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失踪林砚失踪了。三天后,他的发小陈默接到了警方的电话。
电话里的警察语气平淡,只说林砚失联多日,最后出现的地点是老城区一栋废弃居民楼,
联系不上家属,便找了紧急联系人。陈默握着手机,指尖冰凉,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
喘不过气。他和林砚从小一起长大,情同手足。林砚辞职后找房子的事他知道,
当时林砚还兴奋地跟他说捡了个大便宜,房租低得离谱,陈默当时还打趣他小心是凶宅,
没想到一语成谶。挂了电话,陈默立刻驱车赶往老城区。雨又下了起来,
和林砚第一次去看房那天一样,阴沉沉的天,雨水打在车窗上,模糊了视线。
老城区比想象中更破败,红砖楼孤零零立在巷子尽头,周围杂草丛生,墙皮剥落,
透着一股死气。警方已经封锁了现场,警戒线拉在楼门口,几个穿着制服的警察进进出出,
脸色凝重。“警察同志,我是林砚的朋友,他怎么样了?”陈默冲过去,
抓住一个警察的胳膊,声音发颤。警察上下打量他一眼,叹了口气:“你是陈默吧?跟我来。
”跟着警察走进302,屋内的景象让陈默浑身血液冻结。屋子还是老样子,老旧的家具,
积灰的地板,可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烈的腥气,不是血腥味,
是一种腐烂的、带着瓷器冷硬的腥气,刺鼻得让人作呕。客厅的角落,
放着一个半人高的白色骨瓷瓮,瓮身刻着青色花纹,花纹扭曲,像一张张人脸,瓮口紧闭,
却有暗红色的液体从缝隙里渗出,滴在地上,汇成一滩。主卧的门敞开着,衣柜门也开着,
内壁上那行用指甲刻的字——“骨瓷,用人骨烧的”,清晰可见,旁边的诡异人脸图案,
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狰狞。地上散落着无数白色碎瓷片,有的沾着暗红色污渍,
有的干干净净,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瓷片反射出冰冷的光,像无数双眼睛,盯着闯入者。
“我们来的时候,门是反锁的,屋内没有打斗痕迹,没有血迹,没有林砚的踪迹,
就像……人间蒸发了。”警察的声音在空旷的屋子里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
“唯一的异常,就是这些瓷片,还有这个瓮。”陈默走到骨瓷瓮前,伸手想去碰,
被警察拦住:“别碰,我们取样化验了,瓷片的成分很奇怪,含有大量人体骨粉,这个瓮,
也是一样的材质。”“人骨?”陈默瞳孔骤缩,后背发凉,“你的意思是,这些瓷器,
是用人骨烧的?”警察点头,脸色难看:“初步鉴定是这样,而且年代久远,
至少有几十年了。我们查了这栋楼的档案,几十年前,这里确实是一个私人瓷窑,
老板叫周承安,外号周瓷匠,擅长烧骨瓷,后来突然失踪,瓷窑废弃,房子几经转手,
一直没人敢长住。”“周瓷匠……”陈默喃喃自语,目光落在碎瓷片上,
突然想起林砚失踪前给他发的最后一条微信,只有一句话:“别来老城区,骨瓷,快跑。
”当时他以为林砚是压力太大胡言乱语,现在想来,那是林砚最后的求救。
“周瓷匠有个女儿,叫周晚,据说体弱多病,十几岁就死了,周瓷匠失踪后,
再也没人见过她的尸骨。”警察补充道,“我们怀疑,这栋楼里,藏着当年周瓷匠的秘密,
林砚的失踪,可能和这个秘密有关。”陈默浑身发抖,他看着那个骨瓷瓮,瓮身微微震动,
里面似乎有东西在蠕动,发出轻微的“沙沙”声,像指甲刮瓷器。“里面……有东西?
”陈默声音发颤。警察也察觉到了异样,脸色一变,后退几步,掏出警棍:“小心!
”话音刚落,骨瓷瓮的盖子突然“砰”地一声弹开,一股浓烈的腥气喷涌而出,
一只苍白的手从瓮里伸出来,指甲漆黑锋利,抓住了瓮沿。紧接着,
一个穿着黑色风衣的女人缓缓从瓮里坐起,她的脸苍白如纸,眼睛没有瞳孔,浑浊一片,
嘴角咧开一个诡异的笑容,正是林砚口中的房东,周晚。
“啊——”一个年轻警察吓得尖叫一声,后退几步,撞在墙上。周晚没有看警察,
目光直直落在陈默身上,空洞的眼睛里,似乎闪过一丝贪婪。“又来一个……骨头,
新鲜的骨头……”她的声音沙哑干涩,像砂纸摩擦,缓缓从瓮里爬出来,脚步轻飘飘的,
没有一丝声音,朝着陈默逼近。警察反应过来,举起警棍冲上去:“你是什么东西!站住!
”警棍砸在周晚身上,却像砸在瓷器上,发出“哐当”一声脆响,周晚的肩膀出现一道裂痕,
白色的骨瓷粉末簌簌掉落,可她丝毫没有痛苦,反而笑得更诡异了。
“瓷……不会疼……”她抬手一挥,指尖划过那个警察的胳膊,
瞬间留下三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喷涌而出。警察惨叫一声,倒在地上,
伤口处的血液迅速凝固,变成暗红色,像被瓷器吸收了一样。其他警察吓得不敢上前,
举着枪,手却不停发抖。周晚无视他们,一步步走向陈默,冰冷的气息笼罩下来,腥气扑鼻。
“林砚呢?你把他怎么样了?”陈默强压恐惧,怒吼道,他知道自己跑不掉,只能拼死一搏。
周晚停下脚步,歪着头,空洞的眼睛盯着他:“林砚?他在瓮里,和我父亲在一起,很乖,
不吵不闹。”陈默的心脏猛地一沉,瓮里?林砚被她装进了这个骨瓷瓮里?“你这个怪物!
我要杀了你!”陈默红了眼,抓起旁边的椅子,朝着周晚砸过去。椅子砸在周晚身上,
碎裂开来,周晚的身体也出现更多裂痕,粉末不断掉落,可她依旧没有倒下,
反而伸手抓住了陈默的手腕,指尖像铁钳,冰冷刺骨,死死扣住。“你的骨头,
比林砚的更硬,更适合烧瓷……”周晚笑着,凑近他,冰冷的呼吸拂过他的脖颈,“留下来,
陪我们,永远留在这房子里。”陈默拼命挣扎,手腕被抓得生疼,骨头几乎要碎裂,
他看着周晚空洞的眼睛,突然想起林砚说过,鬼怕光。现在是白天,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
落在周晚身上,她的身体微微颤抖,裂痕越来越大,显然很痛苦。陈默猛地发力,
另一只手抓起地上的碎瓷片,狠狠扎向周晚的眼睛。“啊——”周晚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
眼睛被瓷片划破,流出白色的液体,像瓷釉,她痛苦地后退,身上的裂痕蔓延全身,
变得透明。“阳光……我讨厌阳光……”她嘶吼着,身体开始消散,变成无数白色瓷片,
散落一地。陈默瘫坐在地上,大口喘气,手腕上的伤口血流不止,他看着满地碎瓷片,
又看向那个骨瓷瓮,里面没有动静,只有淡淡的腥气。警察连忙上前,扶起受伤的同事,
又给陈默处理伤口,所有人的脸色都惨白如纸,惊魂未定。“这……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一个警察声音发颤,看着满地碎瓷片,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一切。陈默没有回答,
他走到骨瓷瓮前,深吸一口气,缓缓推开盖子。瓮里没有林砚,没有尸骨,
只有一滩暗红色的液体,散发着腥气,液体里浸泡着无数碎瓷片,还有一枚银色的戒指,
是林砚一直戴在手上的,他母亲留给他的遗物。陈默拿起戒指,紧紧攥在手里,戒指冰凉,
上面沾着暗红色的液体,他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林砚真的没了,变成了这些碎瓷片,
永远困在了这个瓮里。第七章 瓷窑秘闻警方封锁了302,将其列为凶宅,
禁止任何人靠近。陈默没有离开老城区,他在附近找了个小旅馆住下,
他要查清周瓷匠的真相,要为林砚报仇,要让周晚魂飞魄散。他开始四处打听周瓷匠的往事,
老城区的老人大多还记得当年的事,提起周瓷匠,都一脸讳莫如深,语气里充满恐惧。
“周瓷匠啊,那可是个怪人,一辈子就爱烧瓷,别的什么都不管,对他女儿周晚,
更是疼到骨子里。”一个坐在巷口抽烟的老人,吐了口烟圈,缓缓说道,“周晚那孩子,
长得俊,就是身子弱,常年吃药,周瓷匠为了给她治病,花光了所有积蓄,到处求神拜佛,
都没用。”“后来呢?周晚怎么死的?”陈默追问。老人叹了口气,眼神复杂:“病死的,
十几岁的年纪,花一样的年纪,没了。周瓷匠疯了,真的疯了,把自己关在瓷窑里,
三天三夜没出来,等我们发现的时候,瓷窑里摆满了骨瓷,白得晃眼,摸上去像人的皮肤,
可那味道,腥得很,像……像死人的味道。”“他用的是人骨?”陈默问。老人脸色一变,
压低声音:“这话可不能乱说!不过大家都这么猜,那时候城里经常有流浪汉、孤儿失踪,
活不见人,死不见尸,都说是被周瓷匠抓去烧瓷了。周晚死后,他更疯了,
说要给女儿烧最好的骨瓷,用最纯净的骨头,谁也不知道他用的是谁的骨头。
”“那他后来怎么失踪的?”“不知道,突然就没了,瓷窑的火灭了,人不见了,
只留下一屋子骨瓷,还有那个装骨瓷的大瓮,就是你在302看到的那个。
”老人打了个寒颤,“那房子邪门得很,后来有人住进去,要么疯了,要么失踪,
没人敢再碰。”陈默又问了几个老人,说法都大同小异,周瓷匠的失踪成了谜,
周晚的尸骨下落不明,而那栋瓷窑改的房子,成了老城区最恐怖的凶宅。回到旅馆,
陈默打开电脑,搜索当年的新闻,终于找到了一篇几十年前的旧报道,
标题是:《瓷匠周承安离奇失踪,家中骨瓷暗藏玄机》。报道里写着,周承安,42岁,
祖传骨瓷手艺,烧制的骨瓷质地细腻,光泽温润,供不应求,被称为“瓷王”。
但其性格孤僻,深居简出,女儿周晚病逝后,行为怪异,常对着瓷器自言自语。某日,
邻居发现其瓷窑熄火,家门紧锁,破门而入后,屋内空无一人,只有满屋精致骨瓷,
散发诡异腥气,警方调查多日,无果,周承安失踪成悬案。报道下方,还有一张模糊的照片,
是周瓷匠和周晚的合影。周瓷匠穿着长衫,面容消瘦,眼神阴郁,周晚站在他身边,
穿着碎花裙,脸色苍白,瘦弱不堪,却长得极美,只是眼神空洞,和现在的周晚一模一样。
陈默盯着照片,突然发现周晚的脖子上,戴着一个和林砚手上相似的银色吊坠,吊坠的形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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