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寒斩楔子 血浸冷宫永安三十七年,冬。京城大雪没膝,冷宫的破窗挡不住呼啸的寒风,
像刀子一样刮在沈惊寒早已不成人形的身上。她被截去了四肢,熏哑了喉咙,泡在酒瓮里,
成了史书中最不堪的“人彘”。瓮外,是她掏心掏肺爱了十年的夫君,如今的新帝萧景琰。
他身侧站着的,是她一向疼爱的庶妹沈柔儿,此刻正穿着本该属于她的凤袍,笑靥如花。
“姐姐,你看,这凤袍穿在我身上,是不是比你好看?
”沈柔儿用绣鞋碾着她散落在地上的头发,语气娇柔,字字淬毒,
“你以为太子殿下是真的爱你吗?他爱的,从来都是镇国公府的兵权,
是你父亲手里的三十万边军。”萧景琰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里没有半分往日的温情,
只剩冰冷的厌恶:“沈惊寒,你和你那拥兵自重的父兄,本就是朕登基的垫脚石。
若不是你蠢得心甘情愿把沈家兵符双手奉上,朕岂能这么顺利拿下镇国公府?”蠢。是啊,
她真的太蠢了。她是大晏朝唯一的镇国公府嫡长女,京城第一才女,自幼熟读诗书,
却被那些“女子当以夫为天”“温婉贤淑方为正途”的鬼话迷了心窍。她为了萧景琰,
放下了自幼习得的骑射兵法,藏起了父兄教她的权谋手段,甘心困在后宅,
做他眼里温顺解语的解语花。她为了他,在父亲面前百般周旋,
把沈家的兵权一点点送到他手里,助他从一个不受宠的皇子,一步步登上太子之位。
她为了他,一次次原谅沈柔儿的小动作,以为那只是小女儿家的嫉妒,
却不知这对狗男女早就暗通款曲,把她当成了最大的傻子。沈家满门忠烈,父兄战死沙场,
不是死在敌人的刀下,而是死在萧景琰和沈柔儿的算计里。镇国公府上下三百余口,
一夜之间满门抄斩,血流成河,而她这个罪魁祸首,被留了性命,受尽折辱。沈柔儿俯下身,
凑在她耳边,轻声道:“哦对了姐姐,你那刚满周岁的孩儿,不是夭折的,是我亲手掐死的。
谁让他挡了我的路呢?一个贱种,也配当太子?”轰——最后一丝理智彻底崩断。
沈惊寒目眦欲裂,喉咙里发出嗬嗬的血响,浑浊的眼珠里翻涌着滔天的恨意。她恨!
恨萧景琰的狼心狗肺,恨沈柔儿的蛇蝎心肠,恨自己的愚蠢圣母,
恨那些束缚了她一辈子的女德规矩!若有来生,她沈惊寒,
再也不做什么温婉贤淑的世家贵女,再也不信什么狗屁爱情!她要权,要势,
要让所有害过她的人,血债血偿!她要把这吃人的世道,这束缚女子的规矩,通通砸个粉碎!
血沫从嘴角涌出,沈惊寒的视线渐渐模糊,最后映入眼帘的,
是萧景琰和沈柔儿相拥而去的背影,和那漫天染血的大雪。“我沈惊寒,以血为誓,
若有来生,定要尔等,挫骨扬灰,永世不得超生!”第一章 重生,
血溅清晖院剧烈的窒息感袭来,沈惊寒猛地睁开了眼睛。入目的是熟悉的流苏帐幔,
鼻尖萦绕着她惯用的冷梅香,身上盖着的,是母亲亲手给她绣的狐裘棉被。她猛地坐起身,
低头看向自己的手——纤细、白皙、完好无损,不是那被截去了四肢的残躯。她掀开被子,
跌跌撞撞地跑到铜镜前,镜中的少女眉如远黛,目若寒星,肌肤莹润,正是十六岁的模样,
眉眼间还带着未脱的青涩,却已经有了倾国倾城的风姿。“小姐?您怎么醒了?
”贴身丫鬟青禾端着水盆进来,见她衣衫不整地站在铜镜前,吓了一跳,连忙放下水盆上前,
“可是做噩梦了?您昨晚喝了些酒,睡下的时候还好好的,怎么脸色这么白?”青禾!
沈惊寒猛地回头,一把抓住青禾的手,指尖颤抖。青禾是她的陪嫁丫鬟,
前世陪她一起入了东宫,最后为了护她,被沈柔儿下令乱棍打死,尸骨无存。她还活着!
青禾还活着!“青禾,现在是哪一年?几月几日?”沈惊寒的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颤抖,
眼底翻涌着惊涛骇浪。“小姐,您睡糊涂啦?”青禾有些担忧地摸了摸她的额头,
“现在是永安二十七年,三月初六啊。再过三日,就是太子殿下和您的定亲宴了。
”永安二十七年,三月初六!她重生了!重生在了她十六岁这年,
重生在了她和萧景琰定亲宴的前三天,重生在了沈柔儿要设计毁她清白的这个晚上!
前世的今天,沈柔儿在她的酒里下了软筋散,然后买通了两个府里的猥琐家丁,
要在深夜闯进她的清晖院,毁她的清白。到时候萧景琰再“英雄救美”,看似是替她解围,
实则是让她不得不对他死心塌地,更是让镇国公府只能绑在他的这条船上。而她,
那个愚蠢的沈惊寒,果然中计了。事后不仅对萧景琰感激涕零,
还对沈柔儿的“关心”深信不疑,一步步走进了他们布下的死局。想到这里,
沈惊寒眼底的颤抖瞬间褪去,只剩下刺骨的冰冷和杀意。既然老天给了她重来一次的机会,
那这一世,所有的账,就从今晚开始算!“青禾,”沈惊寒松开她的手,声音平静得可怕,
“去,把我院子里所有的护卫都叫过来,带上棍棒和刀,藏在院门口的两侧,听我号令行事。
”青禾一愣:“小姐?大半夜的,叫护卫做什么?”“别问,照做。”沈惊寒的眼神扫过来,
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压,那是经历过生死和权力倾轧才有的气场,让青禾心头一震,
不敢再多问,连忙转身出去。沈惊寒走到妆台前,打开抽屉,里面放着一把锋利的匕首,
是她及笄时,哥哥送给她的防身武器。前世她把这把匕首锁在抽屉里,从来没用过,这一世,
它将饮尽仇敌的血。她拔出匕首,寒光映着她冰冷的眉眼。她轻轻抚摸着刀刃,
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笑。沈柔儿,萧景琰,你们准备好了吗?前世你们欠我的,这一世,
我要连本带利,千倍万倍地讨回来!没过多久,青禾就回来了,低声道:“小姐,
护卫都已经藏好了,一共八个人,都带了家伙。”沈惊寒点点头,走到桌边,
拿起桌上那壶没喝完的酒,闻了闻,果然有淡淡的软筋散的味道。她冷笑一声,
把酒壶放回原处,然后坐回床上,装作熟睡的样子。夜渐渐深了,外面传来了轻微的脚步声,
还有两个男人压低的猥琐对话。“嘿嘿,这可是国公府的嫡大小姐,京城第一美人,
今晚咱们哥俩有福了。”“小声点!二小姐说了,只要咱们毁了她的清白,
事后给咱们每人一百两银子,还送咱们出京!”“放心,她喝了二小姐给的药,
现在肯定跟死猪一样,咱们动作快点,完事了就走!”脚步声越来越近,
两个鬼鬼祟祟的身影推开了清晖院的院门,猫着腰往沈惊寒的卧房走来。
就在他们跨过院门的那一刻,沈惊寒冰冷的声音响起:“动手!
”藏在两侧的护卫瞬间冲了出来,八个人围着两个家丁,棍棒毫不留情地砸了下去!
那两个家丁根本没反应过来,就被砸倒在地,发出凄厉的惨叫。
他们手里的迷药和绳子散落一地,人已经被打得头破血流,骨头断了好几根。“停。
”沈惊寒披了件外衣,缓步走了出来,站在两个家丁面前。地上的两个家丁看到她,
吓得魂飞魄散,连连磕头:“大小姐饶命!大小姐饶命!是二小姐!是二小姐让我们干的!
不关我们的事啊!”“我知道。”沈惊寒的声音很淡,却带着让人毛骨悚然的寒意,
“拖下去,乱棍打死,尸体扔到乱葬岗去。”两个家丁瞬间面无人色,疯狂求饶,
却被护卫死死捂住嘴,拖了下去。没过多久,外面的惨叫声就停了。青禾站在一旁,
脸色发白。她从来没见过这样的小姐,从前的小姐温婉善良,连踩死一只蚂蚁都不忍心,
现在竟然眼都不眨就下令打死了两个人。“小姐……”青禾有些害怕地开口。
沈惊寒转头看向她,眼神柔和了些许:“青禾,你记住,从今天起,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人若犯我,我必斩草除根。对敌人心软,就是对自己残忍。前世的教训,我受够了。
”青禾虽然听不懂“前世”是什么意思,但还是重重地点了点头:“奴婢记住了!
奴婢这辈子都跟着小姐,小姐让奴婢做什么,奴婢就做什么!”“很好。”沈惊寒点点头,
目光看向沈柔儿住的汀兰院方向,眼底杀意再起,“提着那两个人的脑袋,跟我去汀兰院,
找咱们的好妹妹,好好算算账。”青禾浑身一震,却不敢多言,
连忙让护卫把两个家丁的脑袋割了下来,用布包好,跟着沈惊寒往汀兰院走去。
深夜的镇国公府一片寂静,只有巡夜的家丁。看到沈惊寒带着一群护卫,
气势汹汹地往汀兰院走,所有人都不敢上前阻拦,只能远远地跟着。汀兰院里,
沈柔儿正坐在镜前,等着好消息。她穿着一身粉色的衣裙,脸上带着得意的笑。
只要沈惊寒的清白毁了,太子殿下就算是为了名声,也只能娶沈惊寒,可心里一定会嫌弃她。
到时候,她再在太子殿下面前温柔小意,这太子妃的位置,迟早是她的。就在这时,
院门“砰”的一声被踹开了。沈柔儿吓了一跳,猛地回头,
就看到沈惊寒一身寒气地走了进来,身后的护卫手里,还提着两个血淋淋的布包。“姐姐?
你怎么来了?”沈柔儿心里咯噔一下,强装镇定地站起身,脸上挤出温柔的笑,“大半夜的,
姐姐这是做什么?”沈惊寒没有理她,径直走到厅里的主位上坐下,抬了抬下巴。
护卫立刻上前,把手里的布包打开,两颗血淋淋的人头滚了出来,正好滚到沈柔儿的脚边。
正是她派去的那两个家丁!沈柔儿吓得尖叫一声,连连后退,脸色惨白如纸,
浑身都在发抖:“啊!姐姐!这……这是怎么回事?!”“怎么回事?”沈惊寒冷笑一声,
拿起桌上的茶杯,慢悠悠地擦了擦手指,眼神像淬了冰的刀子,直直地扎在沈柔儿身上,
“我的好妹妹,这两个人,不是你派去我的清晖院,要毁我清白的吗?怎么,现在不认识了?
”“我没有!姐姐你别血口喷人!”沈柔儿连忙摇头,眼泪瞬间就掉了下来,
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样子,“我怎么会做这种事?姐姐你是不是误会了?
我一直把你当亲姐姐看待啊!”前世,她就是被沈柔儿这副白莲花的样子骗了一辈子。
可现在,沈惊寒看着她这副惺惺作态的样子,只觉得无比恶心。“误会?”沈惊寒站起身,
一步步走到沈柔儿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这两个人临死前,已经全都招了,
是你给他们下的命令,许了他们一百两银子,让他们毁我清白。还有我昨晚喝的那壶酒,
里面的软筋散,也是你亲手放的,你以为我不知道?”沈柔儿的脸色更白了,
却还是嘴硬:“不是我!真的不是我!姐姐,是他们诬陷我!你不能信他们的话啊!
”就在这时,柳姨娘,也就是沈柔儿的生母,听到动静赶了过来。一进门看到地上的人头,
又看到哭哭啼啼的女儿,立刻就炸了,指着沈惊寒就骂:“沈惊寒!你疯了?!
大半夜的提着两个人头跑到柔儿的院子里,是想吓死谁?!你还有没有点大家闺秀的样子?!
”柳姨娘是父亲最宠爱的妾室,前世没少和沈柔儿一起算计她,母亲的死,
也和这对母女脱不了干系。沈惊寒转头看向柳姨娘,眼神冰冷:“姨娘这话,是问我,
还是问你的好女儿?她设计买通家丁,要毁我嫡姐的清白,按照府里的规矩,该怎么处置,
姨娘不会不知道吧?”柳姨娘心里一慌,却还是强撑着道:“那是柔儿不懂事!
就算是她做错了,你也不能这么吓她啊!你是嫡姐,让着妹妹不是应该的吗?再说了,
你这不是没事吗?用得着这么赶尽杀绝?”让着她?赶尽杀绝?沈惊寒笑了,笑得无比冰冷。
前世,这对母女害她满门抄斩,把她做成人彘的时候,怎么没想过让着她?
怎么没想过不要赶尽杀绝?“姨娘说的对,我是嫡姐,她是庶妹。庶妹不敬嫡姐,设计陷害,
以下犯上,按家规,当杖毙。”沈惊寒的声音落下,瞬间,整个汀兰院一片死寂。
柳姨娘不敢置信地看着她:“你说什么?!沈惊寒!你敢动柔儿一根手指头试试?!
老爷最疼的就是柔儿,你要是敢伤她,老爷不会放过你的!”“父亲?”沈惊寒挑眉,
“正好,我也想听听父亲怎么说。去,把老爷请过来。”护卫立刻应声,
转身去请镇国公沈毅。柳姨娘看着沈惊寒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心里越来越慌。
她从来没见过这样的沈惊寒,以前的沈惊寒,虽然是嫡女,却性子温顺,
从来不会对她们母女说一句重话,今天怎么像变了个人一样,浑身都是杀气。
沈柔儿也吓得不轻,躲在柳姨娘身后,瑟瑟发抖,却还是不死心,哭着道:“姐姐,
我真的知道错了,你饶了我这一次吧!我再也不敢了!我给你磕头了!”她说着,
就跪了下来,对着沈惊寒连连磕头。前世,她也无数次这样向她求饶,
可转头就会给她捅上最狠的一刀。沈惊寒看着她,眼神里没有半分波澜,更没有半分心软。
对敌人心软,就是对自己残忍,这句话,她用满门的性命和一辈子的折辱,才彻底明白。
“现在知道错了?晚了。”沈惊寒淡淡开口。就在这时,镇国公沈毅匆匆赶了过来,
一进门看到地上的人头,又看到哭成泪人的沈柔儿和柳姨娘,立刻皱起了眉头,看向沈惊寒,
语气带着不满:“惊寒!你这是在做什么?!大半夜的闹得府里鸡犬不宁,像什么样子?!
”果然,和前世一样,不管沈柔儿做了什么,在他眼里,永远都是她这个嫡女的错。
沈惊寒看向沈毅,没有像前世一样低头认错,只是平静地开口:“父亲,女儿今日,
是按家规办事。庶妹沈柔儿,买通家丁,设计陷害嫡姐,要毁我清白,按家规,当杖毙。
柳姨娘教女无方,纵容女儿以下犯上,按家规,当罚入家庙,终身不得出。
”“你胡说八道什么?!”沈毅瞬间怒了,“柔儿一向乖巧懂事,怎么可能做这种事?!
定是你误会了!惊寒,你马上给你妹妹道歉!这事就这么算了!”“算了?”沈惊寒笑了,
眼神里带着浓浓的嘲讽,“父亲,若是今晚我没有防备,被她毁了清白,
那我的一辈子就毁了,镇国公府的名声也毁了。到时候,父亲还会说,这事就这么算了吗?
”沈毅一愣,语气软了些许,却还是道:“就算柔儿有错,她也是你妹妹,
你怎么能要了她的命?你马上就要和太子殿下定亲了,这事要是传出去,对你的名声也不好!
”“名声?”沈惊寒挑眉,“父亲觉得,我沈惊寒的名声,需要靠忍气吞声来维持?
还是父亲觉得,我沈家的女儿,被人欺负到头上了,还要打碎了牙往肚子里咽?
”她往前走了一步,目光直直地看着沈毅,气势逼人:“父亲别忘了,
我是镇国公府的嫡长女,未来的世子妃,不,是未来的皇后。谁敢动我,就要有死的觉悟。
今天这事,要么,父亲按家规处置了这对母女,要么,我就带着这两个人头,
还有沈柔儿买通家丁的证据,进宫去见陛下,让陛下来评评理,看看镇国公府的庶女,
设计陷害嫡女,该不该死!”沈毅的脸色瞬间变了。当今皇帝本就忌惮他手里的兵权,
要是这事闹到皇帝面前,皇帝肯定会借机发作,到时候别说沈柔儿,
整个镇国公府都要受牵连!他看着眼前的沈惊寒,突然觉得无比陌生。
这还是他那个温顺听话的女儿吗?这眼神,这气势,这步步紧逼的手段,
比他府里的那些幕僚还要狠辣!柳姨娘见沈毅犹豫了,立刻哭着扑上去:“老爷!
您要为我们母女做主啊!惊寒她疯了!她要杀了柔儿啊!”“闭嘴!”沈毅猛地甩开她,
现在他满脑子都是沈惊寒要把这事闹到皇帝面前的后果,哪里还顾得上柳姨娘的哭诉。
沈惊寒看着他,淡淡开口:“父亲,给你一炷香的时间,要么,按家规处置,要么,
我现在就进宫。”沈毅看着她冰冷的眼神,知道她不是在开玩笑。他咬了咬牙,
最终还是妥协了,对着护卫沉声道:“沈柔儿设计陷害嫡姐,以下犯上,按家规,杖毙!
柳氏教女无方,罚入家庙,终身不得出!”“老爷!不要啊!”柳姨娘瞬间瘫倒在地,
哭得撕心裂肺。沈柔儿更是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扑到沈惊寒面前,
抱着她的腿求饶:“姐姐!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你饶了我吧!我再也不敢了!
你让我做什么都行!求求你饶了我!”沈惊寒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里没有半分怜悯。
她缓缓蹲下身,凑在沈柔儿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轻声道:“沈柔儿,
前世你欠我的,欠沈家三百余口的命,欠我那刚满周岁的孩儿的命,今天,
只是先收一点利息。黄泉路上,好好记住,惹我沈惊寒的人,只有死路一条。
”沈柔儿浑身一震,猛地抬头看着沈惊寒,眼神里充满了惊恐,仿佛看到了鬼一样。
她听不懂沈惊寒说的前世,可那股滔天的恨意,却让她从骨子里发冷。沈惊寒直起身,
对着护卫冷冷道:“还愣着做什么?动手!”护卫们不敢犹豫,立刻上前,
架起瘫软在地的沈柔儿,拖到院子里,按在了长凳上。板子落下的声音,
和沈柔儿凄厉的惨叫声,瞬间响彻了整个汀兰院。沈毅背过身去,不忍再看,脸色铁青。
柳姨娘晕死了过去,被护卫拖了下去,等着天亮就送进家庙。沈惊寒站在廊下,
面无表情地听着惨叫声渐渐变弱,最后彻底消失。行刑的护卫上前禀报:“大小姐,
沈柔儿……已经气绝了。”沈惊寒点点头,目光扫过院子里所有的人,
声音冰冷:“从今天起,镇国公府里,谁要是再敢阳奉阴违,以下犯上,沈柔儿就是下场。
”院子里所有的下人,包括沈毅带来的人,全都吓得跪倒在地,连连称是,连头都不敢抬。
他们终于明白,这位一向温顺的嫡大小姐,从今天起,彻底变了。
她不再是那个任人拿捏的软柿子,而是一把出鞘的刀,沾血的寒刃,谁碰谁死。
沈惊寒不再看地上的尸体,也不再看脸色铁青的沈毅,转身带着青禾,缓步走出了汀兰院。
外面的天,已经蒙蒙亮了。三月的晨风带着寒意,吹起她的发丝,
她抬头看向东方泛起的鱼肚白,眼底没有半分波澜。沈柔儿,只是第一个。萧景琰,接下来,
就该轮到你了。第二章 拒婚,打脸太子沈柔儿被杖毙的消息,
天一亮就传遍了整个镇国公府,紧接着,就传遍了整个京城。所有人都惊呆了。谁都知道,
镇国公府的嫡大小姐沈惊寒,是京城出了名的温婉贤淑,连踩死一只蚂蚁都不忍心,
怎么会一夜之间,就亲手下令杖毙了自己的庶妹?更让人震惊的是,
她连柳姨娘都送进了家庙,终身不得出来,就连一向最疼庶女的镇国公沈毅,都没能拦得住。
一时间,整个京城的世家都在议论这件事,有人说沈惊寒疯了,有人说她是被沈柔儿逼急了,
也有人说,这位嫡大小姐,根本就不是表面上那么温顺,以前都是装的。清晖院里,
沈惊寒正坐在窗边,看着手里的兵书。青禾端着茶进来,低声道:“小姐,外面都传疯了,
都说您……”“说我什么?说我心狠手辣,说我疯了?”沈惊寒头也没抬,淡淡开口。“是。
”青禾点点头,有些担忧,“再过两天就是您和太子殿下的定亲宴了,现在出了这事,
会不会……”“定亲宴?”沈惊寒放下兵书,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谁告诉你,
我要和萧景琰定亲了?”青禾一愣:“啊?小姐,您和太子殿下的婚事,
是陛下和老爷早就定下的啊,圣旨都快下来了。”“定下的,也能退。”沈惊寒端起茶杯,
抿了一口,眼神冰冷,“前世我就是嫁给了这个狼心狗肺的东西,才落得个家破人亡的下场。
这一世,我怎么可能再往火坑里跳?”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了通报声:“小姐,
太子殿下驾临,已经到府门口了。”来了。沈惊寒眼底寒光一闪。前世这个时候,
萧景琰听说了汀兰院的事,也是第一时间赶了过来,装作一副关心她的样子,
实则是来试探她,顺便巩固一下这门婚事。而前世的她,还傻乎乎地对他感激涕零,
觉得他是真心对她好。“请太子殿下到前厅奉茶,我换身衣服就过去。”沈惊寒淡淡开口。
“是。”下人应声退下。青禾连忙上前,给沈惊寒找衣服:“小姐,您要穿哪件?
太子殿下来了,要不要穿那件太子殿下送的石榴红的衣裙?”“不用。”沈惊寒摆摆手,
“就穿那件素色的常服就好。”青禾虽然不解,但还是照做了。换好衣服,
沈惊寒缓步往前厅走去。刚走到门口,就看到了坐在主位上的萧景琰。
他穿着一身月白色的锦袍,腰束玉带,面如冠玉,目若朗星,一副温文尔雅的君子模样。
正是这副皮囊,骗了她整整十年。看到沈惊寒进来,萧景琰立刻站起身,脸上露出温柔的笑,
快步走上前:“惊寒,你来了。我听说了府里的事,担心坏了,特意过来看看你。你没事吧?
”他说着,就想伸手去扶沈惊寒的手。前世,她每次都会羞涩地躲开,心里却甜滋滋的。
可这一次,沈惊寒直接侧身避开了他的手,语气平淡,
带着明显的疏离:“劳烦太子殿下挂心了,臣女没事。”萧景琰的手僵在半空,
脸上的笑容也顿了一下。他有些意外地看着沈惊寒,以前的沈惊寒,
见到他从来都是满眼爱慕,羞涩温柔,从来没有这样疏离冷淡过。难道是因为昨晚的事,
受了刺激?萧景琰很快回过神,重新露出温柔的笑,语气带着心疼:“惊寒,
我知道你受了委屈。柔儿妹妹做出这种大逆不道的事,确实该罚。只是你也别太难过,
伤了身子就不好了。”“太子殿下说笑了。”沈惊寒走到他对面的椅子上坐下,端起茶杯,
轻轻吹了吹,“庶妹以下犯上,设计陷害嫡姐,按家规处置,天经地义。臣女没有半分难过,
只觉得清理了府里的蛀虫,一身轻松。”萧景琰又是一愣,看着眼前的沈惊寒,
只觉得无比陌生。以前的沈惊寒,说话轻声细语,从来不会说这么锋利的话,
更不会在他面前,露出这么冰冷的样子。他压下心里的疑惑,继续柔声道:“惊寒,
你能这么想就好。再过两天就是我们的定亲宴了,我已经让人都准备好了,
保证给你一个风风光光的定亲宴,不会让任何人看轻了你。”来了。沈惊寒放下茶杯,
抬眼看向萧景琰,眼神平静,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太子殿下,臣女今日,
正好有件事要和殿下说。”“哦?什么事?惊寒你尽管说。”萧景琰笑着道,
以为她是要提什么定亲宴的要求。“我要退婚。”四个字,轻飘飘的,却像一道惊雷,
炸在了前厅里。萧景琰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不敢置信地看着沈惊寒:“你说什么?惊寒,
你……你是不是受了刺激,糊涂了?”“我很清醒。”沈惊寒淡淡开口,“太子殿下,
我沈惊寒,与你情分未到,三观不合,这门婚事,我不同意。还请太子殿下,
早日向陛下请旨,取消这门婚约。”萧景琰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他是谁?他是当朝太子,
未来的皇帝。多少世家贵女挤破头想嫁给他,沈惊寒竟然敢主动退婚?!这要是传出去,
他的脸往哪里搁?更何况,他娶沈惊寒,根本不是因为喜欢她,
而是为了镇国公府手里的三十万边军!没有沈家的支持,他这个太子之位,根本坐不稳!
“沈惊寒!”萧景琰的语气冷了下来,再也没有了往日的温柔,“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这门婚事,是陛下亲自定下的,岂是你说退就能退的?!”“陛下定下的,也能退。
”沈惊寒毫不畏惧地迎上他的目光,“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可也要你情我愿。
我不愿意嫁,难道太子殿下还能强娶不成?”“你!”萧景琰气得胸口起伏,
死死地盯着沈惊寒,“沈惊寒,你别给脸不要脸!我告诉你,这门婚事,你退不了!
你生是我萧景琰的人,死是我萧景琰的鬼!”“是吗?”沈惊寒笑了,笑得无比嘲讽,
“太子殿下这么说,就不怕伤了汀兰院那位的心吗?”萧景琰脸色猛地一变:“你什么意思?
”“我什么意思,太子殿下心里不清楚吗?”沈惊寒站起身,一步步走到他面前,
眼神像刀子一样,直直地扎进他的心里,“沈柔儿为什么敢设计我?
还不是因为有太子殿下你在背后给她撑腰?她和你暗通款曲,私相授受,你以为我不知道?
”萧景琰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他和沈柔儿的事,做得极为隐秘,从来没有人知道,
沈惊寒怎么会知道?!“你……你胡说八道!”萧景琰强装镇定地呵斥道。“我胡说八道?
”沈惊寒挑眉,从袖袋里拿出一叠信纸,扔在了他面前的桌子上,“太子殿下,
这是你和沈柔儿互通的书信,上面还有你的亲笔签名,你要不要看看?里面写的那些情话,
可真是让人肉麻啊。”萧景琰猛地低头,看着桌上的信纸,瞳孔骤缩。
真的是他写给沈柔儿的信!这些信,他明明都让沈柔儿烧了,怎么会落到沈惊寒手里?!
他哪里知道,沈惊寒重生回来,最清楚的就是他和沈柔儿的那些龌龊事。
前世沈柔儿当了皇后,把这些信当成宝贝一样收着,最后被沈惊寒在冷宫的时候,
无意间知道了藏匿的地点。这一世,她提前让人去汀兰院,把这些信全都找了出来。
“太子殿下,”沈惊寒的声音冰冷,“你一边和我的庶妹私通,一边还要娶我这个正牌嫡女,
打着镇国公府兵权的主意,你这算盘打得,可真是响啊。”萧景琰浑身都在发抖,
看着沈惊寒的眼神里,充满了惊恐和杀意。这个女人,怎么会知道这么多?!
她到底还是不是以前那个愚蠢的沈惊寒?!“你想怎么样?”萧景琰压低声音,
咬牙切齿地问道。他现在不敢再嚣张了,这些信要是传出去,他和沈柔儿私通的事就会曝光,
到时候别说太子之位,他能不能活着都是个问题。“很简单。”沈惊寒淡淡开口,
“向陛下请旨,取消我们的婚约。对外就说,是你太子殿下,觉得与臣女性情不合,
主动请旨退婚。”“你让我主动退婚?!”萧景琰气得眼睛都红了,“沈惊寒!你别太过分!
”“过分?”沈惊寒冷笑一声,“比起你和沈柔儿设计我,想要毁我清白,谋夺我沈家兵权,
我这已经很仁慈了。要么,你主动退婚,这事就当没发生过。要么,我就把这些信,
还有你和沈柔儿私通的证据,全都送到陛下的御案上,让全天下的人都看看,
你这个当朝太子,是个什么样的衣冠禽兽。”她顿了顿,
眼神里的杀意毫不掩饰:“太子殿下,你自己选。是要面子,还是要你的太子之位,
甚至是你的命。”萧景琰死死地盯着她,拳头攥得咯咯作响,指甲都嵌进了肉里。
他从来没有这么憋屈过,竟然被一个女人逼到了这个份上。可他没有办法。
这些信要是真的曝光了,他就彻底完了。二皇子和三皇子一直盯着他的太子之位,
要是抓到这个把柄,绝对会往死里整他。最终,他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好。
我答应你。我会向陛下请旨,取消婚约。”“很好。”沈惊寒点点头,
脸上露出一抹满意的笑,“太子殿下果然是聪明人。三日之内,我要看到陛下的退婚圣旨。
不然,这些信,就会出现在它该出现的地方。”萧景琰再也待不下去了,猛地一甩袖子,
转身就往外走,连告辞都忘了。他走得飞快,背影狼狈不堪,哪里还有半分太子的威仪。
看着他落荒而逃的背影,青禾激动得脸都红了:“小姐!您太厉害了!
竟然把太子殿下逼成这样!您真的要退婚啊?!”“当然。”沈惊寒看着桌上的信纸,
眼神冰冷,“这种狼心狗肺的东西,别说当我的夫君,就算是给我提鞋,都不配。”前世,
她为了他,付出了一切,最后落得个家破人亡的下场。这一世,她不仅要退婚,
还要把他从太子之位上拉下来,让他尝尝前世她受过的所有苦楚,让他血债血偿!
“可是小姐,”青禾又有些担忧,“太子殿下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他一定会报复您的。
”“报复?”沈惊寒笑了,“我巴不得他来报复。他不来找我,我还要去找他呢。
前世他欠我的,我要一点点,全都讨回来。”她转身看向窗外,眼底翻涌着惊涛骇浪。
萧景琰,这只是开始。你欠我的,欠沈家的,我会让你,用你的命,你的太子之位,
你的所有一切,来偿还。第三章 朝堂立威,断太子臂膀不出沈惊寒所料,
萧景琰果然不敢耍花样。第二天一早,他就进宫向皇帝请旨,
说自己与镇国公府嫡女沈惊寒性情不合,恐日后难以和睦相处,请陛下取消二人的婚约。
皇帝虽然意外,但也没有多问,毕竟太子主动请旨,他也不好强逼,当场就下了退婚的圣旨。
圣旨传到镇国公府的时候,整个京城都炸开了锅。所有人都疯了。太子主动退婚?!
还是和镇国公府的嫡长女?!要知道,镇国公府手握三十万边军,
是朝堂上最举足轻重的势力,谁能娶到沈惊寒,就等于拿到了镇国公府的支持。
太子竟然主动放弃了?!一时间,各种流言蜚语传遍了京城。
有人说太子是嫌弃沈惊寒心狠手辣,杖毙庶妹,没有大家闺秀的样子;也有人说,
是沈惊寒不愿意嫁,逼太子退的婚;还有人说,太子和沈惊寒的庶妹有染,被沈惊寒发现了,
才不得不退婚。镇国公府里,沈毅拿着退婚的圣旨,气得浑身发抖,把沈惊寒叫到了书房,
狠狠地质问:“惊寒!到底是怎么回事?!太子为什么会突然请旨退婚?!是不是你逼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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