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婷周蓉倒反天罡姑爷讨债纪全文免费阅读_周婷周蓉完整版免费阅读

全家团圆饭，我拿出账本挨个点名。“爸欠八万，妈欠五万，妹欠三万，弟欠两万。

”老丈人拍桌：“女婿要债？反了天了！”我冷笑：“今天就让你们知道什么叫倒反天罡。

”直到我掏出他们的借条，全家炸了锅。---腊月二十九，傍晚六点。

我站在周家别墅门口，拎着一个鼓鼓囊囊的帆布袋，没按门铃，直接推门进去。

玄关里飘着红烧肉和炸丸子的香味，客厅灯火通明，

周家老老小小七八口人围坐在那张能坐十六个人的大圆桌边上，正嗑瓜子聊天，等着开席。

没人抬头看我。我换了拖鞋，把帆布袋放在鞋柜旁边，走进客厅。“来了？

”老丈人周建国坐在主位上，手里捏着遥控器，眼皮都没抬一下。

丈母娘刘淑芬正在给小舅子周浩剥橘子，瞥我一眼，鼻子里嗯了一声。

大姨子周敏跟她老公坐一块儿玩手机，小姨子周婷在补口红。

只有我老婆周蓉从厨房探出头来，围裙上沾着面粉，冲我笑了笑：“回来了？去洗手，

马上开饭。”我也笑了笑，没说话，在靠近玄关的那把椅子上坐下了。这把椅子位置最偏，

正对着门口，平时没人坐。周浩扭头看了我一眼，噗嗤笑出声来：“姐夫，你怎么坐那儿？

那是放鞋的。”刘淑芬把橘子塞进周浩嘴里：“吃你的，管他坐哪儿。”周敏抬起头，

目光从我身上扫过去，带着点看热闹的意思：“妹夫，今年年终奖发多少？

听说你们那个厂效益不行，没裁员吧？”我没接话。周蓉端着凉菜出来，

瞪了她姐一眼：“吃菜，别问那些有的没的。”周敏撇撇嘴，跟她老公交换了个眼神。

热菜陆续上桌，红烧肘子、清蒸鲈鱼、油焖大虾，刘淑芬张罗着倒酒摆筷，

嘴里念叨着今年菜价涨了多少、物业费又涨了、她那个老姐妹的儿子今年又换了辆保时捷。

周建国终于放下遥控器，拿起筷子：“都动筷子吧。”一家人开始吃。

我夹了块离我最近的凉拌黄瓜，慢慢嚼着。“妹夫，”周浩喝了口可乐，忽然凑过来，

“听说你们那个厂，上个月工资都发不出来了？”饭桌上静了一瞬。周蓉攥紧筷子。

我咽下黄瓜，点点头：“对，两个月没发。”周浩乐了，

往椅背上一靠：“那你还有钱过年吗？用不用我借你点儿？”周敏噗嗤笑出声来：“你借他？

你欠他钱还差不多。”周浩脸色一变：“我什么时候欠他钱了？

”“上次你不是从他那儿拿了两万吗？”周敏斜睨着我，“说是入股什么生意来着？妹夫，

那生意怎么样了？”周浩涨红了脸：“那钱我早还了！”刘淑芬皱起眉头：“大过年的，

说什么钱不钱的，吃饭！”周浩哼哼两声，狠狠剜我一眼。我继续吃黄瓜。

周蓉起身给我盛了碗汤，放在我手边。我抬头看她一眼。她眼睛里有东西，不是委屈，

也不是埋怨，是那种很复杂的、说不清的……戒备。对，戒备。

好像她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但她不确定是哪一种。我端起汤，喝了一口。挺好喝的。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周建国喝得脸红红的，开始发表年度总结。“今年生意不好做，

我那建材城，回款回不来，压了一千多万的货。”刘淑芬叹气：“可不是嘛，

我那麻将馆今年也亏，那几个老姐妹，一个比一个抠。”周敏老公开口了：“爸，

要不我帮你问问？我有个朋友做供应链金融的，可以短期拆借……”“不用，

”周建国一摆手，“我还能撑。等开春，把那几套商铺卖了，周转就开了。

”周敏凑过来：“爸，那几套商铺，你不是说给我们一套吗？要不先写我名下？

”周浩也来劲了：“妈，你那麻将馆地段那么好，要不咱翻新一下？我有朋友做装修，

给内部价。”周婷把口红收进包里，抬头说：“哥，你那装修款还欠着呢吧？前年就说翻新，

翻到现在。”“有你什么事儿？”周浩瞪她，“你不是说要去韩国整容吗？钱呢？

”周婷翻个白眼：“爸给我。”周敏：“妈也给我拿了。”周浩：“那我也拿。

”周建国挥挥手：“行了行了，都少不了你们的。等我资金回笼，一人一份。

”刘淑芬：“你爸说得对，一家人，有福同享。”一家人开始推杯换盏，气氛热烈。

我坐在门口那把椅子上，安安静静地看着他们。周蓉不知道什么时候坐到了我旁边，

低声道：“你吃饱了？”我点点头。“你那个包里装的什么？”我没回答。

周蓉的脸色变了变，没再问。又过了半小时，酒足饭饱。刘淑芬张罗着收拾桌子，

周浩打开电视找春晚，周敏夫妻俩窝在沙发上刷手机，周婷去洗手间补妆。周建国剔着牙，

冲我招手：“那个谁，过来，咱们聊会儿。”我站起来，走到客厅中央。周建国靠在沙发上，

拍着扶手：“你那个厂，我看是悬了。这样吧，过了年，你过来帮我干。

我那建材城缺个库管，一个月三千五，管吃不管住，行不行？”周浩在旁边听着，

笑出声来：“爸，库管？姐夫当年不是大学生吗？”周敏也笑：“就是，

人家好歹是城里来的，您让人家当库管？”周建国哼了一声：“什么城里来的？

他爹妈那破房子早就卖了吧？大学生怎么了？现在大学生满地跑，送外卖都没人要。

”周浩站起来，走到我面前，仰着下巴看我，他比我矮半头，但这个姿势他练了很多年，

显得居高临下。“姐夫，不是我说你，当年我姐看上你，我们家都不同意。你知道为什么吗？

”我看着他。“因为你没本事。”周浩拍拍我的肩膀，拍得挺用力，“你这个人吧，老实，

听话，不惹事。但是没用，你知道吗？你没用。”周敏接话：“妹夫，你也别往心里去，

小浩说话直，但话糙理不糙。你看你，结婚五年了，房子还是租的，车还是那辆破面包，

我姐跟你，图什么？”刘淑芬从厨房出来，擦着手：“行了行了，都少说两句。那个谁，

去把垃圾倒了。”我没动。刘淑芬皱眉：“怎么了？倒个垃圾还叫不动了？”我看着她，

忽然笑了。“妈，”我说，“我今天来，不是来吃年夜饭的。”周蓉的手猛地攥紧围裙。

周建国愣了一下，坐直身子：“什么意思？”我从羽绒服内兜里掏出一个巴掌大的账本，

翻开第一页，清清嗓子。“周建国，男，六十三岁，建材城老板。”我的声音不高不低，

刚好能让全家听见，“三年前以生意周转为由，从我处借款八万元整，约定一年归还，

利息按银行同期利率两倍计算。至今未还本息，累计本息合计九万四千三百元。

”客厅安静了。电视里的春晚预热节目还在热闹着，但没人看。周建国脸上的笑意凝固了。

刘淑芬第一个反应过来，声音尖了起来：“你说什么？”我没理她，翻到第二页。“刘淑芬，

女，五十九岁，麻将馆老板。两年前以装修麻将馆为由，从我处借款五万元整，

约定半年归还，利息同上。至今未还本息，累计本息合计六万一千二百元。

”周敏站起来：“你有病吧？”我翻到第三页。“周敏，女，三十六岁，家庭主妇。

一年半前以老公生意周转为由，从我处借款三万元整，约定三个月归还，无利息。

至今未还本金，累计本金三万。”周敏的老公腾地站起来，

脸涨得通红：“那个钱我——我不知道——”我翻到第四页。“周婷，女，二十四岁，待业。

一年前以整容为由，从我处借款三万元整，约定半年归还，无利息。至今未还本金，

累计本金三万。”周婷刚补完妆从洗手间出来，听到这话，口红啪地掉在地上。

我翻到第五页。“周浩，男，二十六岁，自由职业。十个月前以投资项目为由，

从我处借款两万元整，约定三个月归还，利息同上。至今未还本息，

累计本息两万三千四百元。”合上账本，我抬起头，看着这家人。“合计借款本金二十一万，

累计本息二十四万八千九百元。考虑到过年，给你们抹个零，二十四万整。”没人说话。

周浩的脸色青白交加，嘴唇动了动，像是想骂人，但没骂出来。周建国最先反应过来，

一巴掌拍在茶几上，茶杯跳起来，茶水洒了一桌。“反了你了！”他站起来，脸涨成猪肝色，

指着我，手指头抖得厉害。“你一个倒插门的女婿，

欠着我们家那么多钱——你也敢——你也敢——”我歪着头看他：“我欠你们家钱？

”刘淑芬尖叫起来：“你怎么不欠？你结婚的房子车子，哪样不是我们家出的？

”“房子是租的，”我说，“车是五万块的二手面包，我自己出的钱。”“那彩礼呢？

”刘淑芬的声音尖锐刺耳，“当初你要娶周蓉，我们家要二十万彩礼，你拿不出来，

是周蓉自己偷偷垫的！那钱到现在还没还她！”周蓉的脸白了。周敏立刻抓住话头：“对啊！

那二十万可是周蓉出的，不是你的钱！严格来说，是你欠周蓉的！”周浩也缓过劲来了，

大声道：“就是！你欠我姐的钱，抵我们家的账，你还有脸来要？”我点点头，

从兜里掏出一个东西，放在茶几上。是一张银行卡。“这张卡里，有二十五万。”我说，

“是周蓉这些年给我的工资。”周蓉愣住了。周敏皱眉：“什么意思？”我看着周蓉，

一字一句地说：“结婚第一年，周蓉跟我说，她爸妈要二十万彩礼，她出了，

以后这笔钱算我欠她的。我说好。从那年开始，我每个月工资交给她，她给我记账。五年，

我总共挣了四十七万，交给她四十万。她说彩礼那二十万不用还了，但我觉得应该还。

二十五万，连本带利。”周蓉的眼圈红了。周浩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我把银行卡推过去，

推到周蓉面前。“老婆，这是你的钱。”周蓉没动。刘淑芬尖声道：“那又怎么样？

周蓉的钱就是我们家的钱！她是我们养大的，她挣的钱孝敬父母天经地义！”我笑了，

点点头，从另一个兜里掏出一沓东西。借条。整整一沓借条，每一张都皱皱巴巴的，

有的上面还沾着茶渍油渍，但每一张的字迹都清晰可辨。周建国的名字，刘淑芬的名字，

周敏、周婷、周浩的名字，一个不落。每张借条上都有红手印。周建国的脸色变了。

我把借条一张一张排在茶几上，一边排一边说。“这是爸的，八万。这是妈的，五万。

这是大姐的，三万。这是二姐的，三万。这是小弟的，两万。”客厅里只剩下呼吸声。

刘淑芬往后退了一步，撞在餐桌角上，疼得龇牙咧嘴。周建国瞪着眼睛，死死盯着那些借条，

忽然吼道：“假的！这都是假的！你伪造的！”我拿起最上面那张借条，对着灯光展开。

“爸，这是你的笔迹吧？你那个建材城进货单上都是这种字，要不要我拿一张来对比？

”周建国不说话了。周浩往前冲了一步，被周敏老公拽住。“你他妈算计我们？

”周浩冲我吼，“你个穷鬼，收破烂的，你算计我们？”我把借条收起来，慢慢放进兜里。

“对，我是收破烂的。”我说，“我在城郊有个废品回收站，干了五年。刚开始就我一个人，

一辆三轮车。后来有了店面，买了货车，雇了工人。今年年初，

我把隔壁那家地皮也买下来了。”我看着周浩。

“你知道那个废品回收站一年的流水是多少吗？”周浩愣住。“二百七十万。”我说，

“纯利润八十七万。”客厅里静得像坟场。周建国脸上的表情精彩极了，

像是一口气吞了二十个生鸡蛋，噎得说不出话来。刘淑芬扶着餐桌，腿软得站不住，

一屁股坐倒在椅子上。

周敏喃喃道：“不可能……你不是说厂里发不出工资吗……”“那是另外一个厂。”我说，

“我在市里还投了个小厂，生产塑料颗粒，用回收的废塑料做原料。今年行情不好，

确实没挣到钱，工资也确实发不出来。但那是我投资的生意，不是我的主业。

”周敏不说话了。周浩张着嘴，像是离了水的鱼。我转向他。“小浩，你那两万，

说是投资项目。什么项目？”周浩嘴唇动了动，没出声。

“是不是那个什么‘区块链宠物猫’？”我说，“一万块一只虚拟猫，养几个月能翻十倍？

”周浩的脸白了。“那个项目，创始人是通州的，姓马，”我说，“他上个月进去了。

”周浩踉跄了一步，撞在沙发扶手上。周敏突然尖声道：“不可能！那个项目我老公也投了，

他说靠谱的！”她老公脸都绿了，一把甩开她的手：“你胡说什么？我没投！

”周敏瞪大眼睛：“你不是说那个项目能赚大钱吗？你不是把咱家那三万块钱都投进去了吗？

”“那是你从妹——从他那儿借的钱！跟我没关系！”我看着他们吵架，忽然觉得有点累。

周蓉站在旁边，始终没说话。她低着头，看不清表情。周建国终于缓过劲来，

声音沙哑：“你到底想干什么？”我看着他。“爸，你说什么？”“我问你到底想干什么！

”周建国拍着茶几，“大过年的，你拿账本拿借条的，不就是想让我们难堪吗？行，

你难堪成了，我们下不来台了，你满意了？你到底想要什么？”我沉默了一会儿。

“我想还钱。”周建国愣住了。“那些借条，每一笔钱，都是我和周蓉结婚以后借出去的。

”我说，“当时你们怎么说的，你们还记得吗？”没人说话。“爸，

你说建材城进货周转不开，借八万，两个月就还。妈，你说麻将馆装修，借五万，半年就还。

大姐，你说姐夫生意上缺钱，借三万，三个月就还。二姐，你说整容之后找工作，借三万，

半年就还。小浩，你说投资项目，借两万，三个月就还。”我一字一句地说。

“我每一笔都记着。因为那是我的钱，是我收破烂挣来的钱，

是一斤一斤塑料瓶子、一吨一吨废纸板攒出来的钱。”周浩的脸涨得通红，想反驳，

但说不出话来。“我知道你们瞧不起我，”我说，“城里来的，没背景，没家底，收破烂的，

配不上你们家闺女。但是这些钱，你们借的时候，没嫌脏。”周敏嘴唇动了动，

像是想说什么，但没说出口。周建国胸口起伏着，忽然说：“那些钱，是你借的，

还是周蓉借的？”我一愣。周建国盯着我：“那些借条上的名字是我，钱是从谁手里拿的？

是你，还是周蓉？”我没回答。刘淑芬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尖声道：“对！

那些钱是从周蓉手里拿的！周蓉是我们女儿，她孝敬我们天经地义！凭什么你来要？

”周浩也来劲了：“就是！那是我姐的钱！姐，你说句话！”所有人的目光转向周蓉。

周蓉抬起头，看了他们一眼，又低下头去。刘淑芬急了：“周蓉，你倒是说话呀！

这些钱是不是你给的？你是不是自愿的？”周蓉没说话。我看着她，忽然有点心疼。

结婚五年，周蓉在这个家里，始终是那个最没存在感的人。她是长女，下面有弟有妹，

从小被教育要让着弟弟妹妹。嫁给我这个“没出息”的，在娘家人面前更是抬不起头来。

那些年，她夹在我和她娘家人之间，不知道受了多少夹板气。但今天，她什么都没说。

她从口袋里掏出手机，低头按了几下。然后，她抬起头，看着她妈。“妈，钱是我给的。

但是那些钱，是他的。”刘淑芬愣住了。“他每个月把钱交给我，我存着。你们借钱的时候，

我从那张卡里取的。那张卡是他的名字，密码是我的生日。”周蓉的声音不高，但很稳，

“所以那些钱，是他的。”周浩急了：“姐，你——”“别叫我姐。”周蓉看着他，

“你那两万块钱，是你说要做生意，我问你做什么生意，你说是投资，稳赚不赔。

我劝你别投，你跟我急，说我不帮你，说我不是亲姐。我把钱给你了，你连借条都没打。

”周浩的脸白了。周蓉转向周敏。“姐，你那三万，是你说姐夫生意上缺钱，周转不开，

借三个月就还。我信了。后来我问你，你说还了，还给我看了转账记录。我没细看。

前两天我才发现，那个转账记录是P的。”周敏的脸涨成猪肝色，她老公低下头去。

周蓉又转向周婷。“婷，你那三万，是你说要去整容，找个好工作。我说整容有风险，

你不听。现在你整了吗？”周婷捂着脸，肩膀抽动起来。最后，周蓉看向她爸妈。“爸，妈，

从小到大，我什么事都听你们的。嫁给他，你们不同意，我非要嫁。你们说他没出息，

我说他能干。你们借钱的时候，我来开口，他来掏钱。你们不还，我替他难受，

但我说不出口，因为你们是我爸妈。”周建国的脸色复杂极了，说不出是羞愧还是恼怒。

周蓉的声音有些发抖。“今天他要来要账，我知道。我劝过他，别来，大过年的，

让大家都过不好年。他说，不是他要过不好年，是我们家从来没让他过好年。

”客厅里安静得能听见窗外的风声。我站在那儿，看着这一家人，心里忽然没什么感觉了。

五年了，那些憋屈、愤怒、不甘，好像一下子都淡了。刘淑芬忽然哭起来，坐倒在椅子上，

一边哭一边拍大腿。“我养了个白眼狼啊！我辛辛苦苦把她养大，供她读书，

结果她嫁了个外人，帮着外人来欺负亲妈啊——”周浩冲过来，一把揪住我的领子。

“你他妈给我滚！滚出去！”我没动，低头看着他。他的手在抖。“松手。”我说。他没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