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顾言,京城出了名的败家子。我爹的钱,有一半都折在我手里了。对面坐着的,
是我暗恋了整整四年的白月光,苏晚晴。她脸色惨白,咬着嘴唇,哆哆嗦嗦地跟我说,
想借五千万。为了维持我混蛋的人设,我凑到她耳边。“钱可以给,生个儿子抵债,怎么样?
”我等着她给我一巴掌,然后潇洒地用钱砸她。可她却红着眼圈,轻轻点了点头。完了,
这下玩脱了。第一章京城,下午三点的“鎏金”咖啡馆。
我搅动着面前那杯比我脸还贵的猫屎咖啡,眼神却控制不住地往对面瞟。苏晚晴,
我的大学同学,我们金融系四年雷打不动的系花,也是我顾言放在心尖上,
却连句话都不敢多说的白月光。她今天穿了件简单的白裙子,没化妆,脸色苍白得像一张纸,
那双总是清冷如秋水的眸子,此刻却写满了无助和绝望。我认识她四年,
从没见过她这副模样。她就像一株被暴雨打过的百合,脆弱得让人心尖发颤。
我心里那叫一个疼啊。但我不能表现出来。因为我是顾言,京城顾家那个出了名的废物三少,
一个除了花钱和泡妞,啥也不会的顶级纨Kù。追我的嫩模网红能从三里屯排到五环外,
我爹看见我都得绕着走,生怕被我气得当场心梗。我这个形象,
在苏晚晴这种品学兼优的乖乖女眼里,估计就是个人形自走垃圾。所以,
我只能继续扮演我的垃圾角色。我翘起二郎腿,身体懒洋洋地陷进沙发里,
用一种审视货物的眼神,从上到下地打量她。“苏大校花,稀客啊。
”我故意把声音拖得又长又贱,“怎么想起约我这个‘人渣’了?不怕我把你卖了?
”苏晚晴的身体几不可察地抖了一下,攥着衣角的手指因为用力而泛白。她深吸一口气,
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抬头看向我,声音都在发颤。“顾言,我……”她顿了顿,
似乎难以启齿。“我想……跟你借笔钱。”我心里“咯噔”一下。来了。我知道她家出事了。
苏家企业资金链断裂,濒临破产,负债好几个亿。这事儿在圈子里已经不是秘密。
我甚至知道,背后搞鬼的是王家那个傻B王天宇,就因为大学时追苏晚晴被拒,
一直怀恨在心。我等她来找我,已经等了好几天了。只要她开口,别说五千万,
五个亿我也能立刻给她。但我脸上,却露出了一副夸张的、玩味的笑容。“借钱?苏晚晴,
你是不是脑子被门夹了?找我借钱?”我嗤笑一声,指了指自己,“我,顾言,
京城第一散财童子,钱只花不借,懂吗?”她的脸色更白了,嘴唇被她自己咬出了血印。
“我……我真的没有办法了。”她的声音带着哭腔,“五千万,只要五千万,就够了。
我会给你写借条,我会算利息,我……我毕业后拼命工作,一定会还给你的!
”看着她这副快要碎掉的样子,我的心就像被一只大手狠狠攥住,疼得喘不过气。但我知道,
我不能就这么轻易地把钱给她。以她的骄傲,这笔钱会成为压垮她的最后一根稻草。
她会背负着沉重的心理负担,一辈子都活在我的阴影下。更重要的是,
我不能暴露我的真实目的。我必须找一个符合我“人渣”身份的,
最混蛋、最无耻、最流氓的理由,把这笔钱“塞”给她。一个让她觉得是交易,
而不是施舍的理由。我的大脑飞速运转,无数个肮脏的念头闪过。有了。我身体前倾,
凑近她,几乎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洗发水香味。我压低了声音,
用一种只有我们两人能听到的,恶魔般的语调,在她耳边轻语:“钱,我可以给你。
”苏晚晴的眼睛瞬间亮起了一丝希望。“也可以不收你一分钱利息。”我继续补充。
她的呼吸都急促了。我看着她近在咫尺的、微微颤抖的睫毛,
缓缓说出了那句我自己都想抽自己一巴掌的混账话。“你就给我生个儿子抵债,怎么样?
”第二章空气瞬间凝固。时间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我甚至能听到苏晚晴瞬间变得粗重的呼吸声。我预想中的画面是:她猛地站起来,
一杯咖啡泼在我脸上,然后指着我的鼻子,用尽她毕生所学的所有骂人的词汇,
痛斥我这个无耻的流氓,最后带着满腔的愤怒和屈辱,摔门而去。
然后我就可以心安理得地启动B计划,匿名收购她家的公司,解决危机,深藏功与名。完美。
然而,现实给了我一记响亮的耳光。苏晚晴没有动。她只是僵在那里,
长长的睫毛像蝴蝶的翅膀一样,疯狂地颤抖。一秒。两秒。三秒。一滴滚烫的眼泪,
毫无征兆地从她眼角滑落,砸在了她放在桌上的手背上,晕开一小片水渍。紧接着,第二滴,
第三滴……她哭了。不是嚎啕大哭,而是那种无声的,压抑到极致的,身体剧烈颤抖的哭泣。
我慌了。我操。剧本不是这么写的啊!我只是想维持人设,想让她讨厌我,没想把她弄哭啊!
我放在桌下的手瞬间攥成了拳头,指甲深深地陷进肉里。我恨不得立刻站起来,
告诉她我刚才都是在放屁,我就是个傻B,钱我马上给你,你别哭。但理智死死地按住了我。
不行。顾言,你是个纨绔,你是个混蛋,你不能心软。心软,就前功尽弃了。
我强迫自己咧开嘴角,露出了一个更加恶劣的笑容。“怎么?哭了?苏大校花,
你不会以为我顾言是做慈善的吧?”“五千万,不是个小数目。买你给我生个儿子,
我觉得这买卖挺划算。”“你考虑考虑,过了这个村,可就没这个店了。毕竟,
京城想给我生孩子的女人,能从这里排到你家门口。”我说的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刀,
先捅了自己一刀,再插进她的心里。苏晚晴的哭声渐渐停了。她慢慢地,慢慢地抬起头,
那双被泪水洗过的眼睛,红得像兔子,里面不再是清冷,而是无尽的空洞和死寂。
她就那么看着我,看了足足有半分钟。看得我心里发毛,后背的冷汗都快把衬衫浸湿了。
就在我快要绷不住,准备投降的时候,她开口了。声音沙哑得厉害,像是被砂纸磨过。“好。
”一个字。轻飘飘的,却像一颗炸雷,在我脑子里轰然炸开。我……我没听错吧?
我大脑当场宕机,脸上那副贱兮兮的笑容都僵住了。“你……你说什么?”我结结巴巴地问。
苏-晚晴看着我,一字一顿地重复道:“我说,我答应。”“你的条件,我答应。
”轰——我感觉我的世界观、人生观、价值观在这一刻,被她这句话彻底轰成了渣。
她……她答应了?她竟然答应了给我生个儿子抵债?这他妈是什么离谱的情节走向?
她不是应该骂我流氓,然后啐我一口,愤然离去吗?
难道……她真的被逼到这种山穷水尽的地步了?看着她那张毫无血色的脸,
和那双死寂的眼睛,我突然意识到,是的,她就是被逼到了绝路。为了拯救家族,
她愿意付出一切,包括她的尊严和身体。这一刻,我没有一丝一毫占了便宜的快感。
只有无尽的心疼和自责。我真他妈是个混蛋。我看着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挽回一下,
比如“我刚才是开玩笑的”,或者“其实我不要儿子,要女儿也行”。呸!不是!我想说,
钱我不要了,就当送你了!可苏晚晴没给我机会。她像是怕我反悔一样,
迅速从包里拿出一支笔和一张纸巾。“现在就写协议吗?”她看着我,
眼神里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还是……现在就去你家?
”我:“……”我看着她递过来的笔,又看了看她视死如归的表情,我真的,
当场就想给自己抠出一座三室一厅来。事情,好像……玩脱了。第三章最终,
我还是没能在咖啡馆里把苏晚晴就地正法。我落荒而逃。是的,你没看错,我,
京城第一纨绔顾言,被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吓得连滚带爬地跑了。
我留下一句“明天带上你的行李,来我家签合同”,然后就头也不回地冲出了咖啡馆,
坐进我的兰博基尼,一脚油门踩到底,车子发出一声咆哮,绝尘而去。回到家,
我把自己摔进客厅的沙发里,感觉整个人都虚脱了。我那个不着调的狐朋狗友,张浩,
正翘着二郎腿在我家客厅打游戏,看见我这副失魂落魄的样子,摘下耳机,一脸八卦。
“我操,言哥,你这是被哪个女妖精把魂给吸走了?一脸被榨干的表情。
”我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滚蛋。”张浩嘿嘿一笑,凑了过来,“说说,
今天约的哪个妹妹?新晋网红还是T台嫩模?”我烦躁地抓了抓头发。“苏晚晴。
”“噗——”张浩一口可乐喷了出来,喷了我一脸。“你说谁?苏晚晴?
就是大学那个你连正眼都不敢瞧一下的冰山女神?”他一脸“你他妈在逗我”的表情。
我抹了把脸上的可乐,更烦了。“怎么?不行?”“行!太行了!”张浩竖起大拇指,
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变成了猥琐,“言哥牛逼啊!终于把高岭之花给摘下来了?怎么样怎么样?
手感如何?是不是跟咱们平时玩的那些妖艳贱货不一样?
”我脑子里瞬间浮现出苏晚晴那双哭红的眼睛,心里一阵抽痛。“我们什么都没干。”“切,
装什么纯情。”张浩撇撇嘴,显然不信,“那你这副死了爹的表情是几个意思?
难道……被拒绝了?”我沉默了。我该怎么跟他说?说我本来想装个逼,结果装劈叉了?
说我用五千万加一个儿子,成功地把我的白月光“买”回了家?这话要是说出去,
我顾言这辈子都别想抬起头做人了。见我不说话,张浩以为自己猜对了,拍了拍我的肩膀,
安慰道:“没事言哥,天涯何处无芳草。苏晚晴那种女人,看着清纯,其实就是装。你看,
她家一出事,不还是得出来卖?你等着,早晚有一天她会哭着求你。”“你他妈给老子闭嘴!
”我猛地站起来,一把揪住他的衣领,眼睛猩红。张浩被我吓了一跳。“言……言哥,
你干嘛?开个玩笑而已,至于吗?”我看着他那张错愕的脸,才意识到自己反应过激了。
我松开手,颓然地坐回沙发上,双手插进头发里。“滚,让我一个人静静。
”张浩悻悻地走了。客厅里只剩下我一个人。我掏出手机,点开那个我置顶了四年,
却从未发过一条消息的微信对话框。她的头像是一只安静的布偶猫。我盯着那个头像,
心里五味杂陈。苏晚晴,你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女人?我以为你骄傲,以为你清高,
以为你宁折不弯。可你为什么……要答应我那么荒唐的条件?难道在你心里,我顾言,
真的就是那种可以用钱买到一切的混蛋吗?第二天,苏晚晴真的来了。
她拖着一个不大的行李箱,站在我那栋奢华得近乎浮夸的别墅门口,
像一个走错了地方的邻家女孩。我亲自给她开的门。她换了身衣服,是简单的T恤和牛仔裤,
但依旧掩盖不住那份清丽脱俗的气质。只是脸色依旧不好,眼睛也有些红肿,
显然昨晚没睡好。“进来吧。”我侧过身,让她进来。她低着头,拖着箱子,
走进了这个对她来说,或许是牢笼的地方。我让管家把她的行李拿去二楼的客房,
然后把一份早就准备好的合同,放在了她面前的茶几上。“看看吧,没问题就签字。
”我故作轻松地说道,心里却紧张得要命。这份合同,
是我昨晚熬夜让我的私人律师团队拟定的。里面洋洋洒洒写了十几页,
但核心内容只有几条:甲方顾言向乙方苏晚晴提供五千万人民币,
作为乙方家族企业的周转资金。乙方需搬入甲方住所,履行“未婚妻”义务,
直到甲方厌倦为止。合同期间,乙方需配合甲方一切“扮演”需求,不得干涉甲方私人生活。
最关键的是,里面压根就没提“生儿子”那回事!我把那条最混账的要求,悄悄地抹掉了。
我以为,她看到这份“降级”的合同,至少会松一口气。然而,
苏-晚晴只是草草地翻了一下,甚至没看清具体条款,就直接翻到了最后一页,拿起笔,
在乙方签名处,写下了自己的名字。那三个字,写得清秀,却又带着一种孤注一掷的力道。
签完字,她抬起头,看着我,眼神平静得可怕。“好了。”“顾先生,从今天起,
我就是你的人了。”“你想什么时候……要那个孩子?
”我:“……”我感觉我快要心肌梗塞了。大姐!你倒是看看合同啊!
谁他妈要你现在生孩子了!我那是胡说八道的啊!第四章我深吸一口气,
强行压下内心奔腾而过的千万头草泥马。“不急。”我翘起嘴角,露出一副邪魅狂狷的笑容,
努力扮演一个拔屌无情的渣男。“生孩子也得看心情。我今天心情不好,没兴趣。
”苏晚晴“哦”了一声,低下头,不再说话。气氛尴尬得能用脚趾抠出三室一厅。
我看着她那副逆来顺受、任君采撷的模样,心里又气又心疼。气她不爱惜自己,
心疼她所受的委屈。“那个……钱,我等下就让财务转到你公司的账上。”我清了清嗓子,
转移话题。“谢谢。”她低声说。“你住二楼左手边第一间客房,有什么需要跟管家说。
”“好。”“我平时……可能会带朋友回来,你……最好待在房间里,别出来。
”我这是在给她打预防针。为了维持我的人设,为了不让别人怀疑我们这桩“交易”的本质,
我必须继续我纸醉金迷的纨绔生活。这意味着,我的别墅里,会经常出现一些莺莺燕燕。
虽然都是我花钱请来的演员,但场面肯定不会太好看。我不想让她看见。苏晚晴听到这句话,
身体明显僵了一下。她抬起头,看着我,眼神复杂。有屈辱,有难过,
还有一丝……我看不懂的情绪。最后,她还是点了点头。“我知道了。”说完,她就站起身,
默默地上了楼。看着她纤细而孤单的背影,我烦躁地抓了把头发,一拳砸在了沙发上。操!
这都叫什么事儿!下午,五千万准时打到了苏氏集团的账户上。苏晚晴给我发了条微信,
只有两个字:谢谢。我看着那两个字,盯了足足五分钟,最后还是没回复。我不能回。
一个合格的渣男,是不会在乎“货物”的感谢的。晚上,
为了庆祝我的“金屋藏娇”计划第一步圆满成功?,
也为了让苏晚晴尽快适应我的“混蛋”身份,我把张浩那群狐朋狗友全都叫了过来。同时,
我还花重金请了十几个嫩模网红,个个盘靓条顺,穿得一个比一个清凉。别墅的客厅里,
音乐开到最大,灯光闪烁,酒气冲天,一群男男女女玩得不亦乐乎。张浩搂着一个网红,
醉醺醺地凑到我身边,递给我一杯酒。“言哥,牛逼!这才叫生活啊!
”他挤眉弄眼地朝楼上努了努嘴,“你那个金丝雀呢?怎么不叫下来一起玩玩?
让她也见识见识我们上流社会的风采。”我晃了晃杯子里的威士忌,心里一阵烦躁。
“她不舒服,睡了。”“哟,这么快就怜香惜玉了?”张浩怪笑起来,“言哥,你不对劲啊。
这可不像你。以前你玩女人的时候,可从来不管她们舒不舒服。”我懒得理他。我端着酒杯,
靠在沙发上,看着眼前这群妖魔鬼怪,心里却总是不由自主地飘向二楼那个紧闭的房门。
她现在在干什么?是不是被楼下的音乐吵得睡不着?她会不会觉得我就是个彻头彻尾的人渣,
心里正在后悔今天的决定?我越想越烦,一口将杯子里的酒喝干。就在这时,
一个穿着吊带短裙的网红端着酒杯,扭着水蛇腰,坐到了我身边,整个身子几乎都贴了上来。
“顾少,一个人喝多没意思呀,我陪你喝嘛。”她嗲声嗲气地说道,
一股廉价的香水味直冲我的鼻子。我下意识地皱了皱眉,往旁边挪了挪。“滚开。
”网红脸上的笑容一僵,有些尴尬。张浩见状,赶紧过来打圆场。“小莉啊,
我们言哥今天心情不好,你别惹他。去,那边王少李少都等着你呢。”那网红悻悻地走了。
张浩压低声音对我说:“言哥,你搞什么?人我都给你叫来了,你在这装什么柳下惠?
”我没说话,只是看着二楼的方向。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我好像看到那扇门,
开了一道缝。一道目光,从门缝里投射出来,落在了我身上。我心里一紧。她看见了?
她看见我被别的女人投怀送抱了?很好。这正是我想要的效果。
我一把拉过刚才那个叫小莉的网红,将她扯进我怀里,捏着她的下巴,灌了她一口酒。然后,
我当着所有人的面,低头吻了上去。我用余光瞥向二楼。那道门缝,“砰”的一声,关上了。
怀里的网红被我吻得气喘吁吁,一脸娇羞。周围的狐朋狗友们则开始起哄,吹口哨。
“言哥威武!”“这才对嘛!这才是我们认识的顾少!”只有我自己知道,刚才那个吻,
我根本就没碰到她的嘴唇。我只是借着角度,演了一出戏。一出……演给楼上那个人看的戏。
可为什么,我的心里,一点报复的快感都没有,反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一样,闷得发慌。
第五章派对一直闹到半夜才散场。我把一群醉得东倒西歪的男男女女送走,
客厅里一片狼藉。我让管家找人来收拾,自己则疲惫地上了楼。路过苏晚晴的房间时,
我鬼使神差地停下了脚步。门关得很紧,里面没有一点声音。她睡了吗?
还是……在偷偷地哭?我抬起手,想敲门,但手悬在半空中,又放下了。
我有什么资格去敲门?去安慰她吗?别搞笑了,顾言。你现在是她的债主,
是那个逼良为娼的混蛋。你唯一要做的,就是把这个混蛋角色,扮演到底。我自嘲地笑了笑,
转身回了自己的房间。洗完澡,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地睡不着。
脑子里全是苏晚晴那张苍白的脸,和那双死寂的眼睛。还有那扇决绝关上的门。
我烦躁地坐起来,走到酒柜前,想开瓶酒,却发现我的酒柜里,空空如也。我这才想起来,
为了在苏晚晴面前维持一个“健康”的形象虽然这个想法很可笑,
我早就让管家把所有的酒都收起来了。我苦笑一声,感觉自己就像个精神分裂。
一边要扮演极致的渣男,一边又忍不住想对她好。我顾言,活了二十多年,第一次这么纠结。
第二天我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中午了。我顶着两个黑眼圈下楼,发现苏晚晴正坐在餐厅里。
餐桌上摆着简单的早餐,白粥,小菜,还有两个煎得金黄的荷包蛋。
她穿着一身居家的棉质睡衣,长发随意地挽在脑后,露出一截白皙的脖颈。
阳光从落地窗洒进来,给她整个人镀上了一层柔和的光晕。那一瞬间,
我竟然产生了一种错觉。仿佛我们不是债主和“抵债品”的关系,
而是一对普普通通的新婚夫妻。这个念头让我心头一跳,随即又被我强行压了下去。
“谁让你进厨房的?”我走了过去,语气冰冷。苏晚晴像是被吓了一跳,站起身,有些局促。
“我……我看到厨房有食材,就随便做了点。你要是不喜欢,我马上倒掉。”“不用了。
”我拉开椅子坐下,拿起筷子,面无表情地吃了起来。白粥熬得火候正好,软糯香甜。
荷包蛋是溏心的,是我最喜欢的熟度。我心里有些诧异,她怎么知道我喜欢吃溏心蛋?
“手艺不错。”我淡淡地评价了一句,努力不让自己的赞赏表现得太明显。
苏晚晴似乎松了口气,重新坐下,小口地喝着粥,没再说话。一顿饭,在沉默中吃完。
我吃完就上了楼,把自己关进了书房。说是书房,其实更像是一个商业作战室。
几台电脑屏幕上,闪烁着各种我看不懂的K线图和数据。我脱下纨绔的外衣,戴上金丝眼镜,
立刻从一个败家子,变成了一个运筹帷幄的商业精英。这才是真正的我。
一个连我家人都不知道的我。我暗中建立了一个庞大的商业帝国,其规模,
甚至不比我们顾家的产业小。而现在,这个帝国的所有火力,都将对准一个目标——王家。
王天宇那个傻B,他以为他做得很隐秘,却不知道,他的一举一动,都在我的监控之下。
他不仅要为他伤害苏晚晴付出代价,更要为他动了不该动的人,付出代价。
我正全神贯注地处理着文件,书房的门,突然被敲响了。我心里一惊,立刻切换了电脑屏幕,
恢复了那个游戏界面。“进来。”门被推开,苏晚晴端着一杯咖啡走了进来。
“我看你好像很忙,给你泡了杯咖啡。”她把咖啡放在我桌上,
眼神不经意地扫过我的电脑屏幕。屏幕上,是花里胡哨的游戏厮杀画面。我心里松了口气。
还好我切换得快。“谁让你进来的?”我皱起眉,不悦地说道。“对不起。”她立刻道歉,
“我以为……”“你以为什么?以为可以随便进我的书房?”我冷笑一声,“苏晚晴,
别忘了你自己的身份。你只是我买回来的一个玩意儿,不是这个家的女主人。
”我说的话很难听。我知道。但我必须这么做。我的书房,是我的禁地,藏着我最大的秘密。
我不能让任何人靠近,尤其是她。苏晚晴的脸“刷”的一下白了。她攥紧了拳头,
嘴唇颤抖着,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最后,她对我鞠了一躬。“对不起,顾先生,
是我逾越了。”说完,她转身,快步离开了书房,那背影,带着几分仓皇。
看着她离去的背影,我端起那杯还冒着热气的咖啡,喝了一口。不加糖,不加奶。很苦。
跟我现在的心情一样。第六章接下来的几天,
我和苏晚晴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同居”模式。我们同住一个屋檐下,却形同陌路。
她每天会做好一日三餐,然后安静地待在自己的房间里,看书,
或者上网处理她公司剩下的烂摊子。我则继续我“纨绔子弟”的生活。白天呼朋引伴,
晚上夜夜笙歌。当然,全都是演戏。那些被我带回家的男男女女,都是我花钱雇来的演员。
我们在客厅里制造出各种靡乱的假象,而我真正的目的,是在书房里,
一步步地蚕食王家的产业。这个过程很顺利,但也很累。身体上的累还在其次,主要是心累。
每天要在两个截然不同的角色之间切换,我感觉自己都快精神分裂了。
尤其是在面对苏晚晴的时候。我既要用最恶劣的态度对她,又要在暗地里,像个变态一样,
偷偷关心她的一切。我知道她因为公司的事情,好几个晚上都睡不着。
于是我匿名找了国际上最好的财务团队,帮她梳理账目,解决最棘手的几个债务问题。
我知道她胃不好,不能吃太辣的东西。于是我让管家在采购食材的时候,
特意避开了所有带刺激性的调料。我知道她喜欢看书。于是我让我的助理,
买下了她最喜欢的那个作家全套的签名版书籍,悄悄放在了别墅的图书馆里。我做的这一切,
她都不知道。她只知道,我是一个喜怒无常,私生活混乱,并且极度不尊重她的混蛋。
她对我的态度,也从一开始的恐惧和逆来顺受,渐渐变成了一种夹杂着厌恶的麻木。
她不再试图跟我说话,看到我也会立刻避开。我们之间,仿佛隔了一道无形的墙。这道墙,
是我亲手砌起来的。我本以为,这样的日子会一直持续下去,直到我彻底扳倒王家,
然后找个借口,把她“赶”出我的家门。但一个不速之客的到来,打破了这份脆弱的平衡。
那天下午,我正在书房里开一个跨国视频会议,部署对王家海外产业的最后一击。
别墅的门铃,突然响了。管家去开的门。紧接着,楼下传来了一个我既熟悉又头疼的声音。
“顾言呢?让那个小兔崽子给我滚下来!”我心里一沉。是我姐,顾思思。顾思思,
我们顾家的长女,一个比我爹还可怕的女人。她雷厉风行,手段狠辣,
年纪轻轻就执掌了顾氏集团的大部分产业,是圈子里出了名的铁血娘子。她也是这个家里,
管我管得最严的人。我从小就怕她。我赶紧关掉视频会议,冲出书房。刚下楼,
就看到顾思思穿着一身干练的职业套装,踩着十厘米的高跟鞋,气场全开地站在客厅中央。
她的眼神像刀子一样,刮得我脸生疼。而在她面前,站着刚从房间里出来的苏晚晴。
苏晚晴显然是被顾思思强大的气场给镇住了,脸色发白,有些不知所措。“姐,
你……你怎么来了?”我硬着头皮走过去。顾思思没理我,而是将目光锁定在了苏晚晴身上,
眼神里充满了审视和鄙夷。“你就是那个苏晚晴?”她的声音很冷,
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压迫感。苏晚晴点了点头。“呵。”顾思思冷笑一声,
“长得倒确实有几分姿色,难怪能把我这个不争气的弟弟迷得神魂颠倒。
”她从包里拿出一张支票,甩在了茶几上。“说吧,要多少钱才肯离开我弟弟?”“一千万,
够不够?”第七章支票轻飘飘地落在玻璃茶几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
也像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扇在了苏晚晴的脸上。她的脸“刷”的一下,血色尽褪。
我看到她的身体在微微发抖,攥着衣角的手,指节泛白。我心头火起。“顾思思!你干什么!
”我一个箭步冲过去,挡在了苏晚晴面前,像一只护崽的母鸡。顾思思被我的反应惊到了。
她认识我二十多年,我从来没有用这种语气跟她说过话。“我干什么?顾言,
这话应该我问你!”她指着我身后的苏晚晴,
恨铁不成钢地骂道:“你看看你现在像什么样子!为了这么一个女人,你连家都不回了!
你知不知道爸妈有多担心你?”“我告诉你,我们顾家的门,
不是什么不三不四的女人都能进的!这种为了钱就能出卖自己身体的女人,你玩玩就算了,
绝对不能当真!”“她不是!”我几乎是吼出来的。我的声音在空旷的客厅里回荡,
把顾思思和苏晚晴都镇住了。连我自己都愣了一下。我从没想过,有一天,
我会为了一个女人,跟我最害怕的姐姐正面硬刚。顾思思眯起了眼睛,眼神变得危险起来。
“顾言,你长本事了,敢吼我了?”“我不是吼你。”我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姐,这是我的事,你别管。”“我不管?”顾思思气笑了,“我是你姐,我能不管吗?
我告诉你,今天,这个女人必须从这里滚出去!”说着,她就要上前去拉苏晚晴。
我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我说了,不准动她!”我的力气很大,
顾思思的手腕被我抓得生疼。她难以置信地看着我,仿佛在看一个陌生人。“顾言,
你……你为了她,跟我动手?”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苏晚晴,
突然开口了。“顾小姐,你误会了。”她的声音很轻,但很清晰。她从我身后走出来,
直面顾思思强大的气场,眼神虽然还有些怯懦,但却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坚定。
“我不是顾言的女朋友,我也不会要你的钱。”她拿起茶几上的那张支票,递还给顾思思。
“我住在这里,只是因为……我欠他一笔钱。等我还清了,我自然会离开。”顾思思看着她,
眼神里的鄙夷更深了。“欠钱?呵,说得真好听。欠了多少?五千万?”苏晚晴的脸色一白。
显然,顾思思已经把事情都调查清楚了。“苏小姐,我劝你还是识相一点。
”顾思思抱起双臂,冷冷地说道,“你以为我弟弟是真的看上你了吗?别天真了。
他是什么德性,我比谁都清楚。他对你,不过是一时新鲜。等他玩腻了,
你连哭的地方都找不到。”“这张支票你拿着,就当是我替我那个不成器的弟弟,
买断你这段时间的‘服务’了。”“滚吧。”“够了!”我再也听不下去了。
我一把抢过顾思思手里的支票,当着她的面,“撕拉”一声,撕成了两半。然后,
我拉起苏晚晴的手,将她护在身后。我看着我姐姐,一字一顿地说道:“第一,
她不是我玩玩的,她是我要娶的女人。”“第二,她不欠我钱,是我欠她的。”“第三,
这里是我家,我想让谁住,就让谁住。你要是看不惯,可以走。”我的话说完,整个客厅,
死一般的寂静。顾思思的眼睛瞪得像铜铃,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她大概是做梦也想不到,她那个向来对她唯唯诺诺的废物弟弟,
今天会说出这么一番“大逆不道”的话来。就连我身后的苏晚晴,也僵住了。她能感觉到,
我抓着她的那只手,滚烫,而且在微微发抖。我不是不害怕。我怕得要死。但我知道,
我不能退。我今天要是退了,我就真的一辈子都抬不起头了。我不仅要保护苏晚晴,
更要保护我心里那份,卑微而又执着的爱。第八章顾思思最终还是走了。
她是摔门而去的。临走前,她指着我的鼻子,撂下狠话。“顾言,你行!你给我等着!
我这就去告诉爸!我看到时候谁能护着你!”我知道,她不是在开玩笑。一场家庭风暴,
在所难免。但我一点都不后悔。顾思思走后,客厅里只剩下我和苏晚晴。
气氛比刚才还要尴尬。我的手,还紧紧地抓着她的手。她的手很凉,也很软。
我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赶紧像触电一样松开。
“那个……我……”我想解释一下我刚才为什么会那么说,但话到嘴边,
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难道说“对不起,我刚才为了装逼,说要娶你,你别当真”?
这话要是说出来,我估计苏晚晴会当场拿刀砍死我。“你别误会。”我憋了半天,
憋出这么一句,“我刚才那么说,只是为了气我姐。你……你别放在心上。”苏晚晴低着头,
长长的头发遮住了她的脸,让我看不清她的表情。过了好一会儿,
我才听到她用蚊子一样的声音,说了一句:“……谢谢你。”“啊?”“我说,谢谢你,
刚才……维护我。”我心里一动。这是她住进这里之后,第一次对我说“谢谢”。而且,
不是因为钱。“没什么。”我故作轻松地耸了耸肩,“你现在是我的人,
我总不能看着你被我姐欺负吧?那多没面子。”苏-晚晴没有再说话。她转身上了楼。
我看着她的背影,总觉得,和之前有些不一样了。具体是哪里不一样,我也说不上来。
当天晚上,我爹的电话就打过来了。他在电话里把我骂了个狗血淋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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