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诡我叫林厌。因为我妈妈说我很讨厌,就把我丢到雪地里,可惜我没死。从那天起,
我就不靠人间的饭活了,我靠吃鬼活着。漫天大雪下得疯了,鹅毛似的砸在身上,凉得刺骨,
我却只觉得胃里空得发疼。我好饿,想吃饭。手腕上的情绪手环还是老样子,
一块灰扑扑的死铁,没有数字,没有光,什么都没有。我本就没有情绪,
自然也配不上这东西。踩着积雪往前走,咯吱的声响里,巷口传来推搡的骂声。
三个混混堵着个单薄的少年,他缩在墙角,雪落满了头发,浑身抖得厉害,
浓郁得发甜的恐惧情绪,飘得满巷子都是。而他背后,扒着个骇人的东西。一团灰雾,
嘴巴从后脑勺裂到腰侧,尖牙密密麻麻,正死死贴在少年身上,贪婪地吸食着他的恐惧。
是大嘴诡,专挑情绪极端的人附身,少年这源源不断的恐惧,对它来说是顶级美味。
少年浑然不觉,只是吓得眼眶发红。这是我的饭。我抬脚走过去,声音平平的,
没什么温度:“喂,你没事吧?”混混骂了两句多管闲事,见我不好惹,骂骂咧咧地走了。
少年抬起头,眼神茫然又后怕,看了我一眼,没说话,低头就往家的方向走。
那只大嘴诡还死死扒在他背上,嘴巴张得能吞下他的头,半步都不肯离开。我没吭声,
默默跟在他身后。大雪纷飞,天地一片惨白,我们一前一后,踩着雪往前走。
快到老旧居民楼时,我快步拦住他。不等他反应,我伸手攥住了他冰凉的手。
指尖相触的刹那,他背后的大嘴诡像被烫到一样,疯狂扭曲后退,却又舍不得少年的情绪,
急得在半空飘来飘去。它怕我,只要我挨着这少年,它就不敢靠近。少年僵在原地,
一脸错愕地看着我。我松开手,示意他上楼,依旧跟在后面。三楼的门一打开,
一股浓重的死气扑面而来,墙上都蒙着一层灰黑的雾,那是死亡缠上的气息。少年脸色骤变,
猛地用力把我往外推,嘶吼道:“不要进来!”门就要被关上,我伸手死死抵住。我靠。
不让我进去,我的饭怎么办?我饿了这么久,不可能就这么走。我用力挤进门,
看清了客厅里的景象。少年手里攥着一把刀,刀刃沾着暗红的痕迹,
地上躺着一具毫无生气的躯体,他正冷静地处理着。听见动静,他缓缓抬头,
握着刀的手收紧,眼神冷得像外面的风雪,一字一句问我:“你想死吗?
”我摸了摸咕咕叫的肚子,认认真真地回他:“嗯,我饿了,不是想死。”话音落下,
我微微张口。那只早就吓破胆的大嘴诡,连挣扎的机会都没有,就被无形的吸力扯过来,
被我一口吞了下去。阴冷、甜腻,满是恐惧的味道,比之前的鬼都好吃。肚子里的空荡,
终于被填上一大半。我满足地抿了抿嘴。再抬眼时,少年僵在原地,握着刀的手微微发抖,
眼睛死死盯着我吞掉鬼的方向,脸色惨白。良久,他用发颤、却无比清晰的声音,
一字一句地说:“我看得到……我看得到那些东西。”我站在原地,扫了眼他紧绷的脸,
直白开口:“那么你让我进来?”少年喉结滚了滚,握着刀的手松了又紧,
声音干涩得厉害:“我……不知道,看来你很厉害,能吞掉鬼,没人有那么恐怖的能力,
但是你看到了,你看到我杀人了。”“看到了,但我不会报警的。”我撇了撇嘴,
目光落在地上那具躯体旁,还飘着一缕微弱的、淡得几乎看不见的灰气,“这是谁?
这个鬼都还没有成型,不好吃,我喜欢吃怨鬼。刚刚你身上的那个大嘴诡,是谁?
”少年的肩膀猛地一颤,眼圈瞬间红了,
声音压着浓重的哽咽:“是……妹妹……她是被鬼父就是畜牲的意思杀死的。
”我愣了一下,瞬间明白过来,点了点头:“所以你爸爸就是那个鬼父。”我看向地上的人,
语气没半点波澜,“那你没错,你爸爸比鬼还可怕。”少年抬眼看我,眼里满是难以置信,
像是没见过有人能对这一切如此淡然。他深吸一口气,又问:“但你不怕?
这个世界诡异突然出现,每个人都有情绪手环,情绪波动越强越厉害,
你的手环……”他的目光死死落在我手腕上,那枚灰扑扑、毫无光泽的死铁上。
食诡我低头瞥了眼手腕上那块灰扑扑、毫无生气的手环,连多余的表情都没有,
语气平淡得像在说窗外的雪还没停。“我的情绪?就是普通人,再普通不过的那种。
”少年攥着刀的指节泛白,眉头死死拧在一起,满脸都是不信:“不可能!这个情绪世界里,
从来都是情绪越强,力量才越恐怖。普通人连最低阶的残诡都挡不住,
你怎么可能一口就吞掉大嘴诡?”我踢了踢脚边沾进来的雪粒,屋里浓重的死气里,
混着少年翻涌不止的悲伤情绪,飘得我空落落的胃又开始抽痛。“很难懂吗?
”我抬眼看向他,声音没半分起伏,“普通人的情绪太淡,能量弱得像白开水,
自然什么都做不了。只有极致的悲伤、极致的愤怒、极致的恐惧,
才能催生出真正能对抗诡的力量。”我顿了顿,指尖轻点了下自己的太阳穴,
直白地戳破他:“而你说的冷静,是这个世界最没用的力量。没有情绪波动,
就没有能量产出,连诡都嫌你没味道,懒得吸一口。”少年彻底僵在原地,
握着刀的手微微发抖,眼里的震惊几乎要溢出来。
他死死盯着我手腕上那块连光都不亮一下的死铁手环,
声音都变了调:“可你根本没有情绪能量!你的手环连数据都没有,
你冷静得像块没有知觉的冰,你怎么可能拥有打败诡的能力?”我没急着回答他的问题。
视线越过他,落在客厅阴暗的角落——那里缩着一团小小的、淡粉色的雾气,怯生生地飘着,
带着浓得化不开的委屈与悲伤。是他妹妹的残魂,正慢慢被情绪包裹,
快要凝成真正的怨鬼了。那股清甜又阴冷的怨气飘过来,精准勾住了我所有的饿意。
我往前走了一步,目光直勾勾盯着那团小雾气,
语气里多了点藏不住的急切:“你妹妹的残魂在那,再拖一会儿,就会化成完整的怨鬼了。
”少年猛地转头,看向角落的眼神瞬间红了,眼泪毫无预兆地砸在雪地上,
声音哽咽得不成样子:“妹妹……”“别难过。”我又往前凑了凑,饿意让我懒得绕弯子,
直白得吓人,“她化成怨鬼,才好吃。”少年瞬间回头瞪我,眼里翻涌着愤怒与惊惧,
攥着刀就要冲过来:“你要吃我妹妹?!”“我不吃她的残魂。”我皱了下眉,
不耐烦地解释,“诡是由情绪凝成的,我吃的是她身上的怨气化成的诡,不是你妹妹。
等我吃掉那团怨诡,她的残魂就能安安稳稳散掉,不会再被困在这。”窗外的雪还在疯下,
砸在玻璃上发出沙沙的响。少年僵在原地,看看角落缩成一团的妹妹残魂,
又看看我手腕上永远死寂的手环,再想想我刚才一口吞掉大嘴诡的模样,
声音发颤地问出了那个他最在意的问题:“你到底……是什么人?
”我摸了摸饿得咕咕叫的肚子,盯着那团快要成型的怨鬼,认认真真地回答他:“我叫林厌。
”“一个饿了,就只能吃诡活着的人。”我拍了拍压根没沾东西的手,
冲着沈知意嬉皮笑脸:“理解一下哈,你家这烂摊子我帮你处理,省得惹麻烦。
情绪局的全是疯子,逮着点诡异气息就疯查,你看天上!”我猛地抬手指向窗外,
突然毫无征兆地放声大笑:“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那些穿黑制服的大老爷们杵在半空中跟傻柱子似的,笑死我了!
”癫狂的笑声在屋里撞来撞去,沈知意站在原地,额角蹦出几道黑线,
一脸无语地看着我发疯:“……你能不能别突然这样。”“收!立刻收!”我立马闭紧嘴,
麻溜地蹲下身。指尖泛起一丝极淡的阴冷气息——那是我吃诡后自带的力气,轻轻一拂,
地上的尸体、血迹、刀痕,全化作一缕灰气散得干干净净,连半点血腥味都没剩。我直起腰,
得意地叉腰:“好了!真棒,一点痕迹都没留!”沈知意看着空荡荡的地面,眼神愣了愣,
显然没见过这么利落的处理方式。我凑到他面前,歪着头问:“你多少岁?”“17。
”他的声音淡了些,没了之前的冰冷戒备。我掰着手指头数了数,眼睛亮了点:“我15,
比你小两岁。”说完,我伸手拽住他的袖口,仰着脸看他,语气直白又认真,
没有半点拐弯抹角:“那你当我哥哥吧。我没有家人,从小就一个人。”沈知意浑身一僵,
低头看着拽着自己袖口的小手,又看着我脸上没什么表情却藏着执拗的模样,
嘴角狠狠抽了抽,一脸无奈:“这么草率吗?”“不然呢?”我眨了眨眼,理直气壮得很,
“你17我15,你比我大,还能帮我盯着哪里有诡吃,多合适。”窗外的雪还在漫天飘,
情绪局的巡查者从半空掠过,却半点没察觉到这间屋子的异样。沈知意沉默了片刻,
看了看空荡荡的客厅,又瞥了眼角落即将安稳消散的妹妹残魂,最终轻轻叹了口气,
声音软了些许:“……我叫沈知意。”“从今天起,我是你哥。”我愣了一下,
随即摸了摸刚填饱又开始空荡的肚子,咧嘴笑了起来:“好啊哥!
下次有怨鬼、怒鬼、啥好吃的诡,记得第一时间喊我!”沈知意:“……”他忽然有种预感,
自己捡来的这个妹妹,这辈子除了吃诡,大概不会有别的追求了。
我拽着沈知意的袖口轻轻晃了晃,仰着头问他:“哥哥,你还要去情绪学院吗?
”不等他说话,我又撇撇嘴,满是不屑地补了句:“你这冷静情绪,他们根本教不了你。
那地方就是个疯人院,天天逼着人榨情绪、打诡,培养出来的全是不要命的疯子。
”沈知意挑了下眉,眼底掠过一丝诧异:“你怎么知道情绪学院的事?”我哈哈笑了两声,
指尖戳了戳手腕上那块灰扑扑的乱码手环:“我听说的呗,而且我也进不去。
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这手环数据混杂,连半点正常情绪值都没有,学院那帮挑人的家伙,
看都不会看我一眼,没人要的。”说完我立刻凑得更近,眼睛亮晶晶地转了个话题:“哥,
我们别去那破地方了,去赚钱吧!你也别读书了,在这情绪世界里,读书顶什么用?
不如找诡赚赏金实在。”沈知意伸手轻轻弹了下我的额头,一脸无奈:“别扯那些有的没的,
你平常……吃不吃饭?人间的那种饭。”我脑袋摇得像拨浪鼓,
语气认真得不能再认真:“不吃……”顿了顿,我摸了摸又开始隐隐发饿的肚子,
直白地补上两个字:“我吃鬼。”沈知意的嘴角狠狠抽了抽,
看着我这副除了吃诡毫无追求的样子,沉默了好一会儿。窗外的雪还在簌簌地下,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他像是想起了什么,轻声开口:“过几日就是寒雾祭了。”“寒雾祭?
”我歪着头,没听过这个名字。“每年大雪封城的这个时候,阴气最重,
地底的怨气会全翻上来,涌出一大批诡怪。”沈知意解释道,
“到时候情绪局的人、情绪学院的那些疯子,全都会被放出来围猎杀鬼。
”我原本恹恹的眼神瞬间亮得吓人,一把抓住他的手,
激动得声音都拔高了些:“那是不是意味着……我就能吃饭了?!
”沈知意看着我眼里闪烁的、只有吃到美食才有的光,无奈又纵容地点了点头:“嗯,
到时候,你能吃个够。”我靠在墙边,安安静静盯着沈知意看。他刚收拾完地上残留的阴气,
黑发软软垂在额前,身上穿着洗得泛白的黑色连帽衫,袖口磨出了细细的毛边,
冷白的指尖沾了点细碎的雪粒,侧脸线条清俊又干净,明明只是安安静静站着,
却比我见过所有飘来飘去的鬼都好看。我忍不住凑过去,眼睛亮晶晶的,
直白地夸:“哥哥你好认真,好好看!”沈知意动作一顿,耳尖悄悄泛了点浅红,
伸手轻轻揉了揉我的头顶,掌心带着雪后的微凉,语气软了不少:“傻站着做什么,不累吗?
我去给你收拾个房间。”他转身要往卧室走,我立刻伸手拽住他的衣角,
仰着脸理直气壮:“我不要自己睡,我要和你睡!”沈知意的脚步猛地定住,
耳尖的红瞬间漫到脸颊,连脖颈都染上了淡粉,他回头瞪我,声音都有些不自然:“不行,
成何体统。”“哇——”我拖长了调子,一脸惊奇地围着他转了半圈,
“哥哥你说话还够文艺的,成何体统都出来啦。”沈知意抿着唇,被我堵得一句话说不出来,
脸颊红得更厉害了。我歪着头,盯着他泛红的耳尖,又认认真真补了一句,
语气无比认真:“等以后长大了,哥哥就当我老公好不好?”“——!
”沈知意脚下一个踉跄,整个人没站稳,直接踉跄着摔坐在地上,黑发乱糟糟地散下来,
一脸窘迫地抬头看我,连声音都带着慌:“你、你别开玩笑!”我蹲在他面前,眨了眨眼,
一脸无辜:“我没开玩笑呀,哥哥好看,还能帮我找鬼吃,当老公最好了。
”沈知意捂着发烫的脸,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半天都说不出一句话来。
我踮着脚死死拽着沈知意的衣袖,晃来晃去不依不饶:“所以我就要挨着哥哥睡!
”“砰——”话音刚落,厨房门当着我的面狠狠关上,门板震得轻轻发颤。
我伸在半空的手僵住,对着紧闭的门瘪嘴喊:“哥哥你……”门内传来少年略显慌乱的闷声,
隔着木头都能想象到他耳尖爆红的样子:“我、我在给自己做饭吃!别闹!
”“好吧……”我撇撇嘴,转身熟门熟路推开了沈知意的房间。他的房间永远干干净净,
素色床单铺得平平整整,黑发少年的气息淡淡萦绕在屋里,没有一丝杂尘,
连书桌角都摆得规规矩矩,和他本人一样清冷静谧。我二话不说爬上床,蜷进暖和的被窝里,
吃鬼耗力气,没一会儿就困得眼皮打架,迷迷糊糊睡了过去。不知过了多久,
鼻尖飘来淡淡的饭菜香。沈知意轻手轻脚推开门进来,看到我蜷在他枕旁睡得安稳,
黑发软乎乎散着,小脸没了平时咋咋呼呼要吃鬼的凶巴巴,软得像只小猫。他放轻脚步,
指尖轻轻落在我的头顶,动作温柔得不像话,带着小心翼翼的宠溺,轻轻揉了揉我的发顶。
日子一晃过了几日,漫天大雪终于歇了,浓稠的寒雾从地底翻涌上来,
裹着满城阴气——寒雾祭,到了。这几天我天天挂在嘴边只有一个字:饿。
肚子空空叫个不停,缠得沈知意寸步不离,问了无数遍什么时候能吃饭。
当第一缕阴雾飘到窗台时,我眼睛唰地亮得发光,一把攥住沈知意的手,
蹦跳着往门外冲:“哥哥!终于能吃饭了!我保护你,咱们走!”沈知意被我拉着跑,
无奈又纵容,任由我拽着他冲进寒雾里。刚出居民楼,漫天白雾里就窜出密密麻麻的鬼影,
残鬼、悲泣鬼、惊惧鬼张牙舞爪,全是奔着人类情绪来的。可它们刚瞥见我的身影,
原本狰狞的模样瞬间僵住,魂体抖得像筛糠,一个个屁滚尿流往后缩,恨不得原地消失。
我咽了咽口水,扑上去一口一个,脆生生的阴雾在嘴里化开,左边吞惊惧鬼,右边嚼悲泣鬼,
小鬼们吓得魂飞魄散,却根本逃不开我身上的食诡气息,全成了我的口中餐。正吃得欢,
地面猛地一震,一股暴戾阴冷的气息冲天而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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