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决定的？”
“沈书妤，你是不是觉得为父太过纵容你了？”
我看着他盛怒的脸。
心里却没有一点害怕。
前世。
我最怕的就是父亲生气。
可后来。
我眼睁睁地看着他被污蔑成叛贼。
战死沙场。
连尸骨都未能寻回。
那一刻我才明白。
和失去他相比。
他的怒火，根本不算什么。
我缓缓跪下。
抬头看着他。
“父亲，女儿没有胡闹。”
“女儿说的每一个字，都是认真的。”
我的眼神太过平静。
平静得让父亲的怒火都滞了一下。
他定定地看了我许久。
最终还是缓和了语气。
“妤儿，你告诉为父。”
“到底发生了什么？”
“你知道的，只要你说，为父一定为你做主。”
我心里一酸。
眼眶有些发热。
是啊。
我的父亲。
永远都是这样。
无论我做了什么。
他第一个想到的，总是为我撑腰。
前世是我太蠢。
被爱情蒙蔽了双眼。
不仅没能看清萧谨言的真面目。
还连累了最爱我的父亲。
这一世。
我绝不会再犯同样的错误。
我深吸一口气。
整理好思绪。
“父亲，您觉得靖王是个什么样的人？”
我没有直接回答。
而是反问了一句。
父亲愣了一下。
沉吟片刻。
“他……少年老成，心思深沉。”
“有野心，也有能力。”
“是个能成大事的人。”
这是一个很中肯的评价。
也是世人对萧谨言的普遍看法。
“那父亲觉得，他为何要娶我？”
我又问。
父亲皱起眉。
“自然是因为他心悦于你。”
“你二人青梅竹马，情投意合。”
我笑了。
“父亲，您自己信吗？”
“一个有野心、有能力的皇子，他的婚姻，会只为了儿女私情吗？”
父亲沉默了。
他不是不懂。
他只是因为爱我。
所以愿意相信这份感情是真的。
“萧谨言要的，从来不是我沈书妤。”
“他要的，是您手中的三十万沈家军。”
“是我镇国将军府在军中的威望。”
“是我沈家，能为他铺就一条通往至尊之位的康庄大道。”
这些话。
像一把利剑。
剖开了那层虚伪的温情。
露出了里面血淋淋的真相。
父亲的脸色变得异常凝重。
“妤儿，这些话，是谁教你说的？”
“不，不是谁教我。”
我摇摇头。
“是我自己想明白的。”
“就在那个梦里。”
我看着他。
一字一句。
无比清晰。
“我梦见，他登上了那个位置。”
“而我沈家，成了他登基路上的第一块垫脚石。”
“飞鸟尽，良弓藏。”
“狡兔死，走狗烹。”
“父亲，这个道理，您比我更懂。”
“一个没有了利用价值的将军府，对一个帝王来说，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功高震主。
意味着是眼中钉，肉中刺。
必须除之而后快。
父亲的身体剧烈地颤抖了一下。
他的眼神里。
充满了震惊和不敢置信。
他或许想过萧谨言有野心。
却从未想过。
那野心的尽头。
会是沈家的万丈深渊。
“女儿知道，取消皇室婚约，是大不敬。”
“但比起整个家族的性命。”
“这点罪名，女儿担得起。”
“父亲，女儿不想嫁一个，随时会为了他的皇位，牺牲我们全家性命的男人。”
“女儿求您，成全女儿。”
说完。
我重重地磕了一个头。
额头贴在冰冷的地面上。
久久没有起身。
房间里死一般的寂静。
我能听到父亲粗重的呼吸声。
能感觉到他落在我身上，那复杂而沉痛的目光。
我不知道他会作何选择。
一边是皇家的颜面和滔天的权势。
一边是他女儿一句“荒诞”的梦言。
我只能赌。
赌在他心里。
我这个女儿的分量。
远比那虚无的权势更重。
不知过了多久。
一只布满厚茧的大手。
轻轻地落在了我的头上。
“起来吧。”
父亲的声音。
带着一点疲惫。
“地上凉。”
我抬起头。
看到他眼中的怒火已经散去。
只剩下无尽的心疼和决然。
“这件事，为父知道了。”
“你不想嫁，那就不嫁了。”
“天塌下来，有爹给你顶着。”
06
父亲的决定。
让将军府的行动变得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