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你竟然还活着?”“怎么,我活着,碍着顾太太你的眼了?
”衣香鬓影的慈善晚宴上,林薇薇挽着顾言的手,满脸的错愕与怨毒。而苏晚,
一袭简单的黑裙,独自站在角落,像一抹融不进这浮华的影子。五年了。
从那场滔天大火里爬出来,她就没想过,还能再见到这对男女。顾言,她曾爱入骨髓的男人,
此刻正用一种复杂难辨的视线凝望着她,那张曾让她魂牵梦绕的脸上,
没有半分久别重逢的喜悦,只有被打扰的烦躁和一丝探究。第一章林薇薇身上的钻石珠宝,
在水晶灯下闪烁着刺目的光,她轻蔑地上下打量着苏晚,话语里带着施舍般的怜悯。
“瞧你这身打扮,是混进来当服务生的?这里的东西很贵,碰坏了你可赔不起。
”她故意扬起手,让所有人都看到她腕上那只价值千万的翡翠手镯。
苏晚连一个多余的动作都懒得给。她只是静静地看着顾言,那个男人,她用整个青春去爱,
最后却亲手将她推入地狱的男人。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似乎想说什么。
但林薇薇已经不耐烦地摇了摇他的手臂,声音娇嗲。“阿言,你看她,
还是这么一副死人样子,真晦气。我们去那边吧,王总他们还等着呢。”顾言收回了视线,
没再看苏晚一眼,揽着林薇薇的腰,转身离去。仿佛苏晚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
一个不小心闯入他们世界的污点。苏晚垂下眼睑,长长的睫毛遮住了里面所有的情绪。很好。
这样很好。她怕的,是看到他哪怕一丝一毫的愧疚。那会让她觉得,自己的复仇,
不够理直气壮。晚宴的高潮,是压轴藏品的拍卖。主持人用激昂的声调介绍着那件拍品,
一幅名为《归雁》的古画,据说是前朝大家苏长青的绝笔。苏晚的身体几不可查地僵了一下。
苏长青,是她爷爷。这幅画,是爷爷最珍视的遗物,本该在那场大火里,
随着苏家的一切化为灰烬。“起拍价,五百万!”“六百万!”“七百万!
”场内的富豪们纷纷举牌,价格一路攀升。顾言也举了牌。“一千万。
”林薇薇在他身边巧笑嫣然。“阿言,我就知道你最疼我了,我一说喜欢这幅画,
你就一定要拍下来送给我。”顾言淡淡一笑,带着志在必得的从容。顾家是江城第一豪门,
这点钱,对他来说九牛一毛。价格很快被抬到了一千五百万。场内渐渐安静下来,
只剩下几个实力雄厚的买家还在角逐。“两千万。”顾言再次举牌,声音不大,
却透着一股不容置喙的强势。主持人正要落槌。一个清冷的女声,从角落里响起。“三千万。
”全场的视线,瞬间聚焦在苏晚身上。林薇薇的笑容僵在脸上,她不敢相信地看着苏晚。
“你疯了?你知道三千万是什么概念吗?”顾言也皱起了眉,他审视着苏晚,
似乎想从她平静的脸上看出些什么。苏晚没有理会他们,只是平静地看着台上的主持人。
主持人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这位女士出价三千万!还有没有更高的?”顾家包厢里,
顾言的脸色沉了下来。他身边的助理低声说:“顾总,查过了,她名下没有任何资产,
卡里的余额不超过五位数,应该只是在胡闹。”林薇薇立刻尖声道:“我就说!
她就是故意来捣乱的!保安呢?把这个疯女人赶出去!”顾言没有说话,只是再次举牌。
“三千五百万。”苏晚几乎没有任何犹豫。“五千万。”整个会场一片哗然。
所有人都觉得这个女人疯了。顾言的脸色彻底冷了下去。这不是钱的问题,
这是当众打他的脸。他刚要继续加价,手却被按住了。一个低沉磁性的男声在他身后响起。
“顾总,跟一个女人置气,可不是你的风格。”顾言回头,看清来人,身体微微一震。
“萧……萧先生?”被称为萧先生的男人,穿着一身手工定制的黑色西装,五官深邃,
气质矜贵又危险。他叫萧珏,一个近两年才在江城声名鹊起的人物,背景神秘,手段狠戾,
是连顾家都要忌惮三分的存在。萧珏没有理会顾言,他径直穿过人群,走到了苏晚的身边。
在所有人惊愕的注视下,他微微俯身,凑到苏晚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音量问。“钱,
够吗?”苏晚没有回头,她能闻到他身上清冽的雪松香气。“不够。”“我给你。
”萧珏直起身,对着台上的主持人,淡然开口。“一个亿。”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被这个数字砸蒙了。顾言的脸,青白交加。林薇薇更是死死咬着嘴唇,
几乎要咬出血来。主持人激动得声音都在发颤。“一亿一次!一亿两次!一亿三次!成交!
”锤音落下,尘埃落定。苏晚缓缓站起身,在全场的注视下,走向后台办理手续。从始至终,
她都没有再看顾言一眼。晚宴结束,宾客散去。苏晚捧着装有古画的木盒,站在会馆门口。
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缓缓停在她面前。车窗降下,露出萧珏那张无可挑剔的侧脸。“上车。
”苏晚没有动。“萧先生,我们非亲非故,你为何要帮我?”萧珏转过头来,
深邃的眸子在夜色里像一口古井。“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苏晚懂了。萧珏想对付顾家。
而她,是他找到的,最锋利的一把刀。“上车吧,苏小姐。”萧珏的助理下车,
为她拉开车门,“外面冷。”苏晚沉默了片刻,最终还是坐了进去。车内空间宽敞,
暖气开得很足。萧珏递过来一杯热茶。“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做?”苏晚捧着温热的茶杯,
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我要顾家,身败名裂。”她的声音很轻,
却带着敲碎骨头的狠意。萧珏勾了勾唇。“很好,我也这么想。”车子一路疾驰,
最终停在了一栋可以俯瞰整个江城的山顶别墅前。“以后,你就住在这里。”萧珏说。
苏晚没有拒绝。她现在一无所有,确实需要一个安身之所。而萧珏,显然是最好的选择。
她抱着画盒下车,萧珏也跟了下来。两人并肩站在别墅门口,夜风吹起苏晚的长发。
“萧先生,你想要什么?”苏晚问。她不相信,这个世界上有无缘无故的好。
萧珏看着远处的城市灯火,缓缓开口。“我想要的,和你一样。”他的话,意有所指。
苏-晚的心,微微一动。“顾家欠你的,我会帮你,加倍讨回来。”第二章第二天,
江城上流圈子就炸了锅。所有报纸的头版头条,都在报道昨晚那场一个亿的天价拍卖。
而苏晚这个名字,时隔五年,再次闯入所有人的视野。顾家老宅。
顾老爷子将报纸狠狠摔在顾言脸上。“这个女人到底想干什么!她背后的人是谁?
查清楚了没有!”顾言低着头,任由报纸锋利的边角划过他的脸颊。“是萧珏。”“萧珏?
”顾老爷子的手杖重重地顿在地上,“那个来路不明的小子?他想跟我们顾家作对?
”林薇薇在一旁添油加醋。“爷爷,我看苏晚那个贱人,肯定是早就勾搭上萧珏了!
说不定五年前那场火,就是他们合谋的苦肉计!”顾言猛地抬头,厉声喝道。“够了!薇薇!
”林薇薇被他吓了一跳,委屈地红了眼眶。“阿言,你吼我?你竟然为了那个女人吼我?
”顾言闭了闭眼,压下心头的烦躁。“我只是就事论事。当年的事,已经过去了。”“过去?
”顾老爷子冷笑一声,“她现在这副样子,像是过去了的样子吗?阿言,我警告你,
不要对她心慈手软!五年前能让她消失一次,五年后,照样可以!”顾言的心猛地一沉。
他走出老宅,坐进车里,点燃了一支烟。烟雾缭绕中,他仿佛又看到了五年前,
那个穿着白裙子,笑靥如花的女孩。她说,阿言,等我们结婚了,就搬到郊外去住,
我给你种一片向日葵。可最后,他亲手把她送进了火场。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信息。江城棋院,下午三点,我等你。顾言的手指,瞬间收紧。
这个语气,是苏晚。下午三点,江城棋院。顾言推开一间雅间的门,
看到了那个熟悉又陌生的身影。苏晚正坐在棋盘前,执黑子,自己与自己对弈。听到动静,
她抬起头,平静地看着他。“你来了。”顾言走到她对面坐下,视线落在棋盘上。
黑子已经将白子围杀得片甲不留。“你什么时候学会下棋的?”他记得,她以前最讨厌这些。
“地狱里,时间很多。”苏晚落下一子,声音没有起伏,“足够学会很多东西。
”顾言的心口,像被针扎了一下。“你找我来,到底想干什么?”苏晚抬起眼,直视着他。
“我要你,跟林薇薇解除婚约。”顾言的瞳孔猛地一缩。“不可能。”“是吗?
”苏晚笑了笑,那笑意却未达眼底,“顾言,你以为我是在跟你商量?
”她从手边拿起一份文件,推到他面前。“看看吧,看完你再决定,是不是不可能。
”顾言拿起文件,只看了一眼,脸色就变了。那是一份详细的财务报表,上面记录的,
是顾氏集团近三年来,所有见不得光的灰色交易。每一笔,都足以让顾家万劫不复。
“你从哪里弄到的?”他的声音干涩。“你不需要知道。”苏晚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热气,
“我只给你三天时间。三天后,如果我没看到你和林薇薇解除婚约的消息,这份东西,
就会出现在纪委的办公桌上。”顾言死死地盯着她。“苏晚,你非要做到这个地步吗?
毁了顾家,对你有什么好处?”“好处?”苏晚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顾言,
你忘了我爷爷是怎么死的吗?你忘了我是怎么在火场里九死一生的吗?”她的声音陡然拔高,
带着压抑了五年的恨意。“我要的,从来就不是好处!我要的,是你们所有人都给他陪葬!
”最后一个字落下,她手中的茶杯,应声而碎。滚烫的茶水溅在她的手背上,瞬间红了一片。
可她却像是感觉不到痛一样,只是用那双燃着火焰的眼睛,死死地瞪着他。
顾言被她眼里的疯狂震慑住了。他想说点什么,却发现喉咙里一个字都发不出来。最终,
他拿着那份文件,狼狈地离开了。雅间里,只剩下苏晚一个人。她看着自己被烫伤的手背,
身体才后知后觉地开始发抖。门被推开,萧珏走了进来。他看到她手上的伤,
眉头立刻皱了起来。他什么也没说,只是拉过她的手,从口袋里拿出一管药膏,
小心翼翼地为她涂抹。冰凉的触感,让苏晚回过神来。“谢谢。”“逞强,不是什么好习惯。
”萧珏的声音很淡。苏晚抽回手。“我没有逞强。”萧珏看着她,黑色的眸子里情绪难辨。
“顾言不会轻易妥协的。”“我知道。”苏晚说,“顾家是他的根,他不会为了一个女人,
毁了自己的根。”“那你还……”“我要的,就是他不妥协。”苏晚打断他,
唇边泛起一抹冷酷的笑意,“我要他亲身体会一下,什么叫两难,什么叫绝望。
”萧珏看着她,许久,才缓缓开口。“你比我想象的,还要狠。”苏晚没有说话。不狠一点,
怎么能从地狱里爬回来?不狠一点,怎么对得起爷爷的在天之灵?三天的时间,转瞬即逝。
顾言和林薇薇解除婚约的消息,并没有如期传来。取而代之的,是顾氏集团宣布,
将与林氏集团进行深度合作,两人的婚期,也正式提上日程。这是顾言对她的挑衅和宣战。
苏晚看着报纸上的新闻,脸上没有任何意外。萧珏的电话打了进来。“他选了顾家。
”“意料之中。”苏晚的声音很平静。“那你准备好的‘礼物’,是不是该送出去了?
”“当然。”苏晚的指尖,轻轻划过报纸上顾言那张英俊的脸,“好戏,才刚刚开始。
”就在当天下午,一份匿名的举报材料,被送到了江城纪委。顾氏集团,
瞬间被推上了风口浪尖。第三章纪委的调查组,以雷霆之势进驻了顾氏集团。
公司的账目被封存,所有高管都被约谈,整个顾氏上下,人心惶惶。股市一开盘,
顾氏的股票就应声跌停,短短一天之内,市值蒸发了上百亿。顾家老宅,
气氛凝重得几乎要滴出水来。顾老爷子气得浑身发抖,指着顾言的鼻子,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林薇薇的父亲,林氏集团的董事长,也坐在客厅里,脸色铁青。“顾老,
现在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当务之急,是赶紧想办法把这件事压下去!”顾老爷子喘着粗气。
“压?怎么压?证据都送到纪委了!”“那就把证据毁了!”林父的眼神阴狠,“或者,
让那个递证据的人,永远闭嘴!”顾言的心,咯噔一下。“不行!”他下意识地反对。
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在他身上。林薇薇尖锐地质问:“为什么不行?顾言,
你到现在还护着那个贱人?”“我不是护着她!”顾言烦躁地揉着眉心,“现在风头正紧,
我们不能再轻举妄动!一旦被抓住把柄,就真的万劫不复了!”顾老爷子一杖敲在地上。
“那你说怎么办!难道就眼睁睁看着顾家几十年的基业,毁于一旦?”顾言沉默了。他现在,
也是一团乱麻。他没想到,苏晚真的敢这么做。她是真的,想要他死。夜里,
顾言独自一人驱车,来到了曾经他和苏晚的家。那是一栋位于半山腰的别墅,
五年前那场大火后,这里就被封锁了。他翻过警戒线,走进了那个已经成为废墟的院子。
空气中,似乎还弥漫着焦糊的味道。他推开那扇被烧得漆黑的门,一步步走了进去。客厅,
厨房,卧室……所有的一切,都还保持着火灾后的样子,满目疮痍。他走上二楼,
来到她的画室。那里曾经摆满了她的画,有山,有水,有花,有鸟。最多的,是他的画像。
各种各样的他。笑着的他,沉思的他,工作的他……现在,只剩下了一片灰烬。顾言蹲下身,
从灰烬里,刨出了一块烧得只剩下半边的画板。上面,隐约还能看到一个模糊的轮廓。
他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地揪住了,痛得无法呼吸。
“晚晚……”他喃喃地叫着她的名字,声音里带着无尽的悔恨。如果,
如果当年他没有……可是,没有如果。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响了。是一个手下打来的。
“顾总,查到了。苏晚住进了萧珏在云顶山的那栋别墅。”顾言的身体一僵。
云顶山别墅……那是整个江城最顶级的富人区,安保森严,没有萧珏的允许,
一只苍蝇都飞不进去。他想见她,都难如登天。“顾总,我们还查到一件事。”手下继续说,
“五年前那场火灾,消防队的出警记录,好像有点问题。”顾言的呼吸一滞。“什么问题?
”“记录显示,他们接到报警的时间,比火灾实际发生的时间,晚了整整半个小时。而且,
当时负责那个片区的消防中队,队长是林薇薇的表叔。”顾言的脑子里,嗡的一声。
他一直以为,当年的火灾,是一场意外。他虽然利用了这场意外,将苏家彻底清除,
但他从未想过要苏晚的命。可现在看来……一个可怕的念头,在他心底疯狂滋生。
他挂了电话,疯了一样冲出别墅,驱车往林家赶去。林家灯火通明。林薇薇正敷着面膜,
悠闲地看着电视。看到顾言满身狼狈地闯进来,她吓了一跳。“阿言,你……你怎么了?
”顾言一把扯掉她脸上的面膜,通红的眼睛死死地瞪着她。“告诉我,五年前的火,
是不是你放的?”林薇薇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她慌乱地躲闪着他的视线。
“你……你胡说什么!我怎么可能……”“是不是你!”顾言掐住她的肩膀,用力摇晃,
“是不是你故意拖延了报警时间?是不是你让你那个表叔故意晚到?
”林薇薇被他狰狞的样子吓哭了。“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我只是太爱你了!
我不能让她把你抢走!我只是想给她一个教训,
我没想到火会烧得那么大……”“所以你就眼睁睁看着她被烧死在里面?”顾言的声音,
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我……”林薇薇说不出话来。顾言笑了,笑得比哭还难看。
原来是这样。原来他才是最可笑的那个。他以为自己是掌控一切的猎人,其实,
他只是别人棋盘上的一颗棋子。他推开林薇薇,踉踉跄跄地跑了出去。他要去找苏晚。
他要把一切都告诉她。他要赎罪。然而,他刚开出林家大门,就被几辆车拦住了去路。
车上下来十几个黑衣人,为首的,是顾老爷子身边最得力的保镖。“少爷,老爷子请您回去。
”顾言看着他们,心一点点沉了下去。“如果我不回呢?”保镖面无表情。“那就得罪了。
”云顶山别墅。苏晚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看着山下的万家灯火。萧珏端着一杯红酒,
走到她身边。“顾言去找林薇薇了。”苏晚的睫毛颤了颤,没有说话。“看来,
他已经知道了当年的真相。”萧珏晃了晃杯中的液体,“接下来,有好戏看了。
”苏晚转过身,看着他。“这些,都是你安排的?”萧珏不置可否地笑了笑。“我只是,
把某些人想隐藏的东西,稍微推到了他面前而已。”他顿了顿,继续说。“苏晚,你记住,
对付你的敌人,最好的方式,就是让他们自相残杀。”苏晚沉默了。她知道,
萧珏说的是对的。可是,当她想到顾言知道真相后那痛苦绝望的样子,她的心,
为什么还是会隐隐作痛?她用力掐住自己的掌心,告诫自己。苏晚,不准心软。
你忘了爷爷是怎么死的吗?你忘了这五年,你是怎么熬过来的吗?顾言,顾家,
林薇薇……他们每一个人,都该死。第四章顾言被软禁了。
顾老爷子收走了他所有的通讯设备,派了人二十四小时守在他房门外。
他像一只被困在笼子里的野兽,愤怒,焦躁,却无能为力。他试过反抗,试过逃跑,
但每一次,都被那些面无表情的保镖拦了回来。顾老爷子拄着拐杖,站在他面前,神情冷漠。
“阿言,在你学会冷静之前,就待在这里,好好反省。”“反省?”顾言自嘲地笑了,
“我该反省什么?反省自己瞎了眼,爱上了一个蛇蝎心肠的女人?还是反省自己愚蠢,
被你们当成棋子耍了这么多年?”“放肆!”顾老爷子怒喝一声,“顾家的声誉,
比任何事情都重要!你跟薇薇的婚事,必须照常进行!这不仅是你的事,
也关系到我们两家的合作,关系到顾氏的生死存亡!”“我不会娶她!
”顾言的态度异常坚决,“我就是死,也不会娶一个杀人凶手!”“你!
”顾老爷子气得扬起拐杖,就要打下去。但看着顾言那双和自己年轻时一模一样的,
倔强又疯狂的眼睛,他最终还是放下了手。“随你吧。”他疲惫地叹了口气,
“等你什么时候想通了,再出来。”顾老爷子走了,房间里又恢复了死寂。
顾言颓然地坐在地上,双手插进头发里。他该怎么办?他要怎么才能出去?
他要怎么才能把真相告诉苏晚?另一边,顾氏集团的危机,愈演愈烈。纪委的调查,
牵扯出了一系列的问题。偷税漏税,违规操作,权钱交易……每一项,都是重罪。
顾老爷子动用了所有的人脉,想要把事情压下去,却发现,有一股更强大的力量,
在背后推动着这一切。他知道,是萧珏。这个神秘的年轻人,就像一张无形的大网,
将整个顾家,牢牢地困在了里面。林家也受到了波及。作为顾氏的准亲家和深度合作伙伴,
林氏集团同样被列入了调查名单。林父急得焦头烂额,天天往顾家跑,商量对策。而林薇薇,
在得知顾言被软禁,并且坚决要跟她退婚后,彻底崩溃了。她冲到顾家,又哭又闹,
撒泼打滚。“我不管!我这辈子非顾言不嫁!如果他敢跟我退婚,
我就把所有的事情都抖出去!大家一起死!”她的威胁,让顾老爷子和林父的脸色,
都难看到了极点。现在,他们是被绑在一条船上的蚂蚱,谁也跑不了。
这场由苏晚掀起的风暴,已经彻底失控了。云顶山别墅。苏晚每天的生活,都很规律。看书,
下棋,喝茶。仿佛外界的腥风血雨,都与她无关。萧珏看着她平静的侧脸,
有些看不透这个女人。她的心里,到底在想什么?“你就一点都不担心吗?”他问。
“担心什么?”苏晚反问。“狗急了,是会跳墙的。”萧珏提醒她,“顾家和林家,
现在就是两条被逼到绝路的疯狗。”苏晚放下手中的棋子,抬起头。“我知道。”她的眼神,
平静无波。“我等着他们来咬我。”萧珏看着她,忽然笑了。“你真是个疯子。
”苏晚也笑了。“彼此彼此。”果然,没过几天,他们就等来了顾家和林家的反击。网络上,
突然铺天盖地地出现了关于苏晚的黑料。说她私生活混乱,在大学时就被人包养。
说她心机深沉,为了嫁入豪门,不择手段。甚至,还把五年前那场火灾的责任,
全都推到了她身上。说她是为了骗取巨额保险金,才丧心病狂地放火烧了自己家,
还害死了自己的亲爷爷。一篇篇报道,写得有鼻子有眼,
还配上了各种所谓的“证据”和“知情人”的爆料。一时间,苏晚成了全网唾骂的恶毒女人。
萧珏的助理气得不行。“苏小姐,这简直是颠倒黑白!我们要不要马上发声明澄清?
”苏晚看着那些不堪入目的言论,脸上却没什么表情。“不用。”“可是……”“让他们骂。
”苏晚淡淡地说,“骂得越难听越好。捧得有多高,摔下来的时候,才会越疼。
”她看向萧珏。“我爷爷的尸检报告,还在吗?”萧珏点头。“在。
”“还有当年火灾现场的勘察记录,以及那个消防队长的所有资料。”“都准备好了。
”苏晚的唇边,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那就好。是时候,送他们一份大礼了。”当天晚上,
一个著名的爆料博主,在微博上放出了一段录音。录音里,是林薇薇和一个男人的对话。
“表叔,事情都办妥了吗?那个贱人死了没有?”“放心吧,薇薇。那么大的火,
神仙也活不了。消防队那边我也打点好了,绝对万无一失。”录音一出,全网哗然。紧接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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