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砚周砚(我喝醉求他来接,他回夜间出车加价,开发票吗)全章节在线阅读_(我喝醉求他来接,他回夜间出车加价,开发票吗)全本在线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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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昼夜已不分

其它小说连载

“昼夜已不分”的倾心著作,周砚周砚是小说中的主角,内容概括:故事主线围绕周砚展开的青春虐恋小说《我喝醉求他来接,他回:夜间出车加价,开发票吗》,由知名作家“昼夜已不分”执笔,情节跌宕起伏,本站无弹窗,欢迎阅读!本书共计23701字,1章节,更新日期为2026-03-07 05:56:59。该作品目前在本网 sjyso.com上完结。小说详情介绍:我喝醉求他来接,他回:夜间出车加价,开发票吗

2026-03-07 07:15:23

1 我把自己喝成一张夜间订单凌晨一点半,包厢门一开,走廊里的冷风一下子灌进来,

吹得我后背发麻。我扶着墙出来,胃里一阵一阵往上翻,手机亮得刺眼,

屏幕上的联系人滑了半天,最后还是停在那个名字上。周砚。我盯着那两个字,眼睛有点花,

手指悬了几秒,还是按了下去。电话响到第三声才接通,那头很静,

静得像他整个人站在窗边,连呼吸都压着。“哪位。”我靠着墙笑了一下,嗓子都是酒,

“你装什么,备注里没我名字?”那边停了一秒。“林晚。”周砚开口的时候,

声音比夜风还凉,“你喝多了。”“嗯。”我把额头抵在墙上,瓷砖冰得我一个激灵,

“来接我。”他说:“夜间出车加价。”我没反应过来,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走廊尽头有人推着酒箱过去,轮子在地上轧出刺耳的声音,我脑子跟着嗡嗡响,

酒意一下被气醒了一半。“周砚,你有病吧。”“你先说地址。”“我在南桥这边,

‘遇见’。”我报完店名,胃里又翻了一下,声音都虚了,“你到底来不来?”“来。

”我刚松口气,就听见他继续说:“夜间服务费两百,超时另算。开发票吗?

”我直接笑出了声,笑到最后又呛得直咳。“你真行。”我捂着嘴,咳得眼角发热,

“分了两年,你比以前还会恶心人。”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周砚再开口,

语气淡得像在说天气,“你半夜给前任打电话求接送,指望我多温柔?

”我被这句话堵得发闷,指甲掐进掌心,酒倒像更重了。包厢门又被人拉开,

里面的音乐一下炸出来。苏禾踩着高跟鞋追出来,手里还拎着我的包,看到我扶墙站着,

脸都吓白了。“你怎么跑出来了?”她把包塞给我,伸手来摸我额头,

“你今晚真不能再喝了。”我把手机从耳边挪开,对她摆摆手。“我叫人了。

”苏禾低头看了眼通话页面,表情立刻变得微妙。“你叫他?”我不想解释,正想挂电话,

那头忽然出声:“别乱跑,在门口等。”我顿了顿,还是把手机重新贴回耳边。“你多久到?

”“二十分钟。”“太久了。”我蹲下去,胃里一缩一缩的,酒气从喉咙里翻上来,

“我可能撑不了。”那头沉了半秒,像是起身拿了车钥匙。“去门口,别回包厢。

”“你命令谁呢。”“命令一个喝得站不稳还逞强的人。”他说完就挂了。

我盯着黑掉的屏幕,心口像被什么轻轻戳了一下,酸得发胀。苏禾扶着我往外走,

外面的风更冷,吹得我眼泪都要出来。门口站了几个抽烟的男生,

有人认出我是刚才包厢里唱歌那桌的,冲我吹了声口哨。“美女,喝大了啊?”我懒得搭理,

脚下却一软,差点踩空台阶。旁边一只手及时托住了我胳膊。陈野把烟掐了,靠近一点,

身上带着酒精和薄荷混在一起的味道,“我送你吧,你朋友说你不舒服。

”他是今晚组局那人的朋友,长得还行,讲话也不算轻佻,刚才在包厢里替我挡过一杯酒。

正常时候,我大概会客气拒绝。可我现在脑子不正常,心里那股堵着的气也不正常。

我抬头看了他一眼,故意问:“你有车?”“有。”陈野笑了笑,“就在路边。

”苏禾立刻皱眉,拽了我一下,“林晚。”我知道她什么意思。我也知道自己现在这副样子,

不该跟任何男人走,更不该拿自己赌气。可周砚那句“夜间出车加价,

开发票吗”还在我耳边转,像一根细针,一下一下扎着我那点可怜的自尊。我偏过脸,

轻声说:“反正谁来不是来。”苏禾的手僵了一下。她还没说话,

一辆黑色轿车就在路边猛地刹住,车灯正正打过来,把门口照得一片发白。我下意识眯起眼。

驾驶位车门被推开,周砚从车上下来,身上是深色衬衫和长裤,袖口卷到小臂,

显然是从工作里硬抽身赶过来的。两年没见,他没什么大变化,就是轮廓更冷了,

走路也更快,像谁都拦不住。他扫了我一眼,又看向扶着我胳膊的陈野,目光落下去的时候,

像刀锋轻轻擦过一层皮。“放手。”陈野愣了下,手没立刻松,“哥们,你谁啊?

”周砚走到我们面前,先把我从陈野手里拎出来,手掌扣住我手腕,力道不重,

却一点都不容我挣。他这才抬眼,语气平得过分。“接单的。”我本来头晕,听见这两个字,

硬是气清醒了一点。“你有完没完?”周砚没理我,只低头看了看我脸色,

又闻到我身上的酒气,眉心压得更深。“吐了吗?”“还没。”“车上别吐。”“我偏要。

”他终于看我一眼,那眼神很冷,也很沉,像压着什么更难听的话,

最后却只说:“那你试试。”我跟他对视两秒,莫名就没了脾气。苏禾在旁边松了口气,

小声跟周砚说:“她今晚空腹喝的,劝不住。你到家记得让她喝点温水。”周砚点了下头,

算是应了。陈野看着我,像还想说什么。我没敢回头,

只觉得周砚扣着我手腕的那只手更紧了一点,温度透过皮肤压进来,烫得我心口发麻。

他把副驾车门拉开,动作干净得像真的只是在完成一单夜间接送。我坐进去的时候,

还是闻到了一股淡淡的香水味。不是我以前用的味道。我手指搭在安全带上,

动作一下顿住了。副驾靠枕旁边,隐约有一道蹭开的口红印,很淡,偏玫瑰色,

贴在深灰色皮面上,看着特别刺眼。我酒一下醒了大半。原来他不是在装。

他是真的早就有别人了。周砚绕到驾驶位上车,关门,系安全带,动作一气呵成。

车里暖气开得不高,安静得只剩下我和他两个人的呼吸声。我盯着那道口红印看了两秒,

把视线硬生生挪开。可那点颜色像钉在我眼里一样,怎么都躲不开。周砚发动车子,

余光扫过来,“安全带。”我没动。他又说了一遍,“林晚,系上。”我还是没动,

只偏过头看他,嗓子因为酒和风刮得有点哑,“你现在是我什么身份?

”这句话问出来的时候,我自己都愣了一下。像是酒在说话,

也像是心里藏太久的东西突然自己冒了头。周砚握着方向盘的手微微收紧,

手背青筋很淡地凸了一下。红灯映在他侧脸上,把他的下颌线照得更锋利。他没立刻回答。

我盯着他,鼻尖发酸,偏要追问:“前任?司机?接单的?还是看我半夜丢人,

顺便来收尸的好人?”车里静了几秒。下一秒,安全带被他俯身扯过来,

“咔哒”一声扣死在我身侧。他的气息压得很近,带着很淡的烟味和冷气。“你问我身份。

”周砚抬起眼,离我很近地看着我,声音压得很低。“那你先说,你给我打这个电话的时候,

把我当什么。”我喉咙一下堵住了。他没有更近,也没有退开,就这样看着我,

像非要把我那点逃避都逼出来。我眼眶莫名发热,嘴上却还是硬,“当死人。

”周砚轻轻笑了一下,笑意一点都不明显。“行。”他坐回去,把车重新开出去,

语气也重新冷下来。“死人夜间出车,确实该加价。”我偏头看向窗外,

霓虹一片一片往后退,喉咙里像堵着酒,也堵着我自己。分手那天,

我说的是“以后别联系”。真到了半夜第一个能想起来的人,还是他。

这事比口红印更让我难堪。我攥着包带,指节越来越紧,最后只低声说了一句:“钱我转你。

”周砚没应。车窗外掠过一排便利店的白光,映在他侧脸上,他像听见了,又像没听见。

可我知道,从我打出那通电话开始,今晚就已经不是一笔两百块能算清的账了。

2 副驾上的口红印比他的话更伤人车开上高架的时候,我胃里开始翻江倒海。

周砚一言不发把车并到应急带,拿了瓶矿泉水拧开,又从后座抽了个纸袋扔到我腿上。

“想吐就吐。”我接住纸袋,手有点抖,还是没忍住冲着窗外干呕了两下。

酒气和酸水一块往上涌,眼泪都被逼出来。我狼狈得不想抬头,偏偏周砚一直坐在旁边,

什么都看见。他抽了张纸递给我。我没接,自己胡乱擦了擦嘴,声音闷闷的,“你别看。

”“我没那么闲。”“你嘴还是这么欠。”“你酒量还是这么差。”我被他堵得没话说,

胸口一阵阵发堵,最后把矿泉水抢过来灌了一口。冰水下去,胃更疼了。

周砚伸手把瓶子拿走,眉心都皱起来,“空腹喝酒还灌冰水,林晚,你是真嫌自己命长。

”“关你什么事。”“你吐在我车上就关我事。”我转头瞪他。可那道口红印又落进我眼里,

像针一样,把那点撑出来的气势戳得稀碎。我忽然没了继续吵的兴致。车重新开起来后,

我整个人都安静了。周砚大概也察觉到了,余光看了我几次,最后还是没说话。

车里只剩导航偶尔报一声路况。我盯着前面被夜色割开的路,脑子却一直在想,

那个坐过这位置的女人是谁。会不会她也在他车上吐过,会不会他也这样皱着眉给她递水,

会不会那种我曾经以为只给过我的耐心,早就分给别人了。想到这里,我鼻尖一酸,

偏头把脸藏进车窗的倒影里。我不想让周砚看见我这样。更不想让自己承认,

我居然还会因为他车里一抹不属于我的口红印难受成这样。快到我小区时,

周砚忽然问:“密码还没换?”我愣了下,才反应过来他说的是门禁。“换了。

”我声音有点紧,“你现在也进不去。”“我没兴趣进。”他这话说得太快,

像怕慢一秒就显得有什么旧情。我扯了下嘴角,“最好是。”车停在小区门口,

我去解安全带,手却一直按不准位置。酒劲反复往上翻,手指也不听使唤。周砚看了两秒,

探身过来帮我按开。我闻到他袖口带着点很淡的木质香,还是以前那款。心口莫名一缩。

他退回去的时候,我盯着副驾靠枕,终于还是没忍住。“你女朋友挺会留痕迹。

”周砚动作一顿,侧头看我,“什么?”我抬手指了指那道口红印,

尽量让语气听起来平一点。“副驾,挺明显的。”他顺着我手指看过去,眼神停了一秒,

表情有点冷下来,又像有点荒唐。“你一路不说话,就因为这个?”“我为什么不说话,

你很在意吗?”“我问你,是不是因为这个。”我最烦他这样。总能一句话把人逼到没处躲,

逼得你要么承认,要么更狼狈地嘴硬。我扯着包带,指节勒得发白,“你有新欢就有,

跟我没关系。我只是提醒你,接客之前最好把证据擦干净,不然显得不专业。”“接客?

”周砚重复了一遍,气得像是笑了。“林晚,你喝多了是真会说话。

”“不是你自己说接单的吗?”“所以你现在把自己归到客人那一类了?”他问得很轻,

我却像被他直接按住了最难堪的地方。我咬了咬嘴唇,眼睛发热,偏要顶回去,“不然呢?

你还想归哪类?”周砚看着我,眼神沉得厉害。夜里路灯从车前玻璃照进来,

一截一截扫过他脸上,让他整个人都显得更冷。过了几秒,他忽然伸手,

直接把那块靠枕外套扯了下来,丢到后座。“不是口红。”我一愣。“上周送我姐去接孩子,

外甥女拿水彩笔蹭的。”周砚靠在座椅上,盯着我,嗓音低而平,“她五岁。

你要不要我现在把她出生证明拍给你看?”我整个人都僵住了。脸上那点酒热一下全烧起来,

烧得我耳根发烫。我张了张嘴,半天才挤出一句:“谁让你不早说。”“你给我机会说了?

”他把手搭回方向盘上,笑意很淡,带着点压不住的火气,“从你看见那一下开始,

脸就拉得跟抓奸一样。怎么,分手两年,你还管我副驾坐谁?”“我没有。”“你最好没有。

”这四个字砸下来,我胸口又闷又乱。我想下车,可脚踩地的时候一软,

膝盖直接磕在车门边上,疼得我倒抽一口气。周砚骂了句脏话,下车绕过来,一把把我扶住。

“你逞什么。”“放手。”“站稳了再说。”我挣了一下,没挣开。他扶着我往小区里走,

手臂横在我后腰,隔着薄薄一层布料,烫得我浑身都紧。门口保安抬头看了我们一眼,

像是认出我了,又看了看周砚,眼神里带着点打量。我不想让人看,

更不想让周砚这样送我进去。“到门口就行。”“你这样能自己上楼?”“能。

”“撒谎的时候别眨眼。”我被他说得一噎,还没反应过来,

他已经半扶半拽把我带进了电梯。电梯镜面把我们两个人都照得很清楚。我头发乱了,

口红花了,眼尾泛红,整个人狼狈得像刚从一场烂仗里爬出来。周砚站在旁边,衬衫平整,

眉眼冷硬,手却还稳稳托着我手肘。像他这个人一样,嘴硬,手比嘴诚实。我盯着镜子,

忽然觉得鼻子发酸。电梯往上走的时候,他忽然开口:“最近还失眠?”我心口一紧,

抬头看他。“关你什么事。”“你瘦了。”“你什么时候学会拿这种话套人了?”“不是套。

”他看着楼层数字,声音低低的,“你以前喝多了,会先哭,不会先找我。

”这句话让我一下子安静了。因为他说得对。以前我难受的时候,先崩,再示弱,再被他哄。

现在我能把自己撑到发麻,撑到真撑不住了,才会在凌晨给他打一通求救电话,

然后在他赶来的路上,仍然嘴硬得像什么都没发生。电梯到十七楼,门一开,

走廊里的声控灯晚了半拍才亮。我掏钥匙掏了半天,钥匙串哗啦啦掉了一地。我蹲下去捡,

酒劲忽然又上来,整个人晃了一下。周砚先我一步弯腰,把钥匙捡起来。他认钥匙认得很快,

直接挑出家门那把,插进去,拧开。门开的那一刻,

我心里那点强撑着的防线忽然就塌了一条缝。两年前他从这里搬走时,备用钥匙留在鞋柜上,

连水杯都没带走。我以为他恨透了我。可他居然还记得哪把是哪把。屋里没开灯,

空气里有淡淡的灰尘味和没来得及丢的百合花味。周砚把我扶到沙发上,弯腰去开灯,

暖黄灯光一下落满整个客厅,把我那点狼狈照得无处可藏。

茶几上还摊着白天没吃完的胃药和半杯冷水。他看了一眼,脸色沉了点,“你最近就这么过?

”“活着不就行了。”“林晚。”“别叫我。”我把脸埋进掌心里,声音闷闷的,

“你一叫我名字,我就更烦。”客厅一下静下来。几秒后,厨房传来接水的声音。我抬起头,

看见周砚把热水壶插上电,又熟门熟路地打开我家吊柜去找杯子,

动作自然得像他从来没离开过。那一瞬间,我心里最不争气的地方,还是狠狠动了一下。

3 他明明在我家,却像随时要走水壶烧开的时候,厨房里腾起一点白气。我坐在沙发上,

头还是晕,胃也一抽一抽地疼,偏偏脑子比刚才清醒,

清醒得连自己有多丢脸都看得一清二楚。周砚端着温水出来,又把胃药丢到我手边。

“先吃两粒。”我看着那盒药,没动。“你怎么知道我胃又犯了?”“茶几上摆着。

”“以前你也总这么说。”我抬头看他,嘴角勉强扯了一下,“明明什么都记得,

偏要装成顺手看见。”周砚没接这句,只把药片扣出来,放到我掌心里。“吃。

”他这样一冷,我反而更不舒服。我把药扔回茶几上,玻璃瓶碰出一声轻响。“你别管我。

”周砚看着我,像是在压火,“那你半夜给我打电话干什么?”“我喝多了,手滑。

”“林晚。”“你别一副被我缠上的样子行不行。”我心口发堵,声音也拔高了点,

“我又没求你留下照顾我,是你自己非要跟上楼。你要走就走,谁拦你了?”话音落下,

客厅安静得连热水壶断电后的余响都听得见。我知道自己在迁怒。也知道自己这样难看。

可今晚被他一句句堵着走,从酒吧到车里,再到电梯和客厅,

我那点装出来的体面早碎得差不多了,只剩下一身乱糟糟的刺。周砚盯着我看了几秒,

忽然弯腰,把掉在茶几上的药片重新捡起来,放回我手里。“我不是被你缠上。

”他声音不高,却压得很稳。“我是知道你这个样子,放你一个人在家,

明天大概率得去医院给你交费。”我抬头,正好撞进他眼里。那里面没什么温柔,

更多的是憋着的气和藏得太久的担心。我鼻子一酸,赶紧低头把药吞了。温水滑进喉咙,

胃里那阵疼总算缓了一点。周砚看着我咽下去,神色才松了一丝。

他把外套脱下来搭在椅背上,转身去厨房。没一会儿,里面传来开火的声音。我愣了愣,

撑着沙发站起来,走到厨房门口。“你干什么?”“煮点东西。”“我家没什么吃的。

”“冰箱里有面,有鸡蛋,还有一把快蔫了的小青菜。”他说得太顺,

我一时都不知道该先惊讶他居然还记得我把鸡蛋放哪层,

还是该先惊讶他刚刚已经把我冰箱看完了。“你翻我冰箱?”“怕你半夜低血糖死在床上。

”我靠着门框,想顶他两句,最后却没顶出来。锅里水开了,他把面下进去,蒸汽往上扑,

把他侧脸蒙出一层薄白。我看着这一幕,突然很没出息地想起以前。那时候我们租的房子小,

厨房更小。我加班回来晚,胃疼,周砚就穿着最旧那件灰T恤站在灶台前,

边煮面边骂我不会照顾自己。骂得凶,手却很稳。后来分手,也是这个厨房。

我说我受不了他什么都管,受不了他连我跟客户吃顿饭都要问几点回来,

受不了他明明只是男朋友,却总像在过一辈子。他站在水池边,沉默了很久,

最后只说了句“行”。然后真的搬走了。想到这里,我喉咙忽然发紧。周砚没回头,

像是知道我站在后面,“站直,别倚着门框睡过去。”“我没睡。”“那就别发呆。

”“你怎么还这么烦。”“你不是第一天知道。”锅里咕嘟咕嘟冒着响,客厅的时钟慢慢走,

屋里忽然有了点活人的动静。我盯着他背影,鬼使神差地问:“你今晚本来在干什么?

”“工作。”“跟谁?”周砚这才偏头看了我一眼。他那一眼淡淡的,

却看得我耳根一下发热,好像我这句问得太明显,明显到根本藏不住。“客户。

”“男的女的?”“你查岗?”我立刻把脸别开,“随口问问。”“男的。”我本来不想接,

可心里那点闷着的气还是松了一点。周砚像是看穿了,嘴角轻轻扯了一下,又很快压下去。

几分钟后,面煮好了。他把碗端出来放在餐桌上,热气腾腾,汤里卧了个荷包蛋,

青菜被切得细碎,明显是照着我以前最容易下咽的样子做的。我坐下,低头看着那碗面,

忽然就安静了。“吃。”我拿起筷子,挑了一口塞进嘴里。面条很软,汤是咸的,温度正好,

入口的一瞬间,我眼睛差点没压住。我低着头,又吃了一口,声音很轻,“你不是说加价吗。

”“嗯。”“那这算赠品?”“算售后。”我被他这句弄得想笑,

笑出来的时候眼眶却是热的。周砚坐在对面,看着我一点点把面吃下去,

手里无意识转着杯子,像有话,又没说。我吃到一半,手机忽然亮了。是陈野发来的消息。

——到家了吗?你前男友看着脾气不太好,你要是需要,给我回个电话。我动作一顿。

周砚看到了消息预览,脸色当场就淡了下来。“他加你了?”“今晚刚加的。”“删了。

”我抬头看他,胃里那点暖意还没散,火又被他一句话拱起来。“你凭什么?

”“凭他今晚看你的眼神。”“别人看我什么眼神,跟你有关系吗?”“有。

”周砚放下杯子,声音不大,语气却硬得让我心口一震。“至少今晚有。

”我握着筷子的手紧了一下,偏要往回顶,“今晚过去呢?”他没立刻答。

客厅灯光照在他脸上,把他眼底那点压着的情绪照得很深。过了几秒,他才开口:“林晚,

你是不是非得逼我把话说难听。”“那你说。”我也不知道自己在跟谁较劲。

也许是在跟他较劲,也许是在跟那个当年先说分手、又一直不肯认输的自己较劲。

我放下筷子,看着他,酒意没了,心跳却越来越快。“你今晚到底为什么来?

”“因为你给我打电话了。”“别人打你也来?”“不会。”“那我凭什么例外?

”周砚盯着我,喉结滚了一下。那一瞬间,屋里安静得连呼吸都能听清。他像是在忍,

忍到最后,眼神终于沉下来。“因为我不想看你半夜烂在别人怀里。”我心口猛地一跳。

筷子从手里滑下去,落在碗边,发出很轻一声响。他像是已经说出口了,反而不再退,

声音低得发沉。“因为你明明醉成那样,第一个打的人还是我。”“因为我到酒吧门口,

看见那个男的扶着你,我脑子里第一个念头不是讲道理,是想把他的手拧开。

”每一句都落得很重。重得我坐在原地,连呼吸都慢了半拍。我看着他,

心里那堵撑了两年的墙,像被他从里面狠狠干了一拳。裂缝还不大,可风已经灌进来了。

我张了张嘴,嗓子发紧,“周砚……”他却在这个时候站起身,往后退了一步。

像是刚才那几句已经是他能给出的极限,再多一点,他就会失控。“面吃完,早点睡。

”“你呢?”“我走。”我一下抬头,“你煮完面就走?”“那不然呢。”他看着我,

眼底的情绪又被压回去,只剩下惯有的冷硬。“留下来听你明天酒醒以后装失忆?

”我胸口一堵,明明想留,嘴上却还是倔,“你走就走。”周砚点了下头,

真的去拿椅背上的外套。他动作越平静,我心里那股慌越往上冲。等他走到玄关,

我才猛地站起来,椅子腿在地板上划出一声刺响。胃还在疼,酒后的腿也发软,

我却还是追了过去。“周砚。”他停在门口,没回头。我看着他背影,喉咙发紧,

明明有很多话,最后却只憋出一句最没出息的。“钱我明天转你。”他肩膀很轻地僵了一下。

过了两秒,他低声笑了,笑得很淡,也很冷。“行。”门被他拉开,走廊的冷风一下灌进来。

我站在原地,看着他走出去,看着那扇门一点点要关上,心口忽然像被谁拧住一样,

疼得我连呼吸都乱了。我脑子一热,伸手按住门边。门没关上。周砚终于回头。

灯光从我头顶落下来,我想我现在一定很狼狈,脸色白,眼尾红,手还按在门上,

像个一点体面都不剩的人。可我还是看着他,声音发哑。“周砚。”“你下次别等我开口了。

”他眼神一沉,像没听懂,又像根本不敢乱懂。我手指一点点收紧,指腹压得发白。

“我要是真喝死在外面,”我盯着他,心跳重得发慌,“你能不能别只来接我。

”走廊里很静。远处不知道谁家电视没关,隐约有广告声传过来。周砚站在门外,看着我,

眼神一点点变深。那里面有压了太久的怒气,也有我再熟悉不过、却很久没敢碰的东西。

他没有马上进门。可我知道,今晚走到这里,

我们谁都已经回不到“只是接一单夜间出车”那么简单了。

4 他还是进了门门缝里灌进来的冷风,把我酒后那点发烫的脸吹得发白。周砚站在门外,

没动,也没立刻说话。我手按着门边,指节一点点绷紧,连自己都不知道这句话到底算求他,

还是在给自己找一个能把人留下来的借口。他看了我几秒,视线从我脸上落到我发抖的手上,

最后抬脚,重新迈了进来。门在他身后关上,声音不重,我心口却像被什么稳稳压住了。

“先坐回去。”“你不是要走吗。”“你现在这副样子,我走得了?”他说得还是冷,

手却已经伸过来,把我按回沙发里。我没再逞强,刚坐下,胃里那阵恶心又翻上来,

脸色大概也很难看。周砚蹲下去摸了下我手背,眉心立刻皱了起来。“手怎么这么凉。

”“冻的。”“还有呢?”我嘴硬了一路,到这会儿反而没劲了,只小声说:“难受。

”这两个字一出来,周砚眼神明显沉了一下。他起身去卧室拿了条薄毯出来,披到我腿上,

又转去厨房把电磁炉开了,替我热水。灯光落在他侧脸上,

把他那点压着不说的火气照得很清楚。我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喉咙发紧,

偏偏什么都说不出来。半夜两点多,屋里安静得只剩烧水声。

我靠着沙发迷迷糊糊睡过去一会儿,再睁眼时,周砚正坐在单人椅上,低头看手机,

衬衫袖口又往上卷了一截,手边放着我的水杯和一包拆开的苏打饼干。

像过去很多个我加班回来晚的夜里一样。我心口轻轻抽了一下,忍不住开口:“周砚。

”他抬眼,“嗯。”“你是不是一直都这样。”“哪样。”“明明不想理我,还是会管我。

”他看着我,目光淡淡的,半晌才说:“不是谁我都会管。”我还想问,

可手机就在这时响了。屏幕上跳着“妈”。我酒一下醒了两分。这个点她还打电话,

多半是白天催相亲没催够,半夜想起来又要补一刀。我本来想挂,周砚却已经把手机递过来,

“接。”“我不想接。”“你不接,她会一直打。”这话说得太准。我只能咬牙按了接通,

刚喂了一声,那头就劈头盖脸落下来一句:“林晚,你是不是又在外面喝酒?

”我头皮都麻了,“妈,这都几点了。”“几点我也得说。你小姨都给我打电话了,

说你表妹周日订婚,让你别再一个人去了。上回一桌亲戚围着问,你让我和你爸的脸往哪放?

”她说到后面,声音已经带上熟悉的急。“王阿姨给你介绍的那个医生,周日也去。

你正好见一见。”我闭了闭眼,胃里那点难受又被她说得直往上顶。“我不见。

”“你为什么不见?你都二十八了,还想拖到什么时候?”“我有男朋友。

”这句话几乎是脱口而出。我自己都愣住了。电话那头也安静了两秒,随即声音陡然拔高,

“你说什么?什么时候的事?谁啊?我怎么不知道?”我脑子一片乱,正想找补,

周砚却在一旁站了起来,伸手把我快掉下去的毯子往上拉了拉。电话里我妈明显听见了动静。

“晚晚,你那边有男人?”我脸一下烧起来。“不是——”“周日把人带来。

”她根本不给我解释的机会,直接拍板,“你要是再骗我,你以后也别回家了。

”电话“啪”地挂了。客厅静得要命。我拿着手机僵在原地,脚趾都快蜷起来了。

周砚站在我对面,垂眼看着我,嗓音很低,“男朋友?”我耳根发烫,强撑着抬头,

“酒后胡说,不作数。”“嗯。”“你嗯什么。”“嗯你现在清醒了,知道自己在胡说。

”我被他堵得脸更热,索性破罐子破摔,“你放心,我不会真拉你去见家长。

”周砚看了我几秒,忽然扯了下嘴角。“那可不一定。”“你少趁火打劫。”“我收费。

”他把桌上的水推近一点,语气淡得像在谈一笔真生意,“夜间接送两百,见家长另算。

”我抓起抱枕就朝他砸过去。周砚抬手接住,抱枕压在他手臂上,他没躲,

反倒像终于被我这点气急败坏逗出一点活气。“还有力气扔东西,死不了。”“你滚。

”“等你睡着再滚。”我本来还想骂他两句,可眼皮越来越沉。迷迷糊糊里,

我只记得他把客厅灯调暗了,又把我歪掉的毯子重新盖好。沙发边陷下去一瞬,

他像是俯身看了我一会儿,最后什么都没做,只很轻地把我额前散掉的头发拨开。

第二天醒来,天已经亮了。我躺在沙发上,身上盖着昨晚那条毯子,

茶几上摆着一碗温热的小米粥和一张便签。——粥自己热一下。胃药饭后吃。车费先欠着。

字写得利落,跟他人一样。我捏着那张便签,心里说不清什么滋味。厨房里没人,

我刚松口气,玄关那边就传来开门声。周砚居然还没走,手里拎着一袋新买的豆浆和包子,

像只是下楼一趟。我愣在原地,“你怎么还在?”“你们小区门口那家店排队。

”“我问你怎么没走。”周砚把早餐放到桌上,抬眼看我,“你半夜发烧到三十八度,

我走哪去?”我怔了怔,下意识去摸额头。好像确实没昨晚那么烫了。

心口那点别扭忽然就软了一块,我不太自在地避开他视线,坐下喝粥。粥刚喝两口,

手机又响了。这回是公司项目群。我点开语音,老板的声音又急又燥:“林晚,你人在哪?

原本定的接送公司临时掉链子,周五酒品牌发布会的VIP接驳还没定,

客户那边已经在催了。”我脑子刚清醒,一下又绷起来。这个项目是我这季度最重要的一单,

前期已经忙得脚不沾地,周五就是正式场。接送出问题,现场一乱,客户第一个找的就是我。

“我十点前到公司。”“你赶紧想办法。”老板叹了口气,“晚点把替补名单给我。

”电话一挂,我捏着勺子,太阳穴开始突突跳。周砚正在拆豆浆吸管,像没刻意听,

却又像全听见了。“什么活动。”“酒类发布会。”“地点。”“遇见。”他动作一顿,

抬眼看我。我也在同一秒反应过来,心口跟着一跳。周砚现在开的,

就是商务接送和活动用车。他昨天半夜那句“夜间出车加价”,原来不全是刺我,

也不全是开玩笑。他是真的在做这个。屋里安静了几秒。最后还是我先开口:“你现在公司,

接活动吗?”“接。”“周五晚上有时间吗?”“看需求。”他说得很公事公办,

连神情都淡了下来,像一秒就把昨晚那个陪我守到天亮的人收回去了。我心口莫名有点发空,

却还是把项目要求大致说了一遍。周砚听完,点点头,“车型、人数、接送点位、候场时长,

整理发我。”“报价呢?”“先看方案。”“你会不会坐地起价?”他垂眼看我,

慢条斯理把豆浆递过来,“看甲方是谁。”我接过豆浆,还是被他这句弄得耳根一热。

周砚拿起外套,终于准备走了。走到门口时,他像是忽然想起什么,回头看我。“对了。

”“什么?”“你周日那个男朋友的事。”我头皮一紧。周砚靠在门边,

语气平静得像在通知我一份新报价单。“如果你真要下单,记得提前预约。临时加急,

价格更高。”门关上了。我坐在餐桌前,捏着那张便签,半天都没动。十分钟后,

我给他发了两份消息。第一份,是周五活动的需求表。第二份,只有一句话。

——周日陪同见家长,你开价。周砚回得很快。他发来两个PDF。

一个叫《砚行商务接待报价单》。另一个,叫《临时男友陪同补充条款》。

5 他把见家长也做成了合同我到公司时,脑子已经彻底清醒了。项目群消息刷得飞快,

客户在催流程,老板在催方案,设计在催最终物料。我一边回消息,

一边点开周砚发来的那两份PDF,结果刚看第一页,就差点被豆浆呛着。

《临时男友陪同补充条款》写得像真的。甲方林晚,乙方周砚。

服务内容:周日家宴陪同、饭桌基础应答、必要时肢体配合。附加说明:牵手不另收费,

拥抱视情形而定,接吻服务不包含在本次合同内。

违约责任:甲方不得在服务期间擅自拆台、翻旧账、酒后失控;乙方不得无故中途离场,

不得故意刺激甲方父母高血压。我盯着那句“接吻服务不包含在本次合同内”,

脸上热一阵冷一阵,气得想把手机捏碎。他还真是什么都敢写。可我往下拉到最后一页,

又看见补充条款最后一行。——如甲方突发身体不适,乙方默认承担额外照护义务,

不另计费。我手指顿了顿,心口像被人轻轻捏了一下。这个人就是这样。

前面每一句都像在气你,最后又总要留一点让你下不去狠心的口子。中午,

我带着活动需求去了砚行。办公地不算大,靠近南桥高架边上一栋新写字楼,

玻璃门外挂着简单的黑色招牌,干净得很。前台认出我,问了名字后,直接带我进会议室。

我站在走廊里时,隔着半开的办公室门,先看见一个女人把文件递到周砚手里。

她穿白衬衫和烟灰色长裤,头发盘得很利落,眉眼挺漂亮,说话也干脆。

“这版合同我改过了,你再看一眼。”周砚接过去,低头翻了两页,

顺手把桌上的咖啡推给她,“凉了,别喝了。”那个动作太自然。自然得像做过很多次。

我脚步一下停住了。前台还在旁边轻声说:“这是我们任总,跟周总一起做的。”一起做的。

我心里那点本来就没压平的酸意,忽然又往上顶了一截。会议室门被推开,周砚抬眼看见我,

神情没什么变化,只朝那女人点了下头,“任宁,你先去忙。”任宁转过头来,也看见了我。

她视线在我脸上停了两秒,没什么敌意,反倒像是有点意味深长。“行,你们聊。

”她出去时,顺手把门带上。屋里只剩我和周砚。他今天穿了件深灰衬衫,袖口扣得整齐,

整个人比昨晚更像个标准的生意人。“方案带了?”我把文件夹放到桌上,

强迫自己收回乱飞的念头,“带了。”周砚翻得很快,边看边问我点位和嘉宾名单,

语气专业得挑不出毛病。我原本还怕他拿私怨夹带情绪,结果他比我想的更稳。谈到最后,

他把最终报价推过来。数字比我预想的还低一点。我皱眉,“你这利润不高吧。

”“项目重要,先保现场。”“你不怕我占你便宜?”周砚抬眼看我,“你要是会占人便宜,

两年前我们也不至于分成那样。”这句话来得太突然,我胸口一下被堵住。

他却像没打算继续往下说,低头把另一份纸递过来。是那份见家长补充条款,已经打印好了。

我看着那两页纸,脸又开始发烫。“你还真带来了。”“不是你要开价。

”“我现在反悔还来得及吗?”“看你。”周砚把笔放到我手边,淡声说,“反正你妈那边,

不像会给你反悔的机会。”我攥着笔,半天没动。说实话,我不是没想过找别人帮忙。

可真到了要把一个男人带回家、让他坐在我妈和小姨面前,替我挡那些问题的时候,

我脑子里第一个跳出来的,还是周砚。这件事本身就已经够没出息了。我低头看条款,

硬生生看出一点视死如归的味道。服务费后面,周砚只填了一个数字:1元。我愣了一下,

“你什么意思?”“形式上收费。”“那你昨晚吹那么大?”“吓你。”他语气平得很,

我却差点被气笑。“周砚,你幼不幼稚。”“对你管用就行。”我盯着那1块钱看了几秒,

心口酸酸涨涨,说不出什么滋味。周砚却在这时候补了一句:“不过有附加条件。

”“我就知道。”“家宴结束后,你得把那1块钱真转给我。”我沉默两秒,

还是没忍住骂他,“你神经病。”周砚终于笑了一下。笑意不深,

可把他整个人那层太冷的壳撬开了一点。我低头签字,笔尖落在纸上时,手指轻轻抖了一下。

不知道为什么,这不像在签一份玩笑合同,反倒像在给我们两个重新牵上一根很细的线。

签完文件,我把笔一放,装作随意地问:“刚才那个任宁,是你合伙人?”“嗯。

”“看起来挺能干。”“是。”“她跟你挺熟。”周砚抬眼,

像是看穿了我这几句没头没尾的绕。“林晚。”“干吗。”“你想问什么,直接问。

”我脸上一热,立刻撇清,“我没想问。”“那就别拐弯。”我被他堵得说不出话,

正想拿包走人,手机却响了。是我妈发来的语音。我点开,她果然在催。

“周日你别再给我临时找借口。人带来,穿体面点,

别让我亲戚觉得你在外面随便找了个糊弄我。”语音播完,会议室安静得很。

周砚把文件收起来,语气淡淡的,“听到了。”“你现在退出还来得及。”“我既然签了,

就不会退。”他说完站起身,拎起椅背上的西装外套,“周日几点,我去接你。

”“你还来接?”“不然你想自己开车回去被你妈盘到崩溃?”我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

立刻闭嘴了。周日傍晚,我换好裙子下楼时,周砚已经到了。黑色轿车停在路边,

车洗得很干净。副驾那道所谓的“口红印”彻底没了,

座位上只放着一盒胃药和一小瓶温热的酸奶。像是怕我中午没吃够东西,又怕我被饭桌灌酒。

我站在车边,心口莫名一热。周砚降下车窗,抬眼看我。“愣着干什么,上车。

”“你还真把服务做全套。”“甲方要求高,乙方只能卷一点。”我拉开车门坐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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