她的手,
眼里的笑意更深了。一行人往宫门走去。沈清漪走在沈若瑶身侧,低眉顺眼,
像一只温顺的小白兔。可她的余光,一直在看。看那些秀女脸上的紧张,
看宫人们眼中的打量,看宫门上那块写着“承天门”的匾额——前世,她就是从这里进去,
再也没有出来。这一次,她会出来。活着出来。选秀在储秀宫进行。秀女们按次序入内,
三人一组,由太后和几位嫔妃掌眼。皇上也会在场,若有看中的,便可留下牌子。
沈清漪和沈若瑶被分在第三组。等待的时候,沈若瑶一直拉着她说话,
一会儿说姐姐你紧张吗,一会儿说姐姐你放心我会帮你的,
一会儿又说姐姐你看那个秀女穿得好艳俗啊。沈清漪只是听着,偶尔点点头,偶尔应一声,
活脱脱一个没主见的软柿子。旁边几个秀女看她的眼神,渐渐带上了轻蔑。
“那就是沈家嫡女?怎么跟个受气包似的?”“听说沈夫人去得早,继室当家,
养出这样的女儿也不奇怪。”“可惜了那张脸,白瞎了。”窃窃私语飘进耳朵,
沈清漪充耳不闻。沈若瑶却像是听不下去了,板着脸瞪过去:“你们说什么呢?
”那几个秀女连忙闭嘴,转过头去。沈清漪扯了扯沈若瑶的袖子,小声说:“妹妹,别惹事。
”沈若瑶回头看她,眼里闪过一丝复杂,嘴上却说:“姐姐你就是太好欺负了。
”沈清漪低下头,不说话了。没人看见她眼底一闪而过的笑意。好欺负?是啊。
她就让她们看看,什么叫“好欺负”。“第三组,进——”太监尖细的嗓音响起。
沈清漪深吸一口气,跟着引路宫女,迈步走进了储秀宫正殿。殿内燃着檀香,暖意融融。
上首坐着三个人——正中是太后,鬓发如银,面容威严;左侧是贤妃,三十出头,
风韵犹存;右侧是一个年轻的嫔妃,沈清漪不认识,应该是这两年新封的。而慕容寒,
坐在太后身侧。沈清漪的目光从他脸上掠过,极快,极轻,像风拂过水面。他比记忆中年轻。
俊朗的眉眼,薄削的嘴唇,一身明黄色的龙袍,端坐在那里,像一个高高在上的神祇。前世,
她爱这个神祇爱得死去活来。如今再看,不过是个披着人皮的畜生。“民女沈清漪,
叩见太后娘娘,叩见皇上,叩见诸位娘娘。”她跪下行礼,姿态恭谨,声音轻柔。
沈若瑶跪在她身侧,一样的恭谨,一样的轻柔。太后打量她们片刻,开口:“抬起头来。
”两人同时抬头。太后的目光在沈清漪脸上停了停,闪过一丝满意:“这就是沈阁老的嫡女?
”“回太后,正是。”一旁的太监连忙答话。“倒是个清秀的。”太后点点头,又问,
“可曾读过书?”沈清漪垂眸:“回太后,略读过几本,不敢说通晓。”“会些什么?
”“会些女红,会些诗词,都是皮毛。”太后笑了:“倒是个谦逊的。”她看向慕容寒,
“皇帝觉得如何?”慕容寒的目光落在沈清漪身上,淡淡的,像在看一件待价而沽的商品。
“还行。”两个字。沈清漪听见这两个字,差点笑出声来。还行。前世,他说的是“甚好”。
因为那时候她穿了一身桃红,笑得明媚,像一朵盛放的花。他多看了两眼,就说了“甚好”。
这辈子,她穿得素净,笑得寡淡,就只换来“还行”。原来帝王的心,就是这么容易变的。
“民女叩谢皇上夸赞。”她低头,声音里听不出任何情绪。接下来是沈若瑶。
她明显准备得更充分,太后问什么,她都答得滴水不漏。说到女红,她当场绣了一朵牡丹,
针脚细密,栩栩如生。说到诗词,她背了几首时下流行的,还特意说“这都是姐姐教我的”。
太后果然更满意了些。“沈家教女有方。”太后笑着说,“姐妹两个都是好的。
”沈若瑶低头,红了脸,像是被夸得不好意思。可沈清漪看见,她垂下眼的那一瞬间,
目光往慕容寒那边飘了飘。而慕容寒,也在看她。沈清漪把这一幕收进眼底,
心里最后一丝疑虑也消散了。原来这么早。原来从入宫之前,他们就已经眉来眼去了。
可笑她前世瞎了眼,入宫之后还傻乎乎地把沈若瑶接进来,说什么“姐妹情深”,
亲手把毒蛇养在身边。“好了,都下去吧。”太后摆摆手,“牌子留下,明日发还。”“是。
”两人退出正殿。出了储秀宫,沈若瑶长长地呼了口气,拍着胸口说:“吓死我了,
吓死我了。”沈清漪看她:“妹妹紧张了?”“当然紧张。”沈若瑶挽住她的胳膊,
“姐姐你不紧张吗?那可是太后和皇上!”沈清漪摇摇头,轻声说:“不紧张。
”沈若瑶愣了愣,眼里闪过一丝狐疑,很快又笑起来:“姐姐真厉害。”厉害?
沈清漪在心里笑了笑。她不是厉害,她是死过一次。死过的人,还有什么好怕的?
选秀结果在次日公布。沈清漪被选中,封为才人,三日后入宫。沈若瑶落选。
消息传来的时候,沈清漪正在梳头。她从镜子里看着春杏兴奋的脸,
淡淡问了一句:“二小姐那边,如何了?”春杏撇撇嘴:“听说哭了一夜,今早眼睛都肿了。
老爷去看了,她抱着老爷哭,说什么舍不得姐姐,说什么想和姐姐一起入宫作伴……娘娘,
您说二小姐这是唱的哪出啊?”沈清漪放下梳子,站起身,走到窗前。窗外,
沈若瑶的院子里,隐隐约约传来哭声。“她想和我一起入宫。”沈清漪轻声说,
“那我就成全她。”春杏愣住了:“娘娘?您说什么?”沈清漪转过身,看着她,
笑了笑:“春杏,你去告诉二小姐,让她别哭了。我入宫之后,会向太后请旨,
接她入宫陪我。”“啊?”春杏瞪大眼睛,“娘娘,您疯了?二小姐她……”“她怎么了?
”沈清漪打断她,“她是我妹妹,从小和我一起长大,感情最好。我入宫寂寞,
想让她来陪陪我,有什么不对?”春杏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她看着自家小姐脸上的笑容,心里莫名发毛。那笑容太温柔了,温柔得不真实。“去吧。
”沈清漪摆摆手。春杏应了一声,退了出去。沈清漪站在窗前,看着沈若瑶院子的方向,
嘴角的笑意一点一点加深。妹妹,别急。姐姐很快就会接你入宫。让你也尝尝,
什么叫“姐妹情深”。三日后,沈清漪入宫。她被安排在储秀宫偏殿,位份低微,
住的地方也简陋。可她不挑,安安静静地收拾,安安静静地住下,像一滴水融进了大海。
入宫第一日,她去给皇后请安。皇后是慕容寒的原配,出身名门,端方持重。见了沈清漪,
只淡淡说了几句,便让她退了。入宫第二日,她去给太后请安。太后倒是和颜悦色,
留她说了会儿话,赏了她一对玉镯。入宫第三日,她开始“偶遇”慕容寒。说偶遇,
其实是算计好的。她知道慕容寒每日下朝会从哪条路经过,知道他在哪里歇脚,
知道他在哪里用膳。这些,都是前世刻进骨子里的记忆。可她不去。她躲着。
每次远远看见明黄色的仪仗,她就绕道走。实在绕不开,就跪在路边,低着头,一声不吭。
一次两次,慕容寒没在意。三次四次,他开始觉得奇怪了。“那个才人,
为何每次见了朕就跑?”他问身边的太监。太监想了想:“回皇上,沈才人胆小,
许是怕冲撞了圣驾。”“胆小?”慕容寒想起选秀那日,
那个穿得素净、说话轻声细语的女子,嘴角勾了勾,“倒是个老实的。”老实。
沈清漪要的就是这两个字。她就是要让所有人觉得,她老实,她胆小,她好欺负。只有这样,
那些人才会放心地露出獠牙。入宫第七日,太后寿宴。这是沈清漪等的机会。前世,
沈若瑶就是在这个寿宴上,以“探亲”的名义入宫,借机在太后面前露了脸,
为日后入宫埋下伏笔。这辈子,她要让这张脸,露得“精彩”一些。寿宴在慈宁宫举行。
沈清漪坐在角落里,和一群位份低的嫔妃挤在一起,看着殿中央的歌舞升平。太后坐在上首,
笑容满面。慕容寒坐在她身侧,时不时和她说几句话。皇后陪在另一边,殷勤地布菜斟酒。
沈清漪的目光在人群中搜寻。终于,她看见了沈若瑶。沈若瑶穿着一身鹅黄色的衣裙,
站在一堆命妇中间,正和旁边的人说着什么。她笑得温婉,举止得体,
一看就是精心准备过的。沈清漪端起茶杯,抿了一口,遮住嘴角的笑意。好戏,要开始了。
寿宴进行到一半,开始有命妇上前献礼。沈若瑶跟着沈家的队伍,捧着一尊玉观音,
走上前去。“民女沈若瑶,恭祝太后娘娘福如东海,寿比南山。”她跪下行礼,姿态优美,
声音清脆。太后看了她一眼,有些意外:“是你?沈家的二丫头?”“回太后,正是民女。
”沈若瑶抬起头,笑得乖巧,“民女随母亲入宫,为太后娘娘贺寿。
”太后点点头:“起来吧。”她接过玉观音,看了看,“这玉观音不错,是你绣的?
”沈若瑶脸一红:“回太后,是民女亲手绣的,绣得不好,请太后娘娘恕罪。”“谦虚什么,
挺好。”太后把玉观音递给身边的宫女,吩咐赐座。沈若瑶谢了恩,正要退下,
忽然脚下一个踉跄,整个人往前扑去。她扑的方向,正对着太后。殿内一片惊呼。
眼看她就要撞上太后,旁边的宫女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她。可她的袖子,
还是扫过了太后的衣襟。太后脸色一沉。沈若瑶吓得脸都白了,连连磕头:“太后恕罪!
太后恕罪!民女不是故意的!”沈清漪坐在角落里,看着这一幕,嘴角微微上扬。可下一瞬,
她的笑容僵住了。因为沈若瑶忽然抬起头,目光越过人群,直直地看向她。
那眼神——不是害怕,不是惊慌,而是一种近乎疯狂的光芒。“太后娘娘!
”沈若瑶忽然开口,声音尖利,“民女有话要说!”太后皱眉:“什么话?
”沈若瑶指着沈清漪的方向,一字一字道:“民女要揭发,
沈才人她——根本不像表面那样老实!”殿内一片哗然。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看向沈清漪。
沈清漪坐在那里,端着茶杯,一动不动。她的目光和沈若瑶对上。那一眼里,有千言万语。
沈若瑶嘴角勾起一丝笑,那是胜利者的笑。沈清漪看着那笑容,忽然也笑了。很轻,很淡,
像风拂过水面。然后她放下茶杯,站起身,袅袅婷婷地走到殿中央,跪了下来。“臣妾惶恐。
”她的声音轻柔,带着恰到好处的委屈,“不知妹妹要揭发臣妾什么?”沈若瑶看着她,
一字一字道:“你装傻!你故意穿得素净入宫,故意躲着皇上,
故意让所有人都以为你胆小老实——可我知道你不是!你从小就不是!你比谁都聪明,
比谁都狠!”殿内静得落针可闻。太后皱眉看着这一幕,没有说话。
慕容寒的目光落在沈清漪身上,若有所思。沈清漪低着头,肩膀微微颤抖,像是在害怕。
可只有跪在她身侧的沈若瑶看见——她在笑。“妹妹。”沈清漪抬起头,眼眶微红,
声音里带着哭腔,“你我姐妹一场,我自问不曾亏待过你。你为何……要在太后寿宴上,
这般污蔑我?”沈若瑶愣住了。不对。这不对。她预想中的沈清漪,应该是惊慌失措,
应该是语无伦次,应该是在众人面前露出马脚。可她没有。她只是红着眼眶,
委屈地看着自己,像一个被冤枉的小可怜。“我没有污蔑你!”沈若瑶急了,
“太后娘娘明鉴,民女说的句句属实!她真的在装傻,她——”“够了。”太后冷冷开口。
沈若瑶的话戛然而止。太后看着她,目光冰冷:“你说沈才人装傻,可有证据?
”“证据……”沈若瑶张了张嘴,“她……她选秀那日穿得那么素净,就是故意的!
她想让皇上注意到她!”“选秀穿素净,是谦逊。”太后打断她,“你穿得鲜艳,
也没见皇上多看你一眼。”沈若瑶脸色煞白。“还有。”太后继续道,“你说她躲着皇上,
本宫倒觉得,那是知礼守分。倒是你——一个未出阁的姑娘,盯着皇上的行踪做什么?
”这话一出,殿内响起窃窃私语。沈若瑶慌了:“太后娘娘,民女没有……”“你没有?
”太后冷笑,“那你怎么知道她躲着皇上?你是日日跟在皇上身边,还是派了人盯着?
”沈若瑶哑口无言。沈清漪跪在一旁,低着头,肩膀抖得更厉害了。可没人看见,
她藏在袖子里的手,正缓缓握紧。成了。“来人。”太后挥挥手,
“把这不知所谓的丫头带下去,禁足三月,罚抄《女戒》百遍。”“太后娘娘!
”沈若瑶尖叫起来,“民女冤枉!民女真的冤枉!”两个太监上前,架起她就往外拖。
沈若瑶拼命挣扎,目光死死盯着沈清漪,像要把她生吞活剥。而沈清漪终于抬起头,看向她。
那一眼里,没有委屈,没有害怕。只有平静。像在看一个跳梁小丑。沈若瑶浑身一颤。
她忽然明白了什么。可来不及了。她已经被拖出了殿外。殿内重新安静下来。
沈清漪跪在地上,低着头,肩膀微微颤抖。太后看了她一眼,语气缓和了些:“起来吧。
你妹妹不懂事,别往心里去。”沈清漪抬起头,眼眶红红的,像受了天大的委屈。
“臣妾……臣妾不知道妹妹为何会这样……”她的声音哽咽,断断续续,
“臣妾真的不知道……”太后叹了口气:“行了,别哭了。过来,坐本宫身边。
”沈清漪一怔,连忙推辞:“臣妾不敢……”“让你过来就过来。”太后摆摆手,
“本宫看你是个老实的,不像那些个争风吃醋的。往后多来陪本宫说说话。”沈清漪低着头,
慢慢走过去,在太后身侧坐下。她的目光扫过殿内众人。有人嫉妒,有人不屑,
有人若有所思。而慕容寒,正看着她。那目光里,有了几分探究。沈清漪垂下眼,
遮住眼底的情绪。太后的青睐,是她意料之外的收获。而沈若瑶的愚蠢,比她想象的更甚。
不过也好。经此一役,她在太后面前立住了“老实本分”的人设,而沈若瑶,
已经被打上了“心术不正”的标签。接下来,该收网了。寿宴散后,沈清漪回到储秀宫偏殿。
春杏迎上来,满脸喜色:“娘娘!您太厉害了!二小姐这回可栽了!”沈清漪没有说话,
走到妆台前,坐下。她拿起那支白玉簪,在指尖轻轻转动。春杏凑过来:“娘娘,
您不高兴吗?”沈清漪抬起眼,看向镜中的自己。镜子里的人,年轻,貌美,
眼底却是一片幽深。“高兴。”她轻声说,“当然高兴。”她放下玉簪,站起身,走到窗前。
窗外,夜色正浓。远处,沈若瑶被禁足的宫殿里,隐隐约约传来哭声。沈清漪听着那哭声,
嘴角慢慢弯起一个弧度。妹妹,这才刚开始。姐姐给你准备的礼物,还多着呢。夜色沉沉,
冷月如霜。沈清漪站在窗前,看着那片漆黑的夜空,忽然想起前世冷宫里的日子。那时候,
她也曾这样站在窗前,看着同一片夜空,祈求老天爷给她一个机会。如今,机会来了。
她的手缓缓握紧,指甲嵌进掌心,却感觉不到疼。慕容寒。沈若瑶。你们欠我的,
我会一点一点,全部讨回来。窗外,风吹过宫墙,呜咽作响,像无数冤魂在哭泣。
沈清漪闭上眼,听着那风声,轻轻笑了。“这一次,换我送你们上路。
”第三章天启四年二月初九,惊蛰。春雷滚过宫墙,惊醒了蛰伏一冬的虫蛇。
御花园里的桃花开了,粉白一片,风吹过时,落英缤纷。沈清漪站在廊下,看着那场桃花雨,
神情平静得像一潭死水。入宫两个月了。她在太后面前立住了“老实本分”的人设,
在嫔妃中间立住了“胆小怕事”的形象,在宫女太监眼里,
更是成了一个“好欺负”的主儿——谁都能踩一脚,谁都能甩脸子,她从不生气,从不告状,
永远低着头,永远轻声细语。可只有春杏知道,这两个月里,自家娘娘都做了些什么。
她记下了每个嫔妃的喜好忌讳,记下了每个宫人的把柄软肋,
记下了御前太监谁贪财、谁好色、谁爱喝酒,
记下了慕容寒每日的行踪、每月的惯例、每年的习惯。她记这些的时候,
脸上永远带着淡淡的笑容,像是在绣花,像是在赏景,像是在做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
可春杏看着那笑容,总觉得背后发凉。“娘娘。”春杏捧着一盏茶走过来,压低声音,
“二小姐的禁足,后日就满了。”沈清漪接过茶,抿了一口,没说话。
春杏继续道:“奴婢听说,二小姐这三个月可不好过。抄《女戒》抄得手都肿了,
天天在屋里摔东西骂人,沈夫人去看她,被她顶得下不来台……”“挺好的。
”沈清漪放下茶盏,轻声说。春杏一愣:“好?娘娘您是说……”“我说她这样挺好。
”沈清漪转过头,看向春杏,“脾气越坏,就越容易犯错。犯的错越多,就越容易收拾。
”春杏似懂非懂,却不敢再问。这两个月她学会了,娘娘不说的事,不要问。娘娘说的事,
只管去做。“春杏。”沈清漪忽然开口。“奴婢在。”“明日你去一趟沈府,告诉二小姐,
说我惦念她,等禁足满了,就接她入宫小住。”春杏瞪大眼睛:“娘娘!您真要接她入宫?
她可是……”“可是什么?”沈清漪笑了笑,“她是我妹妹,从小和我一起长大,感情最好。
我在宫里寂寞,让她来陪陪我,有什么不对?”这话,三个月前她说过一遍。如今再说,
春杏已经不再惊讶了。她只是低下头,应了一声“是”。因为她知道,娘娘做什么,
都有娘娘的道理。二月初十,西北八百里加急战报送入宫中。西羌叛乱,边关告急。
朝堂上吵成了一锅粥。主战派说要出兵剿灭,主和派说要安抚招降,两边吵了三天,
什么结果都没吵出来。慕容寒的脸色一天比一天难看。
沈清漪从御前太监那里听到这个消息时,正在绣一朵牡丹。她的针顿了顿,又继续绣了下去。
“娘娘,您不担心吗?”春杏问。“担心什么?”“担心……战事啊。”春杏小声道,
“听说西羌那边来势汹汹,边关已经丢了三个城池了。要是打不赢,皇上肯定着急,
皇上一着急,后宫的娘娘们就……”“就什么?”“就……就不好过呗。”春杏挠挠头,
“奴婢听御前的小顺子说,皇上这两天火气大得很,已经骂哭了好几个太监了。
”沈清漪没说话,低头继续绣花。那朵牡丹,已经绣完了大半,花瓣层层叠叠,娇艳欲滴。
“娘娘?”春杏试探着喊了一声。沈清漪抬起头,把绣绷递给春杏,站起身,走到窗前。
窗外,御花园里的桃花已经谢了,取而代之的是满树的嫩绿。春天快过去了,夏天就要来了。
“春杏。”她忽然问,“你说,西羌叛乱,谁最着急?”春杏想了想:“当然是皇上啊。
”“还有呢?”“还有……还有朝里的那些大人?”沈清漪摇摇头。“还有一个人。
”她轻声说,“镇北侯。”春杏愣住了。镇北侯萧衍,是先帝时期的老将,
手握北境三十万大军,威震四方。可自从先帝驾崩,慕容寒登基,他就一直称病不出,
连朝都不上了。“娘娘,您提他做什么?”春杏不解。沈清漪转过身,看着她,笑了。
“因为他就是解这次困局的关键。”春杏还想再问,沈清漪已经摆摆手,让她退下了。
屋里只剩下沈清漪一个人。她站在窗前,看着窗外那片嫩绿,眼神幽深如古井。前世,
西羌叛乱发生在天启五年,比现在晚了一年。那时候她已经封妃,是慕容寒最宠爱的女人。
她为了帮他分忧,翻遍了所有能找到的典籍资料,最后想到了一个人——镇北侯萧衍。
她向慕容寒建议,启用萧衍。慕容寒采纳了,萧衍果然不负所望,三个月内平定了西羌叛乱。
可萧衍平定叛乱之后,做了一件事——他交出了兵权,告老还乡。当时她不明白,
为什么一个立了大功的将领,要主动交出兵权。后来她才知道,因为萧衍是先帝的人。
而先帝,是死在慕容寒手里的。这个秘密,她是在冷宫那三年,从一个老太监嘴里听来的。
那老太监说,先帝驾崩那晚,御前只有慕容寒一个人。第二天,先帝就“暴病而亡”了。
老太监说完这些话的第二天,就死了。被人发现吊在房梁上,舌头伸得老长。
沈清漪那时候才明白,原来她嫁的那个人,是个弑父的畜生。而那个畜生,用着她献的计,
用着她举荐的人,平定了叛乱,坐稳了江山。然后把她扔进了冷宫。沈清漪站在窗前,
慢慢弯起嘴角。这辈子不一样了。这辈子,她还是要献计。但她要献的,
是一颗裹着蜜糖的毒药。二月十五,沈若瑶入宫。她被安排在储秀宫偏殿,和沈清漪住隔壁。
搬进来那天,她脸上带着笑,眼里却藏着恨。“姐姐,多谢你想着妹妹。
”她拉着沈清漪的手,声音软糯糯的,“妹妹还以为,姐姐在宫里享福,早把妹妹忘了呢。
”沈清漪看着她,笑容温婉:“怎么会呢?你我姐妹,说这些见外的话做什么。
”沈若瑶盯着她的眼睛,想从里面看出点什么。可什么都没有。那双眼睛清澈见底,
像一汪春水,干干净净的。沈若瑶心里冷笑。装。你继续装。早晚有一天,
我会让你现出原形。“妹妹一路辛苦,先歇着吧。”沈清漪拍拍她的手,
“晚上姐姐让人送饭菜过来,都是你爱吃的。”“多谢姐姐。”两人相对而笑,
笑容一个比一个真诚。可站在一旁的春杏,却生生打了个寒颤。二月十六,
慕容寒在御书房大发雷霆。西羌叛乱愈演愈烈,边关又丢了两个城池。
主战派和主和派还在吵,谁也不肯让步。“废物!都是废物!”慕容寒把奏折摔了一地,
“朕养着你们有什么用?关键时刻一个能用的都没有!”御前太监们跪了一地,
大气都不敢出。就在这时候,外面传来通报——“启禀皇上,沈才人求见。”慕容寒愣了愣。
沈才人?那个老实巴交、见了他就躲的小才人?她来做什么?“让她进来。
”沈清漪穿着一身月白色的衣裙,低着头,小步走进御书房。她走到殿中央,跪下,行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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