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明元年,冬。京城朱雀巷,将军府的朱漆大门半开,素幡猎猎,白幔垂落,
将满院的喜气裹成了刺骨的寒。老将军陆擎苍平定西羌,凯旋归京不过数月,
便因征战多年落下的暗疾突发,溘然长逝。灵堂设在正厅,香烛缭绕,青烟袅袅,
文武百官的吊唁声、下人压抑的啜泣声,交织成一片沉重的哀鸣。五岁的陆彻,
穿着一身小小的孝服,扎着总角,眉眼间还带着孩童的稚气,却硬生生抿着唇,
不让自己哭出声。他躲在灵堂外的杏树后,缩在冰冷的墙角,小小的身子蜷成一团,
双手紧紧捂着嘴,指节泛白。父亲的灵位就在里面,可他不敢靠近。他记得父亲出征前,
把他抱在怀里,用带着胡茬的下巴蹭他的额头,说“彻儿,等爹回来,
教你耍银枪”;记得父亲凯旋时,身披金甲,骑着高头大马,朝他挥手,
眼里是化不开的温柔。可如今,那个会抱他、会笑的父亲,变成了灵位上冰冷的名字。
泪水还是忍不住涌了出来,顺着脸颊滑落,砸在冻硬的泥土上。他怕母亲听见,
怕府里的下人看见,只能把脸埋在膝盖里,肩膀一耸一耸地发抖,像一只被遗弃的小兽。
“你怎么一个人躲在这里哭呀?”软糯的声音突然响起,带着几分小心翼翼。陆彻猛地抬头,
泪眼朦胧中,看见一个穿着淡青色棉袄的小女孩,站在他面前。她约莫四岁的年纪,
梳着双丫髻,鬓边别着一朵小小的白绒花,是来吊唁的模样。
她的手里攥着一块用红纸包着的麦芽糖,糖块晶莹,映着雪光,泛着甜润的光泽。
见陆彻看着她,她怯生生地往前迈了一步,把麦芽糖递到他面前,
小脸上满是认真:“我娘说,吃甜的,就不难过了。给你。”陆彻愣了愣,看着那块糖,
又看着女孩清澈的眼睛,迟疑了片刻,还是伸出冻得通红的小手,接过了糖。
红纸被体温焐热,麦芽糖的甜香,一点点钻进鼻腔,驱散了些许寒意与悲伤。他剥开花纸,
把糖塞进嘴里,甜意漫过舌尖,他终于忍不住,又掉了几滴眼泪,却不再压抑,
只是小声地啜泣。“我叫苏晚卿。”女孩蹲下来,陪他坐在墙角,小手轻轻拍着他的后背,
像个小大人,“我家就住在隔壁,以后,我可以陪你玩。”陆彻含着糖,
含糊地应了一声:“我叫陆彻。”这一年,雪落无声,杏树未发,一块青梅味的麦芽糖,
成了两个孩子之间,最早的约定。灵堂内,陆彻的母亲林氏,正扶着灵位,强忍着悲痛,
与前来吊唁的苏父苏母寒暄。“林姐姐,节哀顺变。”苏母握着林氏的手,眼底满是心疼,
“擎苍兄一生忠勇,是国之栋梁,只是苦了你,还有彻儿那孩子。”林氏拭去眼角的泪,
勉强笑了笑:“多谢妹妹挂念。擎苍走得安心,只是他心心念念的,
就是彻儿能守住陆家的忠魂。”苏父叹了口气,神色肃穆:“陆将军的忠勇,我辈楷模。
日后彻儿若有需要,苏家定当鼎力相助。何况,两家比邻而居,晚卿与彻儿年岁相仿,
也算有个伴。”林氏看向窗外,杏树后,两个小小的身影依偎在一起,阳光穿过枝桠,
落在他们身上,温柔得像一场迟来的春。她的心底,泛起一丝暖意,轻轻点了点头:“是啊,
有个伴,就好。”这一日,朱雀巷的雪,下了又停,停了又下。一块糖,两句寒暄,
成了陆苏两家,跨越岁月的羁绊。壹·红妆约承明三年,暮春。朱雀巷的杏园,
已是花团锦簇。粉白的杏花,开得肆意,风一吹,花雨纷飞,漫过那堵灰墙,
飘进将军府的练武场。七岁的陆彻,已经开始跟着师父练枪。长长的银枪,
在他手里略显沉重,却被他握得紧紧的。他练得认真,额间满是汗水,每一次挥枪,
每一次收势,都带着一股不服输的韧劲。练剑场的角落,林氏站在那里,看着儿子的身影,
眼底满是欣慰,也藏着一丝担忧。她走到练武场边,递给陆彻一块帕子,语气温柔:“彻儿,
歇会儿再练。你爹在天有灵,看到你这么努力,定会安心的。”陆彻接过帕子,
拭去额间的汗:“娘,我要快点长大,像爹一样,保家卫国。”林氏摸了摸他的头,
眼眶微红:“傻孩子,承父职便是承担责任与使命。娘更希望,你能平安顺遂,
能有自己的牵挂。”她的目光,越过灰墙,落在杏园里那个伏案临帖的小小身影上,
嘴角泛起一抹温柔的笑意。杏园里,七岁的苏晚卿,正坐在石桌前,临摹字帖。她的小手,
握着狼毫,一笔一画,写得格外认真。字帖上,是她特意临摹的“彻”字,歪歪扭扭,
却满是心意。苏母走到她身边,看着字帖上的字,笑着问:“卿卿,又在写陆彻的名字呀?
”苏晚卿脸颊一红,把字帖合上,小声辩解:“娘,我只是觉得,这个字写起来好看。
”苏母捏了捏她的脸颊,眼底满是宠溺:“就你嘴硬。昨日你还说,要编个红缨,
送给彻儿呢。”苏晚卿的脸,更红了,却还是点了点头:“他练枪那么辛苦,我编个红缨,
给他的银枪系上。”墙内的枪影,墙外的墨香,在杏花雨里,渐渐交融。两个孩子,
隔着一堵墙,各自努力,各自牵挂,像两颗相互守望的星,在岁月里,慢慢靠近。
十年间·青梅寄承明三年,老忠勇将军病逝,天子痛失肱骨,感念其一生戎马,特降恩旨,
封其独子陆彻为忠勇将军,以续忠烈之门。彼时,陆彻不过垂髫稚子,
尚不知这封号意味着什么。天子怜他年幼,特命先留京读书习武,待年岁稍长、筋骨长成,
再赴京郊大营历练。此后数年,陆彻日日在府中苦练枪法,从师父手把手教着握枪,
到能独自将一套枪法使完,再到能与府中护卫过招不落下风。
师父说:“你父亲在你这个年纪,已经上过战场了。”陆彻不说话,只是把枪握得更紧了些。
承明三年至承明十三年,十年,弹指而过。这十年,是陆彻从孩童,长成少年将军的十年。
十岁时,他第一次独自将父亲留下的枪谱完整使出。十二岁时,府中已无人是他对手。
十四岁时,天子召见于御前,他一套枪法舞得满殿喝彩。天子抚掌而笑:“虎父无犬子,
去吧,去京郊大营,让将士们也瞧瞧,忠勇将军的后人,是个什么模样。”于是,
承明十三年的春天,少年陆彻策马出城,奔赴京郊大营。自此,他每日天不亮便起身练枪。
起初,枪法中满是师父的影子,一招一式,皆是追忆。后来,他独当一面,
率领麾下将士日夜操练,枪锋所指,军容整肃。再后来,京郊的晨雾里,他立在那儿,
就是一杆枪。他的枪法日益凌厉,他的身影愈发挺拔。所有人都在等——等他出山的那一天,
等他真正以“忠勇”之名,踏上父亲曾浴血过的疆场。练枪时,
他依旧爱站在离杏园最近的地方。枪尖所向,是杏园的方向;收势时,他总会抬头,
望向那片粉白的杏花,望向那个熟悉的身影。他记得,每年杏花盛开,
苏晚卿都会摘下一枝最艳的,放在墙头上;他记得,每年上元灯节,
苏晚卿都会编一个新的红缨,偷偷放在他的练武场边;他记得,他第一次领兵立功,
苏晚卿特意为他绣了一个荷包,绣着杏花与银枪,藏着她的欢喜与牵挂。他也会,
悄悄攒下俸禄,托人从江南带回最好的丝线,放在苏府的后门;会在她临帖时,
刻意放慢练枪的节奏,生怕扰了她;会在上元灯节,悄悄避开人群,在苏府门前的老槐树下,
等她出来,陪她走一段路,送她一盏最精致的花灯。这十年,是苏晚卿从孩童,
《铁链穿骨那晚,他在陪别人放烟花》(江野沈烬)完结小说_小说完整版免费阅读《铁链穿骨那晚,他在陪别人放烟花》江野沈烬
惊悚故事–雨夜屠夫线(空气冰冷)热门网络小说推荐_最新章节列表惊悚故事–雨夜屠夫线(空气冰冷)
我是你的猫,用尽一生陪你一程抖音热门全文免费阅读无弹窗大结局_抖音热门(我是你的猫,用尽一生陪你一程)小说免费阅读大结局
抖音热门(我是你的猫,用尽一生陪你一程)全文免费阅读无弹窗大结局_
抖音热门我是你的猫,用尽一生陪你一程最新章节阅读_抖音热门最新章节在线阅读
我是你的猫,用尽一生陪你一程(抖音热门)在线免费小说_完结小说免费阅读我是你的猫,用尽一生陪你一程抖音热门
和影帝隐婚后,我成了他黑粉头子(江默顾言)免费阅读_完结热门小说和影帝隐婚后,我成了他黑粉头子(江默顾言)
江默顾言(和影帝隐婚后,我成了他黑粉头子)完整版免费在线阅读_《和影帝隐婚后,我成了他黑粉头子》全集在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