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雨夜来客雨是傍晚开始下的。起初只是几滴,砸在车玻璃上,溅成铜钱大的水渍。
等林深把车拐进静梅村的土路,雨已经连成了线,从灰蒙蒙的天幕上斜斜地织下来,
像无数根透明的针,扎进这片二十年没人打理的土地。车子在泥泞里颠了两下,熄火了。
林深握着方向盘,盯着挡风玻璃上流淌的雨水,没动。副驾驶座上放着的那份卷宗,
边角已经被他翻得起毛。他没再去看它——二十七年的旧案子,
上面的每一个字他都能背下来。秋娘,女,遇害时三十四岁。死因:火灾。
地点:静梅村倒坐观音庙。时间:农历七月初七,深夜。备注栏里有一行手写的字,
墨迹已经发黄:疑似精神异常,自行纵火,排除他杀。林深把卷宗合上,推开车门。
雨立刻扑了他一脸,冰凉的水珠顺着额头流进眼睛。他没躲,站在雨里往村子深处望。
土路两边的房子大多空了,墙皮剥落,露出里面灰黑色的土坯。有几间屋顶已经塌了,
梁木斜插在瓦砾里,像一具具死去的骨架。野草从每一条缝隙里钻出来,疯长到齐腰高,
被雨水打得东倒西歪。村子的尽头,是一座灰黑色的老宅。那就是观音庙。说是庙,
其实只是一座稍大些的民宅样式。山墙是青砖砌的,但砖缝里长满了野草,
檐角的瓦当碎了一半,剩下的一半垂挂着,随时要掉下来的样子。大门是两扇厚重的柏木,
漆皮早已斑驳,露出木头本来的颜色——那种被风雨侵蚀了太久之后才会有的灰白色,
像骨头的颜色。林深站在门口,没有立刻进去。他想起了外婆。二十七年前,
外婆就是从这座庙里被人抬出来的。抬出来的时候已经没了气息,浑身焦黑,蜷缩成一团,
像一个被烧尽的纸人。母亲不让他看,但他还是从门缝里瞥见了——那只手,外婆的右手,
食指和中指并拢着,保持着某种奇怪的姿势,像是在指什么,又像是在够什么。
后来村里人说,那是观音像前的“莲花指”。外婆烧了一辈子香,死的时候,
菩萨终于把她收走了。林深那时候六岁。他信了。二十七年后,他站在外婆死去的地方,
雨声盖过了一切。他深吸一口气,推开了那扇门。门轴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
像某种被惊醒的东西。第二章 倒坐观音庙里比他想象的更深。正殿不大,
也就两间房打通的大小。林深跨过门槛,脚下踩到的是松软的泥土——屋顶漏了,
雨水从几处破洞里滴下来,在地上砸出一个个小坑。空气里有一股霉烂的气味,
混着陈年的香灰味,呛得他皱了皱眉。正中是一座佛龛,里面供着一尊观音像。
林深走近了些,借着门口透进来的光看——石雕的,约莫半人高,莲座已经生了锈迹,
观音的面容被香火熏得黧黑,五官模糊,只剩下一个隐约的轮廓。
最奇怪的是朝向:一般的观音像都面朝正门,这一尊却是背对着的,面朝墙壁。倒坐观音。
林深小时候听过这个说法,但从没见过。据说这种观音不渡人,只渡愿。求她的人,
要先在香炉里倒插三炷香,然后用食指压住燃烧的香头,烧出疤来,以示诚意。疤越深,
愿越真。他外婆活着的时候,村里人常说,她手指上那块焦黑的疤,就是年轻时求愿留下的。
佛龛前确实有一只香炉,生铁的,里面堆满了灰。灰已经漫到炉口,积成一个小小的圆锥,
边缘有一些细细的纹路,像是被雨水冲刷出来的沟壑。林深伸手摸了一下——凉的,干涩的,
指尖沾上一层白灰。他凑近闻了闻,有一股陈年的焦苦味,像是烧了太多太多的香之后,
沉淀进每一粒灰里的那种味道。不是刺鼻的,是闷闷的,沉沉的,压在鼻腔深处,
让人想起焚烧过的纸张、衣物、或者别的东西。他直起身,环顾四周。殿内空荡荡的,
两侧的墙壁上还残留着烟熏的痕迹,越往上越淡,在接近屋顶的地方,变成了一片黢黑。
林深盯着那片黑色看了很久——那是二十七年前那场火烧过的地方。火从下往上蹿,
把墙壁舔成了这样。有几处墙皮已经剥落,露出里面灰白色的土坯,像是被撕开的伤口。
他转身往外走,脚刚迈出门槛,雨声里传来一个声音。“你是林家的人?”林深猛地抬头。
门口站着一个老人,六十来岁的样子,穿着灰布衣裳,衣裳湿透了,贴在他瘦削的身上。
他手里提着一把砍柴刀,刀身还沾着雨水,刃口却闪着光,像是刚刚磨过。老人的脸很瘦,
颧骨高高地突起,眼窝深陷,眼睛藏在阴影里,看不清神色,只有两点幽幽的光。“你是?
”林深问。“我姓陈。”老人说,“在这山里守林子,守了三十年了。你外婆活着的时候,
我常来庙里给她送柴火。”林深盯着他看了几秒,点点头:“我是她外孙。”老人没接话,
往庙里望了一眼,又望回来:“你回来做什么?”“看看。”“看看?
”老人的语气没什么起伏,像一潭死水,“看了就走吧。这雨一时半会儿停不了,山路要断。
你要是不走,就出不去了。”林深正要开口,背后传来另一个声音。“陈伯,你在跟谁说话?
”第三章 苏晚林深回过头。庙里走出来一个女人。她穿着黑色的雨衣,帽子已经摘了,
露出一张苍白的脸。五官很细致,眉眼却很冷,像是从什么地方借来的表情,贴在自己脸上,
贴得不太稳当。她的头发湿了,一缕一缕地贴在额前,雨水顺着发梢往下滴。
她手里拿着一个笔记本,封皮是黑色的,雨水顺着本子的边角往下滴,滴在她脚边的泥地上,
砸出一个个小坑。“这位是林家的后人。”陈伯说。女人看着林深,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瞬,
然后移开:“我叫苏晚。这老宅的后人。”林深愣了一下:“这庙不是早就没人住了吗?
”苏晚没有回答。她低下头,翻开手里的笔记本,
用铅笔在上面写了几个字——林深瞥见那页纸上密密麻麻地画满了符号,不是字,
是一些奇怪的线条,像是某种图形。她写完之后合上本子,抬起头,
看着林深:“你是来查案的吧?二十七年前那场火。”林深的心跳漏了一拍。“你怎么知道?
”苏晚没回答。她把笔记本塞进雨衣口袋里,往庙里退了一步:“雨太大了,进来再说。
”她转身消失在黑暗里。林深站在门口,雨水顺着他的脖子往下淌,
冰凉的感觉一路滑到后背。他看了陈伯一眼,老人已经背过身去,往另一个方向走了。
他走得很快,灰布衣裳在雨里飘动,砍柴刀的刃在雨里闪了一下,像是某种无声的警告。
雨越下越大。林深深吸一口气,抬脚跨进了那道门槛。正殿里比刚才更暗了。
苏晚不知从哪里点了一盏煤油灯,搁在香炉边上。灯光很弱,只能照亮她周围一小圈地方,
更远的黑暗里,那尊倒坐观音的轮廓隐约可见,像一个人蹲在那里,背对着他们。
灯光把苏晚的影子投在墙上,很长,很淡,随着灯焰微微晃动。苏晚坐在一只蒲团上,
翻开笔记本,用铅笔继续写着什么。林深走近了几步,看见本子上画满了符号——不是字,
是一些奇怪的线条,弯弯曲曲的,有的连在一起,有的断开了。他认出来了,
那是被烧残之后残留的字迹。她在描摹那些字。“你在画什么?”林深问。苏晚抬起头,
看着他。那双眼睛很黑,黑得看不见瞳孔,只有灯光映在里面,成了两个小小的光点。
光点微微颤动,像是两只被困住的萤火虫。“你外婆的日记。”她说。林深的呼吸停住了。
第四章 日记“你说什么?”苏晚把笔记本转过来,递给他。林深接过来,凑近灯光。
纸上的那些线条确实不是符号,是字——被烧残的字,每一页的边角都是焦黑的,
有些地方已经碳化,一碰就要碎。字迹歪歪扭扭,笔画粗细不匀,像是写字的人手在抖,
又像是火苗舔过之后留下的伤痕。他翻到第一页,辨认那些字:“七月初三。他又来了。
站在庙门口,不进来,就那么站着。我问他想求什么,他不说。我问他是不是要借道,
他转身走了。”林深的手指微微发抖。他翻到第二页:“七月初五。香炉里的灰被人动过。
三炷香,倒插的。不是我插的。不是我。”这一页上的字迹更乱了,有几处笔画突然断掉,
像是写到这里的时候手抖了一下。他继续往后翻:“七月初六。他问我,借道的愿,
能不能替别人许。我说不能,借道只能为自己。他不信。他说明天就是渡桥日,
他要带一个人来,让我看着。我问他是谁。他不说。但他笑了。
”林深盯着“渡桥日”三个字。他知道这个说法——传说中农历七月初七是鬼门开的日子,
死魂能跨过阴阳之间的断桥,回到人间。但也有另一种说法,说这一天是“借道”的日子,
活人可以借死人的道,去他们不该去的地方。日记到这里,断了。下一页烧得更厉害,
只剩下一小片纸,边缘焦黑,中间有几个字歪歪扭扭地挤在一起:“初七。火。
”林深捧着日记,手在发抖。他抬起头,看着苏晚:“这日记你从哪里找到的?
”苏晚没有回答。她伸出手,指着殿内的一侧墙壁。
林深顺着她的手指望过去——那面墙上有一道裂缝,从墙角一直延伸到齐腰高的地方。
裂缝边缘不规则,像是被什么东西从里面顶开的。墙皮翘起来,露出里面的土坯,
还有一层更深的黑暗。“那里,”苏晚说,“昨天我收拾厢房的时候,
那块墙皮自己掉下来了。墙里面是空的。日记就塞在里面。”第五章 夹层林深走到墙边,
蹲下来,伸手探进裂缝。里面确实是一个夹层,不深,大概只有巴掌宽,但足够藏一些东西。
他的指尖触到一些碎屑——纸的,已经完全碳化,一碰就成了灰。还有一些更硬的东西,
像是布片的残留,也朽烂了,手指一碰就碎成粉末。他缩回手,看着指尖上的黑灰。
那是二十七年前的灰。外婆的灰。他站起来,走回苏晚身边。苏晚还坐在蒲团上,低着头,
铅笔在本子上缓缓移动,继续描摹着那些烧残的字迹。灯光把她的侧脸照得很柔和,
但那双眼睛始终是冷的,像庙门外这场停不下来的雨。林深注意到她的右手食指上有一块疤,
暗红色的,不大,但很深,像是被什么东西烫过之后留下的。“你为什么来这里?”林深问,
“你说你是老宅的后人,但我从没听说过这庙里住过什么后人。秋娘没有孩子,
村里人都知道。”苏晚抬起头,看着他。“我外婆,”她说,“也死在这座庙里。
”林深愣住了。“你外婆是谁?”苏晚没有立刻回答。她把手里的笔记本合上,放进口袋里,
然后站起来,走到香炉边,伸手从炉灰里捻起一点灰,放在指尖碾了碾。灰从她指尖洒落,
有一些落在她的手背上,她轻轻吹掉。“秋娘,”她说,“是她给我起的名字。
她说‘晚’是‘挽’的谐音,能挽住命。可惜没挽住。”林深盯着她的侧脸,
脑子里一片空白。秋娘。那是外婆的名字。可外婆只有一个女儿,就是林深的母亲。
母亲从没说过,她还有一个妹妹。母亲甚至从没提过“秋娘”这两个字。
每年清明上坟的时候,母亲只在村后的祖坟前烧纸,从不去这座庙。“你不信。”苏晚说,
语气很平淡,“不信就对了。我本来也不信。直到我找到这本日记。”她转过身,
看着林深:“日记里写了,二十七年前那场火,不是外婆自己放的。”林深的心猛地抽紧。
“那是谁?”苏晚没有回答。她走到墙边,伸手摸了摸那道裂缝,然后回头看着他,
声音很轻:“陈伯。”雨声在这一瞬间变得很大,像是要把整座庙都淹没。
第六章 磨刀人林深站在那里,脑海里浮现出刚才那个老人的脸——瘦削的,阴沉的,
手里提着那把砍柴刀。刃口闪着光,像是刚磨过。他想起老人看他的眼神,那两点幽幽的光,
藏在眼窝的阴影里,看不出是善意还是恶意。“你怎么知道?”他问。
苏晚从口袋里掏出笔记本,翻到某一页,递给他。这一页烧得还算完整,字迹勉强可辨。
林深凑近灯光,一字一字地读:“他问我借道的规矩。我说,借道的人,要先烧三炷倒插香,
再用食指压香头。烧出疤来,疤越深,愿越真。他听完没说话,盯着我的手看了很久。
他的手一直在抖。”“后来我才知道,他不是自己要借道。他是替他兄弟问的。
他兄弟欠了赌债,想用借道的法子换一条命。但他不敢自己来,让他来问。”“他叫陈守山。
”陈守山。陈伯的名字。林深捧着日记,指尖冰凉。他想起刚才陈伯站在雨里,
手里提着那把砍柴刀。刃口闪着光,像是刚磨过。“他今天磨刀了。”苏晚说,
声音压得很低,“我看见了。他蹲在屋檐下,磨了三个来回。刀磨好了,他站起来,
往庙后走。我等了很久,他没回来。”林深没有说话。雨还在下。殿外的雨声很大,
哗哗地响,像是无数只手在拍打着屋顶。偶尔有一阵风从门口灌进来,吹得灯焰晃动,
墙上的影子也跟着晃动,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黑暗中蠕动。殿外传来一声闷响,
像是柴刀劈在木头上的声音。他们同时转过头,望向门口。黑暗里,一个人影站在那里。
陈伯。他提着砍柴刀,刀身上沾着雨水,还有别的东西——黑色的,黏稠的,
顺着刃口往下淌。他的脸在阴影里,看不清表情,只有那双眼睛,在黑暗中泛着光,
像是两点鬼火。“你们在说什么?”他问。声音很平静,平静得让人脊背发凉。
第七章 刀上的血林深慢慢站起来,把苏晚挡在身后。他的手心全是汗,但脸上不动声色。
他感觉到苏晚的手抓住了他的衣角,抓得很紧。“在看日记。”他说。陈伯没有说话。
他往前走了一步,跨过门槛。砍柴刀的刃口在灯光下一闪,
林深看清了刀身上那些黑色的东西是什么——不是雨水,是血。血还在往下滴,一滴,两滴,
滴在地上,很快被泥土吸进去,留下一个个暗红色的印子。“谁的?”林深问。
陈伯低头看了看刀,又抬起头,看着他,嘴角动了一下,像是要笑,却没笑出来。“野猪。
”他说,“山上下来的,撞在庙后的栅栏上,自己撞死了。我剥了皮,回来拿刀。
”他顿了顿,目光从林深脸上移到苏晚脸上,又移回来。那两点幽幽的光在眼眶里转动,
像是在打量他们,又像是在掂量什么。“你们不信?”林深没有回答。
苏晚从林深身后走出来,走到陈伯面前,盯着他的眼睛。她比陈伯矮一个头,但站在那里,
气势却不弱。她的眼睛很黑,黑得像两个深不见底的井。“日记里说,”她一字一句地问,
“你二十七年前替人问过借道。你替谁问的?”陈伯的脸色变了。那是很细微的变化,
但林深看见了——他眼角的那块肌肉抽搐了一下,像是被什么东西突然刺中。
他的手握紧了刀柄,指节泛白,青筋暴起。“谁告诉你的?”他问,声音沙哑,
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日记。”苏晚说,“秋娘写的日记。她说你替人问过借道,
那个人是你兄弟,欠了赌债,想换一条命。”陈伯沉默了。很久。久到雨声都像是停了下来。
久到灯焰跳动了一下,差点熄灭。久到林深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咚咚咚,一下一下,
撞在胸腔里。然后他开口了,声音低得像从地底传来的:“那是我弟弟。他死了。
”第八章 弟弟苏晚没说话。陈伯抬起头,看着那尊倒坐观音的背影,眼神空茫。
灯光照在他脸上,林深第一次看清了他的五官——瘦削的,布满皱纹的,
像一张被揉皱又展平的纸。颧骨很高,眼窝很深,嘴唇干裂,有几道细细的血口子。
“二十七年前,七月初七,”他说,“我让他问借道的事。我没帮他问。
我说借道只能为自己,不能替别人。他不信。他说初七那天,他要自己来。”“他来了吗?
”林深问。陈伯慢慢转过头,看着他。那两点幽幽的光在眼眶里晃动,像是风中的烛火。
“来了。”“然后呢?”陈伯没有回答。他低下头,看着手里的砍柴刀。
刀身上的血已经凝固了,变成一层暗红色的膜,边缘开始干裂,翘起细细的皮。
他用拇指刮了一下,那层血膜掉下来一小片,落在地上。“我不知道。”他说,
“那天晚上我喝醉了。等我醒来的时候,庙已经烧了。秋娘死在里面。”“你弟弟呢?
”陈伯的手抖了一下。“他走了。”他说,“从那以后我再也没见过他。
”雨声重新涌入这片寂静。林深看着陈伯的脸,想从那张满是皱纹的脸上找到谎言的痕迹。
但他找不到。那张脸太老了,太疲惫了,像是被岁月和某种说不清的东西压垮了,
所有的表情都被磨平了,只剩下一种近乎麻木的平静。可是太平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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