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小龙廖初凤晚风徐徐来全章节在线阅读_晚风徐徐来全集免费在线阅读

时候半夜醒来，看着旁边熟睡的王芳，心里特别愧疚，但愧疚完了，又开始想廖初凤。
他不知道这算不算爱。活了四十一年，他从来没想过自己还会经历这种事。他以为这辈子就这样了，上班下班，吃饭睡觉，等着儿子长大，等着自己变老。廖初凤的出现，像一颗石子投进了死水，泛起的涟漪却越来越大。
有天晚上，王芳突然问他：“你最近怎么了？”
他愣了一下：“什么怎么了？”
“心神不宁的。”她看着他，“是不是有什么事？”
“没有。”他低下头继续吃饭，“可能是最近工作忙，累的。”
王芳没再问，但他知道她不信。
那天晚上他躺在床上，想了很久。他知道自己不能再这样下去了。不管怎么样，总要有个了断。
第二天下午，他请了半天假，去了初凤阁。
廖初凤正在店里裁布料，看见他进来，手里的剪刀停了一下，然后又继续剪。
他站在旁边，等她剪完。
“来了？”她问。
“嗯。”
她放下剪刀，抬起头看他。两个人对视了一会儿，都不知道该说什么。
最后是他先开口：“这一个多月，你还好吗？”
“还好。”她说，“你呢？”
“不好。”
她没说话。
“我这一个多月，每天都在想你。”他说，“上班想，下班想，吃饭想，睡觉也想。我知道不该这样，但我控制不住。”
廖初凤看着他，眼眶慢慢红了。
“我也有老公，有孩子。”他继续说，“我知道这样不对。但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我就是……就是想你。”
廖初凤低下头，半天没说话。
过了一会儿，她抬起头，说：“你知道我为什么开这个店吗？”
他没回答。
“离婚那年，我什么都没有了。房子没了，钱没了，就剩下一台缝纫机，是我妈留给我的。我就开了这个店，一个人守着，一守就是七年。”
她说着，眼泪掉下来。
“这七年，我什么人都不信了。男人都是骗子，我告诉自己。但你来了一次又一次，帮我干活，听我说话，对我好。我就想，也许，也许还是有好人。”
张小龙站在那里，看着她哭，心像被人攥住了一样疼。
他想走过去抱住她，但脚像生了根，一步都迈不动。
“我知道你有家。”她擦掉眼泪，“我也没想过要破坏你的家。但我就想，能见见你，说说话，也挺好。”
她抬起头看他，眼睛红红的。
“你以后想来就来吧。”
八
从那以后，张小龙又恢复了去初凤阁的习惯。
但他变了。以前他去了就是坐坐，聊聊天，现在他开始帮她干活。修缝纫机，换灯泡，搬布料，什么都干。有时候周末没事，他在店里待一整天，帮她做这做那。
廖初凤也不拦着他，由着他干。她做她的活，他干他的活，两个人各忙各的，偶尔对视一眼，笑一笑，又继续忙。
那段时间，张小龙觉得自己好像年轻了十岁。每天去初凤阁的路上，他骑在电动车上，风吹在脸上，心里又轻又快。他想起年轻的时候，第一次谈恋爱，好像也是这种感觉。
但他也明白，这种感觉是偷来的。每次回到家，看见王芳，看见儿子，那种快乐就会褪去，被一种说不清的愧疚取代。他不恨王芳，也不讨厌这个家。他只是觉得，这些年过得太累了，太闷了，太没意思了。
他不知道这样下去会怎样。他不敢想，也不愿想。
秋天的时候，廖初凤的儿子考上了市里的一所高中，学费要一万多。她拿不出来，愁得好几天睡不着觉。
张小龙知道了，二话没说，去银行取了一万块钱，送到她面前。
“给你儿子的学费。”
廖初凤愣住了，半天没说话。然后她摇摇头，把钱推回去。
“我不能要。”
“为什么？”
“太多了。我还不起。”
“不用你还。”
廖初凤看着他，眼眶红了。
“张小龙，”她说，“你这是干什么？”
张小龙站在那里，手里攥着那沓钱，说：“我也不知道。我就是不想看你愁。”
廖初凤低下头，半天没说话。然后她抬起头，把钱接过来，说：“好，我收着。但我会还你的。”
“不用……”
“会还的。”她打断他。
张小龙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