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里催婚催到我窒息,我雇前男友当一晚“未婚夫”(周叙周叙)免费阅读_无弹窗全文免费阅读家里催婚催到我窒息,我雇前男友当一晚“未婚夫”周叙周叙

家里催婚催到我窒息,我雇前男友当一晚“未婚夫”(周叙周叙)免费阅读_无弹窗全文免费阅读家里催婚催到我窒息,我雇前男友当一晚“未婚夫”周叙周叙

作者:昼夜已不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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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家里催婚催到我窒息,我雇前男友当一晚“未婚夫”》一经上线便受到了广大网友的关注,是“昼夜已不分”大大的倾心之作,小说以主人公周叙周叙之间的感情纠葛为主线,精选内容:主角周叙在青春虐恋小说《家里催婚催到我窒息,我雇前男友当一晚“未婚夫”》中演绎了一段精彩的故事,由实力作家“昼夜已不分”创作,本站无广告干扰,欢迎阅读!本书共计27046字,1章节,更新日期为2026-03-07 05:58:03。该作品目前在本网 sjyso.com上完结。小说详情介绍:家里催婚催到我窒息,我雇前男友当一晚“未婚夫”

2026-03-07 07:16:16

1 我给前男友下了一单未婚夫服务六月的空调像是坏了,明明吹着冷风,

我后背还是湿了一层。我坐在公司楼下的咖啡店里,手机在桌上震了第七次。

屏幕上还是我妈的名字。我盯着那两个字,喉咙发干,指尖也发麻,像只要一划开,

里面就会蹿出一群人,把我按在饭桌上,一人一句,问我到底什么时候结婚。我没接。

她很快发来一串六十秒的语音。我不用点开都知道内容,左不过是那几句,

孩子都会走了”“你二姨给你介绍的人条件很好”“你再挑就真没人要了”“周六必须回来,

别逼我去你公司找你”。咖啡杯外壁结了水,我摸了一下,凉得刺手。我把手机翻过去,

想装看不见。一分钟后,微信家族群跳出九十九加。二姨先发了那个男人的照片,白衬衫,

证件照式微笑,介绍写得像楼盘文案,三十二岁,自己做生意,家里两套房,无不良嗜好。

下面跟了一排夸。“这回你可别挑了。”“人家条件摆在那。”“你妈说了,你这次必须见。

”我盯着“必须”两个字,胃里一阵抽。昨晚加班到一点,今天早会又被老板当众点着名骂,

说我方案不够柔软,不会做人,连客户的情绪价值都给不了。

我顶着一夜没睡够的脑子挨完骂,下午又被通知周六临时改成线上值守。

我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家里就把下一刀补上来了。那种窒息不是突然一下掐住你。

是从脚踝往上缠,缠到胸口,再一点点勒紧。我点开我妈的语音。她声音一出来,

我太阳穴就跳了。“沈栀,我跟你说正事,你别给我装死。周六晚上你必须回来,

饭店都订好了。人家是看你爸的面子才答应来见,你别不识好歹。你都二十七了,

还以为自己十八呢?你以前谈那个,谈了那么多年,有结果吗?没有吧。那就现实一点。

”最后那句“以前谈那个”,像指甲刮过玻璃。我把语音掐断,耳边还是嗡嗡的。

我知道她说的是谁。我更知道,我这些年最不想听见的,也是他。周叙。

这个名字在我心里待了太久,久到我以为我已经把他埋干净了。其实没有。有些人不是埋了,

是一脚踩下去,以为土平了,真碰到下雨,泥一软,轮廓又出来了。

我和他分手两年零四个月。分手那天也很热。他把钥匙放在我桌上,声音很平,

问我是不是想好了。我说想好了。他点了点头,连一句挽留都没有,就把门给我带上了。

后来我一直拿这件事证明,他也没多爱我。证明久了,连我自己都快信了。手机又震。

这回是我爸。比起我妈的催,他更会装讲道理。他先问我最近工作忙不忙,再叹一口气,

说你妈也是为你好。最后轻飘飘落下一句,“栀栀,爸也不是非逼你,

但你总得给家里一个交代。”交代。我咬住后槽牙,突然很想笑。我的工作要交代,

情绪要交代,年纪要交代,现在连感情也要交代。我像个被催着补作业的人,

谁都能来检查一遍。我把手机抓起来,通讯录往下滑。滑到“Z”那一栏时,我手指停了。

那个名字还在。没有备注成别的,也没删掉,就两个字,干干净净地躺在那里,

像一直知道有一天我还会回来找他。我盯了很久。久到咖啡店的服务员过来给我续水,

问我需不需要再加点什么。我说不用。嗓子却哑得像刚哭过。我以前最烦别人拿前任救急。

像用旧药治新病,明知不对,还图一时顶用。可那一刻,我脑子里只剩一个念头。

如果这世上还有谁,能在我妈和二姨那一桌人面前不动声色地挡刀,还能把场面撑住,

让我不至于被当场按头相亲,那个人大概只有周叙。他最会演冷静。也最知道我家那套打法。

因为当年他见过太多次。我把电话拨了出去。响到第四声的时候,那边接了。没有“喂”。

也没有任何寒暄。只有很轻的一声呼吸,近得像贴着听筒。我心口猛地一缩。

两年多没听见他的声音了,我竟然还是能一下认出来。“说。”他声音比以前更沉一点,

也更淡。像冰块碰玻璃,清脆,冷,没废话。我捏紧手机,掌心出汗。“周叙。”“嗯。

”“你这周六晚上有空吗?”电话那头静了两秒。他像是在笑,又不像,尾音压得很低,

“你约人都这么直接?”我脸一热。明明隔着电话,还是有种被他看穿的狼狈。

“我有事想找你帮忙。”“帮什么。”我吸了一口气,还是觉得这句话难说。

店里的冰块碰撞声很脆,我听着那点声音,硬着头皮开口。“你能不能……假装我未婚夫,

陪我回家吃顿饭。”这回他安静得更久。我甚至怀疑他已经把电话拿远了,

在看是不是诈骗新套路。我耳根烫得发疼,正想补一句“算了,当我没说”,他忽然开了口。

“沈栀。”“嗯。”“你这是求前男友上门营业?”他把“前男友”三个字咬得很平,

却像故意往我脸上轻轻抽了一下。我嘴硬惯了,下意识想回怼。可今天实在没力气。

我捏着吸管,声音放低了一点,“就一晚。配合我把饭吃完,帮我把那场相亲搅黄。

”“理由。”“我妈逼得太紧。”“这不新鲜。”“我快喘不过气了。”这句话说完,

我自己都愣了一下。我原本没想示弱。可人撑太久,裂缝一出来,声音就先垮。

听筒那头忽然没动静了。我听见很轻的翻页声,像他手边有文件。又过了几秒,

他说:“发我时间地点。”我一怔,“你答应了?”“我没说免费。”我闭了闭眼。

这才像他。再心软,也要先把刀磨亮。“你要多少?”“待会儿发你。”他说完就挂了。

干脆得连一点旧情的缓冲都不给。我盯着手机,心里那口气说不上来是松了还是更堵。

十分钟后,他发来一份PDF。文件名很正经。《临时伴侣出席服务协议》我点开时,

差点以为自己在看法务模板。第一页写甲方乙方,第二页写服务内容,第三页写附加条款,

第四页甚至有保密义务。我本来烦得要死,看到第三条的时候,还是没忍住笑出了一声。

“三、乙方负责以‘未婚夫’身份出席甲方家庭聚餐,

基础服务时长四小时;超时按小时计费。

如现场出现加塞亲戚、额外饭局、临时转场、敬酒挡刀、情绪安抚等超出基础服务范畴内容,

均视为加班。”“五、肢体接触限于礼仪级,

包括但不限于牵手、扶肩、拥抱;如需亲密升级,须经双方即时确认。

”我看着“亲密升级”四个字,耳根一下红了。再往下翻,还有违约金。

“甲方如中途临阵脱逃、公开拆台、否认乙方身份,需按总金额三倍支付违约金。

”我气笑了,直接给他发语音。“周叙,你是不是有病?”他回得很快。只有四个字。

“先看附件。”附件是报价单。我点开,差点被口水呛到。“基础出场费:3000元。

”“主动挡酒:500元/次。”“长辈盘问应对:800元/轮。”“牵手不收费,

十指相扣另计。”“代答‘准备什么时候结婚’:1000元/题。”最后一行写着,

“加急预约,价格上浮20%。”我盯着那行字,眼前终于有了点活气。

这人还是这么会气人。也还是这么会让我在最想哭的时候,先被气得缓过来。

我给他打字:“你抢钱?”他回:“明码标价,童叟无欺。

”我说:“牵手还分基础版和升级版,你怎么不去开店。”他说:“已经开了,

你是第一位回头客。”我盯着“回头客”三个字,手指停住。心口像被什么轻轻拧了一下。

我把那阵不合时宜的酸压下去,敲字问他:“能便宜点吗?我最近穷。

”这次他隔了两分钟才回。“可以。”我刚松一口气。他下一条就来了。“但你得亲自来签。

”我盯着那条消息,半天没动。他像很有耐心,又像根本不怕我反悔。最后发来一个地址。

不是他以前住的地方。是一家写字楼,楼下招牌我认得,做品牌咨询的。我看着那串地址,

突然有点陌生。原来分开的这两年,他已经走到了我不认识的地方。而我还在原地,

被家庭和工作推着走,走得一身灰。下班后我打车过去。天快黑了,

玻璃幕墙映着最后一点橘色的光,整栋楼亮得很冷。我在前台报他的名字,

前台抬头看我一眼,眼神有一瞬很微妙,像认出什么,又什么都没说,只带我上楼。

会议室门是半开的。周叙站在窗边接电话,白衬衫卷到手肘,手里夹着一支笔。听见动静,

他转过头。四目对上的那一瞬,我呼吸乱了一拍。他瘦了一点,轮廓更利,眉眼也更沉。

以前他看人时有种漫不经心的懒,现在没了,剩下的都是收着的锋利。他看了我两秒,

跟电话里的人说了句“方案先照旧,明天再改”,就挂了。然后把笔一放,朝我走过来。

“来得挺快。”我站在门口,没进去,先扫了一眼桌上的合同。“怕你临时涨价。

”他轻笑了一下,声音很短。“你对我一直这么没信任。”“你给前任发这种合同,

还想要什么信任。”我说完,才发现自己的语气比想象中更熟。像两年多根本没过去。

这很危险。我把包带往肩上提了一下,强迫自己站稳。“签哪儿?”他没回答,先抬眼看我。

“今天又没吃饭?”我一僵。“你怎么知道。”“你脸色差得像刚从老板办公室里活着出来。

”我喉咙一堵。这话太准了。准到我想装都装不像。我别开眼,“跟你没关系。”“行。

”他把合同推过来,语气也平了,“先签。”纸张边缘很齐,字密密麻麻。我低头翻,

真看见他把所有细节都列了。服务内容,现场配合,风险自担,

连“甲方不得在活动结束后以醉酒、情绪波动等理由要求乙方无偿延长服务”都写上了。

我忍不住说:“你防我跟防贼似的。”“不是防。”他坐回椅子里,抬眼看我,“是提醒你,

别借着求人,做自己明天会后悔的事。”会议室忽然静了一下。我捏着纸角,指节都白了。

他还是这样。不说软话,一开口却总能戳到最深的地方。我低头在最后一页签了名字。

“沈栀”两个字落下去的时候,我忽然有种很荒唐的感觉。

像不是在签一份假扮未婚夫的协议。像在签一张把自己重新拖回过去的单子。我把笔一放,

“行了吧。”“定金。”“你还真收。”“做生意讲流程。”我瞪他一眼,

还是打开手机给他转账。转过去的时候,备注栏我鬼使神差地写了四个字。未婚夫定金。

刚发出去我就后悔了。想撤回,已经晚了。周叙手机震了一下。他垂眼看完,

嘴角轻轻动了动。“挺有仪式感。”“闭嘴。”我耳朵烫得厉害,把手机塞回包里。

他没再逗我,拉开抽屉,从里面拿出一盒薄荷糖推过来。“含一个。”“干吗。

”“你等会儿还要跟我对台词。”我愣住,“还要对?

”“你以为靠你那张一紧张就卡壳的嘴,能骗过你二姨?”我沉默了。这话也对。

我二姨眼毒得很,专挑你呼吸乱的地方看。我拆开糖纸,含了一颗。凉意冲上来,

我才觉得脑子清醒一点。周叙翻开一页空白纸,开始问。“认识多久。”“七年。”“错。

”他抬眼看我,“家里人知道我们的时间,只有四年。说多了会穿帮。”我一顿。“好,

四年。”“怎么复合的。”“没复合。”“那我为什么要去你家。”“因为……”我卡住了。

他靠在椅背里看着我,眼里没什么情绪,却逼得我无处可逃。“因为什么。

”“因为你还喜欢我。”这句一出口,我自己先僵住了。空气像被按停。周叙看着我,

没有立刻接话。我后知后觉地想把这句收回来,脸一下烧起来,“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

在我家里人面前,得有个说法,不然你——”“可以。”他打断我,声音低下来。

“就这么说。”我愣愣看着他。他把视线落回纸上,像刚才那一下停顿根本不存在。“再来。

谁先提的复合。”我喉咙发紧,“你。”“态度。”“你一直没放下我。”“再自然点。

”“你……你来找我的。”“嗯。”他点了下头,像老师勉强给了及格分。

接着他又问了十几条。在哪儿吃饭,谁会在场,哪个亲戚最难缠,谁喜欢当众揭短,

谁爱灌酒,谁最会替那个相亲对象说好话。我越说越烦,越烦越清醒。说到最后,

我自己都能画出那张饭桌的座位图了。周叙听完,只问了一句,“你想要的结果是什么。

”我怔了怔。“什么。”“不是过程,是结果。”他看着我,语气平稳得近乎残忍,

“你想让那顿饭结束以后,他们是不再催婚,还是默认我们在一起,

还是以后别再给你安排相亲。结果不一样,我演法不一样。”我张了张嘴,

忽然发现自己先前只顾着逃,根本没认真想过这件事。我只知道我要挡刀。

却没想过挡完之后怎么办。会议室里空调吹得很稳,吹得纸页轻轻动。

我低头看着自己签下的名字,过了很久才说:“至少半年内,别再逼我见别人。”周叙点头。

“那就不是普通挡刀了。”“什么意思。”“意思是,”他看着我,声音很淡,“今晚开始,

你最好真把我当成你未婚夫。”我心口狠狠一跳。还没来得及反应,

他已经把一份新的附加条款推到我面前。上面只有一行字。“演戏期间,

甲方不得与其他相亲对象私下接触。”我抬头瞪他,“你这是什么霸王条款?

”“保护项目质量。”“周叙。”“签不签。”他把笔递过来,神情平静得像在谈普通合作。

可那双眼睛压得太低了。低到我一瞬间分不清,他是在演,还是借着这份合同,

终于光明正大地把他想要的边界摆到了我面前。我指尖发紧。最后还是把名字签了上去。

笔尖划过纸面时,我听见自己很轻地吸了一口气。像认栽。也像认命。从会议室出来的时候,

外面已经彻底黑了。周叙送我到电梯口,忽然叫住我。“沈栀。”我回头。他站在灯下,

白衬衫被照得发冷,声音却比刚才低一点。“周六之前,别再自己扛。”我心里一紧,

嘴上却还是硬,“我什么时候自己扛了。”“你现在不就在扛。”他说完,按开电梯门,

没给我反驳的机会。电梯门合上的一瞬,我看见他还站在外面。人没动,目光也没收回。

像那份合同签完以后,有什么东西已经悄悄变了。而我站在下行的电梯里,

心跳却一直往上冲。冲得我胸口发闷。也冲得我终于清楚地意识到。我给前男友下的这一单,

可能根本不是我以为的那种“一晚服务”。2 他比我更像来真的周六傍晚,天压得很低。

我站在老家小区门口,手心里全是汗。家族聚餐订在镇上最能装体面的那家酒楼,

门脸修得金碧辉煌,玻璃门一推开,里面永远是同一种味道,

空调冷气混着红烧肉、白酒和廉价香水,热闹得人发晕。我妈中午就开始轰炸我。先发定位,

再发包间号,最后发一句,“别给我玩消失”。我坐高铁回来的一路都在想,

自己到底哪根筋搭错了,才会真把周叙找来。越临近饭点,我越想撤。可合同已经签了,

定金也付了。更重要的是,我知道只要我一个人进那个包间,今晚就别想完整出来。

手机震了一下。周叙发来消息:“到哪儿了。”我回:“门口。”他回得很快:“转身。

”我下意识转过去。一辆黑色轿车刚停稳,车门打开,周叙下了车。他今天没穿衬衫,

换了件深灰色薄西装,里面是黑色衬衣,领口松了一颗扣子。以前我总嫌他太会穿,

往那儿一站就招眼。现在两年没见,我得承认,他比以前更招眼了。不是花里胡哨那种。

是成熟了以后,自然带出来的压场。他关上车门,抬眼看向我。目光落到我身上的那一瞬,

他停了半秒。我今天被我妈强行要求穿得“像样一点”,套了条浅色连衣裙,头发也卷过。

她总说我平时穿得像加班鬼,看着就没人想娶。我本来烦得很。可周叙这样看着我,

我忽然又开始不自在。“你看什么。”“看甲方今天值不值这个价。”他走到我面前,

语气还是那副欠样。我松了口气,习惯性回怼,“那你评估出结果没。”“能回本。

”他说着,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盒子。我一愣。“什么东西。”“道具。”他把盒子打开,

里面是一对戒指。不是夸张款,样式很简单,银色的,光泽压得很低。我呼吸一滞。

“你还准备这个?”“既然目标是让他们半年内闭嘴,空口白话不够。

”他垂眼看着那两枚戒指,声音平淡,“证据要摆在桌上。”我没说话。

那对戒指躺在黑色绒布里,安静得过分。安静得像真有那么回事。周叙先拿起其中一枚,

递给我。“左手。”“周叙。”“职业素养。”我盯着他看了两秒,还是把手伸了过去。

指尖碰到他的时候,我不受控地颤了一下。他像没察觉,又像察觉了但没说,只握住我的手,

把戒指慢慢推进无名指。尺寸刚好。我心里忽然发空。以前我们在一起五年,

最穷的时候连看电影都得算优惠日,我不是没偷偷想过,哪天他会不会真的给我戴一次戒指。

后来分手了,这个念头也就跟着烂掉了。我没想到,隔了两年多,居然是以这种方式实现。

还是假的。“发什么呆。”他把另一枚套上自己的手,抬眼看我,“你这个表情不像未婚,

像刚被我骗婚。”我喉咙一堵。“你少胡说。”“那就笑一下。”“我笑不出来。”“行。

”他很自然地抬手,把我被风吹乱的一缕头发别到耳后,“那就别进门前先哭。

”我整个人都僵了一瞬。动作太熟了。熟到像回到以前。我下意识往后退,

他手却顺势落下来,牵住了我。不是客气地碰一下。是实实在在地扣住。“合同第八条。

”他低声提醒,“进入服务区域,乙方有权根据现场风险调整亲密度。

”“谁给你的权——”我话没说完,就被酒楼门口出来接客的服务员看了一眼。那一眼太真。

我只好把后半句咽回去,耳朵却热得厉害。周叙像没看见,只把我的手握得更稳一点。

“别抖。”“我没抖。”“你手心全是汗。”“热的。”“嗯。”他居然没拆穿,

只淡淡补了一句,“那等会儿我站前面。”那一瞬我忽然不想跟他吵了。因为我听懂了。

他说的不是站位。是挡刀。包间在二楼。还没走近,我就先听见我二姨的大嗓门。

“我就说她这次不能再躲了,女孩子拖到这个年纪,后面都是被挑……”话没说完,

包间门被服务员推开。十几双眼睛齐齐看过来。我脚步一顿,脊背本能绷紧。下一秒,

周叙握着我的手,先带我走了进去。“叔叔阿姨,不好意思,路上堵车。”他声音不高,

却很稳。一下就把整个包间的视线接过去了。我妈愣了。我爸也愣了。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二姨,她眼睛在我们牵着的手上转了一圈,

脸上的表情精彩得像刚吞了个鸡蛋。“这位是……”“周叙。”他没等我开口,

先把话接过去,语气礼貌得挑不出错,“栀栀的未婚夫。”未婚夫三个字一出来,

桌上明显静了一拍。我心口跟着一跳。即便早就对过台词,真的听见他这样说,

还是像有人在我耳边敲了一下。我妈最先把脸拉下来。“你怎么没提前说?

”“想给你们一个惊喜。”我硬着头皮把这句说出来,自己都觉得假。

周叙却像完全没觉得有问题,顺手把手里的礼盒放到桌上。“第一次正式见面,

给叔叔带了茶,给阿姨带了燕窝,临时准备,不算周到。”我余光扫过去,脑子一懵。

我根本不知道他还带了东西。而且看包装就不便宜。我妈看见礼盒,脸色果然缓了一点。

二姨却不肯轻易放过,挤出笑,“未婚夫?那可得恭喜了。什么时候的事啊,

怎么一点风声没有?”我刚要开口,周叙已经把椅子拉开,让我先坐下。他自己坐在我旁边,

手还很自然地搭在我椅背后面,像把我半拢住。“前段时间才定下来。”他看了我一眼,

语气平稳,“之前她工作压力大,不想被太多人打扰,所以没对外说。”我一怔。

这句话太顺了。顺得像真有过那么一段他小心护着我的日子。我妈皱了皱眉,

“那家里为什么不知道?”“怪我。”周叙把责任接得很快,“我想把事情做稳一点,

再来跟叔叔阿姨谈。”他说“怪我”的时候,甚至微微低了点头。场面一下就变了。

刚才还像审讯。现在倒像他在给我挡着认错。我二姨不死心,又问:“小周是做什么的啊?

家里哪儿的?房子车子有没有啊?”这种问题她问得一点不客气。以前我每次被这样问,

都像被人当众估价。我手指刚缩起来,周叙就先一步把水杯推到我面前。“先喝口水。

”他说完,才转头看向二姨。“我做咨询,公司在北城。房车都有,暂时够用。

至于具体资产,”他顿了顿,礼貌地笑了一下,“以后结婚了,栀栀会知道。

”包间里有人没忍住笑出声。二姨脸一僵。我差点也笑了。心里那股被反复挑拣的憋闷,

居然真被他这一句挡开了一半。可她很快又把矛头转向我。“栀栀,你瞒得够紧啊。

之前还说忙工作,结果自己偷偷谈上了。那你早说啊,何必浪费大家给你张罗。

”这话听着像笑。底下全是刺。像在说我不知好歹,还拿大家当猴耍。我刚张口,

周叙已经把话接过去。“不是她瞒。”他声音还是平的,却压得住场,“是我追得不够快,

让各位长辈误会了。”我转头看他,整个人都怔住了。他连看都没看我,

手却在桌下轻轻碰了一下我的手背。像提醒我,别乱接话。也像在说,有他。那一瞬间,

我鼻子忽然有点酸。我赶紧低头拿杯子,借着喝水把那阵酸压下去。酒过三巡以后,

盘问果然越来越密。三姑问我们怎么认识的,四叔问打算什么时候订婚,

表哥笑着问婚房写谁名字,连平时不怎么说话的大伯都冒出一句,“既然都到这一步了,

别拖太久,女孩子年纪不等人。”我听得太阳穴直跳。周叙却从头到尾没乱。

他像真的提前背熟了所有答案。该笑的时候笑,该接的时候接,碰到不想答的,就轻轻一带,

把话题往别处拐。有人想灌我酒,他先端过去。“她最近胃不好,我替她。

”有人问我工资多少、工作忙不忙,话里话外嫌我不顾家。他就淡淡说:“她工作能力很好,

忙是因为公司离不开她,不是缺点。”我在旁边听着,胸口一点点发胀。不是甜。

更像被压了很久的地方,忽然被人伸手托住。我都快忘了,

上一次有人在我家这张饭桌上这么不动声色地站我这边,是什么时候。

可能就是周叙还在的时候。吃到一半,那个原本被安排来相亲的男人终于来了。

他说路上有事耽误,进门时还一脸笑,手里拎着两盒水果,看起来倒是体面。可他一坐下,

包间里的空气就有点变了。我妈明显尴尬。二姨却像捡回了主场,

立刻介绍:“这位就是小顾,之前跟你说过的,自己做生意,条件好得很。”顾承远朝我笑,

“早就想认识你了。”那笑很客气。我却只觉得头皮发紧。桌上瞬间安静。

安静到连汤勺碰碗的声音都清了。我正想说已经不合适了,周叙先抬眼看过去。

他没急着发作,只很轻地笑了一下。“那今天是我们来得不巧,还是顾先生来得不巧?

”顾承远表情一滞。二姨忙打圆场,“哎呀,误会误会,都是一家人吃个饭,

年轻人多个朋友嘛。”“朋友可以另约。”周叙把杯子放下,声音不高,分量却一下压住了,

“今天这一桌,栀栀是跟我回来见家里的。”我呼吸一顿。他没用“假扮”。也没留转圜。

就是这么直直一句,把我的位置定死了。顾承远脸上的笑挂不太住,

还是勉强问我:“你之前也没说有对象。”我喉咙发干。被这样当众点名,我还是会慌。

可还没等我开口,周叙已经把我椅子往自己这边轻轻带了一点。那动作不大。

却像把人直接护到了身后。“怪我。”他又一次把责任接过去,

“是我不想让她被太多人议论,所以一直没公开。”顾承远看着我,又看看他,

终于识趣地闭了嘴。可我妈的脸色已经彻底难看了。她忍到饭局后半段,借口去洗手间,

把我叫了出去。走廊尽头比包间安静得多。门一关上,她脸就沉下来。“沈栀,

你到底在搞什么?”我心口一紧,“什么叫我搞什么。”“你明知道今天是给你安排的局,

还把他带来?”“不是你们逼得太紧了吗?”“我们逼你,是怕你将来后悔!”她压着声音,

眼睛都红了,“你谈过一次失败的,还不长记性?这个姓周的,当年不是说分就分了吗?

现在又回来,你拿什么保证他不是再玩你一次?”“妈。”我嗓子也发紧了,

“我们分手不是你想的那样。”“那是哪样?”她一句接一句,压得我胸口发闷,

“你年纪到了,婚姻不是谈感觉,是看人靠不靠谱。今天来的小顾,

人家至少条件摆在明面上。这个周叙,嘴上会说几句好听的,你就又心软了?”我张了张嘴,

忽然发现自己一句都顶不回去。不是因为她全对。是因为她偏偏捅到了我最心虚的地方。

我怎么知道周叙靠不靠谱。我甚至连他今天的真心和演技,到底各占几分,都分不清。

我手指发凉,正想说我先回包间,身后忽然传来脚步声。周叙走过来,停在我旁边。“阿姨。

”他声音不急不慢,“您对我有意见,可以直接冲我来。”我妈一愣。他没让她接着说,

反而很平静地继续。“当年的事,是我处理得不好,栀栀吃过亏,这点我认。

”我猛地转头看他。他神色没变,目光却沉得很稳。“但今天是我主动来的,

不是她一时冲动把谁往家里拉。您担心她将来后悔,我也担心。

所以在我没把事情做明白之前,您不信我,正常。”走廊顶灯打下来,把他的侧脸切得很清。

我站在旁边,忽然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因为这不是我们对好的台词。一句都不是。

我妈也明显愣住了。她最怕别人跟她硬顶。可周叙没顶。他把所有锋利都收起来,偏偏这样,

更让人不知道该往哪儿打。她憋了好几秒,最后只扔下一句,“最好别让我女儿再哭第二次。

”说完就转身回了包间。走廊一下静下来。我盯着周叙,心跳乱得厉害。“你刚才那些话,

合同里可没写。”“算赠品。”他低头看我,语气还是淡的,“不收钱。”我鼻子一酸,

差点被他这句气笑。可笑意刚起来,心里就更乱了。因为我知道。他今晚做的,

早就超过了“营业”两个字。甚至超过了我一开始敢想的全部。而这恰恰最危险。一个前任,

演得太像真的,比冷着脸按流程更危险。回包间时,我脚步有点虚。周叙没催,

只在我推门前,忽然伸手把我拉住。“还有一件事。”“什么。”“等会儿无论谁问,

你都别松口。”“松什么口。”“我们的关系。”他看着我,目光压得很低,

“今晚只要你一松,他们就会觉得你还能被摆上桌。”我看着他,喉咙慢慢发紧。几秒后,

我点了头。那一下很轻。却像把什么真正交到他手里。重新落座以后,二姨果然还想找补。

她端着笑,问周叙打算什么时候带我见他家里。这问题又准又毒。像在试探,

也像在逼他表态。我心都提起来了。周叙却只握了握我的手。“很快。”他说,“等她点头。

”桌上又静了一下。有人笑着打趣,说看不出来小周还是个妻管严。他也笑,“她管得住,

我乐意。”包间一下热起来。我坐在他身边,脸烫得发麻,心却乱得没边。

明明知道都是演的。可每一句落下来,都像真的在我心上敲一下。

敲得我原本筑得很高的那堵墙,已经开始松了。3 我以为他只接我这一单饭局散的时候,

外面下雨了。小镇的夏夜总这样,白天闷得要命,晚上忽然一场暴雨,雨点砸在台阶上,

噼里啪啦,像把整晚所有压着不说的话都砸了出来。我爸妈被亲戚围着说话。

我站在酒楼门口的廊檐下,终于有了点能喘气的空当。高跟鞋磨得我脚后跟生疼,

我索性脱了一只,低头去看。还没看清,面前就多了一只手。周叙把一包创可贴递过来。

“什么时候买的?”“刚才去前台结账的时候。”我抬头看他,“你还去结账了?”“嗯。

”“谁让你结的。”“未婚夫服务范围内。”他语气平平,像在说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

我捏着那包创可贴,心里却莫名发胀。从小到大,我在家里习惯了自己收拾自己。

摔了自己爬,疼了自己忍,顶多换来一句“谁让你不小心”。像这种看见你鞋磨脚,

顺手给你买创可贴的小事,我不是没遇过。只是很久没人这样对我了。我蹲下来贴的时候,

手有点抖。周叙在旁边看了两秒,直接半蹲下来,把创可贴从我手里抽过去。“别动。

”“我自己来。”“你贴得歪。”他一句话就把我堵住了。我只好僵着腿,让他替我贴。

男人手指很稳,贴的时候碰到我脚踝,我整个人都绷了一下。他像没看见,只低着头,

动作很轻。雨声很大,遮住了周围人的说话声。那几秒像被单独切出来。

近得只剩下他的呼吸,和我不太争气的心跳。“好了。”他站起身,

把另一只鞋也替我拎过来。我接鞋的时候,没敢看他。“谢谢。”“今天谢得有点多。

”“那你可以收服务好评。”“先不急。”他垂眼看着我,忽然问,

“刚才你妈跟你说什么了。”我手一顿。“没什么。”“沈栀。”他声音沉下来一点,

“你撒谎的时候,眼睛不看人。”我心里那点硬撑被他一句话戳漏了。

可我还是不想在酒楼门口跟他掰扯这些。“真没什么,就是怕我又走回头路。

”他说:“她担心没错。”我猛地抬头。雨夜里的灯光打在他脸上,轮廓比包间里更冷一点。

我胸口一堵,笑都带了点刺。“是啊,谁知道你是不是临时接单,演完就走。”话一出口,

我就后悔了。太酸了。酸得像无理取闹。可周叙没有立刻怼回来。他只是看着我,

眼神沉了沉。“你想问什么,直接问。”我指尖攥紧鞋带。我想问的太多了。

想问你为什么答应得那么快。想问你这些年到底过得怎么样。想问你今天那些护着我的话,

有几句是职业素养,有几句是真的。可这些问题在喉咙里滚了一圈,

最后只剩一句最不像样的。“你是不是……也这样帮过别人?”周叙微微皱眉,“什么。

”“这种。”我抬手比了比他,又比了比自己,“临时扮演,撑场子,替人挡刀。

”他盯着我看了两秒,像是听懂了,又像故意没立刻回答。“你介意?”我被他问得一噎。

“我介意什么,我只是怕你业务太熟。”他忽然笑了一下。不是那种轻飘飘的笑。

更像被我气到,又懒得跟我计较。“沈栀。”“干吗。”“你现在这个样子,很像查岗。

”我耳根一烫,“你少往自己脸上贴金。”他刚要说话,手机响了。屏幕亮起的时候,

我余光瞥见一个名字。许宁。女人名字。我心里咯噔一下。周叙看了一眼来电,

眉心几不可察地拧了下,然后按掉。我装作没看见,低头穿鞋。可没过十秒,电话又来了。

这次他接了。“说。”雨声太大,我听不清那头说了什么。只听见周叙声音低了点,

“我现在不方便。”那边似乎很急。他沉默两秒,最终说:“你先上楼,我十分钟后到。

”说完挂了。我胸口那块地方,一下沉了。雨还是很大。我却像忽然听不见了。十分钟后到。

上楼。很像那种熟得不需要解释的关系。我把鞋穿好,站起来,努力让自己的表情别太难看。

“有事你就先走吧。”周叙看着我,“你在生气。”“我生什么气。”“你脸都写上了。

”“你看错了。”我把包背好,语气尽量平,“合同上写的是出席家庭聚餐,饭都吃完了,

你任务完成,去忙你的就行。”他没动。我也没看他。因为我怕一看,

就把那股莫名其妙翻上来的酸全暴露了。明明我们什么都不是。

明明我找他来就是为了挡这顿饭。可一看到他接别的女人电话,我还是难受。

难受得像有人把那枚假戒指,硬生生拧进了肉里。我妈和几位长辈这时候从里面出来。

二姨还在笑,说今天这顿可算吃明白了,改天一定要见见小周家里人。我听得心烦,

正想往台阶下走,周叙却忽然伸手,把伞撑到我头顶。“站这儿别淋。”他说完,

才转头对我妈道,“阿姨,今晚太晚了,我先送栀栀回去。明天有空,我再单独登门。

”我妈怔了一下,显然没想到他还要“售后”。二姨却立刻接上,“哎呦,真上心啊。

”我本来就烦,听见这句更烦。尤其是想到刚才那通电话。我抬眼看向周叙,

凉凉地说:“不用麻烦,你不是还有别的客户要赶吗。”空气静了两秒。

我妈、二姨全都愣住。周叙垂眼看我,眼神忽然沉得厉害。“客户?”“不是吗。

”我盯着他,嘴角扯了下,“你这业务做得这么熟练,总不会只接我这一单吧。

”我话说出口,自己都知道刺得过了。可我就是收不住。有些难堪一翻上来,

人就容易拿最尖的那一面去扎人。周叙没立刻说话。雨点砸在伞面上,闷闷地响。

几位长辈站在旁边,神情都尴尬。我刚想再补一句“我开玩笑的”,他忽然开口了。“沈栀。

”“嗯。”“合同是不是没看完。”我一愣。“第十二条。”他盯着我,声音压得很低,

却一字一句都很清,“乙方在服务期内,不接其他单。”我耳朵一热。

旁边二姨显然没听懂“其他单”什么意思,只当是年轻人打情骂俏,已经开始笑。

只有我知道,他是在当众回我。也是在当众堵我的嘴。我脸上一阵热一阵冷,

正想说我没那个意思,酒楼门口忽然停下一辆白色车。车门打开,

一个穿米色套装的女人快步走过来。她个子高,妆很淡,气质却很干净利落。最刺眼的是,

她看见周叙时,那种熟稔一点都不藏。“周总。”她站到廊檐下,先看了我一眼,

目光停在我手上的戒指上,又很快收回去,“不好意思,刚才电话里太急了。

许董那边临时改主意,非要今晚见你。”我脑子里“轰”的一下。许宁。不是她。

是她替别人口中的“许董”来找他。可我悬起来的那口气还没落下,就被新的不舒服顶住了。

因为这个女人太熟了。熟得敢直接找到他面前来。也熟得像知道他会来。周叙没看她,

先看了我一眼。那一眼很短。短得我抓不住里面的情绪。“知道了。”他说。女人点头,

又补了一句,“还有,许董女儿也在。”我心口一沉。女儿。

联姻对象四个字几乎是立刻从我脑子里弹出来。这种场合,这种语气,

再加上今晚这通急电话,拼起来太像一回事了。我喉咙一下发涩。

二姨已经在旁边敏锐地捕捉到什么,笑得意味深长,“哎呀,小周这是事业忙,人也抢手吧。

”我妈脸色立刻变了。刚才那点缓和,瞬间又收了回去。空气重新绷紧。

我忽然觉得自己像个笑话。刚刚还坐在饭桌上,被他护在身后,听他一句句把我捧稳。

转眼就有别的女人站在酒楼门口,理直气壮叫他走,还是去见一个“许董女儿”。

像我手上这枚戒指,只要他愿意,随时也能给别人戴。我把手往身侧收了收,

戒指边缘硌得指骨发疼。周叙像是察觉到了,目光落在我手上,刚要说什么。

我已经先一步开口。“你去吧。”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很稳。稳得像真不在意。“工作重要。

”周叙盯着我,没动。我抬头冲他笑了下。“放心,今晚我会照合同履约,不会临时拆台。

”这句话一出来,他眼神一下冷了。我知道。我又拿合同扎他了。可我不这样说,

我怕自己下一句就会变成更难看的东西。比如问他,那位许董女儿,

是不是比我更适合摆上你们家的桌。比如问他,你今晚这些话,有没有哪句也说给别人听过。

这些都太丢脸了。我不想在我家人面前,把自己弄得像个刚刚入戏就出不了戏的笑柄。

周叙沉默了几秒,终于开口。“我先送你回去。”“用不着。”“沈栀。”“真用不着。

”我把伞从他手里拿过来,指尖碰到他的时候,很凉。“你忙你的。

”这回我没给他接话的机会,直接转身下了台阶。雨气扑上来,裙摆一下就湿了。

我妈在后面叫我名字,我也没回头。我只是攥紧伞柄,往雨里走。

脚后跟刚贴上的创可贴被水汽一浸,很快开始发闷。每走一步,都像在提醒我。

有些温柔来得太及时,最容易让人误会。有些人演得太像真的,才最容易把人拉回去。

而我明明是花钱雇他来挡一刀的。现在却像是自己先挨了一刀。雨幕把整条街都冲得模糊。

我走到路边拦车,余光却还是不争气地看见,周叙撑着伞站在台阶上,没有立刻走。

那道身影隔着雨,隐隐绰绰。像真想追下来。又像只是职业习惯,确认客户是否安全离场。

出租车停下来的时候,我钻进去,报完地址,手才开始抖。司机从后视镜看我一眼,

问我冷不冷。我说不冷。可话音一落,我才发现自己牙关咬得有点紧。手机在包里震了一下。

我没看。又震了一下。我还是没看。雨刷器一下一下刮过去,玻璃上的水痕被拉开,

又很快重新糊上。我望着外面乱成一片的灯光,忽然想起今晚开席前,

他给我戴戒指时说过一句。“证据要摆在桌上。”那时候我觉得他只是在教我怎么赢这一局。

现在我却觉得。最该摆在桌上的,不是戒指,不是合同,也不是谁替谁挡了多少刀。

是我已经开始在意了。在意到只是一通电话,一个女人,一个没说明白的去处,

就能把我刚刚稳住的心又搅乱。而这比相亲桌上的任何一句逼问,都更让我窒息。

4 他把售后做得像上门提亲我那晚回家时,客厅的灯还亮着。我妈坐在沙发上,电视开着,

声音很小。她没看我,手里却一直在剥橘子,橘皮断断续续,像她憋着没发出来的话。

我换鞋的时候,她终于开口。“你今晚挺能。”我把伞靠到门边,没接这句。

“人带得倒是漂亮,话也会说。”她把橘子往茶几上一丢,抬眼看我,

“可你别以为我看不出来,你们两个之间不对。”我心里一紧。“哪儿不对。”“太熟了。

”她盯着我,声音压着,“熟得不像刚复合,倒像分开过一回,还没彻底放干净。

”我喉咙发涩,半天才挤出一句,“你不是一直嫌我不谈吗,现在我带人回来,你又不满意。

”“我是不满意你拿自己赌。”她站起来,走到我面前,“沈栀,你别以为我不知道。

你今天跟小顾那边闹成这样,以后家里那些人只会更盯着你。你要是真定下来,我不拦。

可你要只是为了堵他们的嘴,把旧人又拽回来,那最后吃亏的还是你。”我本来已经很累了。

可她一提“旧人”,我心里还是猛地顶了一下。“是你们先把我逼到这一步的。”我看着她,

眼睛也开始发酸,“你们谁问过我愿不愿意吗?从头到尾,

你们只想让我给你们一个能拿出去说的结果。”她嘴唇动了动,像想反驳。

最后却只说:“我不想你再哭第二回。”这句话把我堵住了。我突然没了吵下去的力气,

转身进房间,把门关上。手机在包里震了两下。我隔了很久才拿出来。一条是周叙发的,

“到家回我。”另一条是转账退回通知。他把我后面补给他的尾款,全退了。

备注只有八个字。“今晚后半段,不算营业。”我盯着那句话,心里像被什么轻轻划了一下。

我没回。可一整晚也没睡着。窗外的雨下到后半夜才停,屋里闷得厉害。我翻来覆去,

脑子里一会儿是他在包间里替我接话,一会儿是他在廊檐下接起那通电话,

一会儿又是那句“我不接其他单”。天刚亮,我听见客厅有人说话。先是我爸压低的声音。

再是我妈一句明显压着惊讶的,“你怎么一早过来了?”我心口一跳,掀被子就下床。

房门一拉开,我就看见周叙站在餐桌旁。他换了件浅色衬衫,袖口挽到手臂,

手里还拎着豆浆和早点。桌上摆着一箱牛奶,两盒水果,

旁边还放着一条烟和一袋给老太太买的无糖点心。像极了上门走礼。他听见动静,转头看我。

目光从我乱糟糟的头发扫到我睡皱的睡衣,停了一秒,才很淡地说:“醒了。

”我脑子都空了。“你来干什么?”“昨晚说了,今天单独登门。”他把手里的豆浆放下,

语气平稳得像这事天经地义,“不把后半场补完,昨晚那桌人转头就会说你心虚。

”我妈坐在沙发上,脸色还绷着。可她人没赶,说明这门已经让了一半。

我爸赶紧出来打圆场,“先吃早饭,先吃早饭。”周叙像没看见我发僵的脸,

直接把一杯热豆浆递过来。“喝了再说。”我没接。他也没收回,只是看着我,

“你昨晚空着肚子淋雨,今天要是胃疼,等会儿挨骂的不还是我。”我耳朵一热,

伸手把杯子接了。我妈把这一幕看在眼里,眼神明显动了动。饭桌上比昨晚安静得多。

我爸问他工作,他答得很实。问到公司规模、业务方向、这两年为什么一直没正式上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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