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周渔,二十四岁那年睡了我最好朋友。她结婚了,新郎不是我。她老公爱她,她不爱他。
她爱我,我不敢爱她。1.我第一次见到沈念的男人,是在她家的沙发上。那天加班到凌晨,
她打电话让我去她那儿凑合一晚。我俩从高中就睡一张床,大学毕业后她留在这座城市结婚,
我去了北京又回来,中间隔了整整六年没见。她开门的时候穿着睡裙,吊带的,
薄薄一层棉布,锁骨下面一片白。“进来。”她侧身让我进去,声音懒懒的,“老周,
你瘦了。”客厅没开主灯,只有落地灯亮着,光线昏黄。沙发上躺着一个男人,光着上半身,
只穿了一条短裤,胸口盖着她的毯子。他睡得很沉,呼吸均匀,胸口缓慢起伏。“我老公,
林深。”沈念看了一眼,语气平淡,“喝多了,不用管他。”我从那具身体上移开目光。
宽肩,窄腰,还有一层薄薄的肌肉,皮肤在暖光下泛着蜜色。睡姿很放松,
一只手搭在毯子外面,手指修长,骨节分明。沈念进了卧室,我站在客厅,
忽然不知道该看哪儿。“过来啊。”她在卧室门口叫我。我绕过沙发,
从那个男人身边走过去。他翻了个身,毯子滑下去一点,
露出人鱼线延伸进灰色短裤边缘的阴影。我加快脚步,进了卧室。门关上,
沈念靠在床头玩手机。她穿着那条吊带睡裙,腿露在外面,又长又直。六年了,
她比我记忆里瘦了些,但该有的地方一点没少。锁骨下面那道沟,在领口若隐若现。
“看什么?”她抬头,眼睛里有笑意。“看你。”我脱了外套,爬上床,在她旁边躺下,
“变好看了。”“以前不好看?”“以前也好看。”我侧过身,看着她,“不一样的好看。
”她放下手机,也侧过来。我们面对面躺着,中间隔着十几厘米的距离。
她身上的味道飘过来,不是从前那种洗衣液的清香,是更复杂的、属于女人的香气。
“六年了。”她说。“六年。”“想我没?”我没回答。她也没追问。我们就这样躺着,
呼吸交缠,谁也不说话。过了很久,她忽然笑了一下。“老周。”“嗯?
”“你知道我为什么叫你过来吗?”“为什么?”她没说话。她伸出手,指尖碰到我的脸,
凉凉的,从眉骨滑到颧骨,再滑到嘴角。“他不行。”她说。我愣住。“林深。”她解释,
“外面看着挺好,但不行。喝多了更不行。”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她的手指还停在我嘴角,
轻轻蹭着。“六年了,”她看着我,“我想你。”我抓住她的手腕。“沈念——”“嘘。
”她凑过来,嘴唇贴在我耳边,热气喷进来。“别说话。”她的手从我的脸上移开,滑下去,
落在我领口。第一颗扣子,解开了。第二颗,解开了。我的身体僵着,动不了。
她的手指凉凉的,碰到我锁骨的时候,我抖了一下。“还跟以前一样,”她笑了,“敏感。
”第三颗扣子。她的手钻进去,贴在我心口。心跳很快,一下一下,撞在她掌心里。
“感觉到了吗?”她低声说,“它在跳。”我没说话。我看着她。
落地灯的光从门缝里透进来,落在她脸上,把她的眼睛照得很亮。她低下头,吻我。
那个吻很轻,轻得像试探,像确认。她的嘴唇是软的,带着一点薄荷牙膏的味道。
她吻得很慢,一下,一下,像是在品尝什么。然后她的手继续往下。我的呼吸乱了。
她的手经过的地方,皮肤一寸一寸地烧起来。经过胸口的时候,她停了一下,手指轻轻蹭过。
我哼了一声。她笑了,嘴唇贴着我的:“还跟以前一样。”我想说什么,但什么都说不出来。
她的手已经滑到了我的腹部,在肚脐周围打着圈,一圈,两圈,三圈——然后往下。
我抓住她的手腕。她停下来,看着我。“怎么?”我喘着气,说不出话。她盯着我的眼睛,
那里面有光,亮得摄人心魄。“六年了,”她说,“你不想吗?”我松开手。她又笑了。
然后她低下头,继续吻我。这一次不是轻轻的。窗外的城市安静下来,偶尔有车驶过,
灯光从窗帘缝隙里滑过。我闭上眼睛,感官变得格外清晰——她的呼吸,她的温度,
她手指划过时带起的战栗。她的嘴唇离开我的嘴唇,往下移。吻我的下巴,我的脖子,
我的锁骨,我的那里客厅忽然有动静。我们同时僵住。脚步声。然后卫生间的门开了,
水龙头响起来。沈念抬起头,看着我。她的嘴唇有点肿,眼睛里还带着没散下去的水光。
“他醒了。”她低声说。我没说话。我听着卫生间的动静——放水,冲马桶,洗手,
然后脚步声又响起,停了一下,然后沙发响了一声。他回去了。沈念躺回我身边,
把被子拉上来盖住我们。她的手还搭在我腰上,没动。“怕吗?”她问。“怕什么?
”“怕他进来。”我想了想。“不怕。”她笑了一下。“老周。”“嗯?”“以后别走了。
”我没回答。她把脸埋在我肩膀上,呼吸渐渐平稳下来。我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
一夜没睡。2.第二天早上我走的时候,林深已经醒了。他坐在餐桌边喝咖啡,
穿着一件白衬衫,袖口挽到手肘,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看见我从卧室出来,他点了点头。
“早。沈念还在睡。”“嗯。”我站在玄关穿鞋,有点心虚,又不知道自己心虚什么。
“你是周渔吧?”他忽然问。我抬起头。“她老提起你。”他笑了笑,眼睛弯起来,很好看,
“说她有个好朋友,从小一起长大的。就是你吧?”“……是。”“有空常来。
”他端起咖啡杯,冲我示意,“她没什么朋友,你来了她高兴。”我看着他。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身上,把他整个人照得很暖。那张脸很好看,眉目舒朗,
笑起来很温和。我忽然想起昨晚的沈念,想起她的手,她的吻,她钻进我衣服里的手指。
“好。”我说,然后拉开门,走了出去。外面阳光很烈。我站在楼道里,靠着墙,
深呼吸了好几下。手机响了。沈念的微信:“跑那么快干嘛?”我没回。
她又发了一条:“晚上再来?”我看着那行字,手指悬在屏幕上方,半天没动。
最后我打字:“好。”3.晚上我买了两瓶酒。她开门的时候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出息了,”她接过酒,“以前一口就倒。”“以前是以前。”林深不在。客厅收拾过了,
沙发上换了新的毯子,茶几上摆着水果和零食。她穿着家居服,宽大的T恤,短裤,
露出一截大腿。“他呢?”“出差。”她把酒放在茶几上,“三天。”我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回头看我,眼睛里带着一点笑意。“怎么?”“没什么。”我们在沙发上坐下,开了酒。
她酒量还是那么好,一瓶下去脸都不红。我已经有点飘了,靠在沙发扶手上,看着她。
“看什么?”“看你。”她笑了一下,凑过来。“看出什么了?”她的脸离我很近,
呼吸喷在我脸上,带着酒气。“看出你——”我顿住。“嗯?”“看出你没变。”她愣住。
“什么没变?”“还是那么——”我说,“让人受不了。”她笑了。然后她吻下来。
这次没有试探,没有犹豫。她的舌头直接撬开我的嘴唇,带着酒味的甜。
我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攀上了她的背,隔着薄薄的T恤,能感觉到她皮肤的温度。
她把我压进沙发里。T恤被撩起来的时候,我打了个冷战。她的嘴唇落在我胸口,热的,
软的,一下一下。“沈念——”“嘘。”她抬起头,看着我。灯光从侧面照过来,
把她半边脸照得很亮,另外半边隐在阴影里。那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烧,烧得我有点疼。
“六年了,”她说,“你知道我多想你吗?”我没说话。“每天。”她的声音低下去,
“每天都在想。”她低下头,继续吻我。这次是从脖子开始,一路往下。
经过锁骨的时候她停了一下,牙齿轻轻磕在上面,有点疼,但更多的是别的什么。
我哼了一声,她的手抓住我的手腕,按在沙发上。“别动。”她的嘴唇继续往下。
经过胸口的时候,她,舌尖打着圈。我的身体弓起来,想喊,但喊不出声。
然后她的嘴唇继续往下,经过小肚子的时候,她用舌尖在肚脐周围画着圈。一圈,两圈,
三圈——痒,痒得我浑身发麻。“沈念——”她没理我。她的嘴唇继续往下,停在那个地方。
我浑身僵住。她抬起头,看着我。“可以吗?”我看着她。她的眼睛亮得惊人,
嘴唇上还带着一点水光。她跪在我面前,头发散下来,T恤的领口垮着,露出半边肩膀。
“可以吗?”她又问了一遍。我没说话。我伸出手,把她拉上来,吻住她。她笑了一声,
在我嘴里闷闷的。然后她的手代替了她的嘴唇,继续往下。我的呼吸越来越急。她的手很凉,
动作很慢,慢得让人受不了。我抓住她的肩膀,指甲陷进去。“快——”“求我。
”我睁开眼睛看她。她嘴角带着笑,眼睛里是那种熟悉的、得意又柔软的光。“求我。
”她又说了一遍。我看着她的眼睛。“……求你。”她笑了。然后她的动作快起来。
窗外的城市很吵,有车声,有人声,有这个世界照常运转的声音。但我什么都听不见了。
我只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听见她在我耳边低声说着什么,听见我们纠缠在一起的心跳。
最后那一下,我咬住她的肩膀,把声音闷在她皮肤里。她轻轻拍着我的背,像哄小孩。
过了很久,我才缓过来。她躺在我旁边,一只手搭在我腰上,脸埋在我颈窝里。“老周。
”“嗯?”“你知道我等这天等了多久吗?”我没说话。“从高中就开始了。
”她的声音闷闷的,“你睡觉不老实,老往我怀里钻。那时候我就想,完了,这辈子栽了。
”我侧过脸看她。“那你为什么——”“为什么嫁给他?”我没说话。她沉默了一会儿。
“因为你不回来。”她的声音很轻。“我等了你六年,周渔。从你走的那天开始等。
等你打电话,等你发消息,等你回来。等了一年,两年,三年。等到第五年,我等不下去了。
”“所以我嫁人了。”她把脸埋在我肩膀上。“我想,也许这样就能忘了你。”我抬起手,
摸着她的头发。“忘了吗?”她没说话。过了很久,她才开口。“没忘。一天都没忘。
”窗外的月光从窗帘缝隙里透进来,落在地上,落在我们身上。我翻过身,把她压在下面。
她看着我,眼睛里有一点惊讶,但更多的是别的什么。“轮到我了。”我说。她笑了。
这次是我吻她,是我往下,是我让她咬住我的肩膀,把声音闷在我皮肤里。
客厅的灯亮了一夜。4.那三天我们没出过门。饿了叫外卖,困了就睡,醒了就做。沙发,
地板,浴室,阳台——整个房子都是我们的战场。第三天晚上,我们并排躺在阳台上,
看着外面的城市夜景。她靠在我肩膀上,手指在我手心里划来划去。“明天他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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