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誉为“游戏圈第一金龟婿”的男人——贺屿舟,面无表情地举起两根手指。
我心里的小算盘“啪”地一响,两万?他那比AI语音还平的嗓音砸下来:“给你加两百,
陪我去参加家宴,住客房。”我:“?”没错,这就是我和我的冤种老板贺屿舟,
一段万事皆可量化,一切明码标价的“合作”关系。直到某天,
我发现这份合作超出了“交付范围”——我,怀孕了。
我看着对面那个正用算法优化三明治营养配比的男人,清了清嗓子:“贺总,
咱们来谈谈下一个项目的融资计划吧?”“项目名称:《人类幼崽养成计划》,天使轮,
一百万。”01“叮,您的金主已上线。”手机震动时,我正叼着半根油条和甲方激情对线。
看到屏幕上“贺屿舟”三个字,我火速结束战斗,切换声线。“贺总,早上好呀,
今天又是元气满满的一天呢!”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估计是被我的营业声线给整不会了。
“夏芒,今晚有个家庭聚会。”贺屿舟的声音像是从冰川里捞出来的,不带半点人类的情感,
“按A套餐标准执行,八点,我来接你。”“收到!”我立刻打开了备忘录,
上面赫然是我亲手制定的《与贺屿舟合作关系量化表V3.0》。
A套餐:出席非正式家庭聚会,扮演温柔体贴、岁月静好的女友,打包价2000元。
B套餐:出席商业酒会,扮演高贵冷艳、生人勿近的女神,打包价3000元,挡酒另算,
一杯一百。C套餐:紧急情况,如他妈催婚,需上演情比金坚的戏码,起步价5000,
按演技和时长浮动。至于最初那个吃饭500,约会800的初版报价单,
早就被我优化迭代掉了。毕竟,我也是个追求进步的“打工人”。我和贺屿舟,
一个知名游戏公司的创始人,一个逻辑严谨到令人发指的INTJ。而我,夏芒,
一个热爱摸鱼的自由插画师,一个典型的ENFP。我们俩的交集,始于一场该死的招聘。
他公司开发的新款乙女游戏,因为角色设定过于“直男”而被疯狂吐槽。
他需要一个“正常人类女性”作为顾问,帮他理解女玩家的心。我,为了钱,
应聘了这个职位。工作内容就是陪他“模拟约会”,让他采集数据,
优化他那可怜的“恋爱模块”。于是,就有了这份明码标价的合作。挂了电话,
我把最后一口油条塞进嘴里,突然一阵反胃。我冲进洗手间,吐得昏天暗地。
看着镜子里脸色苍白的自己,一个恐怖的念头涌上心头。我的大姨妈,
好像……已经迟到十几天了。我颤抖着手,
花了十分钟接受了一个残酷的事实——我和贺屿舟那次唯一的、该死的意外,中了头奖。
那晚他被对家公司在酒会上灌得不省人事,
我这个“A套餐女友”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他拖回家。结果,他吐了我一身,
我只能去浴室冲洗。然后,一个穿着浴袍的我,和一个神志不清的贺屿舟,
在酒精和荷尔蒙的双重作用下……总之,事故发生了。第二天早上,
贺屿舟递给我一张卡:“五万,昨晚的额外服务费和你的精神损失费。
”当时我觉得他这人虽然狗,但给钱的样子真是帅爆了。现在,我只想穿越回去,
给那个见钱眼开的自己两巴掌。我瘫在沙发上,大脑一片空白。告诉他?然后呢?让他负责?
以贺屿舟那个堪比中央处理器的脑子,他大概会立刻建立一个模型,
分析出“奉子成婚”的风险、成本以及收益率,然后用一串冰冷的数据告诉我,
这个项目的ROI投资回报率太低,不予立项。不行,这太被动了。
作为新时代的独立女性,我要掌握主动权!我深吸一口气,打开了我的笔记本电脑,
新建了一个PPT。封面大字——《关于“人类幼崽”项目商业计划书》。我要向我的甲方,
孩子他爹,进行一轮史无前例的天使轮融资。02晚上八点,
贺屿舟那辆低调到不像他身家的辉腾准时出现在楼下。我穿着一袭温柔的米色长裙,
画着精致的淡妆,完美符合A套餐“温柔体贴”的人设。“状态不错,
”贺屿舟推了推他的金丝边眼镜,用审视游戏建模的眼光上下打量我,“数据采集仪带了吗?
”我从包里拿出一个心率手环递给他。这是他的怪癖,
每次“约会”都要记录我的心率、体温等数据,
说是为了分析女性在不同场景下的“情绪波动曲线”。我忍着翻白眼的冲动,
把手环戴上:“贺总,今晚的数据,可能有点小刺激哦。”他没听出我的弦外之音,
启动了车子。一路上,我都在打腹稿,思考我的“融资路演”该如何开场。贺家的家宴,
比我想象中要温馨。没有豪门剧里的勾心斗角,他父母都是温和的大学教授,对我嘘寒问暖。
“小夏啊,多吃点这个鱼,对女孩子好。”贺妈妈热情地给我夹菜。一股腥味冲上来,
我又有了想吐的感觉。我死死掐住手心,硬生生把那股恶心压了下去。“谢谢阿姨,
我自己来就好。”我挤出一个得体的微笑。贺屿舟坐在我旁边,像个没有感情的旁听生,
偶尔用眼神示意我哪个环节“表现得不错”,哪个环节“情绪表达略显浮夸”。我忍。饭后,
他爸妈拉着贺屿舟去书房“谈心”,我借口去花园消食。初夏的晚风带着微微凉意,
我裹紧了披肩,却依然觉得有些冷。怀孕让我的情绪变得格外敏感。我开始怀疑,
我这个把一切都当成项目的决定,是不是太“抽象”了。“怎么了?
”贺屿舟的声音突然从背后传来,“心率曲线波动异常。”我回头,
他正举着手机看我的实时心率。我一把抢过他的手机:“贺屿舟,你有没有人性?
我不是你游戏里的NPC!”他愣住了,镜片后的眼睛里闪过我看不懂的情绪。
这是我第一次连名带姓地吼他。“抱歉,”他难得地道歉了,“职业习惯。
”“我也有个职业习惯,”我把手机塞回他手里,打开我的手提包,
拿出那台装着我一下午心血的平板电脑,“贺总,介意占用你十分钟,听一个项目路演吗?
”他显然没跟上我的脑回路,但还是点了点头。我打开PPT,清了清嗓子。
“项目名称:《人类幼崽养成计划1.0》。
染色体携带者贺屿舟先生和XX染色体携带者夏芒女士共同参与的、不可逆的生物工程项目,
目前已进入强制启动阶段。”“项目核心:一个继承了您50%基因序列的,
暂定名为‘吞金兽’的活体资产。”我抬起头,观察着贺屿舟的反应。他脸上的表情,
第一次从“AI模式”切换到了“死机模式”。那副万年不变的冰山脸上,出现了一道裂缝。
03空气瞬间安静下来。贺屿舟就那么站着,一动不动,像一座被雷劈了的雕像。
他那双总是闪烁着理性光芒的眼睛,此刻写满了“底层代码错误”的混乱。
“你的意思是……”他开口,声音竟然有点干涩。“我的意思就是,
”我把平板电脑往他面前又递了递,指着上面那张从网上找的B超示意图,“恭喜你,贺总,
你要当爸爸了。”“……”他推了推眼镜,这个他思考时的标志性动作,今天显得格外僵硬。
“样本来源?”“你。”“时间?”“四十五天前,你公司庆功宴那晚。
”“……有数据支持吗?”我差点一口气没上来。都什么时候了,他还想着他的数据!
我从包里又掏出一张纸,是我下午刚从医院拿的报告单,直接拍在他胸口。“HCG值,
人绒毛膜促性腺激素,远超正常范围。医生说,数据很漂亮,孩子很健康。
”贺屿舟拿起那张纸,凑到花园的路灯下,仔仔细细地看。那认真的样子,
不像在看一张孕检报告,倒像在审查一份产品质检报告。半晌,
他终于再次开口:“你的诉求是什么?”来了,终于进入正题了。
我收起刚才那副“讨债鬼”的嘴脸,切换回专业、干练的“项目经理”模式。
“回到我的PPT。第三部分,项目预算。”我划开屏幕,
一个精美的Excel表格弹了出来。“根据一线城市中产家庭育儿成本精算模型,
我将该项目分为了三个阶段。第一阶段,孕期投入,包括营养品、产检、月子中心等,
预计花费15万。第二阶段,0-3岁婴幼儿期,奶粉、尿不湿、早教,预计花费35万。
第三阶段,3-18岁,教育、医疗、兴趣班,这是一个无底洞,我保守估算为50万。
”“总计,一百万。”我看着他,一字一句,清晰明了。“贺总,我需要一百万的启动资金。
你可以理解为,这是你作为项目的主要投资人,需要支付的股权对价。
”花园里只剩下虫鸣声。贺屿舟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我心里有点打鼓。
我是不是太直接了?把他给吓跑了?正当我准备找补两句,
比如“分期付款也行”、“打个八折也可以考虑”的时候,他突然抬起头。“一百万,不够。
”“啊?”我傻眼了。“你的模型有漏洞。”他指着我的PPT,
“你只计算了直接经济成本,忽略了机会成本、时间成本和风险溢价。比如,
你作为项目的主要执行人,怀孕期间无法承接高强度插画项目,这部分损失是多少?
我因为要投入精力到这个新项目中,可能会影响到公司下一个版本的开发进度,
这个损失又是多少?还有,‘人类幼崽’项目存在巨大的不确定性,
比如通货膨胀导致的教育成本上升,这些风险你都没有做压力测试。”他拿出手机,
手指飞快地在屏幕上点着,一个更复杂的表格在他手机上迅速生成。“根据我的初步测算,
考虑到未来十八年的所有变量,这个项目的总投入至少在三百万以上。你的一百万,
只够覆盖到幼儿园阶段。”我张着嘴,目瞪口呆地看着他。大哥,
我跟你谈感情虽然是以钱的方式,你跟我搞精算?“所以……”我小心翼翼地问。
“所以,这个项目,我投了。”他收起手机,看着我的眼睛,“但我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从明天起,搬到我那里去。这个项目风险等级太高,
我需要对核心资产进行24小时的监护。”04我,夏芒,一个自由插画师,
就这么“被监护”了。第二天一早,
贺屿舟的助理就开着一辆堪比小型货车的保姆车停在我家楼下,
帮我把画板、电脑以及那只叫“人民币”的橘猫,
一并打包“押送”到了他位于市中心顶层的大平层里。“夏小姐,贺总吩咐,
您的活动范围主要在东侧区域,那边采光好,适合创作。西侧是贺总的办公区,
为了避免打扰,请尽量不要过去。”助理小姐姐笑得一脸职业。
我看着这空旷得能开卡丁车的客厅,默默吐槽:行,楚河汉界,挺好。每天早上,
我印象最深的就是餐桌上那杯被精确计算过营养成分的绿色糊糊。
“根据孕早期营养需求模型,这杯奶昔包含了32种必须的维生素和矿物质,
能有效缓解孕吐反应,并促进胎儿大脑发育。”贺屿舟推了推眼镜,一脸“快夸我”的表情。
我看着那杯颜色可疑的液体,感觉我的孕吐又要发作了。“贺总,
我能申请把这个换成豆浆油条吗?我感觉那更能促进我的大脑发育。”“驳回。高油高盐,
不符合健康标准。”行,你是老板,你说了算。同居或者说,被监护的生活,
充满了各种啼笑皆非的“数据化管理”。
我的体重、血压、心率每天都要定时上传到他开发的“夏芒健康监测系统V1.0”里。
我的食谱,精确到每一克碳水、蛋白质和脂肪。有一次我半夜饿了,想偷吃一包薯片,
刚撕开包装,
客厅的智能音箱就响起了贺屿舟那毫无波澜的声音:“检测到高热量食品摄入预警,夏芒,
放下。”我吓得薯片都掉了。这家伙,竟然在我房间门口装了红外线感应器!
我怒气冲冲地去找他对质,他正戴着耳机,十指如飞地敲着代码。“贺屿舟!
你这是侵犯我的人身自由!”他摘下耳机,
一脸无辜:“我是在对项目核心资产进行风险管控。你的健康数据直接影响项目的最终产出,
我必须确保万无一失。”“那你也管得太宽了!我连吃包薯片的自由都没有了?
”他沉默片刻,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小盒子递给我。
“这是我让公司新来的营养学实习生研发的,海苔风味,零卡路里,高蛋白薯片。
”我:“……”行吧,算你狠。日子就在这种被“AI”支配的恐惧中一天天过去。
我的漫画项目也正式启动了,名字就叫《我和我的冤种老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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